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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封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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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雷老虎对那汉子甚是恭敬“这人乃是南海县的县令陈学有。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阻拦我等。”

    “不用理他,全军登岸。”

    那汉子竟然比雷老虎的派头还大,代替雷老虎发号施令。而雷一啸这位广东强人,也不敢有半点违抗。众锦衣与官兵发一声喊,搭跳板登岸,列成阵势。只是这时候刚刚登岸,队型不整,阵列未成,若是有一支人马杀出来,

    怕是要让明军吃个亏。

    而在岛内那处大型洞穴外,南海合众国的众位议员,以及新任总统刘天豪,正在吵成一团。

    “打吧,还犹豫什么?明军已经登陆了,还不打么?他们是什么?他们是落后的野蛮人,是愚昧的奴隶主,作为现代人,根本没有和他们共生的可能,必须用武力,才能让他们懂得该怎么跟咱们相处。”

    “可是我们目前的实力并不充足,贸然开战,等于是犯了左的错误。”

    “可你这是在犯右的错误。”

    “南海县令不是在么?有他在,我想事情还能解决。你们必须明白,大明是一个腐朽、落后的国家,它的体质决定了它注定是羸弱的,是不堪一击的。官僚之间互相扯皮,是他们的常态。这些军队进入了南海县令的地盘,是对他职权的一种践踏,他肯定不会容忍这一点。”

    南海合众国原商务部长,现任国防部参谋长高原接过话来:“没错。根据我对明朝历史的研究,这个时代的文官,地位远在武官之上。而这种军事行动,多半是没有获得上级命令的。恐怕是我们的财富,引来了部分低级军官的贪婪,想要吃掉我们,来个黑吃黑。可是眼下不是明末,进士出身的知县,完全可以震慑那些普通出身的军头,这也就是我们在研究这个阶段的历史时,常说的一个词,文贵武贱。”

    “既然文官可以压制他们,那就是说,我们可以用不流血的方式解决这件事,那何必又要作战呢?”正是那位犬类的好朋友,宋天真。

    “那些明朝的官兵也是人啊。要是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办?高老师以前讲课的时候讲过,明朝的军户生活很苦,他们的家人甚至需要通过卖身来养活自己。”说到这个词,姑娘的脸红了。

    “如果我们在这,杀了那些官兵,就会让孩子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这是非常不人道的,而且是与我们建立一个理想国的想法南辕北辙的行为。”

    “宋天真同学,希望你明白一点,我们说的建立理想国,是指让我们受益,而不是让野蛮人受益。”那位方才就主张动用武力的青年,显然对这个说法难以接受。“咱们不杀那些官兵,就可能被杀,这个时候你还讲圣母……”王平气的跳脚。

    “对不起,对你的看法,我也无法认同。”高原对这位前陆军司令的话显然也不能接受“我们要知道,明军只是装备了简陋火器的乞丐部队,其战斗力并不比农民强多少。如果真的沟通失败,凭借我们这段时间组织起来的护卫队,足以将这支明军打垮。别忘了,我们拥有比他们先进的制度,制度代表一切。只要体质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任何形式的战争,都必须经过咱们三百人大议会的一致表决才能通过。而议会指挥部队,是咱们到来之后就定下的规则,任何人都得遵守,谁也不能越权行事。咱们还是先投票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们这是越权,这是杀良冒功,这是要造反!我要写折子,参你们。”南海知县陈学有见大军不听他命令,依旧自顾登陆列阵,脸色也变了。他带着自己的长随以及几名衙役,快步走过去,却一眼看到了同样纱帽圆领的李炎卿站在船上。

    当下怒道:“你是哪个县的县令?给我下来说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岛是我南海县的辖地?谁允许你跨县办案的。”

    李炎卿本意是不打算从船上下来,这种打仗的事,他从本心是根本不想往里搀和。自己是做官,不是做混混,用的着拿把西瓜刀冲在第一线,喊弟兄们跟我冲么?

