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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封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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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妇道人家走投无路,只好想来投奔你。哪怕是没名没份倒贴银子我也认了,可是你得给我做主啊,不能让梁瑞民这老不死的欺负我啊。”

    她边说边又向前探了探身,将那曲线露的更明显一些。上次相见时,李炎卿对她那垂涎三尺的模样,让她心里既羞又怕,还有些抗拒。可是这回这刘大老爷对她似乎全无兴趣,又让她心里患得患失,反倒开始主动卖弄风青,来吸引李炎卿注意力。

    “你们两家的私仇我不管,我只问你们一句,想赚钱不想?如果想赚钱,都给我老实点,我保证你们能发一笔大财。要是不想发财,那我就不管了,只要不在我的辖下开打,你们随便怎么折腾,本官不管。”

    梁瑞民道:“钱谁不想赚?但不知是什么生意,赚头几成?”

    李炎卿从怀里将那公文拿出来,拍到桌上,“你们看看这个。”

    洪四妹摇头道:“这上面的东西我认不得,你还是念给我听吧。朝佐兄弟,姐姐不认识字,你可不能骗我。”

    “洪姐,你不认识字,总认识大印吧?吃你们这碗饭的,若说官面上没人,我第一个不信。仔细看看,那上面的印,是谁家的?”

    等看到公文下面那方广东省的巡抚关防,洪四妹胸前那对峰峦颤动的更加明显。这可是巡抚关防,不是地方官的大印啊。

    在广东这地方,吴桂芳就是海外天子,他的大印,比起天家玉玺也未必弱到哪去。这小小县令看来果然是把张家的闺女睡服了,连这巡抚关防都能给他弄来,这男人,绝不能放过。

    梁瑞民认识字,看了公文内容,激动的一阵剧烈的咳嗽,恨不得把公文藏在袖子里。“允许香山售卖无主财物?这不是说,香山等于开埠了?”

    “梁翁慎言。开埠这事谁说谁犯忌讳,记住,咱售卖的是从叛军手里缴获的无主财物,售卖对象是咱大明的商人,跟开埠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明白。老夫是场面上的人,这种事我懂的。太爷放心,我保证不让太爷难做就是。”

    “朝佐兄弟,你可不能没良心啊。姐姐为了你,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连身家都赔了进去,你可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在海上做买卖,除了番物贩卖外,谁手里都有点不大容易脱手的赃物。卖的话,未必能卖的出价格,如果不卖,放手里又没用。尤其眼下商埠未开,西洋番物十不能值一,卖不出钱去。若是香山售卖乱军财物,这些西洋番物夹带着可以卖给大明商人,乃至倭刀竹扇,这些物件也一样能卖。

    同样大明的丝绸、茶叶等货物,往日出手也要控制下数量,若是大张旗鼓的销售,一来货源不易,二来资金困难,三来还要怕查抄。这回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手,大发其财,谁心里不动心?至于烫手的贼脏,那就更可以经过这个程序洗白,这干劫贫济贫的好汉,谁能不动心?

    李炎卿摇头道:“你们啊,目光放的太短。这种销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次叛军荼毒若干县城,手里的贼脏不在少数,拍卖是要耗时间的。到时候各地商人云集香山,得住多少房子?得不得吃饭?得不得搞女人?梁翁,你那春风楼,就等着赚银子吧。”

    “洪姐,你那也不差。这道上的好汉,谁手里有不方便脱手的东西,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出手,多了不敢说,比平时多卖个三成,一点不成问题吧?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先拿低价,把那些东西盘下来,再加价卖出去?我就说了,这是老天掉下来的发财机会,若是大家非要记着旧仇,打个天翻地覆,那就什么钱都别赚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福祸自招
    梁瑞民与洪四妹有杀夫杀弟之仇,两下仇深似海。二人又都是在场面上混的主,向来讲一个威武不能屈,岂能为区区阿堵物折腰?只见梁瑞民一抖袍袖“哼,老夫不与个**一般见识,就算被她骂几句,我只当没听见。”

    洪四妹则直接贴着李炎卿坐下“朝佐兄弟让我怎样,我就怎样。姐姐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这点小事,对吧?我听你的,你不让我打架我就不打架,不给你丢人。”

