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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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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龙说:“我看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听好了!你要是知趣就把这小子放下回你的城里去,你小子要是不知趣可别怪马大爷我不客气!”水生说:“马大爷!不是小人驳你的面子,实是济世堂有规矩!”马虎大声质问说:“小小的济世堂有什么规矩?!”水生说:“接送病情重的病人至少得送到村口,不能把病人撂到半道上,这位大哥伤势很重不能行走,我不能把他丢到半道上不管。”马龙说:“你知道他那伤是被谁打的吗?”水生说:“小人不知道。”马龙说:“他那伤是官府打的!你们济世堂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要和官府作对吗?”水生说:“我们济世堂不和官府作对只管治病救人。”马虎大怒说:“我看你小子是成心和我们马家过不去!来呀!把他这马脑袋瓜子给我砍下来!”几个家丁就要动手,马彪连忙下马示意家丁先不要动手,马彪走到马虎跟前小声说:“马二爷!你这句话可不怎么吉利,这马……?这这……?”

  马虎一愣神说:“那就教训教训这小子!”马彪说:“是二爷!”马彪等上前就揪打水生,水生一边退避一边说:“我们济世堂接送病人关你们马家什么事?你们还讲不讲理?”田江妻护住田江惊恐的看着车下。马彪说:“讲理?我们马大爷说了钱就是理!我们马家钱多理就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干都是理!”

  水生一边躲避一边死死拉住马缰绳,马车一转弯碰了马虎的马,那马受了惊打了个立桩把马虎掀下马去,马虎摔了个嘴啃地,马龙马豹也差点摔下来。马豹连忙下马去扶马虎,只见马虎的嘴和脸都是血,马虎疼得捂着脸不住的呻吟,马豹说:“他娘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狠狠的打!”马彪和几个家丁连忙上前围打水生,水生拉住马缰绳躲避转圈圈,有个家丁被马踢了个跟头疼得满地滚,马豹大怒也上了手,水生被马家人团团围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九章 宁死不屈
正在危急之时陈镖头和几个镖师骑着马走了过来,陈镖头看见济世堂的伙计水生被马家围打立刻大喝一声说:“住手!”说着下了马大步走到马车跟前,马豹等一看是陈镖头吓了一跳立刻都止住了手。马龙强作笑脸一拱手说:“原来是陈镖头!哦……,陈镖头别来无恙;?”陈镖头没理马龙来到水生面前,马豹马彪等连忙灰溜溜的撤到马龙身边。

  陈镖头问:“水生!这是怎么回事?”水生说:“陈镖头!我奉师父之命来送这位马家庄的病人,不想马家看见后不问青红皂白围住小人就打,多亏陈爷你来了,不然小人定被他们痛打一顿!”陈镖头怒视马龙说:“你们马家也太霸道了!接送病人是济世堂的老规矩,这事谁不清楚?!”马龙说:“陈镖头!你不清楚!他这车上拉的是马家庄有了名的无赖,刚刚因诬告马家被知县大人打了三十大板,他济世堂这样做不是有意要和官府作对吗?”

  陈镖头说:“马家庄谁是出了名的无赖我们心里有数,整个深湖县也都清楚!”马彪说:“陈镖头!我们马大爷可十分敬佩你,你可别拿过了劲儿,拿我们马家太不当事。”陈镖头打量了马彪一眼问:“你是哪个?”马彪说:“我是马家管家马彪。”陈镖头给王镖师使了个眼色,王镖师猛的一脚将马彪踩倒在地,疼得马彪满地滚。陈镖头说:“想不到马家的一条狗也这么神气,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的话说?”马豹想动手马龙急忙用眼色制止他,马龙说:“陈镖头!我们马家和你们威远镖局素无过节,俗话说打狗还得看看主人呢,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陈镖头说:“你们马家还懂得过分二字?真是奇了!”

