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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封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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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这个真是搞错了。”李炎卿笑着打了个岔,见柳叶青脸色有些不痛快,急忙道:“那梁宝珠的事,我也是个权宜之计。谁让梁家是本地大豪强,我要检地,检丁,总是离不开梁家人帮衬。若是让他们十一都都联起手来,我这差使也不好办。这姻亲,也算是个下策,不过我是没主意了。”

    柳叶青在他身上拧了一把“你不许去偷我师姐,其他还好商量。这宝珠的事,我可不会这么放过你。不过谁让我现在这样,管不了你。否则的话,非揍的你哭爹喊娘不可。我跟你说,那梁宝珠带来的陪嫁,将来得我们几个分,还有她不许跟我们抢人。如果她敢在内宅耍脾气,当心我们揍她。”

    这边哄好了柳叶青,李炎卿到洪四妹房中逗弄了一阵孩子,又一把将洪四妹扑倒“好啊,洪姐。这结亲的事,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这事你一定知道,却只瞒住了我,对不对?”

    洪四妹多日未得承受恩宠,自然不肯放过李炎卿,紧紧将他抱住,二人亲热一阵,才一边解着衣裳一边道:“

    这事我当然早知道了。其实我在这事里,也用了些手脚,先替你把那小丫头验了验,确实是个姑娘的身子,娶她不吃亏。那梁老鬼当初把宝珠送到咱的衙门里,为的是什么?不还是存着把他孙女送到咱家的心思么?他那心里,就没安好主意,怕我独享你的恩宠,将来占了他们梁家上风,所以把孙女送来,和我抢老公。最好的办法,是他孙女得宠,把我斗下去,让你把我打入冷宫才趁他心意。”

    “想瞎了他的心。你是我的好洪姐,又给我生了大胖儿子,怎么会把你打入冷宫?”此时二人身上衣服已经全都除了,洪四妹产后身材倒没走样,只是略增几分丰腴,可她却叹口气道:

    “话可不好说,红颜易老,等过几年,我人老珠黄,那梁宝珠风华正茂,到时候还不骑到我上作威作福么?”

    两人一番情动,直到那婴儿痛哭,才把两人的情绪拉回来,只好先去哄孩子。洪四妹道:“不过我也想好了,那梁宝珠过了门,先得受我几年的气再说。梁瑞民当年杀了我男人,我就好好欺负欺负他孙女,只当是收利息了。这事你别管,只教给我们几个女人操持就是,保证你有面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十八罗汉
    洪四妹是个能把穷途末路的队伍,带成如今洪家帮的能人,操办婚礼这事于她而言,不过牛刀杀鸡。花惜香也是极有才具的女人,这两人联手,搞一个婚礼完全不成问题。

    虽然是纳妾,但是两方的身份一为香山万民黔首,一为本地宗族豪强,两家联姻标志着整个香山县的格局发生变化,场面自然不会小。整个香山的各色婚礼用品几乎被采购一空,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纷纷接了喜帖,李天梁还派亲兵送了礼来。

    事实上不单是他,广州林守正及部下的佐杂官,广州所管几县县令都派人送了礼。一个县令纳妾,可以收到知府的礼物,这已经算的起一奇,但更奇的是,他居然不止收到知府的礼品,广州布政、按察衙门,也都有专人送了礼物过来,甚至还有布政方伯手书的佳偶天成横幅,这面子也算到了天上。

    另一方面,香山商会的筹备工作已经初步完成,这香山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法定商会,正式成立。

    原本这商会成立的目的是为了与官府对抗,为商人们争取更多权力。但是在李炎卿指导了一番后,梁瑞民上下串联,多方跑动,还有洪四妹从中上下其手,煽风点火,结果到了商会第一次会议时,十八位商会代表商量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定年俸。

    是啊,自己为了这些商人的事出头。那是要承担风险的啊。搞不好就要被官府抓起来进监狱,像洪四妹这样的女代表,可能还要被狗官刘朝佐抓到内宅里做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啊。她刚生的那个孩子。就是她为了香山商人不惜献身的证据。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难道不该得到报偿么?

