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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房二-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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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在大嫂现在身边还有珏儿,也算是有所安慰了。”房遗爱低头看着明艳的淑儿,说道。

“遗爱。”淑儿拉着长调软糯糯的说道,小手不停的在房遗爱胸前,隔着衣服画圈圈。

一听到淑儿这个语调,房遗爱就忍不住心下火热,喉咙发干,好在还记得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伸手抓住了胸前挑逗自己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怎么了?”说完还是忍不住在淑儿额前印了一个吻。

“雪雁姐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清河姐姐也又有了身孕。”淑儿将头埋在房遗爱怀里,闷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羡慕,语气中满是渴望。

房遗爱哑然,原来小丫头母性泛滥了,有了想要做母亲的冲动。虽然因为生在皇家,淑儿整个人发育的不错,个子也比较高挑,身材圆润,可年龄还是偏小。

就算是在医疗条件先进的前世,女人生孩子也不是没有风险,更何况是在各方面条件都落后的大唐?

年龄这么小就怀孕,生产时的风险也就更高,房遗爱如何肯放心让淑儿早早怀孕,按照他心里的计划,最早也要等到淑儿满了十八岁在考虑生孩的事情,多调养两年,兴许生产的风险能够小些。

“我可是想着和你多厮磨两年,然后再要个小不点插进来,难不成现在你就厌倦我了?就想着要个小不点把我踹了?我太伤心了。”房遗爱佯装伤心的说道。

淑儿满面绯红的白了房遗爱一眼,伸手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娇嗔的说道,“什么小不点小不点的,怎么着将来也得叫你爹,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虽然不满房遗爱如此称呼将来的孩子,心下还是很开心房遗爱说想要多和自己厮磨两年的话。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房遗爱心里真的有自己。

“什么孩子?难道二嫂……”青娘惊喜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嬉闹的房遗爱和淑儿两个。

房夫人激动的眼神,还有青娘惊喜的眼神,房遗则好奇的眼神,全都唰唰唰的盯在了淑儿平平的肚子上,羞得淑儿暗自瞪了房遗爱一眼,躲在了房遗爱的背后,不停的蹂躏着房遗爱的后腰。

“真的有了?”房夫人求证的问道,声音里带着喜悦。

“娘,我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了。”后背上的掐拧,房遗爱权当淑儿在给自己做另类的按摩,神态自若的说道。

“那你们?”房夫人瞄了眼躲在房遗爱背后的淑儿,不解的问道。

“这不是刚才跟大嫂说起珏儿吗,淑儿就说江夏郡主被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清河公主也再次有了身孕,这才说起的孩子的事情。”房遗爱说道,背过手抓住淑儿两只不老实的小手。

再任由淑儿上上下下在腰上蹂躏下去,房遗爱怕自己会被小腹腾起的火给烧的心痒难耐,直接扛着淑儿回房。

跟房夫人和淑儿等人商量了一下,房遗爱和淑儿两个决定在房府住几天,把东府的事情全都扔给了任劳任怨还不许抱怨的房崎。

打发了身子还未全好的房遗则回去休息,房遗爱给房夫人说了李承乾李治去庄子上的事情。

当然,重点是转达了一下,长孙皇后想让淑儿和青娘两个进宫的意思。

房夫人自然也明白,青娘的婚事早就没了回转的余地,长孙皇后这是表态,不会轻易放弃青娘这个儿媳妇。

在母亲和兄嫂调笑的目光下,青娘有些招架不住,被羞跑了。

留下淑儿陪着房夫人解闷,房遗爱回了自己原先的小院,写了封请假伺疾的奏章,递了出去。

想到朝堂上现在有些激乱的样子,还是请假躲开的好,房玄龄现在这场病,也未必不是好事。

晚饭前,军营里得到房玄龄生病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陆义,带着妻儿来探视房玄龄。

有些事情瞒不住,也没必要瞒着陆义,遂房遗爱将家里最近的发生的事情,跟陆义交代了一遍,也好让陆义心里有个底。

“父亲也不过是心里不好受,再加上年纪也大了,大哥又是父亲一直寄予厚望的,所以,你还是多担待一些吧。”陆义劝说道。

“对了,高昌那边有异动,听太子说,皇上已经有意征讨高昌,昨早年底,最迟明年初,西北就会再次出现大战,你最好躲着点儿,领兵出征的人极有可能会是侯君集。”房遗爱说道。

