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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林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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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琼摇头一叹,两眼迷离,幽怨地道:";杨郎若是一身独去,我的心也自毁了。你。。你可是不喜欢我吗。。";
  ";娘。。娘子。。";杨文那边又一阵百感交集,已不能持。
  一对恋人,相拥而泣。情动之际,免不得做下了那般乖巧之事。。
  待二人衣衫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那杨文自感觉是在梦中一般,坐在一旁呆呆不语,不知是在回味适才的云雨滋味,还是在懊悔做错了什么事。
  那周玉琼却是镇静,羞红着脸,整理好衣裙,随后说道:";杨郎,你我既已成就了夫妻,就有难同当罢。且在候上几日,我再将杨家的事告诉父亲,同时告诉他老人家我们已做实了夫妻。逼着家里承认这门亲事后,再行商量。我回头叫刘妈的儿子去京城打探一下公公婆婆的消息,他是做小生意的,时常去京城那边贩卖杂货。公公婆婆无事则罢,若有事,我们这边也好做个预防的准备。不行就举家远迁,令任何人再行寻不到我们就是了。";
  杨文此时感激万分,一头跪在周玉琼面前,哽咽道:";娘子待我如此真心,我杨文发誓,此生必不负娘子。今生今世愿意做牛马以报娘子大恩。";
  周玉琼见了,上前扶了,摇头道:";杨郎何又说出这般话来。我们今日此举,已是有些大逆不道,但为了不再生变,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只要杨郎不负我,我自无它求。";
  这二人又抱着哭了一回,发了一通海誓山盟,相见愈加恨晚了。那周玉琼却也是个奇女子,虽是为情所蔽,胡乱之下做出这等";越轨";事来,也当是那般普通女子所不能为的。
  杨文知道自己既与周玉琼做实了夫妻,他那个岳父周同当是有苦说不出,不能再推手此事了,只能考虑日后计了。心中方安。对周玉琼的感激之情自不必说。尤其是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得到了一位贤美之妻。心中虽还是掂记着京城那边吉凶未卜的父母,也不是前几日那般强烈了。年轻人心性,考虑不得许多来,眼下的美事足以冲淡心中的忧虑,认为一切都能好起来,于是脸上呈现出了喜气。
  周同那边见了杨文喜气洋洋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倒是减了些,也自任由他二人在一起了。他想的是:杨家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否则杨文如何还能笑得出来。反正自家女儿年内也要与他成婚的,且由了去罢,年轻人既然已在了一起,越管越是麻烦呢。况且这样做也能显示出他这个做丈人的开通豁达,这个贤婿必能念着他的好处。日后与京城杨太医家做上了亲,周家脸皮上也是有光呢!外人不知道的事,就不能说是越礼丢人。
  如此又过了两日,那个刘妈的儿子还未从京城带回消息来。对杨文来说,愈是迟来的消息,应该愈是好消息,也是想多与周玉琼好生的处上几日,一时间也自忘记了父母的安危。
  闲里聊天,周玉琼见杨文多少还能应得下自己提问的诗词文章,只是对医药之问,顾左右而言它。也就不再深里问去,想是杨文顾着自己的面子呢。一个地方医家的女儿,毕竟与京城太医家公子的医道学识差着几个层次罢。
