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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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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少艾觉得内心纠结了……
  诚然慕少艾并没有纠结多久,在顺带养伤的日子里,收集全炼丹所需的药材,便包袱款款地又步出残林了。
  慕少艾觉得这一遭走得特别神清气爽,心情好的时候难免想找个朋友聊一聊,是去落下孤灯还是去找羽仔呢?慕少艾抱着烟管边走边思考着~
  一路默默,气温更迭,直至熟悉的胡音不期然徜徉入耳,慕少艾的心头却好似突然被什么堵住,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凄伤。
  
  “羽仔,我又来看你了……”慕少艾说着迈上冰封的石阶,脚刚踏出一步,忽然一道凛冽的刀气压逼而来,眼前的石阶顿现裂纹。
  “离开!”羽人头也不抬,掌刀而言。
  “羽仔?!”
  “落下孤灯将成为杀戮的战场,无关人等请离开!”羽人神情淡漠冷然道。
  慕少艾忽生一种被冰砸中的感觉,半晌,“羽仔,是我理解错了么?你这句无关人士好像是专门为我而造啊?”
  “你要这样理解,我不反对。”
  “你你你……”慕少艾顿时语结,再看羽人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慕少艾犹豫问道,“羽仔,你心情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哈,自己的事情顾不上还有闲心去管别人吗?”
  “羽仔!我……”眼见说不通,慕少艾急上心头,口中一顿,乍觉一股腥味潺潺而出。
  静默的时刻,羽人侧身垂睑,心存莫名恼火,又存一丝期盼,期盼一个解说,或是一声安慰?然而开口之人却再无下文。
  “慕少艾!你…受伤了?!”察觉慕少艾的异样,羽人终于抬眼,却是惊见洁白的雪地之上,朱红斑驳,刺目生疼。
  一个闪身,来到慕少艾跟前,羽人看着脸色隐隐发白的慕少艾,恼意顿成懊丧,“慕…少艾……”
  “咳,”慕少艾毫不在意地擦一擦嘴角的血渍,歪头瞥羽人一眼,佯装哀怨道,“是有被某人气到内伤。”
  “我没……”羽仔正要反驳,却见慕少艾摇晃一下,急忙伸手扶住,转眼拧了眉,道,“你受伤沉重!”
  “是啊,枉我身负重伤还不辞劳苦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探望你,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的寡情寡义寡凉,这个世界太无爱了!”慕少艾毫不客气地将全身重量压在羽人的肩膀上喋喋不休抱怨道。
  等到被人扶进风亭,慕少艾才止了话,懒洋洋地往栏杆上一靠,摸出随身烟管,看一眼羽人,嘻嘻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伤轻了?”
  “是!”羽仔咬牙切齿诚实点头。
  
  慕少艾拿出自己带来的酒,一壶递给羽人,一壶留给自己,拍开封盖,幽幽的清香,醉得风雪茫然。
  多久没有这样共品共饮了?还有多少次能够这样共品共饮?思维发散,仿若穷追不舍要探出彻底的哀伤。
  羽人安静地看着慕少艾,看得久了却越觉得看不清楚,或是看清了却倏尔陌生了,然后徒增一种无处着力的恐慌。
  “慕少艾…”这种恐慌便由声音中露了出来。
  “嗯?”慕少艾回眼。
  羽人张张嘴,只是说道:“孤独缺要与我决斗。”
  “这…嗯…”慕少艾此刻也不知该怎样去评判孤独缺这个人了。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羽人又问道。
  “羽仔,最了解孤独缺的人是你自己。”
  “我曾经也这样认为。”
  “你再去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慕少艾轻声建议道。
  “嗯?”
  “你问他,当初为何要教你武功。”
  羽人沉默着灌了一口酒。
  “羽仔,”慕少艾起身走到羽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羽仔,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有,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慕少艾…”
  “是朋友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慕少艾一摆手,“不如陪我一醉吧。”
  “也是一个好办法。”
  