“侯君集?那你岂不是?”陆义眉头一皱,担心的问道。

“我到时候再说,我估计,侯君集应该不会再看着我收刮军功了,即便跟去,也是顶多是当个闲散人,或是负责押运粮草,不时的收一下侯君集的刁难而已,上战场倒是未必。”房遗爱说道。

“也是。”陆义点点头,道,“对了,前几天师傅来信,问我可想去西南驻守。”

“西南?”房遗爱皱眉,思索着良久,才再次续接道,“西南也未必不好,吐谷浑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倒是吐蕃,还得多提防。”

“你想去吗?”房遗爱问道。

“岳父大人到是建议我去,西南那块有师傅镇着,我提升的也许会快些,而且,那块也没有几个出众的将领。”陆义迟疑的说道。

“去西南的话,也总比窝在京城强。虽然竟趁比西南见识能够光些,但论历练的话,还是去西南好些。”房遗爱说道,“你若是想去的话,就去吧,家里不用担心。不过,你最好考虑考虑,再问问父亲的意见。”

“明天吧,明天在跟父亲说,我后天才回军营。”陆义说道。

而太极殿上,李世民看着审讯岑子键、杨辉、房遗直三人的口供,面色阴沉,身上散发的寒气,使得整的太极殿有种“风萧兮兮”的深秋寒重的感觉。

李安阳一如既往在李世民身边充当着背景,刑部尚书刘宏宇有些紧张的不时看眼李世民的表情,至于旁边端坐的长孙无忌,眼睑低垂,若不是还留有一道缝隙的话,刘宏宇还真以为长孙无忌安稳的睡着了呢。

【第三七三章 思量】

'正文 第三七三章 思量'

第三七三章思量

“长孙无忌。”目光闪烁良久,李世民稳住了心中的情绪,抬眼看向没事人一般的长孙无忌。

“臣在。”张开低垂的眼眸,长孙无忌起身,拱手说道。

“你明天代朕去岑府,问询一下岑文本,可知道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至于别的,你清楚该如何做。”李世民冷峻的声音响起,眼神利如刀锋,一如往昔战场上的锋锐。

“臣遵旨。”

看到李世民眼里的锋锐,长孙无忌恭敬的接了李世民的口谕,低首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莫名的笑容,老是睡不醒的眼眸里闪出了晶晶的亮光。

旁边的刘宏宇抬眼看了下长孙无忌,怎么听怎么觉得长孙无忌的语气中,有种奸计得逞的兴奋感觉。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长孙无忌支持的是太子李承乾,岑文本却不怎么能看得上早前的太子。

再加上岑文本本就是吴王早年的府邸司马,在吴王李恪明确失去争储的希望之前,岑文本所要靠拢和辅佐的人都会是吴王李恪。

现在可好,已经明明已经是魏王师的岑文本,竟然还在跟杨家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一边辅佐嫡出的魏王殿下争储,一边还跟有着前杨血统的吴王掰不干净,在两个皇子之间左右逢源。

挑着两个皇子参与到争储之中,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皇上有意暗示过以后立太子,都要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闲时立贤,战时立功”的十六字方针来执行之后的事情,身为众皇子的父亲,而且是经历过玄武门血案的皇上,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挑起自己儿子之间的血斗?

若是单纯的只是支持其中一个的话,说不定皇上身上的寒气还不会这么重,毕竟岑文本要心计有心计,要才学有才学,他想要挣个葱从龙之功,大家也都理解,只可惜立场不坚定,行为有些像是探子细作,左挑右拨,这才是皇上心中最大的忌讳!

至于长孙无忌,早年就对岑文本,一边给萧宪出谋划策安顿民心抗唐,一边转手将萧宪买个李唐,背地里偷偷独自降唐的举止反感,再加上两人都是以智谋心机见长,也算是天生看不对眼的冤家。