  这日,周玉琼见杨文在家里闲得无聊,于是说道:";杨郎,来了这些天也没有出去走走,当是闷得慌罢。且去街道上转转,顺便也为我买几个物件回来。";
  杨文听了,便讨了几个钱出门去了。
  杨文在街上转了半晌,感觉这座镇子与京城的繁华差得多了,觉得没些意思,便买了周玉琼要的东西,两手拎了朝周家走去。
  在离周家的大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杨文忽然看到从周家门内走出来四五个身着官衣挎着刀的衙门里的差役,周茂生从门里送出。一个差役回头又对周茂生说了些什么,那周茂生不住的点头。
  ";周家报了官了!";杨文见状一京,手里的东西也自落在了地上。
  ";我。。我那娘子必是乘我不在家的时候,将我杨家的事告诉了岳父。那。。那周同权衡利害之后,不顾我与其女儿已做成夫妻,还是将我报了官!";想到这里,杨文一时间万念俱灰。
  ";罢了罢了!娘子,非我杨文负你,而是你周家势力若此,容不得我了。";杨文心中苦极,想起父母为自己挡祸,宁愿家中待死,也要令他千方百计的保得性命。此时心中一叹,转身急走。出了周家店,又自慌不择路逃去。
  杨文一路胡乱走去,也不知能去哪里,安全起见,只想离那周家愈远愈好。天黑时也不住脚,竟自走了一夜。
  天亮时,见路旁边有一菜地,几垅萝卜郁郁葱葱的长在那里。杨文此时腹中又渴又饥,也顾不得许多了,到菜地里拣了个大个萝卜拔了,去了泥土叶子,下口就啃。未吃上几口,便听得身后有农人的呼呵声,吓得杨文弃了萝卜又慌乱跑去。
  杨文不敢停步,又自走了一天。黄昏时分,走到一座山脚下的杨文,已是累得精疲力竭,精神自有些恍惚起来。本想去扶路边的一棵柳树歇上一会,手却摸了个空,接着眼前一黑,昏倒在了树下。
  在那山上的青松翠柏之中,掩映着一座寺院的檐脊。林间小道上走来一名年轻的僧人,木扁横肩,担着一双木桶,是来山下的河水中汲水的。
  那僧人偶一抬头,忽见前方的树下堆着一物,竟是个人呢。
  那僧人一怔之下,忙快步走上前来,见到了昏倒在那里的杨文,发现是名陌生的外乡人。僧人犹豫了一下,低头看那杨文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是生得清秀,面善得很。于是伸手去探鼻息,还活着的。那僧人随即弃了扁担木桶,背负了杨文朝山上的寺院走去。
  这是一座名为";法林寺";的小型寺院,仅有两座还支撑着架子的安奉着佛像的殿堂。寺中住着师徒两人。师父唤做空静,徒弟唤做智可,享受着附近人家的香火,勉强度日。
  却说智可和尚背负了杨文进了殿内,将他放在了旁边的铺垫上,然后对一边正闭目颂经的空静说道:";师父,弟子在山下救上来一个人。";
  空静闻之,慢慢睁开了双眼,瞟了一眼杨文,淡淡地道:";是个没来历的。";
  智可应道:";弟子见他还有口气在,就将他背上来了。瞧样子应该是走累了饿昏过去的。";
  ";喂他些吃食,明日醒来打发去了就是。";空静说完,又闭上双眼,继续颂他的经文。
  且说这天清晨,一缕朝阳从窗口射进来,正躺在一处角落里昏睡的杨文,感觉眼部有些发,痒,便自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处在一间陌生的殿堂内,一尊庄严的佛像安坐在那里,前面几支香正缥缈着数缕清烟。
  杨文开始感觉似乎在做梦,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已是有了些力气。又摸了摸肚子,腹内也似乎不那么的饥渴了,昨晚应该进了米水。
  随即,眼前出现了一个惊喜的和尚头来。
  ";施主,你可醒了!";智可高兴地道。
  ";是。。是你救了我吗?";杨文明白了些什么。