  “哦这……。”马龙像是挨了当头一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陈镖头说:“王镖师!你辛苦一趟!把这几个人送到家!在这官道上他们还敢拦住就打呢,要是进了老虎窝那还不把水生给吃了!”王镖师说:“好吧!”王镖师看了水生一眼说:“咱们走吧!”水生说:“多谢陈爷!”说着赶着车奔马家庄而去,马龙等眼睁睁看着马车走了谁也没敢吭声。

  田江伤刚好些试着下炕活动了活动,田江妻进屋看见忙上前扶住说:“你刚好些千万别累着了!”田江说:“我没事了,你给我收拾收拾!我要到知府衙门告他们去。”田江妻说:“他爹!你刚能下炕活动就想去知府衙门告状?那可不行!”田江说:“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去收拾收拾吧!”田江妻说:“你刚好一点身子还很虚弱,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保定府离咱这二百多里路那可不成!你就安下心来静养几天再说吧!”田江说:“我心里憋的慌养不下去呀!”这时传来‘当当’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马熊和家丁们的喊声:

  “田江!你这个混蛋!你快滚出来!”

  “田江滚出来……!!”

  田江说:“孩子他娘!你听见了没有?马家不让咱安生,再不去告他们这日子没法过了!”田江妻说:“他爹!你别动!我去看看!”田江说:“你可不能去!”小山和小坡一人拿着一件家伙从里屋跑了出来,小山说:“爹!我跟他们拚了!”说着就要往外跑,田江说:“站住!都给我回来!”田江妻说:“孩子,你们还小可千万不能动!快回里屋去!”田江妻说着将孩子门推进里屋。田江怒火中烧紧攥着拳头,田江妻说:“他爹!你快到炕上去!快!”田江被妻子扶到炕上躺下。

  马熊在田家大门外扯着嗓子喊道:“田江!你这个缩头乌龟!还不快滚出来!”马彪喊道:“田江!你快出来尝尝看!看是马四爷的拳头硬还是县太爷的板子硬?”众家丁大笑。

  田江妻用身体挡住屋门浑身抖个不停,小山手拿一把菜刀,小坡拿着一把斧子,二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马家拼命。

  马熊又声嘶力竭的喊道:“田江!你小子听好了!你要是再不把地交出来,四爷我一把火把你的房子点了!”马家家丁也都大声喊:“快把地交出来!!”马熊说:“来呀!把他这破门子给我砸了!”几个家丁上前就踩,几下就把大门踹开了,马熊冲进院子说:“来呀!给我砸!把这这院子里的东西都给我砸了!我看他卖不卖地?!”家丁们气势汹汹乱砸一气,把一些放在院子里的农具都砸烂了。

  小山小坡又想冲出去拼命,被母亲死死挡住。

  马熊在院里喊道:“田江!你这个狗杂种听好了!你要是再不把地交出来,下次来就点你的房子!非把你这狗窝烧了不可!”马彪说:“田江!你要是不服气就还去告状!去了无非是再挨几十板子!”马熊说:“你小子要是再敢告状,衙门打你屁股板子,四爷我扒你的皮!”马彪说:“听见没有?再敢去告状四爷就扒了你的皮!”马熊说:“你听好了!四爷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以后你再不把地交出来我就点你的房子!”马彪说:“田江!你听见没有?过两天你要是再不卖地,你这狗窝可就保不住了!你一家人也就没地方藏身了!”

  马熊一转身看见了草棚里的牛便对家丁们说:“去!牵了他的牛!你们回去杀着吃了!”一家丁立刻跑过去把牛从草棚里牵了出来,马熊把手一挥带领家丁出院去了。

  田江妻从窗户里看院里没人了才小心的开开门走出屋门,她看见家里的东西被砸得乱七八糟伤心的掉下眼泪。田江也挣扎着走到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和空空的草棚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拿起一截被砸坏的农具看了又看仰天长叹道:“天呐!这王法何在?!天理何在呀?!”两个孩子也都伤心得哭了。田江妻说:“他爹!我看咱就把地卖给马家吧,不然咱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田江说:“卖了地以后吃什么?孩子们靠什么过活?”田江妻说:“不卖地眼见也没法过了,人家说了再过两天就来烧房子,到时候咱可就连个住的地方也没了!”田江把心一横说:“不!我田江决不屈服!决不卖地!决不!”田江妻说:“咱不卖地告又告不下来这可怎么办?”田江说:“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个说理的地方!我明天就去保定府告他们!”

  第二天天刚露丝明,田江背着个小铺盖卷悄悄出了村一瘸一拐的直奔村北而去,他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往回看生怕被人看见,他没敢走大道钻进一片树林抄小路向县城方向走去。

  田江走到县城附近天已大亮,他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啃了几口窝头稍事休息,就立起身进了县城。田江刚在大街上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赖皮狗几个泼皮,赖皮狗和黄鼠狼等使了个眼色就向田江身边走去,刚走到田江身边赖皮狗忽然倒在地上说:“唉哟!疼死我了!你把我撞伤了!你得赔钱!”田江不知是怎么回事也没停步,黄鼠狼一把揪住田江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撞伤了人还想装没事人?没门儿!”

