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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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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舌尖舔了舔少庭的手掌,少庭冲我柔柔一笑,道:
“不妨事,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
我依依不舍的藏进青竹的袖子里望着我与少庭越来越远,心里难过极了。魏紫啊魏紫,你老老实实在书苑里待着就好,为何偏偏又要出来找麻烦给少庭添乱呢。
少庭这边正拦着那道士与和尚,但偏偏挡不住那只老虎。那老虎像是终于能扬眉吐气般的跃过少庭,阻出青竹与碧痕的前路。
很不幸的,青竹与碧痕也与我一样,遇到这只老虎,只有哆哆嗦嗦,任虎宰割的份。
我噌的一下又窜出青竹的袖子,跑到少庭的怀里躲起来。我想,即使死,我也要死在少庭的怀里。
而少庭仍旧是皱着眉头,担心的看我一眼,冷冷地对着那一僧一道说道:
“二位仙长,不知着虎阻我家仆去路为何。”
那个怪道士也将少庭从头到脚检视了一番,才道:
“我看公子也是个好人家出身,怎可与那妖物为伍。”
我心里大骂那道人不识好狐,想我也是正经修道之士,怎可与一般妖物相提并论。还有,他竟敢在少庭面前揭发我的身份,我能觉到我混身的皮毛都愤怒的竖起来了。
少庭依旧面不敢色,冷冷对着他们道:
“如此,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们何干。”边说边对着青竹和碧痕使个眼色。
青竹和碧痕顿时醒悟过来,趁老虎不注意,一下两下便跳进了旁边的河水游到对岸去了。
老虎一愣,但苦于不会游水,只能望河兴叹。
而那大和尚也大怒起来,指着少庭骂道: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爷爷我今日便为民除害。”
说着,竟伸手向我抓来。
少庭一躲,总算免我受这一击。但少庭,也被那和尚打中一掌,吐出血来。
那怪道也伸手拦住和尚道:
“大师且慢,那狐乃是天狐,莫要伤它性命。”
就在这一击一拦之际,我因少庭的受伤而方寸大乱。不由自主的幻化为人形,扶住少庭,心疼的擦抹着少庭嘴角的鲜血,问道:
“疼吗?”
少庭却是大骇之余又禁不住被我仙姿绰约的面容迷住,愣愣的回答道:
“疼,不过要是打到小狐狸身上,我会更疼。”
我心里暗暗垂泪,狠狠看着那二人与虎,趁他们还痴迷于我的表相时,念起咒术,顿时天际失色,迷雾缭绕,我趁乱挟起少庭,转身向书苑逃去。
逃得过业障,逃不过情迷
逃回李家书苑的时候,发现青竹以及碧痕早已焦急的等在那里了。此外,随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看上去比刚刚那位着粉衫的大和尚更要像高僧的大师。
我咬咬唇,扶着依旧晕晕乎乎的少庭走向他们。青竹和碧痕早已发现了我们,看到我也是明显一呆,但很快明白过来。两人皆不语,只是默默上前一人一个从我手里架过他们家公子,并将他慢慢搀回寝房。
我知道,经过刚才那一僧一道的搅和,再不知道我是何身份的就是傻子了。
我孤零零的站在书苑的门口,对面是那位看上去很是慈眉善目的高僧。
高僧的表情很是平静,他的衣着甚是朴素。简简单单的一缕袈裟,有的地方甚至已打了补丁,一串佛珠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却显得更加肃穆。
须臾,高僧终于打破沉默,颌手施礼道:
“阿弥陀佛,贫僧智明,施主有礼。”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良久,才道:
“我也算施主吗?”
智明淡淡一笑,再道:
“众生平等,皆为施主。”
我苦笑一下,众生平等?没有人比我再能体会这个词的意思了,如果是在现代,或许还可以打着慈悲的旗号说什么众生平等,我们要保护环境,珍惜动物,因为我们都是平等的,都是这个地球的主人。但我也知道众生从来没有真正的平等过,更何况是在这里。我是只九尾狐,料那一僧一道断不会轻易让我走脱,如果我还在此,恐怕早晚会找上门来。为了不再给少庭添惹麻烦,我准备就此离去。
但智明大师像是早已料得我的举动,又接着说道:
“施主,业障有因缘,凡事皆因果。你逃得过业障,却逃不过情迷。”
我转过身,迷蒙地问道:
“可有解?”