  ";昨日见施主饿倒在山下,是小僧将你背负了上来。";智可说道。
  ";此为何处所在?";杨文感激之余,又自问道。
  ";这里是法林寺。";智可应道。
  杨文支撑着坐了起来,知道自己是进了一座寺院里了。
  ";智可,那位施主醒了吗?";随着声音,又走进来一名老和尚。
  ";多谢两位师父救命之恩!";杨文忙站起来朝两名僧人施了一礼。
  ";哦!施主醒来就好。若是觉得身体无碍,这就下山去罢。";空静和尚淡淡地说道。
  ";我。。";杨文见这寺院幽静,已是有了不愿离去的念头,否则自己还能去哪里呢。
  杨文随即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头,悲切地道:";请大师父发发慈悲,收了弟子做个出家人罢。弟子已是看破红尘,特来此寻求剃度出家的。";
  ";哦?";那空静惊讶之余,不由得上下认真打量了杨文一番,见杨文虽是衣衫上沾些灰尘,甚至还破了几条口子,却是穿戴不俗,不似出自普通人家的。且杨文言谈举止又自彬彬有礼,呈些不一般的气质来,又不是平凡人家子弟的愚顿模样,更没有那般为非作歹之人的面相。
  那空静心中暗道:";此人必是哪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当是在家里呕了闲气,出来避个暂时的清静。哪里会真心的出家,我又如何敢剃度他,寺里又如何容得下他。日后其家里人必会寻了来,我寺里曾救他性命,自会有所感激的,说不定还会捐些银钱来,至少也能资助部分香火的。权且舍他几日菜饭罢。";
  想到这里,空静摇了摇头说道:";施主年纪轻轻,正当大展宏图之际,何以妄破红尘。若不嫌气,就在寺里养上几天罢,待身子好利索了,再回家去不迟。";
  说完,那空静和尚合掌";阿弥佗佛";一声,故作高深地去了。
  智可随后对杨文道:";师父既然发了话,施主就留下罢,待养好了身子再归家就是了。";
  杨文心中道:";我此时还哪里有家可归。权且住下再说,日后磨尽了老和尚的性子,必会收留我的。此地僻静,那两个大仇家未必能寻到这里。过上几年,再另寻生计罢。";
  打定了主意,杨文又对智可和尚施礼谢过了。
  如此过了两日,杨文身体恢复。自到这法林寺前后转了转,才知道这是座小庙,仅住着两名穷和尚。倒也正合了杨文的心意,除了僻静,也少了人多眼杂,安全些。待空静问他姓氏。杨文倒还留了个心眼,未敢说出实名,说自己姓杨名武,河北大名府人氏,也自未敢改了姓去。
  杨文知道自己的处境,也自不敢做个闲人住着。平日里本是智可和尚的活计,如那担水、扫院、烧饭的杂活,从智可手里抢着做了。期望能留下来就好。
  这样过了一个月有余,空静和尚也未见杨家的人寻来。心中也自没了底数,有些后悔将杨文留下与他师徒分饭食了。好在见杨文还勤快些,未做个白食的客人,碍于面子,不好赶他。只是吩咐了智可分于活计与杨文做了。
  杨文见了,心下窃喜,干起活来愈加卖力。和尚他本是不愿做的,也自没有再提起剃度出家的茬口,眼下有个安身之处就是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空静和尚私下对智可说道:";这个杨武怕是个犯了大错被家里撵出来的,或是个有案在逃的罪身,否则这么长时间其家人还未能寻了来。你这件好事做得可是赔了呢。";
  那智可和尚却是个有些见识的,也是这一个月来杨文分担了些本他应该做杂活,私下里落些清闲,不甚情愿杨文离去,于是说道:";师父也莫要眼皮太浅了。弟子看这个杨武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公子。弟子与他闲聊时,也是个能识字断文的秀才。并且不曾做过下人活计的,却要与弟子抢着来做。可见是个能忍万般苦的还未发迹之人。这般斯文之人,哪里能做下作奸犯科之事,或是个落迫的无家可归的秀才。且留下他就是了,每日多出几碗饭食罢了,寺里目前还能供得起的。日后他若是走了运,自会回来看顾我们的。本朝太祖皇帝在未发迹时,不也是穷极了到寺院里扮僧人蹭饭吃的。当时哪里会有人想到日后他能坐临天下呢。日后便是这个杨武成不了贵人,也会念着我们好处的。此时强赶了他去,也不是个事。我佛慈悲,好事就做到底罢。";