确实,李世民看着岑子键跟杨辉对质的口供,也记起了岑文本当年是如何归唐的事情。

原本李世民就曾经派人跟萧宪接触过,萧宪也有降唐的意向,却因为岑文本而渐渐打消了降唐的念头,改为防唐入侵,希望与李唐平等共立。

萧宪是听了当地大家族出身的名仕岑文本的话,断了降唐的念头,可是安抚他的岑文本,却在背地里将萧宪卖给了李唐,自己偷偷的投降了大唐,给萧宪来个措手不及。

犹记得的当年萧宪临死时,冲天大喊不甘,死死的盯着把他卖了,为自己家族换了个好价钱的岑文本,死不瞑目。

当时长孙无忌就曾私下说过,若是遇到能够降服岑文本的人,说不定他会安稳做个能臣,可惜他的心太大了,有些做作,心下却未必真的安分。

那时年轻,只有着征伐以安天下的雄心,想着凭自己的一颗为民的心,岑文本不会生出二心,另一方面也是爱惜岑文本的才干,所以,李世民才会对长孙无忌的话淡笑不稳。

还曾私下跟长孙皇后调效过,长孙无忌怕是不服岑文本的才智,这才心下不满有所乱言。

从那之后,长孙无忌再也没说过岑文本不好的话,却也跟岑文本的关系不好。

看着眼前的口供,若是没有岑文本的授意,其独子岑子键何来的胆子结交外臣?更是一个点子一个点子的将房遗直给算计了进去?

记得当初房遗直外放的时候,让房遗直去往汾洲孝义的主意,还是岑文本据理提出,坚持倡议的。

房玄龄反驳过,长孙无忌和虞世南当年也曾经暗示过,汾洲刺史是杨誉,为杨妃娘家的族人!

自己却没有在意,仍是将房遗直外放去了孝义。

现在看来,是自己有些对不起房玄龄,若不是自己,房遗直也不会被人白白的算计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再次因为房遗直而病倒的房玄龄,李世民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心下叹息,只是为了面子和帝王威严,即便是错,错的也不能是他这个皇帝,只能是旁人。

“回去商议一下,看看他们几个该如何定罪,商定之后,在呈给朕御览。”李世民对刘宏宇吩咐道。

“臣遵旨,回刑部立刻着手。”刘宏宇起身应道。

“听说房爱卿病中,安阳,你替朕拿些药材,带两个太医过去看看,告诉房爱卿身体为重。还有,朕准了房遗爱请假伺疾的折子。”李世民对李安阳吩咐道。

这话显然是在告诉刘宏宇,回去给房遗直量刑的时候,多好虑一下,房家还没有事情圣恩,即便是为了房玄龄的安危,也不能要了房遗直的命。

更何况,公主和驸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若是给房遗直量刑重了,公主虽然在房家不会受欺负,心里上却未必好过。

至于这中间的度该如何拿捏,就是刘宏宇这个刑部尚书和刑部众人的事情了,皇上只看结果。

刘宏宇领命应是,心下思量着回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房遗直的量刑不能重了,重了会伤到皇上和房玄龄房相之间的感情,还有公主在房家的生活,可若是轻了,朝臣不满意,御史台的人不会轻易罢休,皇上也未必舒服,这事儿还真的细细的掂量掂量。

“你们下去吧。”李世民满意的看着刘宏宇应下,便挥手说道。

长孙无忌和刘宏宇退下之后,李世民喝了口茶水,问道,“赵毅昨天审问的结果如何?”

“回皇上,今早赵统领回报说,贺兰楚石供出了背后支使他的人。”李安阳小心的回答道,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李世民的脸色。

“是谁?”对于李安阳有些吞吐的样子,李世民眉头一皱,很是不悦,严声问道。

“说是,说是魏王殿下。”李安阳飞快的说道。

“咔嚓”一声脆响,李世民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什么?你刚才说是谁?”李世民眼睛微眯,冷冽的寒光就射在了李安阳的身上,浑身浮动着渗人的煞气。

“奴才该死!……”李安阳心下一颤,一骨碌跪了下来,也没看地上是否有瓷器碎片,头也磕在了地上,不停的说道。

“说!”李世民厉声喝道。

“贺兰楚石说是魏王殿下拉拢的他,让人传话,让他找人寻机给太子的马下了癫药。”李安阳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发颤的说道,“赵统领还说,昨夜去东宫审问贺兰楚石的时候,还有两个黑衣人潜进了东宫,被薛将军给拿下关了起来,等候太子殿下的处置。”

“魏王!?”李世民有些不敢相信,有一些意料之中,还有些说不清的挫败和害怕。

玄武门的血腥味还未全部消散,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对于玄武门,他都是能不经过就不经过,每次靠近玄武门,都能闻到冲天的血腥味,眼前都能浮现出自己哥哥和弟弟不肯闭合的无奈双眼。

即便是夜里,也是不时的能够梦到他们来寻自己。

这种折磨,让李世民几乎有种发狂的感觉,只能每天不停的勤政,绞尽脑力耗尽心血的想着法儿的改善民生,孜孜不倦的做个明君,看着大唐一点点的出现盛世之境,自己心里才能稍微有些安慰,才会觉得将来有颜面下去面对自己的兄弟。

可是这种滋味,着实的不好受,真的不好受!