“世出世间法,皆在一个缘字。缘分不足具,什么事都不能成就。缘来的时候,就要珍惜,哪怕险阻重重。”
我痴痴地望着少庭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道:
“逃得过业障,逃不过情迷……”
是啊,我明知自己和他相差万远,却还是忍不住向他靠近,哪怕是耽误了我自身的修行。我既与他相遇,就是有缘。既然有缘又有情,不管结果如何,我总要为我俩的将来奋斗一下,就算明知是劫,也要应劫而去。
想至此,内心越发的坚定起来。我慢慢走向智明大师,眼神定定的望着他道:
“大师可愿相助我们?”
智明再次颌手道:
“阿弥陀佛,贫僧与少庭公子有旧,相助自是情理之中。否则,也不会在此劝解施主了。”
我这才想起,这苑内的种种布阵,似乎就是这位大师的杰作呢。我点点头,向他施了一叩拜之礼道:
“如此,魏紫先行谢过。待少庭伤势稍好,我再与大师详谈。”
智明宽袖一扬,我便觉到有种风力将我托起,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他让我先进去看少庭,而自己要在外面布法。我见帮不上什么忙,又心挂少庭,所以就快步进了书苑。
少庭正躺在床上歇息,两个小厮也正手忙脚乱的在为他换药包扎。我看到少庭苍白的脸色,不禁眼窝一热。强忍心痛之意,走向前去欲要帮忙。
青竹见我过来,低垂了眸子,咬了咬牙,将手中的药布递给我,冷冷道:
“轻一些,我家公子怕痛。他的胸口处被伤得很重,也不知道这个药管不管用。”
我忙受宠若惊般地接过来,走近少庭,伸手掀开刚刚被少庭拿衣物掩盖住的伤口。果然,白玉般的肌肤上此时正印着一片青黑的掌印,我的手不免颤抖起来。
少庭见我进来后,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看到我此时的神情,知我担心他的伤势,便依旧像以往一般柔柔地对着我道:
“不妨事,小狐狸,我不怕痛,你没事就好。”
我的眼泪顿时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心翼翼的将药给他涂上,又轻轻为他裹上一层药布,看着他连连抽动嘴角,强忍痛意的样子,禁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少庭苦笑笑,拉住我的手,逗我道:
“瞧,我的小狐狸再这么哭下去可就要淹掉这个书苑了。来,给我笑一个,我就不疼了。”
我娇憨的瞪他一眼,止住眼泪,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小狐狸,我有名字的,我叫魏紫。”
“魏紫,魏紫,果然艳冠群芳,国色天香。”
我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娇斥道:
“穷性未尽,色心又起。都受了伤,还这么轻浮。”
而少庭只是拉起我的手握在受伤的胸口处,摇晃着脑袋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终禁不住放松了神经,笑了起来,轻轻的将头放在少庭的心口处,闭了眼睛。耳边传来少庭的阵阵心跳声,心里说不出的安稳。
少庭,只要你无事,我就开心了。
智明大师将结界铺好,便终日闭门不出了。我与青竹碧痕二人整日照顾少庭,总算使少庭的伤势有了起色。倒是我,面色一日比一日黯淡。这些日子以来,我夜夜守在少庭房间照顾他,累了也只是在他身旁小憩片刻,已好长时间没有去吸那月阴之气了。
少庭虽然嘴里不讲,但眼里却总是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我总是靠在他的怀里与他玩笑,学着他的声音,道:
“不妨事,不妨事。”
智明大师带着青竹与碧痕出去置了农种回来,青碧二厮便于书苑的空地上自行耕种起来。一日,青竹还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只鸡,于后院中饲养着,说是要养肥了给我补身子。我听了不免更加开心。
与少庭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少庭涉猎甚广,而且思想也不迂腐。有时,我会发表一些现代的观点理念,他也并不觉得我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相反,还会与我相谈甚欢。我更欣喜,感恩天公让我找到了知己。所以一分钟我都舍不得与他分开,日夜与他耳鬓厮磨,谈天说地,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但少庭还是有家人的,待少庭伤好得差不多时,我们决定启程回城里的李府。
智明大师并不与我们同行,所以互相别过后,我们便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我与少庭嬉笑怒骂,自是热闹,两个小厮也久未出山,也是一副欣喜的样子。但就在我们欢欢乐乐的快要走出杻阳山的时候,我们被那一僧一道找到了。
胖和尚依旧穿着他那粉嫩粉嫩的花衣裳,怪道士也依旧一番豁嘴呲牙的凶狠样子。我觉得我的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隔了这么久,他们难道不知道放弃么?我又没有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这么对我穷追不舍吗?
