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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妖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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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张大员外家里的老狗么?又带着一群不成器的东西来了?还真是难为你了,到这青云县里丢人现眼。”
那文士说话尖酸刻薄,看着福伯,眼里有着一股恨意,好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宁无缺皱皱眉,张合凑到一旁,低声道:“公子,那人叫赵廉,是县衙的参事,是赵夫人的哥哥,二十年前,赵夫人死后,赵家和张家反目,赵廉一直与张家过不去。”
收了银子的将军见自己放行的人被拦住,顿时脸色不悦,这不是当面打脸么?不过,他也听说过赵家和张家的恩怨,阴沉着脸,喝道:“赵参事,城门可不是你县衙参事管的,你和张家的恩怨,莫要带到这里来。”
赵廉冷冷一笑,看了眼那将军,目光一扫,注意到宁无双和宁伯武,眼睛一眯,羽扇一摇,忽然厉喝一声,“李将军,贼人便是那两人,还不快快拿下?”
听到“贼人”二字,城门巡兵顿时聚拢过来,拔刀出鞘,铿锵作响,刀光明晃晃的耀眼,就连那将军都是蓦然看向宁伯武和宁无双。
“贼人?”宁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诧异一声。
福伯眼中怒气闪烁,看向赵廉,怒喝一声,“赵廉,莫要给脸不要脸,你这个参事,还是老爷帮你讨来的。他们是我张家的人,我看谁敢动!”
此时的福伯,怒发须张,好似发怒的猛虎,那股气势,让久经沙场的将军都是倒退了两步,心中暗惊,好厉害的老人。
“好啊,左右听到没有,我这官,却是朝廷封的,与你张家何关,如今天家姓李,不姓张,莫非张家欲要谋反?此人竟然敢藐视朝廷律法,包庇罪犯,顶撞朝廷命官!还不给我全部拿下!”
赵廉一顶“谋反”大帽扣下来,顿时让福伯脸色一变,他知道,县衙一直对张家不满,早就欲要除之而后快,毕竟,那个做官的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势力里有一个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物存在。
只是张元泰散财免灾,仁德之名,颇有声望,才让县里顾忌,但若是扣上一顶“谋反”帽子,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得抄家灭门。而且,福伯还不知道赵廉如此做,是不是背后那位的意思。
宁伯武和宁无双只是宁无缺随从,对福伯来说,若能保下张家,就是将宁无缺交出去也没什么,最多就是叹息几句。
脸色阴沉,福伯目光闪烁,冷冷盯着赵廉,如同欲要吃人的恶虎,赵廉与之对视,毫不畏惧,目光阴冷,好似毒蛇,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羽扇轻轻摇着。
“李将军,莫不是忘了,县令让我负责追查黄金一事,我手中可是有着调动军令,而且,我看到李将军刚才收了什么东西吧?难不成,李将军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李姓将军闻言脸色变了又变,暗骂赵廉疯狗,怎么逮谁咬谁,但他知道此时必须做些决定了,若不然一个“勾结反贼”的罪名下来,就算自己后面有人,也不愿意牵扯进来。
“左右,将人全部拿下!”长刀出鞘,李将军杀气腾腾,将对赵廉的怨恨全部转嫁到福伯一行人身上来。
福伯眼睛一闭,双手青筋暴起,身躯颤抖。
张合小腿肚子打转,颤巍巍的,看向宁无缺,怎么好好的一次县试,变成了刀兵之祸?那几个跟随张家而来的读书人,更是脸色苍白,远离了宁无缺几人,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宁无双看着如狼似虎的巡兵,大喊冤枉,只可惜,这些巡兵显然不是普通衙役,只听将令,飞扑上来,眼看宁无双、宁伯武就要遭到逮捕,一道喝声传出。
“等一下……”
第二十八章宁死不屈的宁(求票)
就在城门口一阵混乱之时,一声铿锵的喝声响起。
那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正气,让人下意识的看去,就是那些要拿住宁无双、宁伯武的巡兵也都是慢了下来。
紧闭双眼的福伯睁开眼睛,一脸得意的赵廉眼睛一眯,循着声音看去。
宁无缺迈步而出,挡在了宁无双、宁伯武之前,看向赵廉,目光带着一股冷意,如利刃刺人,让赵廉心中一寒,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随即心中一股羞恼,看向宁无缺,厉喝一声,“你又是谁,敢妨碍公家办事?难道是这两人的同伙,包庇罪犯,罪加一等,李将军,还等什么?”
李姓将军逼不得已,踏前一步,刀尖明晃晃的,不过,也只是一个动作,他倒想看看这个少年能说出什么来。
“等等……”宁无缺再次一喝,目光落在赵廉身上,“赵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罪犯,是贼人,你有何证据?”
还不等赵廉回过话来,宁无缺又是冷声一喝,“官府抓人,需要府衙文书,赵大人今曰只身一人,不着官服,却敢命令军营都尉,好大的官威,却是不知道是谁给赵大人这个权利?”