    晴云暖雪看的牙根痒痒,总算知道轻重,没抽出怀刃捅这女人十几个窟窿。梁瑞民见此情景,心里也暗自焦急:若果真刘朝佐和这贱货有一腿,自己的买卖怕是不好做啊。

    能做海上生意的,官府里岂能无人?他的关系网已经反馈给他一条重要消息,刘朝佐这个知县,怕是要发达了。不但品级别提拔为了六品,以通判衔兼知县,更是在吴大帅眼前挂了名的红人,据说是吴帅的心腹爱将。

    吴帅的亲信幕僚郭安邦只因与这位刘大老爷不对盘,就被砍了祭旗,连家产都抄了,这跟吴帅得是什么关系?吴大帅发了话,宁可广州府的通判悬空,也要把位子给刘朝佐留着,这样的人物,自己只能巴结,可万不能得罪,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上赶着到县衙门送礼,也是图的先烧个热灶,将来从县令手里拿点好处。如今国朝东南武备日强,海上的日子越发难混,必须先找个退路,免得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洪四妹和自己的仇不是假的,如果她跟刘朝佐睡了觉,靠着这关系跟自己竞争,自己那是有死无活的局面。

    思来想去,他急忙上前道:“太爷。您说的是道理,咱香山得大兴土木,建些房子,酒楼、清楼、赌场都得扩建,这样才能让那些外来客商,把钱都给咱留下。可是老朽手头不太方便,想找太爷借点银子,算做太爷您的股份……”

    “我明白,你坐下吧。梁老爷子是聪明人,懂得怎么做人,跟你做伙伴,我信的过。不过我得说一句啊,本县向来反对这清楼、赌馆。这些东西都是害人之物,我穿着官服时,从来不去。你们这些生意,我是不支持的,是不鼓励的。到什么时候,我的态度都是这个,你给我记清楚。”

    洪四妹则撒娇道:“朝佐兄弟,洪姐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钱财。你要多少只管开口,洪姐的钱就是你的钱。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吧。”

    “香山这个盘子大,你们两家谁一口也吃不下,我要的是一句话,和气生财。大家坐下来谈生意,咱们香山发财的门路多了,将来我要把香山弄成小广州,甚至是赛广州。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就是咱的盐……”

    他把吴桂芳那透露的消息一说,梁瑞民、洪四妹二人眼睛都不住放光,这两人谁不是人精?这大好的商机要是错过了,那是要天打五雷轰的,谁要说不动心,谁就是乌龟生的。

    梁瑞民搓着手道:“老朽原以为金盆洗手后,就只能指望种田吃口饭了。没想到啊,老了老了,老天倒把这发财的机会降了下来,有了这生意,比做海盗可要赚钱多了。太爷放心,只要有老夫在这生意就做的成,谁敢破坏咱做生意,老朽就和他拼了。”

    他又想起一事,笑道:“我还要给太爷道喜,您在惠州那边公干,不知道咱香山出的好事,陈荣泰那老不死的,这回要倒大霉了,让他跟太爷过不去,这回看看他怎么断子绝孙!”

    白莲教策动的这次兵变,导致广东十数县城被洗劫,连京师都得到了消息,官府方面追查起来也是不留情面,一查到底。广州通判与一位通白莲的团练有姻亲,结果就直接锁拿下狱,不顾体面的拷打问供,那陈继宗出资六百两,助白莲教起事,罪过又能小的了?

    初时顾及乡绅体面,还不曾对他用刑。可后来乱军差点攻打了广州府城,吴帅那又下了严令,对此案一追到底,不能姑息养奸。陈少爷的日子也就越发难过,锦衣卫诸般手段,几乎将这位公子哥折腾的不成人形。

    听说如今这位孙少爷问了个斩监侯,在牢房里关着等死。按眼下的局面看,用不了几天就能等来钉封文书,开刀问斩。陈荣泰老来丧孙,伤心欲绝,据说人在家中昏死了几回,身体大不如前。

    二少爷陈旺宗则被李炎卿放了回去,表彰陈家在香山围期间的英勇表现,对赎城费的事不与追究。这位二公子也不负李炎卿希望,回到家里搞风搞雨,借着大哥即将问斩的时机,大肆抓权,陈家内部分崩离析,家破人亡之日可期。

    李炎卿将脸一沉“梁翁,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大家都在本乡本土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哪能这样?本官过几天还要亲自去一趟陈家,看看他们到底倒霉成什么样……阿,是关心一下他们,看看本官能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梁瑞民笑道:“明白,老朽都明白。大老爷心善啊,去那是去雪中送炭,绝不是落井下石的。不过大老爷啊,当初守香山时,我梁家贡献也很大,您答应过老朽,在巡检司里给我们留点位置,您看……”