  空静和尚无奈地道:";希望能如你所说罢,官府不来寻问就好,否则我们寺里可是连罪不起的。";
  这师徒俩一番合计,便勉强的将杨文留了下来。


'6'第四章 蛇伤药

  如此春去冬来,杨文避祸法林寺,竟自过了三年。这三年的光景,朝廷上却发生了不少的大事。宪宗皇帝朱见深由于迷信方术太过,被诸多淫药掏空了身子,仙道未成,便自先行逝去了。继位者是那孝宗皇帝朱祐樘,年轻天子,自想做一个中兴令主,于是诛杀了罪大恶极的李孜省和继晓二人。但凡被那二人陷害的忠直良臣皆被平反昭雪。也是当年李孜省下文刑部缉拿杨文的海捕文书,未曾有人认真地去执行过,否则各地衙门仔细地寻访起来,杨文也未必能逃得命在。
  而这一切,杨文却浑然不知,仍旧惶惶不安地躲避在法林寺内度日。也是此地僻塞,外面的事多有不知。便是那空静师徒知晓了,也懒得告诉杨文。并且杨文多避开到寺里进香的香客,不敢见到外人,只求安稳度日。他到是记得了父母的遗言,只要逃得命在就好,勿要知道仇人是哪个。
  这日,杨文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歇息。想起这般无聊的日子还要过到几时,更是不知在京城的父母吉凶几何,不免暗自伤感。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灰袍老僧,乃是昨晚来法林寺挂单的。偶见杨文坐那里叹息,便走过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杨文。
  老僧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施主,何必坐此感慨,不出三月,你的运气就会来了。";
  杨文见是昨晚来寺里挂单的和尚,说出这番话来象是会看相的,便说道:";老师父,我这般光景,又哪里会转了运来。";
  老僧笑道:";天地运化,万物生长,哪里会有停滞不变的道理。看施主祖气旺盛,前三代也必是享富贵之家。然也循了物极必反、月盈则亏的道理,至你而蹇。但施主子孙后气尤盛,一股清秀之气直冲华盖。后辈中必出一奇人或是贤者。";
  杨文摇头道:";前后如何眼下顾不得了,老师父能知我现在将来之事吗?";
  老僧笑道:";施主所问却也实在。老衲说过,不出三月,你的运气就会来了。到时家业两成,后半生自会吃穿不愁。晚年子孙满堂,尤得风光呢。";
  杨文听了,也道是老僧说些安慰人的混合话,于是问道:";功名如何?";
  老僧摇头道:";施主与功名二字无缘,莫做妄想罢。";说完,转身去了。
  杨文听了,不免又生出些落漠,对日后的期待,更无了心思。
  一转眼,又过数月。
  这日午后,在通向法林寺的林间小路上走来两名年轻的女子。二女皆是相貌不俗。尤其是以其中一名女子,二八年纪,身穿逶迤白色拖地的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翠水薄纱,头上发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面似芙蓉,眉如柳,身娇体嫩,步履轻盈,极是柔美。手提一小巧的竹蓝,内装香炷。是那来法林寺进香的香客。与那女子同行的另一女子年龄稍长,却也是一名美妇。
  此时闻得那稍长的女子道:";七妹,这座寺院看样子也小了些。";