  离开一处冰山雪岭,又来一处冰天雪地,明明是个暖秋之人,却偏偏喜欢和冰雪打交道,来到雪原探视的谈无欲说,“慕少艾,你真是一个怪胎。”
  “耶~不及某人万一呀!”慕少艾习惯性的刺回。
  谈无欲冷眼一瞪,然后伸手搭上慕少艾的手腕。
  看着谈无欲神情凝重的模样,慕少艾心下感动,口中却还是轻忽得可以,“嗯、嗯、嗯,谈兄可有觉出异样?”
  “脉象缓和,不过…”谈无欲观视慕少艾面容,“你气色很差。”
  “有吗?”慕少艾摸摸自己的脸,“在残林的那段日子,我天天参汤鹿茸,灵芝雪莲,可是补了又补,养了又养啊!”
  “这句话,很有深意。”
  “哈!闲话不谈,我在此处炼药,台面上的事情就只有劳烦你了。”
  “除魔卫道,我们共筑一心,只是现下倒是遇到一个难题。”谈无欲微拢了眉道。
  “嗯…何事?”
  “我们打算利用萍山地势一窥魔界究竟,却苦于无法寻得高空俯瞰之物阿那律眼的下落。”
  “这嘛……向你推荐一位老前辈。”慕少艾眼睛转一转说道。
  “哦?谁呢?”
  “那只住在崖底的老鱼孙啦。”
  




番外——【素/慕】夜魅花

  
  故事背景:架空于霹雳狂刀,素还真为救黑白郎君身入魔域中夜魅花之毒的时期,那时素还真白天正常,晚上兽化,第二天清醒会忘记头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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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只角的果然有比两只角的好么?”蠹鱼孙绕着冰湖游了一圈,不甘心地冒出水面嘟囔道。
  湖畔,慕少艾正在抚琴,很安静的曲调,很平和的弦动。
  蠹鱼孙看不清慕少艾十指的动作,却看见了风拂弦音的细腻。
  慕少艾的腿上枕着一个脑袋,一个兽的脑袋,漆黑的面孔配上头顶三只嶙峋的犄角,却连着一个人的身体。
  蠹鱼孙三百六十度一个大翻身,水花溅起,凌空抛出几分凉意,却见慕少艾仍是坐在那里,一滴射向兽头的水珠半空被弹回,湖面复又平静。
  蠹鱼孙打个哈欠,有些讪讪却是十分认真地问道:“慕少艾,你重口味么?”
  “咯啦——!”
  琴音不出所望地走调,慕少艾抬眼微笑,声音极轻极柔,“明天不给你馒头吃。”
  “你今天也没给!”
  “后天也不给。”
  “呜……哇!你个没良心的!枉我为你苦守迷谷数十载,才刚回来,竟然就欺负我!天理何在?!人心何存啊?!”蠹鱼孙大受刺激地嚎啕起来。
  兽人被惊醒,一下弹跳起来,躲到慕少艾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瞄一眼湖面,又缩了回去。
  “啧啧啧~”慕少艾咂吧着嘴,拾琴起身,“蠹鱼孙,看你凶残的~”
  “你你你……”蠹鱼孙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转眼怒视慕少艾身后的罪魁祸首,“三角的,我要和你决斗!慕少艾你不要拦我!”
  “不拦,不拦,自是不拦。”慕少艾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或是说被带着)兽人远去。
  “慕啊少艾!你是又要到哪里去啊?还有,那个怪物是在哪里捡到的啊?!”身后蠹鱼孙的凄嚎绵延不绝。
  