    香山附属的两个巡检司缺丁严重,而且多不可用。这次香山大战,若不是果断用民壮替代巡检,说不定连县城都被卖掉。李炎卿早有在里面安插自己的力量之心,当即点头道:“这个好说。梁翁回去拟个名单交上来,我按着名单用人就是,还有当初本官收上来的兵器,回头也会发放下去。”

    十一都各族私藏的兵器铠甲,借着这次香山围城的机会,都被收到了县库里。至于发还,李炎卿表示,仓库里那许多破烂,你们随便去拿吧,铁甲利兵,非百姓所能有,就别指望了。尤其是火器,更是别想拿回去,他又不是那支持开枪禁的蠢材,能把这东西发还乡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芳心暗许
    两下叙了会闲话,梁瑞民见洪四妹在那耗着不走,心里暗骂贱人。可是自己若是坐久了,万一耽误知县与这女海盗探讨阴阳乾坤大道,也是招人厌烦,只好拱手告辞,回家筹备银两做生意去了。

    看总算耗走了梁瑞民,洪四妹暗出一口气,甜甜一笑道:“朝佐兄弟,你这回得了如花美眷,不知道要怎么谢我这个大媒人啊?还有啊,这次香山围,姐姐我为了你可是不顾江湖道义。先是勾结佛夷,烧了那些好朋友的船只,又洗劫了巨鲸帮的老营,还拐走了他们不少人马,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若是没有良心,姐姐可就不活了。”

    李炎卿看着这火辣身材的女海盗,猛的一拍桌子“洪姐,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个?本官差点被你害死了,你还敢来请功?我告诉你,那主的老子,如今已经晋了文渊阁大学士,加礼部尚书衔。懂什么叫辅臣么?她爹现在,就是个辅臣!只需要随便上个折子,就能将我丢到那蛮荒之地,做个不入流的品官。若要剿灭你这路海盗,也不废吹灰之力!”

    见他发了脾气,洪四妹不复往日那豪爽泼辣的大姐头作风,反而像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两眼里挤出几点眼泪“朝佐,你好狠的心!人家一见你的面,就把这颗心给了你。白莲教要我把这女人当人质扣下,最好让那些粗汉子轮了她,也好出一口气。可是我一来也是个女人,下不了这个手。二来么,也可怜她何其无辜。三来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才拿她给你暖床,你倒好,怎么不感谢我,还来凶我?我听说你们夫妻相得,蜜里调油,我这个媒人没功劳,也得有苦劳吧?怎么一句谢字没有,见面就讲打讲杀的,这贼老天,当真是不给我们女人家留条活路了么?”

    这位往日里杀人不眨眼,行事干净利落的女海盗,做起小女人模样,却也别有番风景,泪流满面的样子,倒也能让男人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见李炎卿面色稍缓,洪四妹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女人的本钱,还是有用的。若是自己生的如同梁家那几个孙女一样,怕是这么一番哭天抢地,只会激发对方最大的怒火。只要他还对自己的身子有兴趣,这事就好办。

    她十年来发展人马,扩充实力,周游于各方势力之间,既靠着女人的优势获得帮助,又每每能及时全身而退,不至于让人真占到便宜。固然是有她心思敏捷,机智过人的一面,也是因为她眼里就没看到一个真正值得她献出自己的主。

    自来做强盗的,也有三六九等。如赵大虎那般剪径强梁,靠着一身力气,武艺拳脚吃饭,便是最下等的一种,多半活不到三十岁,就要改行或是砍头。略强一些的,就要啸聚山林,凑齐几十亡命,扯一面旗出来做大王。

    只是这样的人要的是耳目灵通,腿脚利索,不能真被官府逮到,拿去砍头。日子过的也不算多舒坦,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三餐都成问题。