  提竹篮的女子应道:";六嫂,爹娘奉佛,出门时还一再嘱咐了,遇以寺庙,无论大小,都要让我们代他们二老进献一柱香的。且了了二老心愿,权为我们做小辈的尽点孝心罢。";
  那六嫂笑道:";随你了。只是要让你六哥他们在山下多候一会了。";
  就在二女说笑的当,路旁边的草从中忽然跳出一只青蛙来,贴着那年轻女子的衣裙落到另一侧的草丛中去了。自将二女吓了一跳。
  ";原来是只青蛙!冷不丁跳将出来也自吓得人慌。。";那六嫂笑道。
  未待那六嫂笑声停住,只闻得那年轻女子一声惊呼道:";蛇。。";
  随见路旁的草丛中乱动,竟然爬出一条尺余长的色彩斑澜的蛇来。这条蛇本是追逐刚才的那只青蛙的,忽见有人拦路,意外地将其惊了,竟也不客气地朝那年轻女子的腿上噬了一口,而后隐于草丛中不见了。
  ";七妹,你没事罢?";那六嫂见七妹花容失色,呆在了那里,还不知道已被蛇咬上口了。
  ";六嫂,我。。我的小腿上火辣辣的疼痛,那蛇怕。。怕是有毒的。";七妹脸色苍白地颤抖着声音说道。手中的竹蓝已是扔到了地上,内里的物事撒了一地。
  ";你被蛇咬上了!?";那六嫂闻之,大惊失色。忙蹲下身去,撩起了七妹的裙角查看。
  在那七妹雪白的小腿肚上,赫然地呈现出几处蛇的噬痕来。那七妹此时已是站立不住,靠在了六嫂的身上。却自咬着牙坚持道:";六嫂,被蛇咬上的人是不能随便活动的。你且将我放下,然后快到山下唤六哥他们来救我。";
  ";七妹,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那六嫂已是吓得没了主意。
  ";现在只能这样了。六嫂快些去,晚些只怕我的性命不保。";那女子虽身处险境,仍自惊而不乱,保持着一种令人惊讶的镇静。
  ";七妹,你莫要吓我罢。";那六嫂吓得呈出哭腔道,随后将七妹扶到旁边的一棵树下,慢慢放了,犹豫了一下,这才转身慌忙跑下山去。
  那七妹倚着树干,但觉得被蛇咬的小腿部位在逐渐的发麻做胀。知道蛇的毒性在发作,心中不由惊骇道:";我林芳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正在这时,从那边的山路上走过来一个肩膀负着一捆木柴的樵夫。这樵夫不是别人,正是杨文。三年的光景,杨文已是变得脸色憔悴,胡茬乱长,变得村夫一般了。
  ";咦?";杨文忽听得路边有人发出轻微的呻吟之声,不由得停下步子,转身看去,见在一棵树下,倚着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面色苍白,正自双眉紧皱。在其裸露的右腿小腿上,有块皮肤已是变得发暗了,中间有几处噬痕。
  杨文见状一惊,忙弃了木柴,上前探视,讶道:";这位小姐是被毒蛇咬了罢。这山上的蛇多具毒性,便是寺里早晚也多防着呢。";
  那林芳闻有人说话,睁眼看时,见是一名年轻男子,虽是有些蓬头垢面,却也掩不住其脸上的几分清秀之色。于是微点了下头,说道:";我本从山下路过,偶见山中有寺院,便想来进上几柱香的,没想到在这路上惊了蛇,便被咬了。这位公子,可能救我吗?我已是感到这腿无知觉了。";
  ";我无蛇伤药,如何能救得小姐来。";杨文蹲下看时,又自一惊,知道再晚些时候,蛇毒必会上侵,会夺人性命的。
  ";这位小姐。";杨文此时犹豫了一下道:";此蛇大毒,现在若不将其毒吸取出,情形危矣!";
  说着话,杨文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布条,于林芳伤腿的膝盖上部系紧了,以防止毒性随气血上侵,然后说了声";得罪了!";俯下身来张嘴朝林芳腿上的蛇的噬痕处吸去。
  林芳见一位陌生的男子来为她吸蛇毒,不由得脸色绯红。