  不知名匆匆回到琉璃仙境,没有看到期望的身影,心中忧急更是重上几分,转身正要往他处寻找,却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混着清幽的莲香飘渺而来。
  “爹……素还真!”不知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慌乱唤道。
  那个身影却似一惊,然后迅速向后躲去。
  这时不知名才察觉,在素还真身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素还真!”不知名慢慢迈开脚步,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悲戚。
  兽人紧紧地从后面抱着慕少艾,瑟瑟发抖的身形,无言地抗拒着来人的接近。
  清冷地月光从密林筛落,入眼斑驳,慕少艾看着眼前哀伤的孩童,体味着身后之人的惊惧,突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然而内心深处莫名的钝痛,却是另一种的催人清醒。
  “你是谁?”不知名打量着来人,虽是初见,却总觉得没来由的亲切。
  慕少艾敛了自己的心绪,转眼微笑道,“不如由我来问,你是谁呢?”
  “我叫不知名,是…是七彩云天的住持。”不知名如是说道。
  “不知名,不知名啊…”慕少艾轻声念叨着,片刻,说道,“既是不知名,又何必执着他人姓名呢?”
  “这…前辈说的是,只是不知道前辈是怎样遇到素还真的?”
  “我在林间走啊走的就遇上了。”慕少艾认真解说道。
  “……”
  “素还真又中毒了吧?”静默一会儿,慕少艾开口问道。
  “素还真中了夜魅花之毒,需要去魔域取回整朵夜魅花让他服下,才能解毒。”不知名说道。
  “魔域?…”慕少艾若有所思地沉吟道,“人已带到,就交还给你,我先走了。”
  慕少艾说着,就要拉开一直紧贴着他的素还真。
  “前辈!”不知名忽然问道,“前辈可是要去魔域?”
  “嗯?为何有此一问?”慕少艾挑了眉。
  “只是一种断言,不知我猜得对不对?”不知名看着慕少艾道。
  “这嘛……”慕少艾揉一揉自己的额角。
  “不知名恳请前辈答应我一件事。”
  慕少艾疑惑地看向不知名,“何事?”
  “请前辈能在这段时间内照顾素还真,夜魅花不知名会想办法取回。”不知名朝慕少艾深深一揖道。
  慕少艾呆了呆,“你照顾也是一样。”
  “每当夜晚毒性发作,素还真都会变形兽化,此时一旦有人靠近,他都会胆战心惊避之不及,只有你,只有你能让他平静,所以,我恳请前辈能照顾他一段时间。”
  “我……”
  “而且,不知名也相信前辈一定能很好地照顾素还真。”
  “哈~又是一种断言吗?”慕少艾轻笑道。
  “不知名谢过前辈。”
  言毕,不知名转身离去。
  “…不知名,好孩子,你…受苦了……”慕少艾低低轻叹。
  随风入耳的话语,让不知名忽然酸了双眼。
  
  “什么?!不知名去了魔域?!”素还真难以置信地问道。
  “素还真,请冷静,以不知名的武功和智慧应该不会有危险。”黑白郎君劝慰道。
  “不行,我不能让他为我冒险!绝对不行!”素还真抢身绕过黑白郎君,化光而去。
  “素还真,稍等一下!天快黑了,你不能随便乱跑!素还真啊!”黑白郎君急忙追上。
  血渊暗沉,渡不过亲情心忧。素还真站在深渊一侧,看着彼端诡谲的魔域,满眼的焦灼与无奈,“不知名,吾儿啊……”
  暮色四合,又是毒发的时刻,素还真身心顿时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整个人就像要炸裂一般。
  “吼!!”野兽般的哀嚎响彻整个荒野,撕心裂肺。
  “啊!素还真!”等黑白郎君赶到,却只能看到兽化的素还真仓惶逃走的背影,“素还真,稍等一下!”
  一路跌跌撞撞,本能的逃避与躲闪,心中不知方向,眼前不见出路,环视四周茫然凄惘,素还真不禁痛苦地叫出声来,沙哑、悲怆,又有几人能明其中惨痛。
  “素还真、素还真。”远远传来急切的呼唤。
  素还真瑟缩着将自己蜷成一团,藏在树后,然而兽性的低吼却是抑制不住的从喉咙中发出。
  “素…还真。”有人负琴而来,空气中飘荡着丝丝温和。
  慕少艾抿紧了唇,缓步上前,“素还真,是我,我们才多久没见啊,你就变成这样……”
  “吼……”
  “……素还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再认不出我,我就赖掉这笔交情喽。”慕少艾面色微微发白道。
  “吼……”素还真看着伸过来的手,怯懦退开几步,然后摇摇头,凝眼看着慕少艾,忽然蹿身扑上前去。
  “哎呀呀~这下真的头痛了!”慕少艾惨兮兮地仰躺在地上,伸手想要揉一揉自己被磕疼的脑袋,“素还真,你看我们两人现在的情形,像不像传说中的——人兽?哈~开个玩笑,素还真……”
  “呜……”一声混杂着嘶吼的呜咽,蓦然痛击慕少艾的神经。
  有冰凉的液体砸落,一颗一颗,划过慕少艾的脖颈,原本伸出的手僵持了一下,然后转个方向,拍上素还真的肩膀。
  “没事了,素还真,没事了……”
  