    要喊,他也是喊儿郎们给我上,我这有的是银子。不过就算是这句话,他也不想喊,他压根就不想和带兵打仗扯上关系。

    可没想到南海县居然点名叫阵,他如果不下去就未免说不过去。只好与秦蕊珠先后下船,到了陈学有跟前施了个礼,通报了姓名。

    等听说他是举人出身的香山知县,陈学有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我说呢,什么样的人会如此胡来,完全不懂规矩。原来是个举人授官,不曾经过科甲,怪不得如此胡闹呢。你出来做官,家里也放心?难道连雇个师爷都不会么?这是南海县,不归你香山县管,知道么?居然还勾结了营兵,一起来杀良冒功,简直是不知所谓,你就等着听参吧。”

    见李炎卿不动地方,陈学有心中发怒,用手一推“还傻愣着干什么?带上你的人滚蛋,本官回去就要好好弹劾你。你可知,本官的座师是谁?哼,这回定要你的好看。”

    秦蕊珠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说话还带动手的?”

    “怎么了?本官我是进士,是他的士林前辈,教训一下这个后生晚辈,有何不妥?我说你们这些丘八,难道耳朵都聋了?还不赶紧收兵?难道一个个全都活腻味了不成?”

    他正在这边跳脚喝骂,却见方才与雷一啸对话的汉子,迈步横在了李炎卿与陈学有之间,冷声道:“你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躲到一边去。”

    陈学有见他一身普通人打扮,连官服都没有,想必是香山县带的跟班,哪里放在心里。“混帐!你就是这么跟本官说话的?来人啊,把这不会说话的随从给我拿了,捆回衙门打上一顿板子,让他晓得王法的厉害。”

    他那名贴身干办乃是家生奴,最是忠心不过,马上就过来推了一把那汉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冲撞我家老爷,难道活腻了?”

    话音刚落,却见那汉子一声冷哼,只听钢刀出鞘之声,但见刀光闪处,血光冲天,一颗斗大人头,已经滚落在了地上。
第六十八章 接敌
    那汉子从拔刀到杀人,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名长随的人头就已经被砍了下来。

    陈学有见多识广,经过无数阵仗。他见过高尚的文官,也见过卑鄙的太监。在广东这种边远地区,他可以自豪的说一句:什么事都是小把戏,我见的多了。可是当面杀人,血流五步这事,他却没什么机会开眼。

    眼看那汉子一句话不说,居然杀了自己的长随。他吓的面如土色,腿都有些不听使唤,连退了几步,才用手点指道:“你……你敢杀人?”

    “拿下!”那汉子却不理他,只吩咐了一声,就有几条大汉冲过去,一掌打落了陈学有的乌纱,还有的扯了他的官服,动手就捆人。

    “反了!这是谋反!还不快把这些反贼拿下。”陈学有一声吩咐,手下的衙役,哆嗦着举了铁尺、水火棍,想要凑过来,却又担心步了那位长随老爷的后尘,喊的凶狠,步下不动。

    那大汉冷哼一声,从腰间取了块木牌,在手中一举“锦衣卫北镇抚司拿人,谁敢阻拦?”

    虽然从原则上雷一啸也属于北镇抚司体系,但是那大汉说的北镇抚司,与雷一啸并不是一个概念。他是把京师北镇抚司这个词简化了,再加上他的口音,基本可以断定,他来自京师,而不是地方锦衣。

    大明官场重内轻外,京尊地卑,锦衣体系也大抵如此。雷一啸在广东称王称霸,是有名的雷老虎。可是在京师来的锦衣面前,就天生矮了三寸,那汉子能对他指手画脚,也不奇怪。要说奇怪的,就是一个京师锦衣卫,看样子似乎还是个高层人物,到广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来了?

    陈学有也知道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头,他两榜出身,腰把子硬,雷老虎他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可是如果是京师的锦衣卫,那情况可多少有点出入。只是他依旧呵斥道:“你们手里可曾有驾贴?锦衣拿人,需持驾帖,否则就是乱捕,本官乃朝廷命官,你们无权抓我。”

    “事涉白莲教谋反大案,无须驾帖即可拿人。”那汉子面无表情,不见喜怒。“与我杀进去,一个不留。”

    南海县的衙役见自家老爷不知怎么就卷到白莲教大案里,被锦衣卫捉了,就彻底没人敢过来救人了。反被李天梁的营兵抓了当夫子,在后面帮着搬运器械。李天梁大喝一声“儿郎们,给我冲!这仗打完了,再发一个月军饷。头功者,赏纹银百两,彩缎一匹。”

    “伟大的皿煮尸油制度的保卫者们,现在到了我们拿起武器,保卫我们家园的时刻了。野蛮的大明官兵,要无情的践踏我们的理想国,占领我们的国土,毁灭我们的生活,这我们能容忍么?今天这场战役,是我们南海合众国成立以来第一战,一定要打出威风,打出士气。用领先他们的武器,将侵略者送入海底。弟兄们,跟我冲!”