  杨文连吸了六七口,不断地将毒液吸出。见最后一口吐在地上的血色变得鲜红了,这才住口。而后忙取了自家身上的盛水的水袋,去了封塞,仰头紧倒入口中,漱了几回,张口吐出。虽是连漱了数口,仍感到嘴里和双唇发麻。
  林芳此时感到了伤腿恢复了些知觉。见杨文冒着生命危险为她吸毒,心中大为感激,见杨文皱着眉头在漱口,知道怕也是染上部分蛇毒了,担忧地问道:";公子,你无事罢?";
  杨文苦笑了一下道:";我无事,只是感到嘴里有些麻而已。这蛇果是大毒,好在吸的及时,再晚上一会,这位小姐怕是不救了。";
  ";恩公!林芳在此谢谢你了!";林芳感激地说道。
  ";原来是林小姐。此时谢我还早,我只是吸出了大部分蛇毒,暂缓一时罢了,仍需蛇伤药来治疗的。";杨文说道。
  这时,从通往山下的山路上急冲冲的跑上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年轻汉子,右耳侧天生几缕白发,尤为显眼,大声叫着:";七妹!七妹!";想是那位六嫂叫来了六哥。
  那汉子跑到近前,看到了林芳脸色苍白的样子,尤自好吓。待他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杨文和地上的那几滩血迹,也自似乎明白了什么。
  ";六哥,若不是这位公子冒死吸毒相救,小妹今日怕是见不上六哥和爹娘了。";林芳说着,已是激动得流下泪来。
  ";恩公!请受林南一拜。";那叫林南的汉子说着,朝杨文俯身拜去。
  慌得杨文忙上前扶了道:";这位大哥且莫如此。这位林小姐身上的蛇毒还未除尽,急需到山上的寺里寻那主持师父施以蛇药相救,才能保得安全。";
  林南听了,忙说道:";那就请公子引路罢。";说完,上前将林芳抱起。
  在杨文带领下,一行人进了法林寺的殿堂内。
  空静和尚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忙上前迎了。
  ";大师父。";杨文上前说道:";这位来寺里上香的小姐不慎在上山的路上被毒蛇咬伤了,快些拿蛇药来救治。";
  空静和尚听了,上前查看了一下林芳腿上的蛇伤,忙叫林南将林芳放在了一旁的床榻上。
  ";哎呀不好!";那空静和尚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皱眉道:";寺里存的蛇伤药在几天前就用完了,是山下的村民来讨要去的。还未及去重新购买过。这如何是好?";
  林南听了,惊慌道:";请问师父这蛇伤药要去哪里才能购得?";
  空静和尚道:";东去三十里的镇子上有卖。只是往返需些时辰,怕是这位女施主等不到蛇伤药到了。";
  ";大师父,我已将蛇毒吸出大部了。";杨文忙说道。
  空静和尚摇了摇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位女施主的伤口,应该是被人及时的吸出部分蛇毒来,否则也等不到进入这寺里来。只是这山上的蛇多有大毒,没有好的蛇伤药及时救治,余毒仍会发作。半个时辰就会要人命去的。";
  ";如何这么不巧,寺里就少了蛇伤药。";那林南急火攻出怒气来,愤愤道:";可是怕我们短了你的蛇伤药钱吗。今日我这妹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寺院难逃干系。";
  ";施主息怒!";空静和尚忙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此山中多毒蛇,每有上山进香的香客被咬上的,所以平常也备些急用。然而数天前的确是用尽了。贫僧哪里敢私藏的。";
  杨文知道空静和尚虽贪些小利,但还不敢坐视不救的。知道此时派人去那镇上买购蛇伤药已是来不及了。见林芳性命不保,也自心急如焚。怜惜间,忽地想起一件事来。那是五年前,京城中有一位大臣出京郊狩猎。一时内急,去林中大解。不想草里窜出一条蛇来,照着那大臣的臀部就是一口。那大臣惊呼一声,扑地不起。随从护卫闻声上前将那毒蛇乱棍毙了,随后忙车载了那大臣回城急救。