    一众中、小商贾对于这种年俸制度坚决反对,但是后来成为十八罗汉的这十八位商会代表,却以全票通过年俸制,并把金额定为每人年俸八百两。这世上一大乐事,就是自己给自己发钱。十八代表一想到下面的商人,每年要给自己凑出这么大一笔俸银。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只是大家通过这一议案,进入下一议案后。就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按照当初商会成立章程规定,商会任何决议,必须十八位代表全部同意之后,才能通过生效。只要有一个人反对。这决议就不能通过。说这样是为了照顾每一个商人的利益,是真正的皿煮自有。

    但问题在于,十八位代表能全部同意通过的事,就只有一条定立年俸而已。其他任何议案,大家都不能顺利通过。

    有人认为这条议案损害了浙江商帮的利益,有人认为另一条议案实际是提升了徽人的地位,下一条议案又损害了香山本地人的权益。洪四妹则抽着烟袋一语不发,每到表决时,她就投反对票。

    一口气连投了四张反对票之后。一位徽人代表实在忍不住道:“洪代表,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每次投票你都投反对票。对这个议案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大家再进行修改么。”

    “意见?我没意见。我只是不喜欢投同意票而已。顺带说一句,我孩子快要吃奶了,我得回去喂奶,这个会先开到这吧。那个后面的提议,我全都反对。”

    有她这种人物在,还有什么决议能通过?偏生当初设立代表时。实行的是能上不能下,没有个象样的罢免代表章程。当某位代表忍不住提出。要制订一个罢免不合格代表章程时,梁瑞民却道:“我反对。理由?没有任何理由。我是代表,脑子又没坏掉,凭什么要同意制订一个可以罢免我的章程。”

    这样一来大家发现,就算是想要罢免代表,这些代表也做不到。等到散会后,梁瑞民却拉了另外十六名代表到春风楼,等到几杯酒小肚,代表们与身边的女人开始打情骂俏时,梁瑞民道:

    “列位,这好日子,咱们上哪找去?一年八百两的年俸,就算是你们想在春风楼办公,也未必不成。再说谁要想通过什么提案,还得给咱们好处,这样一算,这代表的位子未必就输给一个县衙的佐二官。你们害了失心疯么,还要把这代表罢免掉?你们今天可以罢掉洪四妹,明天就有人可以罢掉你们。”

    “梁翁,你说的是有一定道理,可是洪四妹这样的人在,我们什么工作也推进不了啊。”一名徽商忍不住说道。

    他身旁那美人却笑道:“我的大爷,您怎么了?您是个买卖人,讲本求利才是正道,其他的什么工作,能大过赚银子去?”

    梁瑞民笑道:“你看看,人家姑娘说的多有道理?咱们的工作是什么?是利用这个代表的身份赚银子,其他的事全是假的。谁给咱钱,咱就替谁说话,这才是咱的本分。我当初选代表时,可是花了六百多两银子游说,还买了票。我不信你们就没买票。大家先回本,有什么话再说吧。”

    那徽人听到买票二字,也没了脾气。只是为难道:“咱们什么都不做,只怕那些商人不干,万一退出商会,另立门户……”

    “所以啊,我们要想管住他们,就必须结交官府。只要官府给咱们撑腰,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不隶属于商会的商人,香山不欢迎他们做生意。至于自立山头,另立门户的,一律按白莲教来办。只有得到官府这种力度的支持,我们的生意才能做的长久。当然,为了实现这一点,一些必要的代价,是不能不付出的。咱们还是赶紧商量商量,摊派一笔对抗官府活动经费下去,有了这钱就好办事。”

    当初以对抗官府,争取商人利益为目的成立的香山商会,后来变成了香山县衙门的开路先锋。由于他们自己就是商人,对付起不听话的商人来,比官府衙役更为专业。

    后世经济学家汪五生《明代广东经济研究》一文明确指出:“香山新生的商人阶层虽然有自己的利益主张,并形成了自己的商人联盟。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当时在香山,封建反洞力量比较强,而新生的资本萌芽又处于相对弱小的位置。且由于其本身的阶级局限性和软弱性,注定他们不敢发动群众,联合群众,注定走向失败的道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土豪末日
    谷字都,陈荣泰的家中,一众陈氏宗族头面人物聚集于此,个个面露焦急之色。那位陈荣泰陈老太爷,也阵阵长叹,不住的哀告道:“祖宗保佑,陈家列祖列宗保佑啊。”

    过不多时,外面一名小厮飞也似的跑进来“老太爷,大事不好了。狗官在梁家那边的检地异常顺利,梁家主动补了十年赋税,还将藏匿的田产三十七顷上报,内中有四顷自愿捐出,作为官田。一顷地拿出来,兴办社学。”

    陈荣泰心里最大的指望落空,一口痰差点堵在喉咙里。“怎么……怎么会这样。梁瑞民这老儿,难道真的要背我十一都各族,守望相助,共进同退之盟?”