    李炎卿自然不会蠢到跟着官兵一起发动冲锋,而他一个文官,也不会有人这么要求,更别说那带队的锦衣也对他有所防范。他便留在滩头,指挥着自己部下的衙役帮役,整理器械,管理夫子。

    秦蕊珠道:“老爷,这一仗,你说我们能赢不能赢?”

    “这一次差不多是赌上了广州府的老本。如果这都不能赢,那我也知道带着我的蕊珠逃之夭夭,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了。这帮家伙若是能胜的官兵,就说明我们错过了最好的进攻时机,这大明朝的天,怕是就要变了。”

    见他说的惊险,秦蕊珠主动牵住他的手,柔声道:“老爷不必这么忧虑,这次咱们带了这么多人马,想来怎么也会胜的。至不济,我也陪着你就是。”她拍了拍腰间,“那短枪我带来了,就算是跑,我也能给你帮忙。”

    这时,只听远处隐约传来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密如疾雨。秦蕊珠道:“这铳声怎么?”

    “是啊。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灭了这伙短毛贼的原因。你也听到了,这铳声连绵不断,比起我们的火绳枪,威力还要大上许多。若是任他们做大,将来造出快枪快炮,这战便更难打了。不过我上次来时,他们还不曾教习过士兵白刃,这是他们一个短处,这仗打到后面,终归是要看白刃交接的。”

    他这边心里担忧战局,可又不敢到前线去看。这枪声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光景,渐渐开始稀疏,不知是终于进入了白刃环节,还是官兵已经战败,所以对方不用放枪。不过看不到从前线往这边抬死尸,这倒是个好现象。

    又过了大概顿饭光景,一名香山地方上的锦衣卫跑回来,李炎卿急忙迎上去道:“仗打的如何了?”

    “回大令的话,我军大获全胜,贼兵已经大溃。只是余众猫在个山洞里,又有火器守着洞门,一时攻不进去。我家百户老爷差点中弹,正气的骂街呢。那雷爷说读书人办法多,请您过去帮着看看。”

    “好说。小秦,随我来。”

    这衙门里的一干公人赶过去时,见沿途倒了十几具死尸,却都是岛民打扮。又走了一段,李炎卿发现一具尸体是头被砸的稀烂,身上穿的,却是一件运动衫,心中一动:这不是那王平么?这位陆军司令,看来倒是杀声成仁了。

    再往后走,又多了几具穿现代服装的尸体。官兵、葡萄牙人、梁家壮勇的死尸,已经都收敛起来,将来报阵亡抚恤。不过总体对比上看,这一战确实是官兵胜利,岛上的短毛贼大败亏输。

    “这些人手里的快枪,倒是有些门道。”李天梁摆弄着一支缴获来的燧发枪,在手里比画着。“这东西,比我们的火绳枪要好用,打的也远些。不过这枪再好,终归还得人用。”

    梁家带队的梁忠哈哈大笑道:“大老爷,这回我们梁家子弟立了头功,你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嘉奖我们。我们老爷子有话,打的好,春风楼可以玩上三天,你回去以后可要替我们说好话。”

    “先别说那个,你们这一仗怎么赢的?”
第六十九章 谈判(上)
    雷一啸正在那最后的山洞前转悠,想找个路数打进去。结果差点中了一发冷枪,只好又撤了回来。听李炎卿问,他没好气道:“这一仗能怎么赢?一群乌合之众,跟官兵叫板,那不是自己找死?我们若是连这些土鳖都打不赢,还算什么朝廷经制官健?”