  素还真醒来的时候依然是睡在琉璃仙境,一切都很好,身上被子盖得很好,桌上茶水沏得也很好,空气中有着白日阳光的温度,很好闻的味道,素还真头一次萌生了赖床的心意。
  然后,闭眼,一种熟悉到令人想哭的温暖借着冥想回笼而来,或许这只是一个梦,梦里一个人,隔着缭绕的雾霭向他伸出手来,然后笃定又安然地对他说,“没事了,素还真,没事了……”
  梦醒之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黑白郎君焦躁地冲进琉璃仙境,扯着嗓子大喊,“素还真!你无恙吧?!”
  素还真有些怔忡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黑白郎君连连发问,“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么?还是有遇到什么人?到底是谁呢?”
  “…是啊,到底是谁呢?”素还真的声音有些虚幻,比声音更虚幻的目光越过了仙境,探入了深不可测的崖底,静默片刻,又黯然收回:那个人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了啊……
  
  “小慕哟,这些天你昼伏夜出,是在玩什么啊?”蠹鱼孙吐着泡泡问凉亭中闭目休闲的慕少艾道。
  “呼呼~佛曰:‘不可说’。”慕少艾老神在在地答道。
  “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
  “是幽会,一定是幽会啦~!”蠹鱼孙快乐地拍打着水面叫道。
  慕少艾微微眯了眼,“明天不给你馒头吃。”
  “你今天也没给!”
  “后天也不给。”
  “你你你!”蠹鱼孙囧囧有神地看着慕少艾,“你是小孩嘛?每次都用这招?”
  “呼呼~既然一招百试不爽,我又何必费神多做思量?”慕少艾嘴角微扬,略带得意道。
  “你你你!我不睬你了!”蠹鱼孙赌气沉入水底,只是片刻又憋不住冒出水面,“小慕,你不会再走了吧?”
  “这嘛~很难说。”
  “哪里难说?”
  “听闻西苗那边有邪派组织横行于世……”慕少艾若有所思道。
  “那关你什么事!”蠹鱼孙接口道。
  “是啊,不过作为一个一等闲人,看到别人忙碌,我也眼馋啊~”
  “你就尽管忽悠鱼孙我吧。”
  “哈!”
  




五十八 狂龙一声笑

  
  “阿那律眼…嗯…”往崖底而去的路上,谈无欲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着。
  忽然眼前掠过一团黑影,接着一物由高空抛下,谈无欲忙伸手接住,定睛一看,“这是?!”
  “你要的阿那律眼。”有些虚空冰冷的声音洞穿四方树林,突兀而至,简洁明了。
  “这,”谈无欲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之物,问道,“敢问阁下是谁?”
  却见风过叶落,当下再无半点回音。
  “有心襄助,却不愿显露真容,嗯…疑问。”谈无欲微拧了眉,带上阿那律眼负手而去。
  
