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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之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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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子本来的一腔怒火,在这一双妙目凝视之下,陡然化为一片青烟,消失不见。耳朵里回绕着的,更是雨师师那带着点呻吟,带着些挑逗的话音。美色当前,玉虚子的那一双桃花眼一点点的弯了起来,忘形的笑道:“小美人所求,本道彼能不答应。但是这小子太可恶,几乎损我仙家一大法器,不杀他实在不足以平息本道的愤怒。当然了,小美人的面子是不能不给滴,可本道人的怒气郁结在胸,也是大大的不妥。唉,两下为难,两下为难哟。”玉虚子嘴里不停的道难,但他的眼睛里现在除了雨师师的俏影,哪还容得下半个难字。玉虚子故作叹气道:“唉,小美人,不杀他也行,除非……”尽管他的桃花眼已经眯得只剩下一条线了,却仍挡不住那两道满是淫*欲的目光外泄。

“走开!”仇九对着挡于自己身前的雨师师冷声喝道。雨师师闻言嗔怒,脸上却笑的更加风情万种,看的玉虚子一阵意乱。只听雨师师轻声的对仇九道:“告诉我萧凝若在哪,要不然我天天缠着你。”

仇九眉头一皱,随即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说话之时,两掌之中升起两团电光,只见他身形一闪,越过了雨师师的阻挡,直扑玉虚子而去。玉虚子正在意淫不断,陡然被仇九打断了臆想,勃然大怒,魔元力加注之下,一面布幡被当做长兵使将开来,一记横扫千军,气势惊人。

“来得好!”仇九暗道一声,突然弃了玉虚子,转向朝着那面布幡撞去。玉虚子一阵冷笑,心中暗道:“有我合和期魔元力的加注,这一次,定要教你小子伤筋断骨,落个半身不遂!”

就在这分秒即见高下之时,雨师师的护花铃再一次横插了进来,生生的打断了二人的战斗节奏。仇九气的双目陡然赤红一片,右掌满含雷电之力,伸手便去抓那丝带。雨师师顿时大怒,心中暗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莽撞小子!我就不该出手救他!”心中转过念头,右手同样注入一股魔元力。

护花铃被雨师师的魔元力一催,顿时一阵轻颤。仇九冷哼一声,先一步凝息闭气。夜空中,陡然飘散起了一股淡淡的郁金香香味。玉虚子未能提防,吸了一小口后,顿时觉得胸口升起一股热意,全身如同沉浸入了一池温泉水中,一股说不出的舒适之感冲击着心神。亏得玉虚子修为深厚,仅是一息之间便猛然醒转,全身魔元力转开,强迫已经有些迷乱的心神重新安定下来。

“好机会!”仇九动如脱兔,冲向玉虚子。但见他一身银蛇紫电缠绕闪烁,气势逼人如猛虎出山。唬的玉虚子心神一岔,全身魔元力顿时有些失控。

眼见仇九呼吸便至,自己生死已在一线之间,玉虚子连忙将右掌面幡往身前一插,法咒念起。只见魔幡无根直立,迎风三涨,顿时变得有四米高,两米多宽,黑黝黝的幡面迎风而动,就像是一道通往异界的大门。

面对如此变故,仇九却是置若罔闻,依旧一头撞了过去。此见便要撞个结实,仇九只觉得腰间一紧,冲势突然停止。低头看时,便见雨师师的白丝带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系于自己腰间。

“白痴小子,阴山幡中自成一界,若是误入,神魂将被困于其中,成为幡中鬼伥,永世不得超生!”雨师师飘身上前,素手一拉仇九便欲后退。仇九沉声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再敢阻三阻四,我先杀了你!”

