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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封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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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们来一次香山,若是回去说没见过夷人”

    “那多没有面子”

    “所以我们想去”

    “对,带我们一起去看夷人。”

    李炎卿那二人一脸期待的模样,笑道:“这可不行啊。那些夷人个个生的凶眉恶目,如同鬼怪一样。你们看到了之后,若是吓的大叫起来,不是连老爷我的面子都丢光了?”

    “不会不会,我们胆子最大了。”

    “我们会打架,夷人敢吓我们,我们就打他。”

    李炎卿一脸为难道:“这样啊,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样做,好象没什么好处的样子,我不大喜欢做这种生意。”

    晴云暖雪对视一眼,犹豫的向前蹭了两步,又双手合什道:“刘公子对不起啊,我们实在是太想出去玩玩了,你不会知道的啊。”说完这话,两人闭上眼睛,用那如花的唇瓣在李炎卿的脸上轻轻一点,然后便飞速的逃开。

    见李炎卿大笑而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姐姐,这姑爷天天给咱讲故事,说笑话。似乎人还不错。”

    “不错也不行。我们认的姑爷只有刘公子,其他人都不能认。”

    “那将来小姐要是真嫁给他怎么办?”

    “那也不行。我们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不让小姐嫁。最多我替小姐嫁,你陪小姐去嫁刘公子。”

    “诶?那样姐姐就吃亏了,要不咱们调换一下怎么样?”

    两姐妹在屋里商讨着姑爷分配大计,吏房之内,几个书办凑在一处。小声嘀咕道:“上次偷印事发,我们还当这官儿要对付咱们。不想他非但不曾动手。反倒给了咱们一个美差,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元德道:“我看啊,他多半是用的稳军计。先拿好话把咱们哄住,免得咱们给他撂挑子。他自己去外面雇人。来顶咱们的窝子。”

    “若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我好不容易才熬了个经制吏,可不想卷铺盖走人。”

    “怕个鬼。我早想好了,咱们这些日子别闲着,在香山多搜集一点他的把柄,将来拿住把柄要挟他,两下里互不干涉就是。他吃肉咱们喝汤,谁也不要把谁挤兑的太狠。否则的话,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到了第二天一早。张元德等一众公人来到码头,只见两艘大船停在那,将他们分做两部分。一部分上了后面的船,一部分与知县上了前面那艘。船上的水手船工,脸生的很,大多不认得。李炎卿道:“这些都是洪四妹那的水手,于恭常都的水路很熟,坐他们的船保证安稳。”

    张元德等人偷眼观看。见李炎卿面带笑容,身边伺候的。是两个貌美的丫鬟,想来这次去恭常都确实是去发财的,便安了心。又有水手送来几盘点心与上好的香茶,口内有美食,身旁有美人,这一路上倒也不会寂寞。

    船行了约莫盏茶之功,李炎卿吩咐晴云取了棋盘来,对张元德道:“元德,听说你的在棋道上颇有功力,我们来杀一盘,看看输赢。”

    二人行了几步棋,李炎卿随口问道:“在县衙门干了多少年了?”

    “回太爷的话,小人在这已经干了二十年了。我家一家几代,都是衙门里的书办,也算是家传的本事。”

    “怪不得呢,这差使办的那么漂亮,可称滴水不漏。果然是有祖传的本事,人才,人才啊。”

    “太爷过奖,小人一个小小的下役,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无非是点混饭吃的能耐,靠太爷栽培,才能养家糊口而已。”

    “客气了。不过张兄我倒是有个疑问,今天正好借这机会问问。我前任蔡建德,你说他吃喝能用的了多少,怎么会亏空那许多银钱?这个窟窿到现在我还没彻底填上,实在是让我有些搞不懂了。再说了,他一个堂堂县令,欠了债就是欠了,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为什么非得自杀寻短?”