  而此时,静默已久的罪恶坑却传出了惶急难耐的躁动。
  以污浊之气熏染殿堂,以不见天日点缀栋梁,脚踏千尸万骸,口食珠目万千,罪恶坑之主狂龙一声笑此刻正扑滚在地砖之上,嚎啕痛哭:“呜呜呜!我伤心!我心痛!小太阳进入叛逆期喽!我心情很复杂!呜呜呜!”
  “大仔!你又是在哭丧啥?!”破玄奇一手捧着个脑袋,半蹲在狂龙一声笑面前,十分不解地问道。
  正纳闷时,却见向日斜沉默着走进了大殿。
  “哇!小太阳你总算回来喽!大仔在为你哭坟呢!”破玄奇一看到向日斜立马凑了过去。
  狂龙一声笑翻个滚爬了起来,一把推开破玄奇,一掌搭在向日斜肩头对破玄奇道,“你懂啥!这是看到待嫁女儿的阿爹的心情啦!呜呜呜!小太阳,你说是不是,哈?是不是?”
  向日斜只觉肩上忽坠千钧之力,几乎要压碎他全身骨头,脏腑移位,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
  “呜呜呜…你不说话,不说话……”狂龙一声笑趴在向日斜肩上,用袖子擤了鼻涕,“一个在眼前的不说话,一个会说话的跑去泡妞,呜呜呜,你们过得这么惬意,不如你们来当老大,我当小弟好不好?好不好?!”
  “大仔,我是小弟,我可不可以也出去?”一边破玄奇闻言挠头想了想,积极举手发问。
  “好啊!要不要也带点礼物出去,小龙龙打包奉送,怎么样?怎么样?!”狂龙一声笑跳到破玄奇眼前兴奋问道。
  就在狂龙一声笑抽手的瞬间,向日斜似被一股强力压逼,径直向前跪倒,殷红的鲜血也慢慢从苍白的唇间溢出。
  “哇!大仔,小太阳被你气到吐血!”破玄奇一眼看到向日斜嘴边的血渍,立马叹为观止。
  “啊?!被我气到吐血,呜呜、呜呜,小龙龙脾气这么好,怎么可能!呜呜呜……”狂龙一声笑见状,迅速掩面痛泣道,“小太阳,要不这样,我去将慕少艾抓了来向你赔罪,好不好?好不好?!”
  “罪、首。”向日斜耐住全身剧痛,低下头去。
  “啊!不要我出手,那你去,你去将慕少艾抓回来,”狂龙一声笑蹲到向日斜面前,很长辈地说道,“收了罪恶坑的聘礼,人就要入住罪恶坑,我在这里给你们盖座新房,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振聋发聩的笑声响起,四舍屋宇顷刻房倒墙倾,散落遍地残骸。
  “大仔,慕少艾是谁?”破玄奇捂着自己的双耳问道,“可有长得很漂亮?”
  “慕少艾是谁?哈!是谁娶回来不就知道了!”
  “罪首。”向日斜语中隐隐透出恳求。
  狂龙一声笑一把将向日斜拉起,“这是我给你的殊荣,让你亲自去,呜呜~~小龙龙就是这么善良,呜呜呜~~我被自己感动了……你还不快去!”
  向日斜微晃一下身体,艰难退出大殿。
  “破老三!接下来我们来准备给慕少艾风光大葬!”待向日斜离开,狂龙一声笑立马卷了袖兴致盎然干劲十足道。
  “不是风光大娶吗?”破玄奇歪头疑问。
  “你懂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就是风光大葬啦!”
  “哦!原来是这样,老大你真是博学!”破玄奇瞬间顶礼膜拜之。
  