    再好一等的,便是做几年强盗,转行去开镖局。靠着自己在绿林积累的人脉,**上路数熟,能走的起镖。若是镖货太肥,就干脆再做回强盗,倒也进退自如。

    只是如此的强人,终究还是不离江湖这个贱出身,真正做强盗做到极处,还是要招安受封,从绿林转入官府。或可为官兵,或可为捕快,那才算的上是天下第一等的强人。

    她与梁瑞民两下结仇,都在争抢葡萄牙人买办这个差使,如今梁家又在巡检司得了势。若是自己不能扳回一城,维持住两下均势,将来还是要被梁贼一口吞下,完蛋大吉。

    往日里她在官府的耳目虽多,不过多是班头、衙役、六房书办这一等级,与陈学有也最多只能算说的上话,还算不得关系这两个字。当初陈学有想占她便宜,把这条海上美人鱼纳为己有,她拔枪相向,就是觉得这个知县一来不曾真心把自己放在心里,最多是当个玩物。二来就是身份还不够高,还不值得她付出。

    可是这位刘朝佐刘知县,却让她实打实的动了心。他卖相好,在海边这地方,也难得见这白面长大的后生。再说他可是能跟巡抚军门说上话的,又睡了辅臣的女儿,这女人连身子都是他的,还能怎么样?

    女人家清白为先,木已成舟,老丈人就算再不满意,不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将来说不定,他还能去做一做京官呢。一想到京官,洪四妹自己就先有点发软。

    广东这地方在明朝属于远瘴之地,天高皇帝远,京师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她洪四妹的关系最多也不过是在巡抚的标营里,认识几个小军官,做些买卖军械的勾当,还得防着被人发觉。这后生却可以和巡抚一桌吃酒,让巡抚为他斩了自己的心腹幕僚,这样的男人,洪四妹觉得完全值得自己脱下衣服。

    至于说死鬼丈夫?海盗人家讲守节,不是开玩笑么?她那个守节不过是个幌子,防着别人对她下手的招牌罢了。只要遇到合适的男人,贞节牌坊随时可以砸给你看。再说她手下的几百儿郎,可以洗白上岸,换上皂衣去做捕快,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招安之后,她的安排也是个问题。

    她进后宅时与秦蕊珠朝了相,久走江湖的她,一看看出那是个女扮男装的。一个女人,做着门子和师爷,听说还管着知县的官印。若说这两人之间没一手,打死她也不信。可若是只靠着有一手,就能当上这么要害的职位,自己难道就比她差?

    不过相见之后,她发现知县看自己的眼光不似上回那么灼热,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眼看李炎卿总算是有了点可怜自己的样子,她心头大喜,哭的更凶,竟跪爬到李炎卿身边,抓住了那官服“好朝佐,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当初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块烫手的热馒头,怎么交代都交代不下去,才出了那个下策。你只要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可你若是不原谅我,我就一头碰死在你的衙门里。”

    李炎卿摇了摇头“洪姐啊,你就不用跟我玩这把戏了,你这次到底有什么要求,起来说话,咱们没什么不能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海阔天
    洪四妹听这话,才收了悲声,暗骂:小混蛋,害老娘还要表演哭给你看,费了我这么多眼泪。等将来有我慢慢收拾你的时候,让你将来知道厉害。

    脸上却依旧是一脸可怜模样“朝佐,你是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自从我发了疯一般迷上你,就失了分寸,行事上越来越糊涂,放火烧了那些人的船只,与白莲教结了死仇。现在我在海上可是越来越难混,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那些海上的人马,恨不得活吞了我。还有的,就一心想把我捉去暖床,我是你的人,你若是不肯给我个活路,我便去投了海。”

    “洪姐,梁老头已经走了,你就不用再装了。我可还没碰过你,不带这么讹人的。”

    洪四妹脸上露出一丝媚笑“这不是早晚的事么?那天晚上你那要吃人的模样,洪姐可是没忘,只不过当时不是拉不下这个脸来么?不过只要你对我好,我早晚还能飞出你的手去。就算是现在,我也是在你的手心里,你要想对我使坏,我叫破喉咙也没人救我,又是个弱女子,只好任你摆布了。”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要招安。”洪四妹盯着李炎卿,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那模样却似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正准备狩猎。

    “招安啊,这事倒也不难。其实我刚才在梁瑞民面前没说,柘林兵变之后,水师营多不能用。可是各地又有查盐、查私、查白莲的要事要办。这水师既然靠不住,设立海巡,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我上的折子,准能过。你手下的人,我原本想法是,一部分做捕快,一部分做水巡。可是听洪姐你说的日子过的这么惨,这水巡的差使,怕你担当不起来,我还是得找梁瑞民谈谈。”