“你!你这人怎么不懂得感激!”雨师师的脸上首次挂起了怒意。仇九正欲说话,却听金雕突然一声尖叫,它背上的小桂对仇九这边叫道:“小哥哥……”仇九转头去看,正见白衣秀才一掌击中金雕右翼,金雕虽身强力壮,天赋异禀,却也经不住合和期高手加注了魔元力的一击,顿时再次尖叫一声,盘旋着从空中坠下。

仇九面色大变,一手扯掉腰间丝带,朝着小桂疾飞而去。

五大魔人眼见金雕负伤下坠,也都急白了脸。那只雕的生死,他们才不会放在心上。他们关心的还是雕背上的严小桂,她可是关系着一件上品魔器的得失啊。

就连出手伤了金雕的白衣秀才都有些懊悔,早知如此,自己又何必要使那么大的劲去打那只扁毛畜生。

第二十节

正在自怨之时,白衣秀士只觉得身边白光闪过,似有一人裹在一团闪电中朝着那丫头扑去。白衣秀士顿时火起:“本少爷打生打死的,吃苦受累不说,现在又钻出个奇怪家伙来抢人,气死我了!”手中白纸扇一摇,阳鱼游动,一团人头大的火球自扇面飞出,直追电团而去。

这边,仇九虽然把魔元力催动到了极致,却始终离金雕还有些距离。正焦急间,突然背后焦灼感袭来,神识刚一放出,立即感觉到一团火球正疯狂追来。仇九心中一惊,随即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分出部分魔元加持于后背,牙关一咬。

“轰”的一声,阳鱼天火正中其背,不待仇九发出吃痛的呼声,天火已经蔓延开来,就在五魔人与雨师师的眼前,仇九活生生的被火焰吞了进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火人。

天火之威,不可小觑。

仇九虽有魔帅之身,却依旧被天火焚烧的双眼翻白,几乎痛的晕厥过去。好在体内魔元先一步护住心脉、元神等各处要害,使得仇九拼得一丝神志清明,借着天火冲撞之势,一下子便赶上了金雕。

天火沾身,若非宿主气绝,天火便不会熄灭。仇九若是就这样贸然出手去碰金雕,天火马上就会蔓延过去,连金雕带小桂一并焚烧成灰。是以仇九虽然赶上了,却不敢立即施救。只听他低沉的一声喝叫,体内运转至极致的魔元力被强行催动的再快上三分。心神强控着引动雷皇精血,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的浮于他的体表,形成一团厚厚的雷茧,将天火与他的身体隔了开来。

失了活人生气,浮于雷茧表面的凶猛天火陡然黯淡了下去。在夜风中摇晃了几秒之后,消失无踪。

这时,雷茧散去,仇九身形闪至金雕身下,双手高举,托住了它那巨大的身体。魔元力暴发,一点点的消去了金雕的下坠势头之后,仇九的双脚终于安全的踏上了厚实的大地。

“小哥哥……”从雕背下来的小桂,一下子窜进了仇九的怀里,抽泣道:“小哥哥……都是我不好……”

仇九轻抚小桂的后背,柔声道:“傻妹妹,这有什么好哭的。”

“连天火都烧不死你这小子,命果然够硬。看在你这么有种的份上,把那丫头教出来,本少就放你一马。”白衣秀才一落地便阴森森的威胁道。

地鼠等人此时也逐一降落,六魔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仇九和小桂围了起来。只有雨师师不曾落下,在那低空中飘浮着,一双妙目里凝视仇九,芳心之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

微弱的红光覆盖着仇九的体表,体内的魔元力开始修复破损的身体组织。这便是铁血魔帅的优势,无论受了多大的伤害,只要是在有血,有怨气的地方,魔帅就是不死之身。而这一点,在仇九身上又得到了突破。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拥有元婴的铁血魔帅,用体内的魔元力同样可以修复受损的身体。

当白衣秀士他们看到仇九的身体在一点点的修复时,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元婴期的修魔者,这六人中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松的杀死他。可偏偏,这小子的身上,发生了六个老魔都没见过的事情。所以,他们看到的这一幕,令他们完全的愣住了。