我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少庭将我往他怀里拉了拉。我们四人都不说话,只是戒备的望着那僧道。
早知道就不要与智明大师分开好了,我暗暗懊悔道。现在这种情况,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少庭为我受伤了。
我悄悄在少庭手心上划个跑字,但少庭只是将我的手攥得更紧了。我叹了口气,忍不住向那僧道相求,道:
“二位仙长,魏紫自问不是恶灵,从未伤得他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两位不可以放过我吗?”
那道长怒目相斥道:
“妖物,我本想放过你,可你不该偷袭于我,毁我圣物。”
圣物?咩个圣物?我疑惑地看着那道人。少庭也忍不住为我辩解道:
“阿紫一直与我相伴,片刻不离。又怎么会有时间毁贵派圣物呢?”
“狡辩。看掌。”说完,并不给我任何说话机会,一掌又向我劈来。我推开少庭,硬生生挨了这个怪道长一下。还好,并没打到我关键部位。我暗自发力,化出九尾,与那怪道纠缠起来。
很快,我凭借九百多年的道行,慢慢占了上风。我虽然真气时有时无,法力也不见长。但毕竟是从青丘山出来的有道之狐,对付尚未成仙的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那个道人的法宝据说是被毁了,我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于是,愈斗愈勇,自有一发不可收拾之相。就在此时,旁边那胖和尚也发现怪道士有颓败之势,悄悄绕到我后面,想给我致命一击。我一时大意,没有顾及后方命门之处,眼看就要被击中。就在这时,少庭看出不对劲,大喝一声:
“阿紫,小心!”
边说边又冲上前来,为我挡住这一击。
少庭前一次受伤,伤口刚刚见好。此时又再受创,哇得吐出一口血来。青竹碧痕二人同时声嘶力竭的喊出一句“公子”,我顿时感到天地灰暗,万物皆灭。忍不住怒道:
“亏你们还是得道之人,却如此不明事理。我魏紫自问对得起天地,奈何你们二人苦苦相逼。今日,休怪我与你们同葬此处。”
说完,我便要使出“万径同宗”,想与他二人同归于灭。正在此时,听见一声大喝:
“万万不可。”
回眸处便看见智明大师踏云而来,不但伸手拦住了那一僧一道的袭击,也制止住了我的出招。
“老纳刚出山林,便觉心血不宁。算得一卦,果然大凶。亏得回返及时,尚未酿成大错。施主,罢手吧。”
我不知道这句“施主”唤得是谁。但只见那僧道随着智明大师的大喝声全部停了下来,脸色灰白,坐在地上恢复元气。而我与少庭,被一阵风卷起,转眼便刮到一个山洞里。
智明大师也随之进来,诊了一下少庭的脉相,脸色不好的说道:
“还是来迟了,少庭脉相已无,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失丹
我抚着少庭的头,将唇轻轻落于他如墨的青丝上,只觉得四周静的可怕。
“没有救他的办法了吗?”我恍惚着问道。
智明大师先是摇了摇头,后来略一沉思,又犹豫着说道:
“也不是没有,就要看你舍得与否。”
我眼前突然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终于见到一线曙光,睁大双眼牢牢望向智明大师。
“魅灵珠乃是仙界至宝,尤其是天狐的魅灵珠更是万年难求。”智明大师也同样望着我缓缓说道。
魅灵珠,那是什么?我带着疑惑的神情又看向智明大师。
智明大师也怪异的看着我,久久不语,终于,看我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禁不住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何为魅灵珠?”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那个魅灵珠难道是我应当有的东西?什么天狐的魅灵珠?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不管如何,只要能救少庭,就是要我命都可以。
于是,我飕的一下冲着智明大师跪下请求道:
“请您告诉我魅灵珠的下落,不管多困难,就算赴汤蹈火,我都愿为少庭去求回来。”
智明大师紧了紧手中的舍利子,似乎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一样。隔了好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难道,你不知魅灵珠就在你的神气之合,水火之交之处吗?”