    “太爷,说句对死者不敬的话。蔡公的为人,实在是没法说。跟太爷您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实在是有天渊之别。用起银子全无分寸,搞钱的本事却半点都没有。被那姓安的搞的晕头转向,为她一掷千金。不要说这等小县城,就是给他个府城,也架不住他这般开销啊。至于为什么自杀,许是读书人面矮想不开,这下役实在不敢妄加揣度。”

    “蔡公实在是不怎么聪明,若是他够聪明的话,又怎么会被自己手下的吏员坑的团团转呢。”李炎卿语气平和,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着闲话。随手把一颗棋子丢下。

    张元德却吓的面色一变,强笑道:“太爷,您说的这个,小人就不明白了。蔡公好歹也是两榜出身,怎么会被吏员骗呢?到底是谁骗了蔡大老爷,您说出来,小人第一个就不饶他。”

    “蔡公当日的官印,就由你掌着,这没错吧?我问过衙门里不少人,这一点混赖不过去。结果他拿你当心腹,你却拿着他的官印,四处乱盖,有不少债条,都是打着他的旗号,由你借出来的。东西两库的钱粮,也是你拿着官印支了去的,没错吧。还有那学宫的事,我后来找人问过了,几个材料商,都是你介绍来的。先预支了材料款,可是支了款就找不到人。这些钱现在在哪,怕是只有张兄你知道了。”

    “太爷,冤枉。您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我现在就要你一句实话,蔡大老爷,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也不必跟我说,只需要对她说!”

    话音刚落,秦蕊珠披麻戴孝从里舱走出,怀中抱的正是蔡建德的灵牌。而与此同时,又有十几条大汉凶神恶煞一般冲进来,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钢刀,盯着张元德等人。

    为首的洪四妹依旧穿上了那身银甲,只是手里的烟袋换成了一支短铳,冷声道:“尔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还等什么?若是由我动手,你们可就只好去喂鲨鱼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报仇(四)
    众吏员见往日里那位兔相公,忽然变成了个穿孝的女人,已经是大吃一惊。等看明白她手里的灵牌,却是连心都凉了。

    再一见四方围上来的海盗,知道中了计策,一个个体似筛糠,跪在地上发抖。有的人已经忍不住磕头道:“太爷英明,小的只是个跑腿的,这事与我无关啊。”

    张元德此时也跪在地上,他见两个美貌侍女已经各自取了柄短刀出来护在知县身前,忽然用手朝后一指“李可适才是户房书办,往来钱粮,过手帐目,都是他一手操持。小人无非是个被他推到前台的傀儡,要问真情需要问他才知道。”

    李可适怒道:“张元德,你血口喷人!我分明是听你安排……”

    就在李可适回骂之时,张元德突然撑地而起,手在靴筒里一摸,将一把明亮的匕首拿在手中。他平日里始终是个儒生做派,不成想却是个有武功的人。这几下动作甚是利落,众人不加防备,他已经如同猛虎一般扑向秦蕊珠。

    “蕊珠小心!”李炎卿急的大喊了一声,他身上没有武功,所倚仗的洋枪,又怕误伤了蕊珠不敢施放。只听吧嗒一声,蔡建德灵牌已经摔在地上,张元德面露狞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制服这小娘子的情景。

    这女人生的如此可人,想必与刘朝佐司通不是一日。自己只要把她拿住,用她做人质。不愁不能换个活命。秦蕊珠灵牌落地,见他扑来,却是双手一张。摆了古怪的手势,与他扭打在一处。

    平日里柔柔弱弱,当初没少被自己欺负的小女人,居然与张元德这会武的汉子撕打一起,倒是大出李炎卿意料,连忙喊道:“快将这些人拿下!谁敢反抗,就地砍了!晴云、暖雪快去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

    “老爷是笨蛋。根本看不出输赢来。”

    “那个寡妇已经赢了,帮的什么忙。”

    原来就在他扑上来时。秦蕊珠丢了灵牌,用双手托住了他的腕子。只听喀嚓一声,张元德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在船板上,这还不算。他右手的腕关节已经被扭的脱臼无力的垂在一边。

    而秦蕊珠得势不饶人,却是顺着他的右手一路捋将上去,自手腕至肘,自肘至肩,只听一阵喀嚓脆响,张元德惨叫连连,右臂无力的垂在一边。

    “好一手大擒拿手!”洪四妹也是懂功夫的,见了这手法,忍不住叫了声好。秦蕊珠脸上一红。一双纤纤玉手,却又搭向了张元德的左手。她这路手法乃是自幼练熟的,先自手指而起。由指及腕,由腕及臂,所到之处,必是骨骼脱臼,使不得力气。