    李天梁则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兵,见了官兵的面,就先吓的没了魂。不管不顾乱放枪,根本打不到人。他们射程是比我们远,可是要打到人才算数,只在那乱放一阵,搞的自己眼前全是烟,更看不到人了。再说这枪要离近了才有准头,离远了放,十枪未必中一枪,有个球用。”

    梁忠也抢过话来“我们梁家子弟,有练过地趟功夫的,早将单刀藤牌准备妥了。这枪放了一阵,枪膛受热不能再使,我们就一路地滚功夫过去,见人就砍。他们身上却不曾带着近战兵器,我们一过去就吓的没了脾气。还有的打了短刀,据说是要插在枪上使用,不过等刀子砍过来,他们早忘了要插刀,纷纷跪地上投降了。”

    “那带头的,穿的古古怪怪,身上似乎还有些功夫。不过这是打仗,不是打架,功夫没什么用处。”李天梁出身荆楚剑豪之家,一身武功十分了得。不过他学的是战阵剑法,使的兵器是条大棍,带了几个亲兵一起夹攻。那位倒霉的穿越者王建设,虽然练过自由搏击,却没经过这种战阵格斗训练,结果眨眼间就丧命当场。

    “要比高手,我们也不是没有。不过没必要,真要是论武,凌大侠在此,他们真能斗的过?”

    雷一啸指向洞口前一个白衣剑客。这人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生的剑眉星目,高鼻阔口,英俊潇洒。一身白衣如雪,在左臂处缠着一条布带。

    “这位是?”

    “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剑神凌飞扬,当年少林寺举办武林十大杰出青年评选,他得了第一名。刚才乱战时,他也砍了两颗短毛贼首级,乃是国朝年轻一代中,顶尖的高手。”

    “高手?高手有什么用?”那位北镇抚司的汉子,似乎并不因取胜而欢喜。“还不照样中了枪弹,现在连这小小的山洞也进不去,你这知县,到底有办法没有?”

    “这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我们在山洞前积好柴草,往里熏烟,还怕熏不出来人么?”

    “那不行。这洞里有要……要紧的物事,不能有丝毫损伤。熏烟这事,万一出了人命,我就无法交代。你们也全都无法交代,所以不能放烟,也不能纵火。”

    李炎卿暗想:他们方才交战时,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人命啊。那边都砍死好几个短毛贼收人头了,怎么这会反倒顾忌起来?难道是这帮短毛贼,绑了某个大人物的票,所以才有北镇抚司的人秘密出现,联合了地方上的锦衣,几家一起办案?

    见他不说话,那汉子只当是县官有主意但不说。他深知自己身上担的是多大大干系,若是把这趟的差使搞砸,自己就等着死全家吧。当下忙上前两步“贵县,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一旁,那汉子伸手就取了两个金锞子过来“这点小意思,您请收好。这次只要能把这伙短毛贼灭了,而且不伤人命。本官回到京里,定然要保举你的官职,保证您仕途平坦,指日高升。”

    “多谢了。”

    李炎卿自然不相信是这锦衣卫要保举自己的官职,反过来说,他保举也没用。文武两道,这条路上的人保不了自己。不过他这显然是替身后那位大人物在打保票,只要自己能入的了他身后老板的眼睛,说不定真能升官。

    “既然要保存人命,不能用火攻。也不能调炮来朝内轰,就只好与他们谈一谈了。眼下咱们得把岛的四周全取了,免得有漏网之鱼,这洞穴里的人,一成了孤军,咱们就好办了。”

    有李炎卿指路,还有那些俘虏引道,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光景,整个龙王岛的肃清作战便告完结。除了所谓的熬糖工厂、盐田以外,军械所、枪炮局、弹药库、银行等机构,全都被官兵一一查抄,那白金汉宫,也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他们这些人说是要建立个什么理想国,到时候大家一人一票,票选皇帝。我等听了就觉得不靠谱,可是他们雇我们来熬糖制盐,还给工钱,我们自然也就来了。可不是真心想要造反,大老爷们明查啊。”

    那些人一边指着地点,一边不住的告饶。李天梁只把鞭子一挥“哪那么多废话,快搬!”

    那些快枪、不及输送的弹药,还有许多图纸,一一被翻找出来。卜加劳看的十分眼热,李炎卿却道:“你们这些洋人,如果还想在澳门立足,这事就别搀和。它不是你们能参与进去的事,当然,本官也参与不进去。这事闹的有点大,能不卷进去,还是不卷进去为好。”

    那名汉子凑过来道:“这岛上基本已经肃清了。短毛贼如今全在这山洞里,下一步该当如何?”