我哑然,何为神气之合,水火之交之处?这也太朦胧了吧。
智明大师看我还是不清楚,又解释道:
“就是在你丹田中的内丹啊!”
我的脑中咚的一下,原来是我的内丹啊。这也太囧了吧,内丹就内丹吧,怎么还叫魅灵珠呢。只是,将我的内丹给少庭服下,他就可以醒来了吗?我不是很了解一只失去内丹的九尾狐是否还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但如果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一命换一命的话,我沉吟了一下,我想我还是愿意牺牲我自己,救回少庭。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冲向智明大师说道:
“那就来吧,用我的内丹去救少庭。只要能救活他,我不在乎我的命。”
我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大义凛然的一天,虽然是为了我爱的人,但我终究还是个很惜命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纠结于前世死于海啸的我是多么心有不甘了。但我知道,我的命是少庭救的,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为我牺牲,为什么我不能呢?我一直都是个很怕亏欠别人的人,更何况是我爱的人。
我稳下心神,盘座于地,静静收拢起自己四散的怨气。
智明大师指导着我如何将内丹吐出体内,我以前从来没感觉到自己身体内还有这么一样东西。可这次,随着智明大师的指引,我真的能感觉到身体内有一暧暧的物体正缓缓的随着我的思想在移动。终于,在我吐出的白气中现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般的内丹,闪耀着璀璨的光泽,像是能魅惑人心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伸出手,那颗内丹像是有灵性般的飘了过来。
“就是它吗?”我并没有看向智明大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颗魅灵珠问道。
语气虽然是疑问的,但我并不需要他人肯定的回答。只不过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而已,我恋恋不舍的想要将它放进少庭的嘴里。
智明大师有些激动的看着那颗珠子,颤抖着声音道:
“且慢。”
我举着珠子,有些迟疑的看了智明大师一样,不明白为何他比我还要激动。
智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言道:
“魅灵珠和施主皆为一体,与施主心脉相通。需要施主真心舍予他人,才可发挥此珠的最大力量。”
真心?我当然是真心的了。我有些郁闷这些古人讲话为何这么不痛快。我用自己的命来救人,你却还啰啰嗦嗦的,怎么这么不干脆呢?
智明大师也明白这么讲我可能听不懂,但似乎关于如何救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又是很难启齿的事情。
他面红耳赤了半天,终开口道:
“需以内丹主人之气施于欲救之人,让内丹适应新躯体之所,再以舌卷此丹,喂至喉深处,方可解救欲救之命也。”
我囧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差不多就是个深喉吻的尺度吧,这个智明大师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唉,古人的思想果然不够开放。
我看了智明大师一眼,智明脸又一红,背着我转过身去,嘴里直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男欢女爱有啥罪过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为了救人。
我俯下身去,嘴唇轻碰少庭苍白的嘴角,暗自度气,就像吹气球一样慢慢将我的气体导入少庭体内。然后,才将魅灵珠再放入我口内,以舌喂之,果然,刚刚还毫无反应的少庭很快便将魅灵度吸入体内。
感受着少庭体温的慢慢回暧,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冷起来。
眼睛愈发地睁不开了,沉睡之前,我趴在少庭身上,喃喃低语道:
“少庭,少庭,我终没有负你,你也不要负我,好吗?”
===========我是陷入昏迷的小狐狸的分界线============
“我当然不会负你,我可爱的小狐狸。这么难得的魅灵珠,我怎可辜负了你的情意呢!”
望着渐渐陷入昏迷的我,刚刚还因伤重难愈卧躺在地的少庭转而便精神抖擞的站立起来。白玉簪衬着他那头漆黑的发丝,依旧如往常那般随着他随意的动作而飘扬,一切似乎都没变,变得只是人心而已。
一旁的智明大师依旧长叹了一口气,对着已然苏醒并获得魅灵珠的少年说道:
“我已顺了你的意思,请把东西还给老纳吧。”
============我是继续昏迷的小狐狸的分界线===========
智明大师的东西,到底还没还,我并不知道。
我也不知我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又变回了狐狸的样子。这次严重的很,我连普通狐狸的样子都维持不住了,九条尾巴毫无精神的耷拉着。
我观察了一下身边的环境,暗黑的地窖里似乎能闻到某种死物腥臭的味道。而且,身为动物的本能令我知道此处不止关了我一只狐。我想开口询问是否还有其他落难之人,但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我虽然还没有死去,但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狐狸了。
我嗤笑一下,虽然我不知道狐狸的嗤笑是什么样子,但我相信一定很难看。其实,在我最后喂少庭吞入魅灵珠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上当了。
少庭最后的表现太急切了,一个垂死之人,怎么会有那么灵敏的舌头从我口中卷走魅灵珠呢!