六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之后,黑袍魔人突然发问:“小子,你是雷皇谷的人?雷皇和你是什么关系?”其余五人陡然想起,方才在空中,仇九化身成雷茧的情形,一下子都把心提了起来。

若不是看在雷皇飞升,雷皇谷的精锐也都尽丧的份上,这六人又怎么敢对雷皇谷名下的轮回城大小姐动手。而这少年,使用的魔元力,简直就和雷皇一模一样,难道说,他是雷皇的……

“不管他和雷皇是什么关系,今天都得死在这里!”玉虚子先一步开口,左手“招魂摇铃”发出“叮叮叮”的三响,右手恢复原状的面幡突然无风自动,黑黝黝的幡面波起层层波纹,似有异物将要破幡而出。

白衣秀才手中折扇一扬,接口道:“不错,此子不除,将来便成我等大患。老道士,我和你联手!”言语之时,手中白扇阴鱼游动,在他魔元力的加持下,枫林之中突然吹起阵阵阴风。一道青面獠牙的鬼首大门若隐若现,黑雾弥散开来,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月夜枫林变成了森罗鬼域。只见鬼首大门缓缓开了条缝隙,来自幽冥的鬼气顿时冲了出来,鬼哭之声充斥四野。

白衣秀才转头问玉虚子道:“道士,你们阴山派的‘天尸’要多少阴魂喂养才能出幡?”玉虚子回道:“一百五十个阴魂便可出幡,再用我的鬼婴喂养,足以灭掉履冰期以下的修魔者!”

一听需要一百五十个阴魂,白衣秀才顿时皱眉。

有道是天理循环,万物皆是先要有所舍,方才能有所得。这幽冥鬼域不是白衣秀才家的后花园,想要多少阴魂,便取多少阴魂。用魔元力开鬼门关,借阴魂为己用,事后再还回去,至多不过消耗些魔元力罢了,修炼些时日就可补回。可若是取了阴魂而不还的话,那付出的代价就有些大了。

一年的修为换一个阴魂。一百五十个阴魂,就是相当一百五十年的修为。

难怪白衣秀才会为难。

好在,玉虚子接下来的话给他解了围:“对付这小子,用‘天尸’就有点小题大作了。汪公子你只需要把冥道一直开着就行,我要借用冥道的鬼气,加强我这聚魂嶓的威力!”

“好!”白衣秀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玉虚子面幡一扬,第一个冲向了仇九。

“小桂妹妹,到我身后去!”仇九闪身将小桂挡在了背后,却听小桂低声道:“小哥哥,不用担心我,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仇九闻言一愣,还未及开口,玉虚子已经杀到。

仇九右掌带起一团电光,一条银蛇紫电疾窜而出,直击玉虚子正面。玉虚子不闪不避,只将那面魔幡往身前一挡。紫电“咻”的一下,竟然被魔幡吸了进去。而那幡面依旧黑沉如墨,一点损伤都没有。玉虚子“嘿嘿”一笑,持幡继续前冲。

仇九右掌一抬,一条接一条的电蛇疾飞而出。玉虚子故技重施,一面魔幡将仇九发出的电蛇照单全收了进去。几次下来,两人相距不出两米。玉虚子持幡飞起,对着仇九当头盖下。

“去死吧!”魔幡之中陡然伸出两只大手,一把抓住仇九两肩便将他往幡里拉扯。仇九体内魔元疾转,体表电甲浮起,强大的电流通过抓住肩头的这两只大手,无一遗漏的冲入了魔幡之内。

修魔法器与主心通,玉虚子顿时觉得身子一阵乱颤,体内魔元被电得顿时紊乱了起来。白衣秀才见状,正欲出手帮忙,却听玉虚子颤着声音说道:“你们还不动手!只要将他逼进我的幡内,他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六打一算什么本事,老子开山王才不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开山王退后了一步,不屑的说道。

“滚一边去,刚才抢那丫头片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还是个要脸的人。”姑奶奶的蛇杖上浮起一道青光,陡然朝着仇九撞了过去。