    “谈判。下一步就是谈判。他们如今已经成了孤军,如同瓮中之鳖,咱们固然进不去,他们难道就出的来?我去跟他们谈一谈,你们不要跟过来。”

    “对不住,这事怕是不能让贵县去谈。你相信我,这事我是为了你好。”

    “这我明白,本官的好奇心一点也不重。我也不会与他们谈任何实质性话题,不过就是为了把他们诱出来,聚而歼之而已。当然,你若实在是不信,可以让你的部下先跟他们谈谈,让他们出来说话。”

    那汉子叫了一名手下耳语几句,又见他带了两个身材瘦小的人,一并过去,在洞前不知说些什么。过了不到一顿饭的光景,洞内又打了一阵排字枪,将三人轰了回来。

    “贵县,看来还真的要你这读书人出面,才能跟他们去谈了。若是再谈不好,我就扎在这不走了,活活耗死他们!”

    看李炎卿自己过去,那汉子叹了口气,这人其实还不错,处事也算乖巧,只可惜卷到这破事里,怕是将来也落不了好处。不过锦衣卫这行的,早就练就了一副菩萨心肠,视众生如刍狗。叹了口气,便想着下面该如何布局杀人了。
第七十章 谈判(下)
    “洞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走出山洞,是你们唯一的出路。继续顽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封建统治的铁拳,将把你们彻底打成肉泥。”

    洞内沉默良久,忽然一人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跟你们的来历有点接近,但又有区别。不过这都是技术环节的小问题,无须在意。现在么,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是香山县的知县,上次来,是我为了卧底。现在你们是瓮中之鳖,而我早已看穿了这一切。岛上所有的兵工厂、军火库,银行,都已经被官军接管。你们现在唯一所剩的,就是这个山洞。这洞很大,大到能容纳你们两百多人。但是我想,里面的环境绝对不会太舒服,而且你们没有在里面准备粮食,对吧?”

    “我们有勇气,我们有决心,我们可以战斗到最后一刻……”

    “闭嘴!你的观点不能代表我们全部,咱们之间是平等的,你无权代表我。外面的朋友,既然咱们来自一个地方,我想我们能好好谈谈。你让那些土著人放了我们,我们会给你好处的。科技,体质,种田,练兵。我们可以让你当第一任总捅。”

    “这不可能,你无权给出这种承诺。总捅只能由议会选出,才能生效。我们之间还没诞生出一位总捅呢,他有什么资格连践踏皿煮。”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皿煮。如果不是等那该死的议会决定,我们至于落到这地步么?”

    “对不起,在我心目中皿煮高于一切,宁愿皿煮的死,也不要独菜的活!”

    洞穴内正在争论不休,忽然听到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传来“都别说了!我要回家,我要活下去。我不想当军纪,我不想进教坊司!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李炎卿清清嗓子“你们眼前的活路,就一条,举手投降。别想跟我谈什么条件,没用。你们现在的局面,就是被几千大军包围,外面还有朝廷的水师。你们自己藏的那两条帆船,我们已经找到了。就算你们现在突围,也最多是杀出这个包围圈,但依旧跑不出这个岛。你们这个洞能坚持多久?没有水,没有粮食,更重要的是,没有通路对吧?知道官兵在干什么么?他们在收集柴草,准备火攻。而且我们还有炮,只是拆卸比较费劲。你们觉得,拿炮对你们放上几炮,你们中能剩多少人?”

    洞内刹时间哭声一片,不少人喊着我要回家,我要回现代社会,我是来当人上人,不是来受罪的。哭声此起彼伏,争吵声不断,不多时,又传来互殴及漫骂声。李炎卿暗笑:果然,这就开始内讧了。

    “是啊。你们其实想明白一点,投降吧,没坏处。你们中的少数人,坚决要顽抗到底,却要拖累你们一起死。和这样的人,你们一定要划清界限啊。不反抗就不会死,这个道理,你们一定要想明白。”

    “你能保证,我们投降,你就给我们活路?”洞内有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走出山洞,我就不追究你们任何罪责。”

    “同胞们,现在是咱们最关键的时刻,是考验我们对皿煮尸油忠诚的时候了。咱们不能放弃不能妥协,一定要坚持皿煮尸油,我们的体质先进,一定能胜利到最后。”