只是,我不愿相信这个结果而已。
原来,我体内的真气流失的那么快,并不是因为吃掉旋龟的原因啊。我冷笑一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少庭时,我的那声大喝仿佛也惊住了少庭呢!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当时的妖怪只有那狐妖一个罢了。
我舔了舔四肢上的伤口,还是与那怪道士打斗时受的伤呢,当时顾不上给自己包扎,一心全放在少庭身上。此时,血都凝固了呢!但我只能舔到自己外在的伤口,却舔不到内心的那块大片大片受伤的心灵。
原来,少庭要的并不是我的爱,而是我的内丹啊!兜兜转转一圈,我不仅失去了我的爱情,还失去了我赖以生存的魅灵丹。魏紫啊魏紫,你可真够笨的,还夸自己有为祸人间的前途呢,这回连自己的内丹都被人骗去了,以后再投胎转世,可千万别说你曾是狐狸一族啊,太给涂山氏丢脸了。
想到涂山氏,便想到青丘山,想到爱捉弄小狐的宿生,想到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净月族长,想到可爱娇柔的小狐墨香。
只是可惜这一回,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两滴眼泪顺着狐狸的双颊跌落到地上,很快便润湿了一片。
又饿又冷又寂寞的小狐狸哭累后,再一次陷入了昏迷,而错过了看到刚刚开门进来的那条人影。
那人慢慢接近魏紫,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温和的双眼此时俱是邪媚的丽色。一身崭新的月白色儒衫,衬着他更加的俊秀文雅。
“真可怜呢,小狐狸。还想拿你的尾巴做条围脖呢!”
红尘皆是一场戏
少庭的手上随意一闪,点点烛光很快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地窖。说到底,这也不算什么地窖吧,应当是个极其专业的囚室。四周全是厚厚的墙壁,连条缝都没有,只剩下大门那里还略微带着一个小窗户可以供人换气。
我在少庭的抚摸下渐渐苏醒了过来。能醒来,是因为那人身上的魅灵珠吧。必竟是我的本命丹,尽管已不在我身上了,但离它近一些,我还是感到稍稍舒服一点。
地上全是动物的尸骨,难怪我之前会嗅到阵阵恶臭的味道。
囚室里果然还有他人,我眯了眯眼睛,只看那最里面的两根柱子上,分别用铁链绑着两个人,正是之前与我斗法的一僧一道。
此时,只见他们也是蓬头垢面,一付血肉模糊的尊容。胖和尚的粉色衣衫早已破败不堪,而怪道士的脸上又见新疤,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我垂下狐眸叹了一口狐气,那些,可不是我做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不是么,那渔翁此时正笑嘻嘻地在那二人前后转来转去呢。
怪道士永远是最先沉不住气的,他虽然被绑得严严实实,但还是用力的向着少庭呸了一口,道:
“妖物,你当初用的是什么妖术可以遮挡你身子上的那股妖气,害得道爷我中了你的奸计。”
不知是不是因为少庭吞了我的魅灵珠的原因,只觉得他看上去比当初更显阴柔。就连笑声也失去了原有的温和,显得越发妖魅起来。
“妖术?不,那不是妖术。是紫檀鸾珠的功劳。”少庭得意的从怀里拿出一串佛珠出来,在怪道士眼前晃了晃。
怪道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旁边的胖和尚讶然失色道:
“真是我佛门圣物紫檀鸾珠,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没有它,又怎能请动我们得高望重的智明大师为我效力呢!你说是吗?智明大师……”
少庭连头都不用回,虽然,眼睛还是瞅着怪道士,但这话语明显是问向刚刚追赶进来的高僧智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还请李施主将我佛门至宝归还老纳,本僧绝不会再插手施主之事。”智明大师此刻早已洗去之前的那份详和之色,显露出一种气急败坏的焦急面容来。
怪道士忍不住讽刺道:
“原来是佛门之宝丢了去,怪不得要为虎作伥呢!”