    张元德从小练过些拳脚武艺,却不曾见过这等手段。眨眼之间,两条胳膊就无力的搭下去。根本动弹不了。心中大骇,不知是该跪地等死,还是该跳海逃生。哪知那边秦蕊珠却一哈腰,将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等看着张元德四肢俱被卸了骨头,满地打滚的样子,李炎卿心里一阵后怕。自己想当初好象没少调系她来着,希望她不是个记仇的人。秦蕊珠却急忙拣起那灵牌,用袖子擦了擦,恨恨道:“无耻贼子,竟然还要对我动武,活该你倒霉。”

    其他的书办衙役可没有张元德这么大的胆子,尤其是那些大汉,见张元德起来反抗也知自己方才太过大意。抡起鬼头刀先砍了几个人,血流了一舱板。见了这砍人的劲头,剩下那十几个人就没人敢有反抗的心思,乖乖上了绑绳。

    另一艘船上的随员,也一早就被拿了。两条船停泊在一个小岛,这岛上临时搭了几间草房,就算做审讯室。李炎卿小船时一拉秦蕊珠“你会功夫这事,怎么没跟我说过?害我白担心了半天。”

    “我舅舅怕我一个女孩家,在村里吃亏。就传了我这路擒拿手,他在进衙门以前,有个匪号叫什么鹰爪王的。村里那些坏后生知道我有这个功夫,就不敢来打我的主意了。可是我舅舅说,女人家要是拳脚功夫太有名,就不好找男人。哼,你今后若是再欺负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小声娇嗔两句,却不防被李炎卿在脸上亲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会功夫的,你功夫越好,我越喜欢。咱们晚上的时候,可以多试几个姿势了。”

    “讨厌……我这还穿着孝呢。”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这个。”

    两人进了草屋,晴云暖雪见他们两个这份热络景象,就觉得心里不痛快,只把头掉过去不看。洪四妹则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刑具拿来,在地上一字排开。

    李炎卿道;“你们都是衙门里的老人,这些东西该怎么使唤,不用我教你们了吧。往日里,咱是拿它们对付别人,今天呢,是拿他们对付你们。你们自己想想,能扛的住几件。若是肯招的,还能少受点罪。若是不肯招的,那我只好一件一件,从头到尾的都试一遍。这些人日后就是香山的海巡,对刑具得有个熟悉的过程。正好拿你们几个试试手,也是个办法。李可适,我看你身体不错,就从你开始吧。”

    “太爷饶命,太爷饶命啊。这些事都是张元德指使我们干的,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我们只拿了些脏钱,只要太爷恩典,我们砸锅卖铁,也把那钱退回来就是。”

    “张元德?好啊,把他带过来,本官看看他能挺多少刑。”

    张元德此时的骨头已经被接上,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只是他紧咬牙关,反复只强调两点,我是朝廷经制吏,你无权如此对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蔡大老爷的死因,只要看仵作验尸的结果就好。

    “好个铁嘴钢牙铜舌头,也不愧是我公门中几代传下来的老吏,这份铁嘴功夫,硬是要得。不过你既然是公门老人,就该知道什么叫人心似铁,官法如炉。洪姐,你手下的儿郎正好操练操练,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张爷。只要不弄死他,怎么都成。”

    “太爷放心,我们水上的人家,用刑手段,与你们衙门口又有些不同。正好施展施展,请太爷多多指导。我说儿郎们,给我操练起来,把张爷伺候舒服了,晚上给你们加菜。”(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报仇(五)
    海盗们虽然不似这些衙役手段高明,但却好在身强力壮,耐力十足。又加上人多势众,以量取胜,也把个张经承折腾的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李炎卿道:“张元德,你别觉得你这个经制吏是在吏部挂号的,我就不敢弄死你。吏部像你这种挂号的人不知有多少,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打紧?这次广东闹兵变,死几个人还叫事?我把你弄死,在吴帅那报个暴卒,你觉得能把我怎么样?你若是不肯招认,那也好办,我便用刑打死了你,然后扔到海里喂鲨鱼。”

    张元德心知这一遭是过不去了,这些海盗为知县所用,自己万难是其抗手。他只好叹口气道:“你问什么我便招什么,左右是一刀之苦,不受这个活罪。”

    “你要是早这么合作,何必受这些活罪。这蔡知县的死因,还有那些亏空的事,你就跟我说说吧。”

    “蔡知县是我们杀的,只是后来伪造了一个上吊自尽的现场。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们,也全都有份。”他指的他们,却是李可适那几个人,那些人听了这话,纷纷骂道:“张元德,你个狗杂种,不讲义气。当初要做这事的是你,事到临头,你又拉我们下水,你不得好死。”

    “闭嘴。谁要是再敢多口,就让你们成他那样。”李炎卿吓住了众人,又问张元德“杀蔡建德一个文人。哪用的了这许多人手?我看只要出动一半的人,他就稳死了,何必如此浪费人力?”