  孤峰岭,寒木萧萧,遍染荒凉。
  一眼无波,一场决斗,雪落血亦落,红色成全凄艳的伤亡。
  向日斜站在高处,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完羽人与孤独缺的决斗,师徒情、朋友情,曾经陌生至极的字眼,如今却成勃发之势盘桓脑中,挥之不去。
  “你疯了吗?”身后有人慢条斯理地走来,打着漫不经心的问候。
  “在罪恶坑,疯才是正常。”向日斜冷淡地回道。
  “这个觉悟倒是不赖,只可惜它来迟了几十年。”来人踱步到月光处,手中羽扇半遮了脸,只露出一双隐含狡诈的眼。
  “封千机,罪首需要情报。”向日斜转了身道。
  “这!…哈!我们也算同僚,何必这么不近人情。”封千机轻摇了羽扇道。
  “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眼见向日斜不为言语所动,封千机暗自一转心肠,忽然问道:“你认识慕少艾?”
  “是,又怎样?!”向日斜语气冷硬更甚。
  “耶~不要这么戒备,我无恶意,只是有点为你不平…”封千机说道,同时斜睨向日斜一眼,见他不答话,又接着说道,“羽人枭獍同我们一样,都是出自罪恶坑,却因为他那悲剧的命格而博得许多人的同情。然而,在罪恶坑,比他凄惨凄苦的人比比皆是,凭什么就只有他能得到包容!”
  向日斜沉默地看过来。
  封千机继续道:“表象容易使人迷惑,谁又知道煞星之命数不是他理所应受?所以真正冤屈了的是有苦难言的我们啊~”最后一句的悲情直接演出来了。
  “哼!夸张够了没?!”
  “是有些夸张,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正义是人虚夸的,罪恶是人诋毁的,然而同出本源,谁又会比谁高尚许多?”封千机侃侃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与其问我不如问你自己,羽人枭獍——非死不可。”封千机说着,泰然地负手背后,“作为同僚,我自然会帮你。”
  
  金匮大吉,不避凶忌。
  鬼梁兵府广发请帖,众客备礼,以贺少主新婚之喜。
  作为中原领袖,慕少艾自是欣然赴宴,临走不忘拖上自闭的羽人。
  慕少艾说:“这是一次观摩历练的好机会,走过路过绝对不容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预祝大家中秋快乐!!!




五十九

  
  百花娇艳,争媚天下。或纷扰撩人,或香艳熏染,图今朝灿烂,他朝凋敝亦是不足惋惜。
  然而,花中自有嗜杀者,爱极了人心,如吸血的蝙蝠,百般挖掘人心的黑暗,颜越佳,毒越深。
  花容上等,花品下级。常人见之无异,若是心有隐伤,郁结难解,那么见此花,如坠地狱!
  封千机乐呵呵地向鬼梁天下侃侃而谈婚宴上的装饰花卉,“当然,这只是一些传说,传说而已。”
  鬼梁天下饮了一口酒,眉梢沾上喜气,颇具看到子女成家立业的家长应有的老怀欣慰,对封千机的话也只是随性地应着。
  另一边,早已是宾朋满座,言笑晏晏……除却这一角……
  “羽仔,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责任是你无法规避的吗?”慕少艾砸吧着嘴,语重心长地开口。
  “无法规避的责任很多,你是指哪一种?”羽人认真思考着问道。
  “哈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等一下张大你的眼睛,仔细观摩学习吧。”慕少艾乐淘淘道。
  羽人瞬间拢了眉,“要我讲几次,我与西风只是朋友。”
  “耶~我泛指的是传承这项责任,不是你跟西风的关系。当然你的对象如果是西风,那就更好了。”
  “慕少艾!”羽人咬牙。
  “是、在,我是认真的。”慕少艾捧着酒杯淡定道。
  “…你不在乎?”羽人看着慕少艾,眼中竟有一瞬的落寞。
  慕少艾一愣,就在这当会儿,羽人拿起自己的酒杯,沉沉道,“要我观摩学习,那另一方你是不是要来扮演?”
  “呃…啊,谈无欲,我去找他商量一些事,你自己先喝着。”惶惑间慕少艾有些别扭地转了话锋,寻谈无欲而去。
  羽人微抬眼看着慕少艾的背影,只是静静地将酒饮下,复又沉默。
  丝竹管弦,吟唱百年好合,一页甜腻幸福的曲谱,洒落柔软的温馨。
  红烛灯盏,映照众人醉酒不知愁几许的神态,是祝福,是祈愿,愿白头偕老,愿世间同庆。
  世人总能在煎熬中寻出释怀的方法,因此世人永存,而那些深陷的,走不出,郁积成狂。
  羽人不看喜宴,不闻喜乐,视线着落处,一人成影,奈何却是如此疏离。
  所有的人都是疏离的……羽人茫然环顾,仿佛忽然察觉般,心里有股凉意涌上来,耳中回响着的却是孤独缺临走前的问话——“羽仔,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退到哪里才是解脱?”
  “羽仔,你只是不敢面对,你想通过帮助别人来减低自己的罪恶感,那只是一种逃避!”
  没有!我没有逃避!羽人一手抚上自己的额角,蓦然的烦乱沉痛无限膨胀。
  “慕…少艾…”羽人抱头看向不远处,乍然却见阴暗潮湿的黑屋,是令人作呕的熟悉,“这是……”
  “你个死小子!又来坏老娘好事!”尖锐的声音响起,红衣女人伸出细长的手指,掐了过来。
  “啊!别过来!你别过来!”羽人惊惶地后退。
  “死小子,为什么你还活着!”惨白的双手,鲜红的指甲渗出血来,慢慢延伸逼近,怨恨、诅咒、死亡。
  “别再过来!!”羽人下意识地拿刀。
  寒光一现,杀意顿生,血流如注,生命成殇。
  “羽仔?!”话音随着手中杯盏一同坠落,却还是迟了一步。
  “杀杀杀人了!羽人非獍杀了少主!”
  “少主被羽人非獍杀了!!!”
  “可恶啊!快围起来!围起来!!”
  一时间人声鼎沸,拳掌交汇,桌椅尽碎,已然不分敌我。
  “啊!羽人非獍逃走了!快追!”
  “先去看少主情况!”谈无欲抢身拦下愤怒的门客。
  慕少艾为鬼梁飞宇诊脉,只是片刻,便黯然放下他的手腕,紧追羽人而去。
  “慕少艾…”谈无欲看着仓惶奔离的背影,一贯镇定的神色也出现担忧,微一思索,辞了鬼梁天下,转道离开。
  