以至于现在,自己宁肯靠着五石散提高精神,也不愿在夜里多睡一会儿,就是害怕,害怕在梦里见到皇兄皇弟,见到父皇和母后!

正视因为自己体验过这种弑兄杀弟的苦楚,才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观音婢也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的对太子恭敬有礼的四子李泰,竟然将手伸进了东宫,直接对太子采用了这种不光明的手段!

想到在揪出贺兰楚石之后,李承乾一直下令将贺兰楚石关押,并未审问过一字一句,难道,难道李承乾已经料到,对他出手的人就是他的亲四弟魏王李泰?!

自己虽然一直宠着李泰,却也一直防备着他们兄弟相残。到底是什时候,他们兄弟间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动手的地步了?

李世民揉揉眉头,坐在龙椅上,满面的寒霜和憋闷。

“你起来吧。”良久之后,李世民才叫起一直跪伏在地上的李安阳。

“太子已经回了东宫,找人问询一下,贺兰楚石是如何处置的。”李世民说道。

李安阳应是,朝殿门退去。

“等一下,朕记得,这个贺兰楚石好像是侯君集的女婿?”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贺兰楚石正是侯君集将军的庶出三女的夫婿。”李安阳答道。

“侯君集。”李世民有些头疼。

【第三七四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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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怒

离了房府,李承乾打发身边的随从去武府看看,自己和李治两个先回了晋王府。

去武府的随从回来之后,李承乾这才返回皇宫。

去太极殿见过李世民,将房玄龄的病情跟关爱臣子的李世民,大体汇报了一遍,李承乾这才离了太极殿,去立政殿见过长孙皇后。

回到东宫,在太子妃武媚娘的伺候下,李承乾梳洗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李承乾将随从去武府时见到的情形,给武媚娘大体说了一下。

“难为母亲了。”武媚娘手上的动作短暂的一滞,说道。

李承乾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武媚娘的手。

“对了,殿下。昨夜东宫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被薛将军给擒下了,关押了起来,妾身已经让人去叫薛将军了,让他再跟殿下详说。”武媚娘说道。

“你和佑儿没吓到吧?”李承乾转过身,将武媚娘揽进怀里,柔声问道。

希望不是四弟的人。李承乾眉头挑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没有,我也是今早才听薛将军说起的。”武媚娘柔顺的贴在李承乾的胸前,享受着丈夫的关心与温存,说道。

陪着武媚娘说了起子话,李清来报说,薛仁贵求见。

握了握武媚娘的柔夷,在武媚娘光洁的额头上偷了一下香,李承乾这才不舍的出了寝殿。

将薛仁贵召进了书房里,李承乾落座之后,赐了薛仁贵的座,这才问起昨夜黑衣人的事情。

薛仁贵将昨夜的见闻,都一一的给李承乾交代了一遍。

“你是说,除了抓住的两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昨夜也进了东宫?”李承乾问道。

“下官看那人的身形和身手,有些像是宫里的御林军统领赵毅赵大人。”薛仁贵说道。

“赵毅。”李承乾吐了口气,右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赵毅来东宫,应该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偷偷的审问贺兰楚石的,就是不知道父皇知道贺兰楚石这么没原则的人,其背后真正陷害自己的人是魏王李泰的时候,不知道父皇会是个什么表情和反应?

“贺兰楚石现在如何了?”李承乾问道,想着是不是按房遗爱说的,将人废了,留条命扔出去。

“嗓子已经哑了,很难再说话了。”薛仁贵认真的回答道。

“哑了?哑了好。”李承乾点头说道,心下肯定,贺兰楚石变哑巴,错不了就是赵毅的杰作。如此,也好。

夸赞了薛仁贵几句,赏赐了薛仁贵的忠勇,送走了薛仁贵,李承乾叫过李清。

“传孤的话,革了贺兰楚石的职位,敲断双腿,警告一下,将人扔出去,孤不想再见到这种人。”李承乾嫌恶的说道。

“是,殿下。”李清垂首应道。

“对了,昨夜抓住的两个黑衣人是什么人,可弄清楚了?”李承乾问道,“皇宫戒备深严,怎么会有外人轻易入内?”端坐上座,眉头微皱的李承乾,身上多了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不是宫外闯进来的人,是御花园里的两个负责杂扫的太监,”宫里的消息,身为东宫太监总管的李清,消息渠道还是比较丰富的,是以,早就将两个太监的身份打听的一清二楚,“他们两个早年曾经因犯错被太子殿下给斥责过,当时给他们求情的人正是魏王殿下。”

李承乾怔了一下,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记得,竟然,唉!