    “担的起来,担的起来。谁说我日子过的惨了?你可以去问问,我在水上兼并了多少人马,现在手下儿郎能凑出六百多人,在广东这地方,我认第二,他们谁敢认第一。这水巡的活,我洪家帮包了。”

    所谓海巡,这不就是让海盗穿上官衣么?以后在水上,自己想抢谁抢谁,谁敢还手,那就是对抗官军,可以光明正大的杀光。这样的好差使,谁不当谁是傻子。若是能做水巡头目,这广东海上的豪杰,多半就得捧她当个武林盟主。

    她方才说自己手下有六百余条好汉,这个数字水分颇大。不过若是她真把水巡这事散出去,聚起千把条汉子也不是难事。这小县令果然是条够粗的大腿,自己断不能放过。

    一想到这光明前途,她身子不由又软了几分,“朝佐兄弟啊。姐姐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只要是你一句话,上刀山下油锅,我决没有二话。让我怎么样,我就都随你,你看好不好?”

    她说这句时,语气里暗藏的意思,几乎是个男人就会明白。李炎卿不置可否,只问道:“洪姐今天来,难道是专程来上门招安?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可以走了,我回头上一个折子,这事大半能成。”

    洪四妹笑道:“也是也不是。姐姐想你不行啊。你个没良心的,从岛上一走就没了消息,我这脑子里啊,做梦也是你,吃饭也是你,喝水也是你,整个人做什么都没精神,到了晚上做的梦,都没法去对人说。这拉下脸来看你,你怎么还不欢迎了?若是这样,那我就走拉。”

    李炎卿意在香山实现一个平衡,梁瑞民、洪四妹谁一家独大都不成,只有让两家彼此平衡,谁也养不成气力,才能有自己的发挥空间。不过洪四妹前者坑了自己,若是就这么轻易把她放过,何以立威?

    看火候做的差不多,他微一用力,将洪四妹拽到怀里。“老实坐着,没本官的话,你哪也不能去。正如你所说,这是在我的衙门里,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听我的。”

    洪四妹表面上似乎十分抗拒,还挣扎了几下。只有李炎卿知道,她是在利用这种挣扎,来撩拨他。晴云暖雪见此情景,气的哼了一声,自顾离去。洪四妹暗喜:原本以为他得了这两个又白又嫩的并蒂莲,就看不上我这老女人了。

    没想到,自己看来在对方心中还是很有魅力的,居然比那两个丫头受待见。心中欢喜,更加努力卖弄手段。只是她自从丈夫死后,未曾与男人有过这般接触,所学的本事都是从女人身上习来。

    用在男子身上,与用在女人身上完全不同,没施展几成本事,自己就先瘫软下来没了力气,只红着脸道:“还不快放开我,让好朋友见了笑话。”

    “好朋友?方才怎么不替我引见引见?你若不说,我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一位好朋友?”

    一名原本站在角落里,好似长随一般的汉子迈步走出,在李炎卿面前跪倒磕头道:“草民海阔天,给大老爷磕头。”

    洪四妹被逗的娇喘连连,心知这再玩下去,自己怕是要被烈火烧的尸骨无存,忙挣扎着起来,为李炎卿引见“这位海大侠,说来不是外人。乃是巨鲸帮海老帮主的族侄,如今海沙派的掌门人便是。”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这样的好汉怎么能跪着,理应捆起来才是啊。你的人头,可是价值纹银千两,本官还愁不好找你。没想到海壮士如此够朋友,自己送上门来,本官自不会亏待你,保证你临死前吃顿好的。我说这来人啊!”

    洪四妹急忙道:“使不得!他是我带来的好朋友,看在我的面上,朝佐就高抬贵手吧。咱们今天只谈生意,不谈官场,你看怎么样?”

    “谈生意?这我倒是很喜欢,可是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生意好谈?除了这人头值纹银千两,能让本官发上一笔横财,还有什么可谈的?”

    海阔天确实不是等闲人物,听此言语却不惊慌,只恭敬答道:“太爷,这千两纹银只是死数,小可不才,却能为您带来无穷的财富,您说说,是哪个对您更有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献首级
    李炎卿对这位海掌门倒生出几分兴趣,听见自己喊人来绑,不逃不怒,倒是个人物。起码这份镇定功夫,倒是过的去。点头道:“生意,你能跟我谈什么生意,说来听听吧。”

    “太爷,我们海沙派做的什么生意,您想必也是心里有数。如今香山之利,大多自盐糖而出。然而盐堆在滩上,不能做钱用。给盐商支纳,您又能得几文?若是有小人做这生意,保证您分其中的大份。”

    “海沙派,你们的掌门铁占鳌死了,海沙派也被朝廷一体严拿,你们还有能力跟我做生意?跟我做生意,好歹也要能镇的住场子的角色,否则不是连累本官陪你们丢面子?”