  “羽仔!”慕少艾一刻不停地追着前方乱冲乱撞的白色身影。
  迷乱的心智,茫然无感,只有逃离、躲避;踉跄的脚步,凌乱无章,唯求遮掩、庇护。
  羽人在密闭的树林中晕头转向,不知该往何方,不知意欲何为,只是不停地跑、不停地挣扎,似欲冲出被黑暗污浊的世界。
  慕少艾看着羽人杂乱的步伐,心中一动,转道另一个方向……
  几经绕转,羽人终于抵达出口,却有一人守在那里。
  羽人直觉挥刀,冰冷刀锋,卷起遍地沙尘,扑向挡路者。
  “羽仔!”华发三千,风中凌乱,慕少艾迎刃而上,一把将羽人拦腰抱住,“羽仔!羽仔!”
  一时的风尘,落了两人一身。
  羽人眸色骤冷,内力猛增,毫不留情地要将腰间的桎梏震开。奈何慕少艾却是死死不放,“羽仔!醒醒!快醒一醒!”
  羽人怒而以气驭刀,天泣盘旋着划出绚烂的光华,直追慕少艾后颈而下。
  “羽仔!”慕少艾看着羽人坚持唤道。
  熟稔的声音,熟悉的眉眼,拨云见日,在万重雾霭之中逐渐明晰,羽人心中忽然一痛,接着脑中轰然,天泣似有所感,再离慕少艾一指之处顿住、回落。
  “羽仔!”
  “…慕…少艾…慕少艾、慕少艾!”羽人一把抱住慕少艾,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道。
  “我在、我在。”慕少艾拍着羽人的肩膀,缓缓道。
  似梦非梦,无错之人错杀无辜之人,遗憾总生。
  慕少艾看着颓靡的羽人,只觉心痛,“羽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担心。”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携带着浓浓的血腥而至,然后,一物被抛掷羽人脚下……
  “这是……”
  未及慕少艾看清,羽人刹那惨叫出声:“啊!!!!!!!!!!!!!!!!!”
  是孤独缺的首级!
  “羽仔!”慕少艾惊痛,连忙抓住似要再度疯狂的羽人。
  “师父,你怎么了?师父!”羽人颤抖地捧着孤独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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