    十一都各族通婚,彼此都算的上亲戚。梁瑞民把孙女许给李炎卿为妾的事虽然闹的大,但是按他的说法,是那狗官当初借着乱兵围城,自己孙女借住在县衙门时就霸占了宝珠。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一俊压百丑,自己永远是香山人,永远是要支持各族族长的。

    他的节操不值得信任,可是他的利益总值得信任。藏匿田土,隐瞒丁口,偷逃赋税的事谁没干过。重新检地,检丁,清查税款,十一都谁家不受损失?因此对于十一都各族联盟的事,陈荣泰颇为自信,自己的队伍里不会有叛徒。

    可没想到,这狗官居然什么都不在乎,乡绅的压力,民变的威胁。仿佛他全不往心里去。当然,也不能说全不往心里去,至少他把海巡队调上了岸。还搬了两门大炮下来,摆出一副不惜流血,不在乎死人的态度。

    而乡绅这边,首先是那位黄公子一点仕宦之家大公子的自觉都没有。吃喝玩乐养门客,结交江湖豪杰,把家里的产业挥霍了大半,田地已经卖了半数以上。检地的事。他不但不阻止相反还主动的将自己名下的土地捐了两块出来,其他土地。丁口,也配合官府检查。

    后来才打听出来,据说是当时黄公子看上了一副古画,可那画要价八百两。他手上现钱不够。结果狗官刘朝佐一下子拿了两千两银子出来,又介绍了两个女侠给他做保镖,他就积极主动的配合起这征地工作。

    他一倒戈,乡绅们指望官府的力量来压制官府的希望完全破产,就只好指望武力手段,对抗检地。当初朝廷也不是没想过重新检地检丁,重新计税。但是由于大明吏不下乡的传统,知县不能亲临一线,最多是派吏员拿了牌票下来。进行登记造册。

    乡绅们只要结交了经办吏员,这检地的事,就对自己没什么损害。比如缩小地契面积。实数大,写的数小,或以诡寄、飞撒、寄于死人名下,再把土地弄成不存在,甚至于有土地不登记等。谁家手里都是一本烂帐,只是有了吏员帮忙。内外勾结,这黄白册也就那么回事。

    至于不肯合作的吏员。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谁家没有百十名年轻力壮的后生,到时候各拿军刃把人一围,还怕他不乖乖认错,给各位乡贤赔礼么?

    不过上次乱军困城的时候,香山那狗官借机收缴各家军械。且由于白莲之乱后,广东对于民间私有武装甚为忌惮,许多本来是官府同意成立的团练,后来都当白莲给剿了,十一都的人哪还敢硬顶。家里藏的铁甲、长兵乃至土枪土炮,全被收了上去。

    现在各家的子弟,手里只能拿着短兵,连件铠甲都没有,战斗力大为下降。不过为了田地,怎么样也得拼了。只要十一都共进同退,还怕他狗官真敢赶尽杀绝么?真要是杀人多了,就不信他不摘印。

    抱着这种念头,几日里陈家集合丁壮,随时作好开打的准备。家里的厨房日夜忙个不停,为丁壮们准备干粮饮食,钱财花的如流水,可是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

    梁瑞民的子弟是惯做没本生意的,论战斗力,他家的人是各家中的翘楚。原本指望他们能顶住县衙压力,大家就有办法。哪知刘朝佐居然坏了规矩,亲自带队下乡,据说连大炮都带了,摆的是要打仗的架式。

    这且不说,梁瑞民这个中流砥柱,却连抵都没抵,直接带队投诚了。这算什么?陈荣泰不知骂了多少声,可是眼前骂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只好吩咐人再去梁家方向打听情报。又道:“请其他各族族长前来,就说梁瑞民那老贼已经投了官府,咱们其他各家,要联起手来,守住祖宗基业。”

    他年纪大辈分高,其他各族族长有不少是他的晚辈,按说是一叫就来。将各都青壮动员起来,自己手上掌握几千壮丁,就有了对抗官府的本钱。可这回派出去的人,纷纷吃了闭门羹,居然一个人也没请来。