    “老爷英明,不过海沙派虽然遭受了些挫折,却无伤元气。自元至今,我海沙派屡受挫折,不知经过多少浩劫,可是几曾见过海沙派从江湖上除名?只要天下有私盐,我海沙派就不会灭门。唯一的差别,无非是谁来做这个掌门罢了。至于朝廷一体严拿,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没有白莲教,海沙派都要被清剿,我们早习惯了。”

    海沙派向来以私盐为业,大明各地,都有海沙派子弟。当年与洪武爷争夺天下的张士诚,也是海沙派出身。国朝定鼎之后,也曾对这旧日冤家大力清剿,只是这海沙派生命力异常旺盛,屡剿不绝,反倒开枝散叶,遍地开花。

    不过海沙派只是个统称,各地海沙派势力不一,彼此互不统属。其中以两淮盐帮实力最强,人马最多。各大名门正派的子弟也多有在海沙派内供职,于两淮一带威名甚盛,据说就连白莲教也不敢与盐帮别苗头。只是这威风也仅限于两淮,若是到了其他盐区,这命令也不大好用。

    广东海沙派实力略逊,前者攻打香山县,人马死伤惨重。不过私盐重利,引得足够都的亡命之徒前仆后继,盐帮从来就不担心人手不足。海沙派灭而复起,也比其他门派来的方便。

    李炎卿问明原委,问道:“你这私盐贩子,倒是神通广大,官府拿你,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想。只是我问你,你与我合作,与本官有什么好处?”

    “老爷圣明。广东若是由官府行盐,则只能运至指定盐区,便是您的盐再好,也影响有限,比不得淮北盐利重。可我海沙派货通天下,五湖四海,无处不可去。您若是把盐交给我做,我保证用不了太长时间,就把独霸天下的淮北盐打下去。到时候咱的盐行销天下,那就等于咱抱了只会下金蛋的金鸡,还怕没钱用么?”

    “你这主意倒也不错,若是能将广东的新盐行销天下,确是一件好事。不过你可有把握?不要到时候你的摊子没有打开,反倒被别人把地盘占了去,那就得不偿失。”

    “这便是要请老爷出手之处。广东海沙派如今实力大损,不过比起本地的帮会,还是略强一些。只要老爷肯让我们做盐巡,保证咱打的那些外来的私盐贩子哭爹叫娘,休想偷运一两私盐出去。您也知道,如今朝廷的盐巡根本就与我们穿一条裤子。若想禁绝私盐,非得用我们不可。”

    若论实力,如今广东海沙派实力大损,威风大不如前。已经有些外来的江湖人,想要到广东盐道上掺一手,侵吞这爿基业。**上争抢地盘,怕的从来不是对手的武功,只担心官府的干预。毕竟两伙江湖人对砍,官府帮谁,谁就一定能赢。

    以实力而论,如今的海沙派想要应对外来**人物,多半力有不及,可若是他们成了盐巡,有了官身,那便是外来高手再强,也不够他们来打。

    李炎卿道:“做成这事,本官又有什么好处?”

    “只要海某当一天掌门,李老爷就是本门的一等供奉,每月拿一份门内俸银,年底还拿分红,每三个月拿一次孝敬,保证不会食言。若是有违此誓,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那海天扬也可以算做死于我手,你怎么就不想替你叔父报仇,砍了我的脑袋,给你叔叔血祭么?”

    海阔天哈哈一笑“老爷您老人家说笑了。我叔父不明大义,自取灭亡,这又能怪的了谁?再说了,吃江湖饭的,又有几个有好下场。若不能得一个官身,早晚都是要横死的,他死是情理之中的事。若是这种事也要报仇,这江湖上怕是就没有什么活人了。”

    “你海沙派可是吴帅下令剿灭的乱贼,又做着私盐这等生意,若是我做了你们海沙派的什么总供奉,不是自己找死?”

    “老爷此言就不对了。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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