怪不得房遗爱老是说,万事在把握住大局的同时,更应该注意到细节的东西,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现象!

“扔乱葬岗去吧。”收回思绪,李承乾面色如常的说道,好似扔去乱葬岗的是阿猫阿狗一样,呃,也确实,在高贵的大唐储君太子殿下的眼里,这两个人还真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

处理了让自己烦心的事儿之后,李承乾找武媚娘一起去逗弄牙牙学语的儿子去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对于刑部审案的事情,李承乾并未去打听,所有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明天上午早朝的时候,就彻底的揭晓了,在李承乾看了根本就没必要去过多观注。

李承乾不关注刑部审案的结果,不代表李泰也不关注。

相比于和李承乾之间因储君之位的争斗,李泰可是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在和看不顺眼的李恪斗,无论是为了什么,李泰都会跟李恪争上一争。

案子牵扯上杨家,又将房遗直给牵扯了进来,魏王李泰关注着刑部审案,本是打算看戏,顺便寻机挑拨一下李恪和李承乾之间的矛盾。

现在的李恪虽然没有和李承乾相争的资本,但借着李恪消弱一下李承乾实力的事情,李泰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又或者,借着李承乾的强劲,直接将出生后就和自己不对付的李恪,给彻底的踩死,也是可以让李泰舒心的事情。

可惜,戏没还没等看成,没脑子却又急着邀功的贺兰楚石,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李承乾的马下了药!

事发之后,贺兰楚石竟然还学不会断尾,被人给提留了出来!

李泰也只能是狠骂一句,不成器的纨绔就是纨绔!根本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李泰已经做好了来个死不认账的打算,结果,李承乾在揪出贺兰楚石之后,并没有审问他,只是将其关押了起来。

李泰疑惑了,等了两天,李承乾那里一直没有动静,李泰这才有些不耐烦的,趁着李承乾出宫,想让人去做掉贺兰楚石。

他想的很好,只要贺兰楚石死在了东宫,虽有能真的确定太子落马事件,是不是真得跟贺兰楚石有关?

在东宫那不出证据的情况下,贺兰楚石的便宜岳父侯君集,也不是吃干饭的!在早前因为侯栾沛的事情,侯君集就已经对李承乾心下不满,现在再加上女婿的一体命,到时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两人都要仇视李承乾,需要对付李承乾的情况下,侯君集想必很容易能够和他魏王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排挤太子殿下。

军中自己若是有了侯君集大将军的支持,岂不是比太子侍读房遗爱在军中一步步的慢慢爬,来的强悍的多?更何况,房遗爱现在在军中,可是属于侯君集的治下!

一旦事成,自己和侯君集打成合作意向,那么小小的房遗爱,还不任由自己报复!

不得不再次说声,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泰启用了在宫里安放的两个会武的太监,让他们借着便利溜进东宫,好做掉贺兰楚石,不曾想,两人竟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李泰焦急的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两个太监的消息,东宫更是如平常一样,半点波澜没有。

打听到昨夜东宫值守的人是薛仁贵后,李泰肯定,那两人十有**已经现在了东宫,就是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张嘴把自己供出去。

这边还没有因为东宫的事情安静下心来,那边又传来了刑部的消息。

中书令岑文本的独子,现任吏部员外郎的岑子键,竟然私下里跟杨誉杨辉父子交往过甚,更是同杨誉父子一起,设计将房遗直拉上了吴王李恪的战车!

即便是京城杨家,也有多人跟岑子键的私交不错!

李泰本就不甚平静的心,被这个消息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自从岑文本主动出任魏王师时起,他不是没怀疑过,岑文本呆在自己身边,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抓住自己的把柄,好在关键的时刻给自己来上重重一击!

只是,岑文本一日日的表现,让他渐渐相信了岑文本是真心对待自己!不像是有二心的人。

就在自己开始相信岑文本,并依赖他的时候,竟然有人告诉自己,岑文本的独子,暗地里与杨家不清不楚!

这是多么的讽刺!