    “老太爷,我们听说了,那些族长是带着礼物到梁家,给县令磕头去了。他们中有的还带着自己的地契,有的带着自己家的帐本,看来他们八成是降了。”

    “混蛋!一群软骨头,这不过是两门大炮,就把他们吓住了?我就不信,他敢对着我们开炮。我家的地,是祖上留下来的,历代祖先,都是拼命扩充自己的田产,决不能让官府占了咱陈家的便宜,告诉孩子们,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好跟官府拼了。”

    梁家庄内,李炎卿看着一张张地契,和那一张张笑脸,也一团和气道:

    “没想到各位如此深明大义,主动将田地数目上报官府,还肯补缴欠税。这倒是省了本官的气力,也为朝廷做了贡献。你们的所作所为,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要相信朝廷,相信官府,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过去的事,我们就让他过去,只要你们今后安心劳动,依法纳税,以往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这次检地检丁的事,对各家都有损害不假。可是梁瑞民背地已经把风散出去了,这些损失,可以在以后的开埠贸易里赚回来。

    相反,若是死咬着不放,那固然开海贸易没你的,地也守不住。吴大帅发的话是,先由香山县检,香山县工作推行不下去就由广州府来,广州府推行不下去,就由抚标营来,你们自己摸摸长了几个脑袋,能抗的住抚标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宗族归附
    若说以往这些大户未必怕了标营,可如今,却不由他们不怕。现在广东的策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只要有白莲教嫌疑,不管什么身份也是先抓了再说。

    这位知县又是个手眼通天的主,得罪了他,谁知道他会不会把你真变成白莲贼?就在前些时,这些族长被梁瑞民偷偷带着到海上看了一眼巨舰。这些人家里做着海贸,大船见的多了,可是这条巨大的联舫却依旧让他们叹为观止。

    而且有的明眼人已经认出来,这条船不是当年老船主汪直的坐舰,现在五色帆主张戚的心头好么?刘老爷连这条船都弄到手了,那只能说明,五色帆向他低头了。巨鲸帮主是他的女人,五色帆主低头,整个广东,还有一家江湖人是他抗手?

    连这些凶残剽悍的海盗都服了,这些族长又怎么可能再抗下去。他们再狠,也不过是和海盗半斤八两,比起官府来,终归弱上三分。这县官又给了大家一条活路,只要肯交税,肯把土地数目报清楚,就能既往不咎,还能在生意上把损失补回来,怎么看也是合算的买卖。

    十一都宗族联合之事,在大军的威胁和内部的瓦解下,还没交手就溃不成军,各族族长输诚纳款,倒是省了气力。看着他们交来的地契、丁口数字,李炎卿道:

    “我回头还要到各都里都转上一转。按此为基准,进行复核。如果谁因为一时糊涂,把数目报错了。在我去之前改,都还来得及。如果被我发现错误,那就是我来替你改,那时候怕是大家都不方便。”

    “这个……我家的帐房先生脑筋不灵,老眼昏花,许是写错了也是有的。我拿回去再仔细看看,保证不出差错。”

    也有乖觉的。将几顷地的地契一推“这些田地其实是无主荒田,荒在那也没什么用。小人情愿把它送给大老爷。由大老爷出面将它改为社学,也算老夫为宗族子弟,做点好事。”

    “诶?这不好吧。我是地方官,哪能在辖地置办产业。你这样做。是要让御史来参奏我的。不过呢,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姓秦,他倒是很有兴趣买些土地,小秦我说的没错吧?回头我在中间当个保人,你和员外把契约立好,不可占了别人便宜。”

    秦蕊珠只是李炎卿私人用的书办,在官方连名字都没有,自可放心大胆的收购地皮。兴建仓库,于手续上没有任何问题。其他几族族长见此情形,也纷纷前来出售土地。

    秦蕊珠得了老爷吩咐。也不敢让百姓吃亏。不过这地收上来,是打着兴办社学的旗号,属于半慈善性质,这就不能按市价算帐。当然,官府素来信义,不能白吃白拿。一亩地怎么也能给个五百文钱。算的起爱民如子。