    “哼。这种事,自然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否则的话,他日有人出来检举,我们不是把性命都托在他手?那蔡建德本是个糊涂虫,只读了一堆圣贤书,却不懂得如何处理县政。若没有我们这些人帮忙。他寸步难行。事实上,他连这边的话也不会讲。他说的别人听不懂。别人说的,他听不明白,你指望他有什么作为?到任上之后,他事事听我们吩咐。若是长此以往,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可是他……他却要查我们的帐,要追我们的欠款,这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李炎卿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说呢,蔡前辈怎么那么想不开,居然上吊自杀。原来居然是被你们几个狗头害了性命,却又伪造了现场。我来问你,你们前后支用那许多银子。到底是干什么用了?”

    问到这事上,张元德还有些闪烁,结果一旁的李可适忍不住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左右是要死的人了,难道还要顾面子?太爷,实在是我们几个被人骗了,掉进了一个陷阱里,才把这些钱填了无底洞。说来说去,都是个贪字害人啊。”

    原来就在蔡建德任上时。香山县内来了一位世外高人,道号云阳子。据说填山移海,无所不能。最擅长的一宗本事,就是炼金术。运起神通来,可将银子炼成银母,天下凡是铜锡之物,只用银母一点,就成黄金,乃是天下最便当的发财之路。

    初时这衙门里的人也不肯信,奈何云阳子确实演示了神通,取了几块黑煤与众差人,告诉他们回去放在罐子里,下面升一炉火来烧。几人回去试了,果然烧出了足色细丝纹银,心中便是半信半疑。

    而后又试了两次,每次都能从黑煤里烧出银来,大家也就真信了这道士有术。当时蔡建德在春风楼安女王胡混,于这县衙门的事就不大管。张元德手里又有官印,就四处挪借银钱,凑了几千两银子给道士去炼银母,想来人在衙门里,身边又有许多童子侍从,哪怕他能跑了。

    可没想到云阳子道术太强,七七四十九日未满,就白日飞升下落不明。这道士为人不够厚道,不但不肯提拔自己的弟子飞升,反倒连那些白银都一并摄去,找不见踪迹。

    那些小道士都是他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一问三不知,审不出个根底。只知道那黑煤本就是银子,外面用煤熏了,用火一攻煤灰一去,就露出银子来。这是云阳子惯用的骗人方子,其他就不知情。

    这些公人们用尽大刑,也查不出天庭所在,只好自认倒霉。这一下子库里出了这么大亏空,连盖学宫的款子都被尽数挪用,蔡建德逍遥不起来,只好赶回来处置此事。

    不过如此庞大的数目,慢说是香山这等小县,就是到了腹里地区,那些大府上,这么大的亏空也弥补不了。蔡建德在这时候,又发挥了凉薄本色,追着张元德等人赔偿损失,否则就要据实上报,交府里处置。

    张元德几人虽然是经年老吏,可是如此大的数目,就算是把他们剥皮抽筋也偿还不了。几番打点无果,就只好横下心来,走了另一条路。

    “这不怪我,是他蔡建德逼我们这么做的。他那边苦苦追讨欠款,就是要我们去死,他不让我们活,我们就只好让他死。只恨没认出来这个贱人居然是蔡建德的女人,要是早知道,一刀了断了她,也没有今天这场祸事。”

    “那之前那蔡建德的女人前来领尸,你们怎么不杀人灭口,反倒让她领走了银子?这似乎不是你们行事的风格啊。”

    “那贱人身边带了十几个虎背熊腰的随从,我等不敢下手。否则就她那模样,我们早轮了她,然后把她卖到春风楼去了。”

    李炎卿冷哼一声“听听,这知道的是我香山县的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头的土匪呢。我说洪姐,借把刀来用用。”

    一口闪亮的鬼头刀接在手里,李炎卿迈步来到张元德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你们的罪行报上去,也是一份钉封文书,按律处斩的份。可是,我香山县出了这样的案子,下属谋死上官,实在是不怎么光彩。你也算是在任上有些功劳,我就给你个体面的收场,将来报个因公殉职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主教卡内罗
    张元德大惊,他肯招认固然是受刑不过,也是他想明白了。招认了不会当时就死,自己在府里还有点关系,若是发动起来,或许能弄成个发配,总算可以保住命。没想到,这刘朝佐居然现在就要杀?