“唉,真是个要命的小冤家。”雨师师幽幽的叹息声,听得场中几个男人都有些心疼。护花铃铃响,雨师师先一步挡在了那道青光之前,白色丝带如同白龙舞空,一下子将那道青光震退了回去。

姑奶奶气的脸色发绿,怪叫道:“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敢来坏姑奶奶我的好事,我先杀了你!”怪叫声中,连人带杖扑向了雨师师。

这边仇九略微扫了眼雨师师这边。

早些年,他曾经听那个人说过护花铃的诸多妙用,明白此物可攻可守,算得上是合欢门的镇门之宝。先前他见雨师师亮出护花铃时,大吃了一惊。可此时见她与那姑奶奶交手时的使用,当即看出,这件合欢门的镇门之宝,在雨师师手上,仅仅只发挥了十分之一的威力。

“小哥哥小心!”小桂的提醒顿时将有些分心的仇九拉回了这边的战场,神识之中,仇九感觉到地下十多米深的地方,正有东西飞快的朝着自己钻过来。

是那只地老鼠么?仇九冷哼一声,右脚轻轻一跺地面,于脚下形成一道雷电屏障。

地表之下的地鼠似有感应,突然变向,且提前破土而出,双手扬着铲子扑了上来。仇九正待动作,却听小桂道:“小哥哥,让我来帮你!”不知何时,她的纤纤小手中已经提着一盏圆圆的白纸灯笼,灯笼中焰着森森的绿焰,映得那张娇丽的小脸都显得有些诡异。

却听小桂娇声道:“一天为父,二地为母,生养同根,人鬼殊途。森森鬼域,悠悠冥途,引魂灯前,显我归路。”

第二十一节

随着咒词声起,一条黄泉冥道现于小桂脚下。冥道之长,一眼望之不尽,随着小桂的引魂灯轻挥,地鼠脚下同样现出一条冥道,瞬间延展开来,与小桂脚下的冥道相连并接。地鼠只觉得身周突然一暗,眼前黑雾腾腾,伸手不见五指。放出神识探测,却也不过半米范围。心慌之下,连忙止步,却听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鬼叫,如同炸雷响于身旁,饶是地鼠修为深厚,也不禁被吓了一大跳。手中双铲不加思索的朝着身边横扫,却发现身周空无一物,黑暗之中传出森冷的鬼笑,似是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正当心慌之时,却见前方不远处一点微弱的灯火在阴风中欲隐欲现。地鼠心中暗道:“这一定是那个丫头的灯笼!”紧了紧手中的掘地铲,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方向扑去。倒不是他心慌之下忘了飞行,而是身周处境不明,妄自飞行只怕引来更多不测,是以甩开大步前行。

地鼠一路疾赶了三四分钟后,顿觉不妙,心中暗想,自己一路飞步,早就走出了有千米距离,但那灯火仍是在自己身前十几米的地方悬着,看似贴近,却遥不可及。他当即掉头便向反方向行走。

不掉头还好,一掉头,地鼠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身后,竟然无声无息的跟着一批阴魂。阴魂们整齐有序的排成一字长蛇阵,见那地鼠突然转身,阴魂队列顿时一阵混乱。只听“叭”的一声脆响,一团黑烟凝聚成鞭,以迅雷之势陡然抽在了地鼠的后背,暗处里更是传出一阵凄厉的鬼啸。

地鼠顾不上背心那火辣辣的疼痛,双铲一护胸前,喝道:“有种给老子出来单挑!”喝声刚落,一条黑鞭如毒龙出洞,“叭”的一声抽在了地鼠的脸上。这一记来的又快又急,虽然地鼠已经全神戒备的护住了前身,却仍被抽了个结结实实,疼得地鼠那张老鼠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先躲躲!”地鼠忍痛挥动双铲,便要地遁而去。却哪想到,铲子刚一触地,地面中突兀的伸出十几只腐烂肮脏的鬼手来,唬得地鼠连忙运起魔元力,“呼”的一声腾空而起。