  田江辩解说:“我就没挨着他!怎么能撞伤他?”黄鼠狼说:“你把人撞成了这样还说没挨着他?真不像话!”螃蟹说“你真不像话!快拿钱!”刺猬说:“是啊!你撞伤了人就得出钱,快拿钱!不然没完!”田江说:“你们别诬赖人呀!我没碰着他!再说了,你们看我大病刚好走路还走不稳当,我这个样子能把他给撞倒吗?”黄鼠狼说:“你走路不稳才能撞人呢!你走稳了就撞不了人了,再说,我们几个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赖不掉的!”刺猬说:“对!我们都看清楚了!你是赖不掉的!”

  螃蟹恫吓说:“你快拿钱!不然对你不客气!”黄鼠狼说:“干脆少和他废话!你们扯住他!我看他身上有没有钱?”说着就往田江身上乱摸一气,刺猬和螃蟹一人揪住田江一条胳膊,田江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抖说:”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不是抢劫吗?!”黄鼠狼打了田江两个耳光说:“你再敢胡说对你不客气!”黄鼠狼从田江身上摸出几个窝头顺手扔在地上,又搜出点碎银子说:“真是个穷光蛋!就这么点银子,这还不够到聚福楼喝一场呢!”

  田江焦急万分的说:“你们不能拿我的钱!那是我到府衙告状的盘缠!你们……,来人呀……!”螃蟹连忙捂住田江的嘴,刺猬照准田江的肋部打了几拳说:“我让你喊!你在敢喊就活活打死你!”疼的田江弯着腰不能再喊了。刺猬又往田江身上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刺猬一脚将田江踩倒在地,赖皮狗从地上爬起来几个人扬长而去。田江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赖皮狗等几步说:“你们还我银子!那是我的一点救命钱呀!你们真是强盗!”赖皮狗等转眼间就不见了,田江没了望只好转身回来,拣起地上的窝头吹了吹土又放进衣袋里继续赶路。

  田江出了县城奔保定而走去,一骑马从他身边飞也似的跑了过去差点没把他撞倒,田江吓了一跳坐在路边休息,他从衣袋里拿出个窝头啃了几口然后又继续赶路。

  将近中午,田江正在路上走着,忽然从路边树林里窜出十几个蒙面人拦住去路,其中一人说:“来呀!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众人一拥而上围住田江就打,田江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拳头棍子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田江用手捂住头大声呼喊:“救命!救命……!”田江被打得倒在地上抱着头乱滚,一蒙面人说:“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的棍子硬!”另一蒙面人说:“我让你告状!我非打断你的双腿不可!”说着举起棍子对准田江的双腿就是几下子,田江疼得差点背过气去,田江不停的喊:“救命!救命……!”

  一蒙面人恶狠狠地说:“今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我就是让你死不了也活不成!看你还告不告状?”正在这时,远处一镖车队伍朝这边走了过来,来者正是威远镖局的车队。陈镖头远远看见前面十几个人在围打一人,连忙催马来到蒙面人面前大喝一声:“住手!”蒙面人看见大吃一惊,陈镖头下了马说:“青天白日的你们竟敢劫道!看掌!”说着上了手,十几个蒙面人围住陈镖头就打,陈镖头从容应付,几个照面过去蒙面人被打倒好几个。

  领头的蒙面人看事不好把手一挥就往树林里跑,倒地的几个蒙面人也忙爬起来往树林里跑去,陈镖头追了几步对准挥手的蒙面人就是一镖,正中那人的肩膀,那人“唉哟”了一声负疼而逃。

  陈镖头没继续追赶,回身走过来拉起被打之人,陈镖头一看心里一愣说:“这不是马家庄的田江兄弟么?”田江点点头几乎说不出话来,陈镖头连忙掏出些刀伤药给田江涂在伤口上。镖局的人们走到跟前,王镖师说:“啊!他们把人打成了这样?好狠的心啊!”李镖师说:“这是什么人干的?劫一个没钱的老百姓干什么?!”王镖师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除了马家还能有谁?”