    “体质你老母!”一阵拳脚声,殴击声又传了出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洞穴内的人陆续举着双手走出,几十条燧发枪被丢在地上,弹药基本已经告罄。事实上,如果不是被方才的燧发枪吓住,直接强攻,这些人也根本守不住洞口。

    而落在后面的是几十名女性,看着那些官兵,面带恐惧之色。

    眼看人出来的差不多了,李天梁将手一挥“给我拿下。”

    营兵一拥齐上,将这些人全都捆了个结实。那名北镇抚司的汉子,则带着那两个身材瘦小的部下飞也似的进入山洞内,过了顿饭之功,见他一脸怒容的出来,随手抓了一个男人问道:“你们洞穴里还有人没有?”

    “人?没了。都在这了。另外你客气点,我们虽然是俘虏,但是你们已经答应过不追究我们罪责了。你们要讲点人道好不好,犯罪分子也是有人权的。”

    那汉子两眼血红,“没有人?没有人!我他娘的前后辛苦了这么久,你告诉我没有人?”他猛的抽出腰刀,直接刺入这男子的腹部,手上不住的搅动,再一脚将人踢倒,把刀拔了出来。那男子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声由大到小,渐渐气绝。

    这一惨相,吓的那些男女全都惊声尖叫起来,那汉子却又一连砍了几个人。然后吩咐道:“男女分列,男的都塞到船上带回去。女的先留下,挨个认人。认完了再送走。”

    “你们不能……你们答应过,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平安的。”

    李炎卿一摊手“对不住,这事是我答应的。可问题是,这个地方我说了不算啊。说了算的是他们,所以我的承诺不是我不打算遵守,而是我无法遵守。对不起,你们上当了。”

    那些女人又被押到另一边,由那两个瘦小的汉子认人,等到那两人回来禀报之后,这锦衣卫懊丧的一拍大腿“这么长的时间,居然全白忙和了。这回算是倒了霉,白折腾了。”

    李炎卿隐约意识到,似乎自己的举报,让这些人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导致摆了个乌龙?该不会因此迁怒自己吧?

    他正想着,却见那锦衣卫朝自己来了,他可不想被他撒火,急忙上前两步,拱手道:“这位缇帅,莫不是下官的情报有误,耽误了您的公事?下官这厢先给您赔个不是了。”

    那缇骑却把手一摆“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们锦衣卫也不是是非不分的混人,这差使你办的不错,起码这帮人确实想要据岛立国,叛乱朝廷。还搜出了个什么行动纲领,可见是群乱臣贼子。若是这关过不去,靠这个战功,我也能将功补过。我们该找的都找了,其他的东西,都归你们香山县衙了,放心只管拿,出了事我兜着。不过贵县,可否让你的人帮我扫听点消息?”
第七十一章 余波
    锦衣缇骑号称无孔不入,真没想到,还有他们要县衙帮着打探消息的时候。李炎卿忙不迭的答应,只听那汉子道:“这事说来,还是得着落在那些夷人身上。你让他们帮我扫听扫听,可有一路海盗,最近绑了个要紧的肉票。若是有的话,只要把海盗盘踞的地点告诉我们,我保证,你的官职指日高升,那些人,也可以发笔横财,收获比破了这什么鸟国还要大的多。”

    “多谢尊驾提拔。”

    李炎卿深知,这肉票身份定然不同寻常,否则不会因为疑似肉票落在龙王岛,就出动了那么多官兵来剿灭。自己一个小小芝麻官,就不要关心肉票身份了,不该自己问的事,还是少打听。而且刚才他们单独找了女人认人,说明那肉票多半是个女人。

    女人落在海盗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这种事涉及**,说不定反倒要被灭口。因此他只混赖着答应,根本没想真找。那锦衣做事倒也麻利,吩咐一声,大军收兵撤队,将偌大的龙王岛,就全交给了香山县处理。

    这岛上如今已经小有规模,光现银也查抄出一千多两,还有不少铜钱。仓库里成袋的白糖、细盐,外加几杆燧发快枪,全都归了李炎卿。

    西芒一旁看着眼热,凑过来道:“尊敬的阁下,如果您能把这些军火分……不,是卖给我们一些,我们肯定会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先别废话,这岛上的东西赶紧搬。至于买卖的事,等回去再说。这次你们洋人果断出兵,我肯定给你们上一道请功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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