离地尚未二尺高,但听又是一声鞭响。吃了两次暗亏的地鼠赶紧将双铲舞成一片,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将全身护住先。

只见长鞭当头而落,地鼠虽用双铲格挡了一下,但那鞭上的劲力却是一五一十的全传到了地鼠身上,一下子又将他逼落到了地面。那十几只像芦苇一样随风摆动的鬼手,一下子缠了上来,将地鼠死死的扣在了地面。

紧接着,地表泥土一阵颤动。地鼠的神识探测到,地下有着数十个尸体正在努力的朝着自己这边钻过来。眼看着一个个怨魂腐尸破土而出,地鼠一脸的惊骇,那些腐尸的身体早就被虫蛀鼠咬的残缺不全,形象诡异。看到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地鼠时,它们那空无一物的眼眶中,突然燃起了两团幽幽鬼火,在它们的眼中,这个在地上扭来扭去的家伙,就和砧板上的新鲜肥肉没什么区别。带着一脸的贪婪,它们朝着地鼠缓慢行来。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一个死人又怎么会感觉到害怕呢?

等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在彻底的失去生命前,面对即将来临的必然毁灭,内心中升起的那种无力与恐惧,足以令最坚强的斗士都为之崩溃。地鼠的觉悟还没到斗士那一级,自然也谈不上坚强。恐惧,使他那张老鼠脸扭曲的更没了人样。

他瞪大了那双细小的老鼠眼,鼻子里“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他胸腔里的心脏,每一次强力的跳动,都会像炸雷一般响起在他的耳边。就在腐尸们缓慢的朝他走来的这一分钟里,他看到了生命流逝掉的痕迹。在恐惧的压迫下,这六十秒的时间,对他来说,已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地鼠张大了嘴巴,准备着发出弥留人间前最后的惨叫,却突然发现,嘴巴唯一起到的作用,竟然是加快了他喘息的频率。在一呼一息的快速变化中,他那颗强而有力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份的跳动着,随时都可能从喉咙里蹦了出去。

人死之前,会想起什么呢?

地鼠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往的记忆?那是什么东西?最爱的人?别开玩笑了。地鼠那个被恐惧压迫到缺氧的大脑里,唯一记得的,就是让自己脸上那双即使瞪大了,也看不出什么来的小眼睛,完全的闭了起来。

活着,原来是件那么幸福的事情……

三十秒过去了……六十秒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痛苦竟然还没降临到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睁开眼看看,就看看,难道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地鼠缓过神来的大脑一边鼓励着自己睁开眼睛,一边又在紧张的幻想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未知产生的恐惧中,地鼠睁开了眼睛。一片白光晃眼,吓得还没反映过来的他,又飞快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在回味过来后,地鼠又试探着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所谓的白光,不过是头顶那轮明月洒将下来的月光。森森的鬼气,暗黑的世界,先前还漆黑阴森的环境已经消失不见。入眼的是红叶随风而落,在月光中舞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线。月光下的枫林,就像一幅无声的油画,呈现出了一个寂静且柔美的世界。

深吸了一口气,地鼠缓缓的站起了身,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少年。多年之后,他仍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个画面。

在银白的月光里,那个英俊的少年,身披一件鲜红如血的铠甲。当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时,竟会浮起一片朦胧的轻烟。那个少年,昂着他那骄傲的头颅,如同一座高山般屹立于枫林之中,印刻在了众人的眼眸里。他就静静的往那里一站,众人的目光就再也无往从他身上离开片刻。

夜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将他散发出来的霸道气息,带到了枫林的每一个角落。地鼠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不由惊呼:“雷…雷皇陛下……”

多年后,地鼠仍为自己跳出的那个想法感到奇怪。事实上,仇九与雷皇长得一点也不像,无论是身高、相貌还是体形。但很快,地鼠就明白了,仇九的身上,有着和雷皇一模一样的骄傲与霸道。

你们的眼中不需要装太多太复杂的东西,只要把你们的目光看向我就行了。因为,我就是天下!