  陈镖头问:“田江兄弟!你这是要到哪去?”田江说:“我要到知府衙门去告他们!”陈镖头说:“怪不得他们要劫你,这样吧,你被打成了这样就先跟我们回去,等养好了伤再去告他们!”田江摇摇头说:“不!只要有口气爬我也要爬到知府衙门!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就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陈镖头说:“你这样是走不到知府衙门的,还有一百多里路呢!”田江咬咬牙说:“我能走到!反正也没法活下去了!”陈镖头看田江决心已定便问:“那你有没有盘缠?”

  田江说:“我身上倒是带了点盘缠,可刚走到县城就被一伙地痞流氓给抢走了。”陈镖头见说连忙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递给田江说:“这点碎银子你先带上!”田江双手颤巍巍的接过银子说:“多谢陈爷!又给你添麻烦了!”陈镖头说:“不用谢!”陈镖头看了眼王镖师说:“你到附近树林里看看!看马家的人走了没有?”王镖师点点头到树林里去了。陈镖头吩咐说:“快拿出些水来让田江兄弟喝点!”一镖师拿出水袋递给田江,田江喝了几口水。

  陈镖头说:“你这样怎么去知府衙门呀?要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等伤好了以后再去。”田江说:“我主意已定!这回就是死也要死在知府衙门前!”李镖师说:“你伤的这样重如何能走得动呢?”陈镖头说:“你执意要去也行,等一会儿看有没有过路的车,如有过路的车咱给人家点钱,让他们把你拉到保定府去。”田江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田江给陈爷添的麻烦不少了,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陈镖头说:“这不算什么,我们押着镖,要是不押镖把你送到保定也没什么问题。”

  田江说:“不用了!我能走,这都是些外伤,只要没打断骨头我就能走到保定府!”陈镖头问:“你真的能行?”田江说:“真的能行!陈爷就放心好了!”陈镖头说:“你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田江忍着伤痛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说:“陈爷你看!我真的的能行!”陈镖头看了说:“好吧!”陈镖头走到树林边用剑砍下一根树枝,锞砍了锞砍递给田江说:“这根树枝你权当拐棍。”田江接过树枝说:“多谢陈爷!”陈镖头又对镖师们说:“把咱们的干粮拿出一些来让田江兄弟带上!”

  镖师甲从镖车上拿出几个馒头,陈镖头说:“田江兄弟!这个你带上!饥了就啃几口。”李镖师帮马江把馒头装好,田江眼里含着泪水说:“多谢陈爷关照!”王镖师走了回来,陈镖头问:“怎么样?马家的人走了吗?”王镖师说:“早跑远了!往南跑的!”陈镖头说:“还好!田江兄弟!你多保重我们走了!”田江说:“陈爷!你们去吧!我歇一会儿就能走,你们放心吧!”陈镖头等和田江挥手作别上了路。田江歇了一会儿挣扎起来继续赶路。

  田江艰难的上了路,走了没多远就跌倒在地上,他咬着牙爬了起来拄着棍子继续赶路。

  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一阵狂风过后大雨如注,田江顶风冒雨在路上艰难的行走着。他几次摔倒在地上又艰难的爬了起来,风雨越来越大他几乎坚持不住了,他想到了两个幼小的儿子,想到了妻子,他们正满怀希望期待着他,他想到了自己被毁坏的庄稼和被砸坏的农具,想到了马家兄弟那一副副峥嵘的面孔,他坚定了要走下去的决心,他咬了咬牙用手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赶路。

  两天后,晌午,风雨已停,田江终于来到保定城下,他望着高高的城墙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田江进了保定城,在大街上艰难的走着。他通身湿透像只落水鸡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他打听了几次路来到了知府衙门前,他想进知府衙门被守门衙役拦住,衙役甲说:“站住!干什么的?!”田江说:“官差爷!我是来告状的。”衙役甲说:“去去去!一个穷要饭的告的什么状!”田江说:“差官爷!我真有冤情!我要见知府大人!”衙役乙说:“知府大人是你能随便见的吗?有冤到县衙告去!去去去!离这远点!”

  田江哀求说:“这位差官爷!县衙要是能给小民申冤我还能二百多里路跑这来告状吗?你还是抬抬手放小民进去吧!”衙役甲说:“不行!知府大人是你们这些草民随便见得吗?快闪开!离这远点!”田江说:“差官爷!我是来告状的,你们不让我进去见知府大人我怎能告状?怎能伸冤?”衙役甲说:“这是知府衙门,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衙役乙说:“跟他罗嗦什么!快滚到一边去!滚!”