李泰一直都知道,岑文本有个习惯,每三天都要和他的独子岑子键来上一次长谈,替岑子键拿捏一下官场上大事的主意。

而岑子键行事,也多会过问岑文本的主意。

岑子键虽然奸猾有之,却很听岑文本的话,岑文本不让做的事情,岑子键不会去做。

所以,在听闻岑子键跟李恪亲外祖的家族,杨氏一族,私下关系密切,来往从厚,李泰直觉的认为,岑子键是在为离京之州的李恪效力!想到岑文本对岑子键的影响,李泰丝毫不会怀疑,岑子键的所作所为,是出自岑文本的授意!

想到在李恪离京前夕,有人从告诉过自己,吴王李恪和岑文本曾经秘密私会过,自己还不肯相信,觉得那人是在挑拨离间,并狠狠的将那人给处置了一顿。

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双眼蒙尘,识人不清啊!

想到岑文本是为了自己的死对头李恪方便对付自己,这才来到自己的身边,充任魏王师一职,李泰就气的胃疼,砸掉了手边的茶盏,李泰面色不善的起身,咬牙说道,“本王倒要问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本王!”

【第三七五章 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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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早产

从小伺候李泰,钱伦对李泰的脾气还是能够摸准三分的。知道李泰小心眼,暗里脾气不好,对于背叛他的人,更是深恶痛绝,恨到骨子里。

所以,刑部审理岑子键的大体结果一出来,钱伦就明白,看来这些年岑文本这个所谓的魏王师并不是真心对待魏王李泰的。

在让人给李泰送消息的同时,钱伦留个心眼,亲自去见了魏王妃阎宛如,将事情和自己的推测都跟阎宛如交代了一遍。

本来对于岑文本,若有若无不着痕迹的劝说李泰争储一事,阎宛如就打心眼里抵触岑文本这个人。

不曾想,岑文本之所以劝说魏王争储,与太子争斗,竟然是为了给吴王李恪制造渔翁之利!

饶是阎宛如性子好,也是很难将这口气咽下,更何况本就脾气不好的魏王李泰了?

阎宛如真害怕李泰会受不了这口怨气,提着鞭子冲进岑府,把岑文本给抽一顿。

“走!去书房请王爷用晚膳。”阎宛如赶忙招呼人跟上,挺着将近七个月的大肚子,朝李泰前院的书房走去。

夫妻多年,对李泰的感觉,虽说及不上当初房遗爱给与的朦胧感触,但也不是太坏,最起码李泰疼宠并尊重自己,不像房遗爱,总是莫名其妙的惹自己伤心。

早前虽然羡慕萧婷婷所言的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好,但前些日子听说,萧婷婷虽然如愿嫁给了她想嫁的那个人,现在的情况却还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

李泰虽然贵妾、腾妾、良妾有好几个,更有很多侍妾通房,可最起码,该给自己这个嫡妻的尊宠,从成亲至今一直都未曾改变过。虽说有时候他会粗鲁些,却从未因为妾室的事情,给自己找过不痛快,也未曾因此对自己动过手。

嫁给李泰后的生活,总体来说,阎宛如还是比较满意的。

唯一让她有些提心吊胆的事情,就是李泰有争储之心。

现在好了,岑文本的险恶用心既然已经挑了出来,自己是不是可以旁敲侧击的劝说李泰,争取让他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看太子敦厚的性情,上位之后,应该不会为难亲兄弟。

一路想着,阎宛如就扶着碧幂的手,来到了书房外头,制止了李泰的贴身小太监小乔出声行礼,示意他上前敲门禀报。

乔公公转过身,抬手敲门,手还没碰到门上,书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满脸阴郁的李泰,开门就见小太监挡在了书房正门口,心中更是窝火,也没看清小乔身后是否有人,抬脚就踹在了小乔的肚子上。

盛怒之下的李泰,脚劲不是一般的重。

乔的笑脸立马变得煞白,趔趄着向后撞去。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碧幂根本来不及遮挡,小乔就带着李泰踹出来的狠劲儿,撞在了阎宛如鼓鼓的肚子上。

“啊!”

阎宛如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撞在了身后游廊的圆柱上,弓着腰,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游廊的栏杆,面色惨白,豆大汗珠滚滚而下。双齿紧咬着下唇,五官因为痛苦纠结在了一起。

“宛如!”

看到小乔身后的阎宛如,李泰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根本来不及阻止小乔撞上阎宛如的肚子!

“宛如?”

抬脚踢开了当道的小乔,李泰焦急的来到阎宛如身边,打横将阎宛如抱了起来,朝身旁发愣的人吼道,“把太医给本王找来!快去!”

一路嘟囔着,“宛如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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