地鼠收起了双铲,对着仇九的方向轻轻鞠躬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仇九对他投来的目光,他的身子一颤,选择快步,而不是飞行离开。在这个与雷皇相似的少年面前,地鼠抱以了对雷皇一样的尊重。

地鼠离开这后,躺在地上的姑奶奶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的蛇杖断成了两截,胸前衣襟沾着些许血迹,那是法宝被强行折断之后,一口心血吐出所沾到的。她摇晃着站了片刻,便因力竭而坐倒在地,大声咳嗽起来。

在她的咳嗽声中,黑袍,白衣秀才,玉虚子三人一一坐了起来。

白衣秀才与玉虚子的脸色都呈出死人般的苍白。比起姑奶奶,白衣秀才算是幸运的,他的阴阳扇丝毫无损,他之所以苍白,完全是魔元力的透支造成的,只要给他时间运息疗养几天,便能康复如初。

而玉虚子就没白衣秀才的运气了。

“招魂摇铃”毁了,右手魔幡也被扯了个支离破碎。光是法宝毁灭带来的直接伤害,便令他呕了不知多少心血。再加上怒极攻心带来的后果,他那一口气只差一步便要魂归冥道去了。此时,他的那双桃花眼中,刻满了深切的恨意,如果目光能化为利剑,仇九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黑袍由于被长袍包裹,也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中了仇九那参杂着怨气的紫电银蛇,也绝计好不到哪里去。

场中还能站着的,仅有三个半人,第一个便是仇九。

血魔精血中蕴藏的凶性被完全释放,腾腾的杀气有如实质。加上雷皇精血中的嚣张与霸道同时释放,现在的仇九,就像一座活火山,随时准备着再来一次恐怖的爆发。

一直没参与群殴的开山王,就站在边上看好戏。五大三粗的身体与他的心里想法完全对不上号。四肢发达的他,有着和四肢一样发达的心思。现在,他就在暗呼庆幸。若不是自己聪明的选择了坐山观虎,又怎么能丝毫无损的站着呢。

对于仇九,他是不敢出手了。

以一敌四,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创造完胜,这样的家伙,除了白痴,谁都不会去自找倒霉。所以,他的小九九开始在地上坐着的几人身上转过:“汪秀才的阴阳扇看起来不错……蓝小萍的蛇杖断了,不过没关系,她的元婴也是大补的,玉虚子么,嘿嘿,阴山派的炼器手法不错,可以找他好好的‘讨教’一下。黑袍……”开山王的目光在黑袍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之后,顿时在心里下了否定。这个藏头藏尾的家伙,比那三个人加起来都难惹,还是算了。

第二十二节

雨师师是场中第三个还站着的人。

倒不是仇九手下留情,血魔精血被引发之后,仇九眼前一切活动的生命都是可屠戮的对象。在此不得不提一下那护花铃的功劳,若不是这件合欢门的镇门之宝,雨师师早就在仇九那如疯似魔的打法中重伤不治了,又怎么能像现在这般毫发无损的站着。当然,魔元力的一定损耗还是有的。

最后那半个人,便是贴着仇九后背的严小桂。

她倒没受伤。

疯魔状态下的仇九,意外的跳过了对严小桂的攻击。就在严小桂魔元力耗尽的时候,仇九还及时的回到了她的身边。此时的她,全身无力的贴着仇九的后背。在仇九那血腥弥漫的魔甲下,小桂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喜悦。

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靠在他的身后,小桂便觉得格外的喜悦。

有一种感觉叫幸福,它看不见,摸不着,没有质量与重量,但它来到时,每个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它的存在。

“小哥哥,你就是小桂的幸福……”小桂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上浮的嘴角更是挂着幸福的味道。