  田江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说二位差官!这知府衙门不就是为老百姓做主的吗?如今我有冤情你们不让我进去我怎么伸冤?知府大人又怎么为小民作主?”衙役甲说:“你胡啰啰什么?知府大人为你做主?你算是个干什么吃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滚到一边去!”衙役乙说:“你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满口胡说八道!还不快滚!”田江说:“差官爷!我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我真的有冤!真是来告状的!”衙役甲说:“你还罗嗦什么?!再不滚开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田江忽然看见大门前的堂鼓,便走了过去拿起鼓槌就要击鼓,两个衙役大怒,衙役甲说:“你好大的胆!”衙役乙说:“你想找死呀!”两个衙役赶过来抡棍就打,田江奋不顾身用力敲了两下,两个衙役更加恼火抡起棍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打的田江满地乱滚。

  知府衙门里的衙役们听见鼓声纷纷走出屋子,大家见没有班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有几个衙役走到大门口问道:“怎么回事??”衙役甲说:“没事!有个疯子要击鼓。”一衙役说:“你们看好了!别惊动了大人!”衙役甲说:“放心吧!”几个衙役转身回去了。

  衙役甲一指田江说:“你差点闯了大祸!”说罢抡起棍子继续打田江,衙役乙问:“你走不走?”田江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真是来告状的!”衙役甲说:“我看你小子是成心想闹事!招打!”两个衙役又是一顿板子,田江被打的几乎站不起来了。衙役乙问:“你到底走不走?”田江说:“我一家眼看就要家破人亡,我实实的走不得呀!”衙役甲恶狠狠地说:“你不走就打死你!”

  田江挣扎着立起身子说:“我始终不信这世间就没有说理的地方,现在我才明白了这世上真没有说理的地方!我田江一向安分守己,靠自己的力气和祖上留下的一点薄田吃饭,从没有妨碍过人也没有得罪过谁,可现在被马家欺负的没法活下去了!偌大一个县衙偌大一个府衙,这里边养着多少吃皇粮的?竟没有一个人管管我的事!这是什么世道呀?!我我。。…。。。”衙役甲说:“你要干什么?!”田江说:“反正是活不下去了!我今天豁出去了!就是死也要死在这知府衙门前!”衙役甲说:“你你……你想干什么?!”衙役乙说:“你想造反?!”

  田江就往里边冲,两个衙役急忙拦阻,田江大声喊道:“小民冤枉!小民冤枉呀!”说着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门墙撞去,一头撞在门墙上,当场碰的头破血流气绝身亡。衙役甲上前摸了摸田江的鼻子说:“没气了!”里边出来一衙役说:“知府大人问出了什么事,要你们去回禀一声!”衙役甲说:“我就去!”

  衙役甲进了府衙内宅来到书房,衙役丙在门前禀道:“禀知府大人!外面守门的衙役带到!”保定知府慢条斯理的问:“外面出了什么事?”衙役甲说:“禀大人!一个疯子要闯知府衙门,小人等连忙拦截,那疯子一头碰在墙上当场气绝身亡。”保定知府说:“哦!是这样……,这样吧,在大街停尸三日令人认领,三日过后如无人认领,你们找几个人把死尸拉出城埋掉!”衙役甲说:“是大人!”

  马家大院客厅,马龙等正在喝茶闲谈,马龙说:“真没想到田江这小子这么倔强,要是换了别人二百亩地也早办清了。”马虎说:“这种人是不碰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马熊说:“要是依着我把他一家全杀了!那地早成咱家的了!”马龙说:“真是冤家路窄,咱们两次截住田江都让陈镖头给冲了!”马虎说:“大哥!我发誓要报这一镖之仇!”马龙说:“那是自然,陈镖头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马熊说:“早晚给他点颜色看看!”

  马虎说:“大哥!你看还用不用到知府衙门打点打点?”马龙想了想说:“我看用不着,知府衙门那门槛比县衙可就高多了,田江的状子不一定能递的上去,退一步说就算他能递上去,他那十二亩地的主儿打点不起也是枉然!”马虎说:“大哥高见!他也没多少银子,就是有点银子他也舍不得拿去打点官府。”

  马彪走了进来说:“大爷!我们回来了!”马龙忙问:“有什么消息吗?”马彪说:“大爷!这回小的可带回来个天大的好消息!”马龙说:“什么好消息?快说说看!”马彪说:“田江那小子玩儿完了!”马龙说:“哦!这么说田江死了?”马彪说:“死了!听人们说他要进知府衙门,人家不让进他就硬往里边闯,结果挨了一顿打,他一头撞在知府衙门的门墙上当场就完蛋了!”