    这土地交割,人丁核算的事进行到了下午。李炎卿留住众人道:“列位员外都不要走。本官既已下乡,就不能空手而回,这土地,是必须要查的。别人喜欢先易后难,我只喜欢先难后易,要查,就从最难的那个开始查。你们明天带上各家子弟,与我往谷字都走一趟。我地理不熟,还需要你们带路。”

    他的公人在乡下清乡已经不是一次,哪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不认得的?所谓安排向导,无非是要拉其他十都族长下水,把对陈家的报复行动,从县衙门的独立行为,变成香山县民心所向,万众一心。

    陈家宗族子弟人多势大,若是与衙门的人撕杀,纵然能胜也难免伤亡。不过若是把其他宗族拉下水,这伤亡就可大为下降。到时候,李炎卿一方面有大义在手,一方面又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未曾开战,陈家已经一败涂地,什么大炮火枪倒都不重要。

    这些宗族族长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大家彼此沾亲带故,若是做这事,心里难免有些别扭。可是眼下形势比人强,自己连地契都交了,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计较轻重,却只好对不起亲戚,对的起自己。

    “大老爷放心,这事我们义不容辞,一定为官差们带好路,保证大家走不错。”

    “是啊是啊,这条路我是走熟了的,由我带着保证没错。”

    李炎卿这时才道:“陈家的田地若是藏匿的太多,本官想是要收一部分上来,再行转租。这次收田中有功人员,有权先行选田租种,且免三年田租。谁要是走漏消息,休怪本官手下无情,自己的田地为陈家填了亏空,可不要怨天尤人。”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政策下,那些族长倒也坚定了几分士气。陈家的田多,是十一都里都知道的事。若是能把他们的田弄来一些,自己的收入也能多上几分。李炎卿又让人拿了五十张盐引出来“谁在陈家检地事中表现出色,五十张盐引就是他的。这可是五十张引,上面盖了县衙大印的,保证能支到盐!”

    眼下香山出盐能力约莫在一千四百引左右,这个数字是由侠少在盐滩一线实践出来的结果,比较可靠。广东方面发行的香山盐引大概在八百引左右,另外六百引,就是香山的操作空间。

    现在海沙派就是李炎卿手里的木偶,要他们怎样就怎样的货色。这香山盐怎么出法,完全由李炎卿做主。县衙门自己私印的三百盐引,只要盖了县衙的官印,就能优先支盐,这在香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至于拿着广东正引的盐商,什么时候能支到盐,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下香山流通的正规与非正规盐引在一千八百引左右,有四百是空头盐引,支不到盐。至于是拿着真盐引的能支到盐,还是拿着假盐引的能支到盐,全在李炎卿操作。其中涉及的利润,自然也丰厚的很。

    这五十张盐引一拍,那些族长眼睛发红,拍着胸脯道:“大老爷放心吧,谁敢背地里去通风报信,坏咱的大事,咱也没别的办法,只有把他活活打死。”

    陈家庄内,陈家丁壮时刻不停,探听消息。陈荣泰在祠堂内巍然正座,不住念叨着:陈家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咱家度过这一场大劫。

    就在此时,外面一名族人飞也似的跑进来,“老太爷大事不好了,十都子弟加上公人已经到了庄外,看那架势怕是要开打了。不但是他们,还有洋……洋兵!”(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控诉(一)
    “尊敬的阁下,我们的部队准时到达,请您检阅。”陈家庄外,一队佛郎机士兵铠甲齐全,手中扛了火枪长矛,西芒一脸得意的站在队伍之前。

    他也确实有理由得意,眼下炮厂的批地已经到了八顷,在里斯本那边也拿到了不少定单。只要日后把大明这个庞大的市场打开,这炮厂就是会下金蛋的宝贝。

    而在澳门,如今已经不存在任何力量能跟他唱反调,东西两洋的商人要想与大明做买卖,又都得找他西芒做买办。他在中间光是收手续费,就发了大财。前者光是那贡缎生意,就让他的财富翻了一倍,李炎卿这点小忙,他哪有不帮的道理。

    他带来这二百洋兵,一多半是来澳门找饭吃的雇佣兵。听说香山县素善洋兵,东南亚活动的许多亡命徒就都跑到澳门碰运气。这支武力也颇为可用,出一次师,西芒能从中抽成。他从心里希望今后能把这雇佣军生意做下去,这次拉出来,正好在李炎卿面前显示一番。

    见了这支洋兵,那些族长心里更是如同吊桶打水。这知县果然是个狠人,居然把洋兵都调来了。看这架势是一定要下死手了,若是自己跟着陈荣泰跑,怕是也难逃一死。这洋兵可不好对付,看这气派就是精兵,哪是庄稼汉抵挡得了的?