“撤!”黑袍言简意赅,他将刚刚凝聚的魔元力释放开来,身形消失于空气之中。就在黑袍动作的同时,蓝小萍、汪秀才,以及玉虚子同时动作,三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分别向三个方向飞走。

仇九身上魔甲红光大作,踏前一步,却听小桂一声轻呼,站立不稳几欲摔倒。仇九的脚步一滑,又轻轻的退回了原位,让小桂稳稳的趴在自己身上。开山王将过程看在眼中,心中嘿嘿一笑,开口道:“这位兄弟,先前得罪勿怪,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着玉虚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斩草不除根,你就不怕他们回来找你报仇……”雨师师突然出声提醒。仇九扫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桂,然后淡淡道:“算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在他看向小桂的时候,雨师师细心的发现,仇九眼中的血色正在飞快的退去。

“做你的女人,真的很幸福。”雨师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小桂听后,芳心一阵乱窜,小巧的身子贴得仇九更紧了。

仇九盯着雨师师,突然道:“你也可以走了。”

雨师师那娇俏艳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个满是暧昧的笑容:“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你了。”

小桂闻言一惊,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自然不愿意有一个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女人,出现在心上人的身边。她从仇九身后探出小脑袋,紧张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不待雨师师回答,仇九柔声道:“不用理她,我们自管走就行了。”他一转身,将小桂轻轻的搂入怀中,再至金雕身前,左手轻轻一托,将那小山般的雕身托过头顶,飞上了高空。

“小哥哥……”怀中的小桂突然开口

“嗯?”仇九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小可人儿,却见她红着脸,轻声说道:“刚才,你打倒那些人的时候,样子真的……”

“吓到你了?”仇九在脑海里想像了自己刚才样子,杀气腾腾的,与其说是像人,倒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唉,确实会吓到小女孩的。谁知,小桂坚定的摇摇头,双目之中闪烁着崇拜:“才没有呢,小哥哥刚才的样子好帅!真的好帅;比我爸爸要帅多了!”

仇九听得一愣,旋即想起,怀中的这个小可人儿,可是魔道之中赫赫有名的小魔女。在魔道之中,崇拜强者一向是公认的教育方式。对于小魔头们来说,谁出手更快,更狠,更强,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仇九微微一笑,俊脸上的那份淡然看得小桂目眩神迷,小脸一阵接着一阵的发红。

二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语的朝着严忘他们的方位飞去。雨师师不紧不慢的跟在仇九身后,也不知想些什么,脸上的笑意比那月下的郁金香还要迷人。跟着仇九飞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眼见他缓缓的落下,雨师师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上。

她刚一落地,就听到江三斧的喝道:“什么人!”她还没开口,却听仇九道:“不用理她。”

“哦!”江三斧收起了宣花斧。这时严忘问道:“怎么样?轮回城有多少人可以逃出来?”

“不会太多,我们离开的时候,轮回城已经沦陷了。至于阎君夫人能带出多少人,这个要问小桂妹妹。”场中诸人把目光投向仇九怀中的小桂,却听小桂清声说道:“妈妈说她会尽量多的把轮回城的人带出来,让我们先去淮南的卢阳城等她。”

“卢阳城是青城山的势力范围,与青城山不过八百里地的距离。一旦有事,青城派的修真者飞行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夫人要我们如此深入正道势力范围……”仇九沉吟不语。

严忘皱眉道:“你怕了?”

“爸爸!不许你侮辱小哥哥!”刚刚还有气无力的小桂,顿时尖声叫了起来。在魔人看来,怕死就是和懦夫等义,这是对人最大的侮辱。

仇九耐心解释道:“我看夫人此举大有深意。她要我们深入正道势力范围与她会合,会不会是因为其他一些势力也已经出手,夫人自知不敌,要借正道之手,来歼灭尾随而至的强敌?”

“借刀杀人?”严忘想起妻子往日里的性格,当即认同了仇九的推论,“你的分析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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