  马龙问:“这消息可靠吗?”马彪说:“千真万确!他的尸体在大街上撂了三天让人认领,小人都亲眼看见了!”马龙一拍桌子立起身来说:“好!这下他这状可算是告到头了!哈哈……!”马虎说:“从今往后他再也炸不了刺了!”马龙说:“来呀!拿酒去!今天咱们要痛痛快快喝几杯!”马彪说:“小人这就去办!”

  天黑下来,小山弟兄俩跑回家,一进屋小山急切的说:“娘!不好了!”田江妻忙问:“孩子!出什么事了?”小山说:“村里的人们都在传说我爹死了!”田江妻听了大吃一惊说:“村里的人们听谁说的?”小山说:“人们说是听马家说的,马家昨天还喝酒庆贺了呢!”田江妻焦急的问:“马家是怎么知道的?”小山说:“人们说马家管家在保定府打探消息时看见了我爹的尸体。”田江妻觉得眼前一黑立刻昏了过去,小山小坡连忙过去抱住娘喊了起来;“娘!!娘……!!”

  过了一会儿,田江妻醒了过来望着小山弟兄俩哭着说:“我苦命的孩子……!你爹死得好冤呀!”田江妻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说:“小山!小坡!我的孩子!你们快逃命去吧!走得越远越好!”小山说:“娘!我们舍不得你呀!娘!咱们一块儿走吧!”田江妻说:“娘不要紧,娘就担心你们兄弟俩,你们走了娘心里就踏实了!”小山说:“娘!我们走了你怎么办?”田江妻说:“不要担心娘,你们不要忘了咱家的深仇大恨,长大了要为你爹报仇!”小山小坡流着泪点点头。

  田江妻说:“孩子们!你们快走吧!”田江妻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小山说:“孩子!这点银子你带在身上,千万可别把你弟弟给丢了!出了门要多加小心!”小山哭着说:“我舍不得娘呀!”小坡哭着说:“娘!咱们一起走吧!”田江妻说:“不要担心娘,娘有办法照顾自己!”田江妻说着又到里屋匆匆拿了几件衣裳和一些干粮,包了个包袱递给小山说:“你们带上这些衣裳和干粮!吃完了就买着吃,钱花完了就要饭吃,千万别饿着!”小山点点头哭着说:“娘……!”

  田江妻嘱咐说:“小坡!今后你要听哥哥的话!加点小心别和你哥哥走散了!”小坡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田江妻把小山和小坡抱在怀里娘仨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田江妻说:“孩子!你们抬起头来!让娘再看你们一眼!”小山小坡哭着抬起头看着娘,田江妻看了孩子一眼说:“我的孩子……!”说着又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又哭了一会儿,田江妻猛的抬起头说:“小山!小坡!你们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小山小坡看着娘说:“娘……!!”

  田江妻催促说:“你们快走!快走!”田江妻用力的推开小山兄弟说:“快走吧孩子!不然,等马家找上门来你们可就插翅也难飞了!”小山和小坡只得哭着出了屋门,田江妻说:“孩子!你们不要再哭了!让人听见了你们也就走不了了!”小山小坡点点头忍痛止住哭声出了家门,小山小坡不停的回头看娘,田江妻不停的摆手示意他们快走,小山小坡出了家门向村外走去,田江妻看小山小坡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大门,她身子靠在门上哭成了泪人。

  小山小坡出了村,小坡问:“哥!咱们到哪去?”小山说:“我也不知道到哪去,咱们走到哪算哪吧。”二人走着走着小山忽然停下来说:“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小坡问:“怎样走?”小山说:“我得到马家大院去一趟!”小坡问:“哥!到那去干什么?”小山咬着牙说:“咱们这样走了岂不太便宜了马家!”小坡说:“哥!你是说……。”小山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小坡说:“哥!我和你一块儿去!”小山说:“你就别去了!”小坡说:“不!我要和你一块去!”小山考虑了片刻说:“那好吧!”

  哥俩返回村来到马家大院的围墙外边,小山先爬上棵树往里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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