    陈荣泰不顾自己高龄,搬了梯子上墙,一见之下,也觉得眼前发黑。十都宗族子弟数百人。手里拿着锄头、棍棒,在外面排成了阵势。而洋兵举着火枪,朝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最后是香山县的公人,在那里吆喝着,看这情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攻庄。

    “好狗贼,这是要把陈家赶尽杀绝么?老夫不怕他。我倒要看看,我什么法都没犯,他敢不敢带兵来打我的庄子。”

    他嘴里说的硬扎。可是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原本自己家的土炮都被朝廷收上去了,人家这边有枪有炮有硬弓。若是真的硬攻,难道自己这庄子能守的住?

    论防御,这陈家庄不输梁家庄。可问题是,那有什么意义?螃蟹岛的防御比哪一家不强。结果不还是被官军打开了,大家拉出来砍头么?难道自己也要步上老螃蟹的后尘,被官府拉去砍?

    “那些江湖人,怎么还不到啊。”他心里把那些江湖好汉骂了无数次,有心出去认罪服输,却又始终下不了决心。“看看吧,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带着洋兵,来攻打我这无辜的缙绅。”

    李炎卿却不下令进攻。反命人抬了把太师椅过来,自己在树下坐好。又命人支了伞盖,接着便派了几个嗓门大的公人。拿着铜锣,四处去喊。

    “听闻谷字都有豪强鱼肉乡里为非作歹,欺压良民,荼毒乡里。太爷现场办公,审断冤情。所有有冤者,都可来大树下告状。不管多大的案子,太爷全都能替你们做主。有人欠了你们的债的。就可来找太爷撑腰啊。”

    这些公人嗓门高,铜锣打的响亮,陈荣泰在墙上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一凉“狗官用的好手段,他这是要杀我一个名正言顺。”

    陈旺宗扶着爷爷下了梯子,安慰道:“爷爷不必担心,咱陈家在这里积德行善,乡邻们对咱感激还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衙门里告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不会有人去狗官那里告的。”

    陈荣泰不住摇头“咱家大业大,难免有几个不肖子孙。再说了,这些乡民懂什么,他们说不定就被那些衙役骗了,就中了狗官的奸计。可惜这是阳谋,不是阴谋,我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来人,找几个人上墙给我看着,看看有多少人,有谁敢去告状。”

    十都族长见这手段也晓得厉害,心知这官原来是要靠大势取胜,来个一力降十会。到时候打着为民除害的大招牌,慢说是用洋兵去打,就是用大炮去轰,朝廷也难以说他什么。搞不好,这陈家还要被他搞成什么阴谋叛乱的乱臣贼子,毕竟他家大孙子可是因为通白莲被砍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有许多百姓从各地赶来,却只是站在远处对树下指指点点。这陈家庄内也住不开谷字都所有百姓,调来的只有本家嫡系子弟精壮,其他佃农都在外面。

    见这人越聚越多,那些公人有心拉出兵器,李炎卿却把手一摆“不必如此。今天本官是来为他们讨公道的,不怕他们。”

    梁瑞民道:“大老爷,这些人世代租陈家地种,是靠着陈家田产,才能活到今天。你让他们去告陈荣泰,这片好心,我只怕他们未必能懂啊。”

    “梁老你放心,这事我有把握,我保证这告状的人不会少。”

    梁瑞民一下子明白过来,想是这官儿手段高明,已经预先埋伏了自己人,到时候自有人来唱这双簧,倒是不用自己找人了。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二十几岁,混身酒气的汉子,来到树下,磕头行礼道:

    “太爷,求您给小人做主啊。我家原本有二十亩田地,日子过的好着呢。小人被陈荣泰那老狗诱了去赌博,当时手中无钱,只好把田地典当给陈荣泰。那可是二十亩上等好地,结果他只给做价了不过十五两银子,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啊。事后我转了运,找人借了二十两银子去赎,他却不肯还我。说是要加利息,这一算利息,我明明只借了十五两,却成了三十两。最后这地,就生生成了他的,还望老爷给我做主。”

    众人在后面听着,纷纷议论道:“这后生是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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