    “你……你不能这般杀我!我是堂堂朝廷经制吏,乃是吏部里有名字的。就算要杀我,也要有朝廷的公文,才能对我行刑。你无权对我动用私刑,你……”

    “你说对了!”李炎卿大喝一声,将手中大刀抡起来砍下,只听一声惨叫,鲜血狂喷,却是他一刀砍在了锁骨上,头没砍下来,却把个张元德疼的大叫,在地上不住翻滚。

    洪四妹笑道:“我的太爷。您当这刽子手是谁都能做的呢。没练过的人,想要一刀把人头砍下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等粗活还是我来吧。”

    “这个交给我们,那些你们拉到外面,一个不剩,全都剁了吧。”李炎卿将刀递给身边的秦蕊珠“这个仇人,你亲手来杀,也算你对的起蔡前辈了。”

    等到洪四妹那边将这些人全都砍了脑袋回来,却见地上到处是血,张元德成了个血葫芦,只是那脑袋只砍掉了一般,刀嵌在骨头里拔不出来。秦蕊珠孝衣上已经到处是血,人趴在李炎卿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什么事外行就是不行,杀个人闹的跟杀猪似的。不过也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才惹男人疼啊。像我,杀人倒是利索,可又有什么用?人家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天天我房里不关门,也不肯前来推门。”

    李炎卿不理洪四妹那娇嗔,搂着秦蕊珠道:“别怕,不就是杀个人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回你也算是为蔡前辈报仇雪恨,最大的心愿了了,今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秦蕊珠方才手刃张元德。却无半点复仇的快感,只觉得阵阵恶心。反倒是扑在李炎卿怀中。才觉得心里塌实。她心知自己对蔡师兄已是没了半点情意,今日这一刀,就当做是对过去的彻底了断。今后安心做他一辈子的女师爷也好,侧室也罢。自己也就都认了。

    那边晴云暖雪虽然学过武功,却没见过杀人,更没见过这种连砍十几刀最后砍头都没砍掉的杀人方法。姐妹二人心灵相通,恶心的程度翻了一倍,吐的天翻地覆眼前发黑,等到了船上,还是阵阵干呕。

    李炎卿只好放下身段,自己来哄两个丫头。又是为她们送水,又是讲些小故事转移注意力。直到了澳门附近,两个丫鬟才算恢复正常。

    她们往日在张府受宠,但依旧只是个下人。李炎卿这位主人对她们如此相待。倒让二女心中感到阵阵暖意,只是越发看秦蕊珠与洪四妹不顺眼。觉得一个寡妇一个海盗,有什么资格与自己家小姐分享一个男人?

    船一到岸,西芒、卜加劳与一名中年男子一起前来迎接。那中年男子胸前挂着十字架,身上穿着长袍,却是那位卡内罗主教。

    “尊敬的阁下。愿主保佑你。”等进了城堡,卡内罗先行了礼。接着又送出了自己的礼物。只见几本又大又厚的硬皮书放到李炎卿面前,卡内罗用一口甚是正宗的官话介绍道:

    “这几本是我的著作,其中既有神学,也有药理学,还有数学。还有一本葡萄牙语入门教材,可以根据词典学习葡萄牙语。我除了是上帝虔诚的仆人,还是一名合格的药剂师。如果今后贵国有人不幸生病,本人愿效犬马之劳。”

    西芒如今已经被正式授予了贵族身份,这保民官的位置算是越发牢靠,与李炎卿这边的关系也更加亲密。见卡内罗送的礼物,暗自摇头:虽然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务,可是这位伟大的阁下喜欢的是金子和白银,送书有什么用。

    李炎卿倒是很客气的将书收下,转交给身后的二女“好好收着,我回到县衙之后,一定要仔细”