  太医院接到消息,忙派出了一名疡医前去施救。为防意外,还派去杨简同去,以防那大臣旁发它症。当天杨文恰好被父亲叫去太医院帮助整理一些旧医案,于是随父亲往诊了一回。
  且说太医院的医生们被接到了那大臣的住处。主治的疡医叫人寻了几只长着赤色鸡冠子的红毛大公鸡来。接着将那鸡冠放血,接了半碗有余。而后那疡医从带去的药盒中取出一包黄色的药末,放于鸡冠血中拌了。然后在那大臣臀部噬痕周围抹涂,逐渐收于蛇的牙痕处。随见有毒水从伤口处流出。待毒水流尽,其伤自愈。杨氏父子一旁瞧得明白,暗暗称奇不已。
  杨简是个有心的,在那疡医为大臣疗蛇伤之际,用手捏了一点那种黄色蛇伤药,放于鼻下嗅了嗅,随即点了点头。
  在回来的路上,杨文对神奇的蛇伤药赞不绝口,问父亲杨简是何药配制的。杨简说了一句";一味雄黄而已!加以红毛鸡冠血便是一种治蛇毒的奇药!";
  杨文回忆起当年的这件事来,心中自是一动,忙对空静和尚说道:";大师父,寺中可有雄黄?";
  空静和尚说道:";为防山中的毒蛇窜入寺内,倒是备有部分雄黄,以散布于门侧墙角处,蛇类最惧此物,闻味自会远避。所以寺中不曾被那蛇类惊了香客。";
  ";有此物最好!";杨文忙对一旁不知所措的林南说道:";林先生,可速派人到山下的村子中寻几只长有大型鸡冠的红毛公鸡来,我会配制一种蛇伤药来救治林小姐。";
  林南听了,惊喜这余,忙对随来的伙计说道:";听到了没有,火速跑到山下的村子里寻几只这位公子要的红毛公鸡来。";
  两名伙计听了,应了一声,飞身跑去。这边智可和尚已是将一包雄黄粉末寻了来。
  ";我说杨武,你这法子好使吗,莫要误了这位女施主的性命。";空静和尚倒是善意地提醒和告诫道。否则那药无效,被这些人赖上,可是不好脱身的。
  ";此种疗蛇毒之法以前曾见识过。现在即无其它的蛇伤药可用,救人要紧,只能冒险一试了。无论效验于否,林小姐莫要怪罪我罢。";杨文望着林芳说道。
  ";杨公子,我信得过你,就放心大胆地施术罢。";林芳躺在床上,朝杨文感激地一笑。这个陌生的男子,竟然曾不顾自家安危,冒死为她吸取蛇毒,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呢。
  ";六哥!";林芳随又对林南说道:";这位杨公子是诚心救我。若是我命大,有幸闯过了这一关,日后还有机会孝敬爹娘。倘若不治,六哥千万不要难为杨公子和寺院。这事愿不得人家。";
  ";七妹放心就是,我晓得了。";林南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杨文这边听了,心下稍安。对林芳的通达事理,自起敬意。不由得抬头望了林芳一眼。林芳此时也在偷着瞧他。两人目光一碰,各自慌忙避开。
  此情此景,自令杨文想起了昔日的周玉琼,心中不由一痛。想那周家为了逃避干系,竟然将自己告了官。好在自己走得及时,否则必是性命不保。想起那周玉琼倒是对自己情真意切,可惜也只能天各一方了。杨文暗念于此,不禁摇头一叹。
  看着杨文转身叹气的模样,倒是令林芳心中一动:";好一个奇怪的男子!";
  这时,那两名林家的伙计,每人手中各拎着两只红毛赤冠的公鸡,急冲冲地跑了回来。后面远远的跟了林南的妻子那位六嫂。本是这六嫂跑到山下通知了林南林芳被蛇咬伤的消息后,和另几名伙计在山下看守货车来着。适才见了到山下村子中寻公鸡的伙计,掂记林芳伤势,便自跟随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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