少庭听了,哈哈大笑了两声,才对着早已憋着一肚子火的智明说道:
“大师莫急,我要这个已没用处,早晚会还你。”
说完,冲我一笑,我顿时感到不妙。果然,他又接着说道:
“只是,我有一爱妾,最喜狐狸尾做那保暖之物。但若要我取,难免会在狐狸尾巴上沾上血色,污了那保暧之物,可是大大要不得的。请问大师是否有办法从这只九尾狐身上手不沾血的取下她的尾巴呢?”
听到这里,我脑里嗡的一下震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庭,仿佛他是什么魔鬼一样。当然,他本身就是个魔鬼。他不仅要我的魅灵珠,他还要我的尾巴。
我简直欲哭无泪了。
就连被绑在一起的怪道士和胖和尚,也禁不住同情的望着我连连摇头。
智明大师明显也是被惊骇住了,指着我颤抖的问道:
“你已取了她的本命丹,她本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现在还要取她的九尾……,这,这……”
少庭嗤笑一声,截断了智明的话,道:
“既然都活不了多久了,那何不成全了我爱妾的请求呢!”
智明大师垂头不语,只是双手攥着舍利子,念起佛经来。
“行了,老秃驴,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会儿还装什么慈悲。你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表面上一副大义凛然,道德高尚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竟是些欺世盗名的花花肠子。”少庭有些不耐烦了,嘴里吐出来的话语也是同样的不留情面。
智明用怨恨的眼神射向少庭,语速极快的说道:
“老纳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你要有本事就去取那冰魄神针,扎在那九尾狐的尾根部,截断血液的流通,便可割断她的尾巴而不会流血。只是,那冰魄神针不知藏在南极雪峰何处,仙魔难寻。老纳话已至此,还请李公子守信,交还本门宝玉。”
少庭点点头,道:
“这回倒还算干脆。”
边说边将紫檀鸾珠拿出,并向智明扔了过去。
智明接过鸾珠,冷冷哼了一声,转身急速离开了这里。
而自鸾珠一离开少庭之身,怪道士和胖和尚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
胖和尚用力挣着铁链,撑起一手指着少庭,道:
“原来你不是寻常妖物,你是魅魔。”
少庭挑了挑眉毛,一双秀目犹如月夜寒江般清冽地扫过他二人,淡淡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妖,我本来就是魔啊!”
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一僧一道,抱起我施施然走了出去。
我对魔界的事并不是很清楚,但也听净月族长提过魑魅魍魉一说。这四魔是魔界的四大护法,乃是木、石、禽、兽吸千年之精气幻化而成,没想到我一出山就这么好运,竟让我遇到这其中的魅魔。
少庭一出囚室,青竹和碧痕便都围上来,青竹从少庭手里接过我,点点我的狐狸鼻子,娇笑道:
“小东西,坏了辛四娘和公子的好事,却把自己送上门来,后悔了吧。”
看到青竹与碧痕由两个小厮变成两位佳人,我就更是哀怨自己的道术浅薄了。少庭是魔,更有紫檀鸾珠护身,不识得他也就罢了,但就连这两个小精怪也看不出来,我真是枉称为修练百年的九尾狐了。
那两个小妖明明就是一竹精和一荷妖,忽男忽女变化着只是给我一个观众看呢,这戏也演得太不专业了吧。我愤愤的向着少庭看去,你说一个堂堂的魔界护法大人,找这么两个小精怪女扮男装来做群众演员,也太对不起他自己的名气了吧,还不如找个真正的男妖来骗骗我,我心里还好过些。我撇撇嘴,也不搭理青竹,闭上眼睛全当看不见她们,其实说穿了,还不是我这个小小的自尊心在作祟,无法将自己毁在这么不专业的剧组里而生闷气。
记得那日第一次遇到僧道二人,他们明知我是天狐,却还声称少庭竟与妖物一起,原来那妖物指得并不是我啊。只怪自己作狐心虚,自动上岗上线,把那帽子往身上扣。难怪,少庭本在我面前是个很温和的少年公子形象,却在当时那么不客气的对着那僧道说那句“与你何干”,何干何干,原来是要提醒青竹和碧痕借着河水匿遁啊。
这么串下来,很快我就把这些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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