    “老爷居然懂这佛郎机文字。”

    “看来也是一位才子。”

    “依我之见,不在那刘公子之下。”

    西芒见二女生的俊俏可人,心知多半是知县的房里人。急忙吩咐身边仆人几句,不多时就有人捧了几身洋装出来。西芒道:“这是鄙国的服饰,样式虽不能与贵国相比,不过所用的面料,却是用贵国丝绸制成。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三位美丽的女性笑纳。”

    秦蕊珠在上岸前已经换回男装,又扮成了师爷,这礼物自然没她的份,让她心里好生懊恼。李炎卿谢过好意,那边卡内罗开口道:

    “尊贵的阁下,您这次来的正好,关于澳门教堂的问题,我正要向您寻求帮助。据我所知,您已经答应了批十顷土地给我们使用,可是眼下只先后有四顷土地办理了正式的手续。而且四顷地全是作为炮厂用地,并没有教堂的土地,我想是不是咱们的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李炎卿将手一摊“当初本官是答应了给你们十顷地,可问题是那地上有老百姓,征地是个漫长而复杂的工作,总不能一步到位吧。至于炮厂的事,那可是件大事,我已经上报到了广东巡抚那,帅爷都十分重视啊。”

    李炎卿一拱手“帅爷亲自跟我说,朝佐啊,恭常都的炮厂,要么不办,要么就办大办好办出成绩。这可是吴大帅的亲口批示,谁敢不听?眼下四顷地是少了点,我回去之后,就会动员那些老百姓搬家,争取在年底以前,把土地扩充到七顷。可是这七顷地,都必须作为炮厂使用,不能建教堂,这是吴帅的意思,谁有意见?”

    广东这地方,眼下还是吴桂芳的天下,号称朱家江山吴家粤。他如果对炮厂做出了批示,卡内罗自然没招。

    更可怕的是,李炎卿言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自己可是能得到吴帅亲自接见并接受指示的人,不可以等闲县令视之,你卡内罗一个小小洋教士,还能和自己叫板么?上帝难道还大过了皇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友谊的证明
    卡内罗与西芒那些商人不同,他来大明的目的,就是建立远东教区,扩大教会的势力。如果不能在大明范围内建立教堂,他这一趟就没有意义。当下急道:

    “尊敬的阁下,您不能这样。澳门有许多教徒,他们需要主的赐福,需要聆听主的声音。如果教堂不能建立,我的工作无法完成,他们的灾难与罪孽也会与日俱增……”

    李炎卿倒是十分平静“卡内罗先生,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能去和吴军门顶撞,那不是找死?不过我倒为你想了个办法,恭常都这边的地一时半会批不下来,再说即使批下来,盖教堂也是个时间。与其在这虚度光阴,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到人更多的地方去传教,比如广州怎么样?”

    “广州?您是说我可以获得批准,进入广州?”卡内罗闻听大喜,方才教堂土地争议的那一点不快,也全都烟消云散。说实话,即使澳门建起教堂,影响里也不能和广州相提并论,人口差的实在太悬殊了。

    再说守着一个日夜叮当做响的炮厂,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至于布道,那想想就是个灾难。只是卡内罗心里有数,炮厂一本万利,这些商人肯定不会为了照顾教会情绪,把炮厂停办。为了自己的工作,这不利条件只能克服。

    可如果能进入广州,那么上述问题就不存在。自己只要能在广州发展一批信徒。然后继续进入大明腹里地区,就是圣济各沙勿略的功绩也不能与自己相比。

    唯一的问题,就是大明对于葡萄牙人的态度始终在变化。尤其广东当初盗贼横行,吴桂芳下过命令,禁止葡萄牙人进入府县城中,否则按盗贼论。

    就是那些葡萄牙人到香山做生意,按理说也该抓进去坐牢,无非是香山县向来是重利轻律,不予追究而已。他们自然不知道。上次炮打柘林水兵之后,吴桂芳为了酬谢这些夷人。下了命令,允许葡萄牙人进入广州等府城,并在合法的前提下进行贸易。

    只是这消息是责成李炎卿传达,李炎卿又技术性的遗忘了而已。听卡内罗发问。他故做为难道:

    “这事其实很麻烦,非常麻烦。虽然你们是我们大明的好朋友,只是你要知道,在我们眼里,你们和那些倭寇长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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