宁无缺身躯挺拔,好似一株青松,铮铮傲骨,怒视赵廉,两声厉喝,惊得赵廉连退两步,心中骇然。
军营都尉,指的就是李姓将军,宁无缺是从他身上的服饰看出这是一位都尉的,都尉是七品官员,等级上和一县县令相当,不过,青云县的县长却是长安城里一位大人物的亲戚,才能调动得了军营都尉替他巡查。
赵廉只是一个不入品的参事,所依仗的不过是得到县令的垂青引以为心腹罢了,刚才李姓将军先入为主,将赵廉说的话当作了县令的意思,此时也回过神来,心中羞恼,自己堂堂七品武官,被一个不入品的参事威胁了?
“赵参事,你为何说他们是贼人,有什么证据?”冷静下来,李姓将军冷眼看向赵廉,今曰赵廉盛气凌人的做派,却是惹恼了这位将军。
稳住身形,赵廉也不是易于之辈,也意识到了不妥,刚才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却是说了些出格的话,面上变了又变,深吸一口气,朝那李姓将军一稽首。
“抱歉,李将军,刚才子成太过鲁莽,却是心中太愤怒,那百两黄金,本是用来救济灾民之物,被人盗窃,子成怒火中烧,失了理智,还望李将军不要介意。”
子成也就是赵廉的字。
听到赵廉的解释,李将军面上微微一缓,他也是得知那百两黄金乃是救济灾民之用,才答应县令出兵相助的,赵廉这么一说,却让他对赵廉的感官好上不少。
为了百姓发怒,失了理智,情有可原。
“至于我为何说此二人就是贼人,却是子成亲眼所见,此事李将军应该听说了吧?那贼人身形,与这二人一模一样,能够进出城墙,飞跃官衙府库,必定是游侠大盗,此二人筋骨粗大、太阳穴凸出,必定是练武之人。刚才我在城内观察良久,才确定这二人就是那贼人!”
赵廉解释起来,有理有据,让周围的人顿时对宁家兄弟怒目而视,灾民的救济金也偷?合该千刀万剐!
李将军也是下意识的点点头,赵廉的解释,的确很合理,他也看出来宁无双、宁伯武武艺不俗。
“荒谬。”
宁无缺冷冷一喝,他时刻和宁家兄弟在一起,他们怎么会去偷什么灾民救济金?而且,赵廉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就是说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只言片语,就断定他们是贼人,只凭赵参事一句话,就说他们是贼人?那我还说万两黄金乃是赵参事监守自盗,又如何?”
赵廉已经找回底气,看向宁无缺,眼中冷芒闪烁,“你又是谁,多次诬蔑本官,莫不是贼人的同伙?”
“我姓宁,宁死不屈的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宁,名无缺,字仲远,这两人乃是我之兄弟手足,时刻与我在一起,你问问他们,这几曰,我们可都是在一起的,何时来过县城?赵大人一口一个贼人,连我兄弟是否偷窃都还未知,你就安个罪名,还真是……狗官一个!”
“你……”赵廉怒目而视,随即怒色变为笑容,极为阴冷,看向那几个同来的书生,“你们可是与他们三人在一起的?不要撒谎,包庇罪犯,可是罪加一等……”
阴森的笑容,冷冷的目光,让那几个书生打了个寒颤,接触到宁无缺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默不作声。
“萧冷,我还教过你打棍,你倒是说句话啊!”见无人出声,宁无双面色苍白,看向一个书生。
那书生抬起头,正好和赵廉那阴笑的目光对视,浑身一抖,猛地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宁无缺冷冷看着这一幕,随即将目光转向福伯和张合。
福伯紧捏着拳头,又闭上眼睛,抬头望天,他不知道,这件事后面到底是不是有县令的身影。有的事情,假戏可以真做,若是自己忍不住表态,不仅可能会害了宁无缺,还会害了张家,怅然若失,福伯轻叹。
“民不与官斗!”
张合本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现在连福伯都不愿意出声,他更加不会冒头了,说到底,宁无缺和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没必要为宁家三兄弟涉险。
宁无缺眼里的那丝希望一点点的破灭,在他心中,一切美好,都在瞬间破灭。
来到这个世界,他看到的是爱,满满的爱,傻子哥哥宁伯武的关爱、老母亲的母爱、村民良善的爱,白云道长不失正气的爱,是的,直到今天之前,他看到的都是一个完美如世外桃源的世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不公。
他以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他甚至还在留恋着。
可惜,他错了,错的离谱,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美的角落,世间,从来不会缺少阴险狡诈,也不会缺少不公。
“哈哈哈……”
宁无缺仰天大笑,眼中两行泪水流下,为自己单纯的想法而流,压抑在胸中妖族暴戾之气充斥到全身,他很想杀人,很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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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不白之冤
“忍一时风平浪静……”
福伯轻轻叹息着,年轻人,锋芒太过,过刚易折,赵参事显然有备而来,甚至福伯怀疑,这一幕就是县令为了对付张家做出来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巧。
宁无缺不是心机深沉之辈,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就算是前一世,他也只是个学生,心中有着热血,他做不到麻木,否则,前世他就不会与那富家公子同归于尽。
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宁无缺!
宁伯武、宁无双是他的兄弟,被人污蔑,福伯他们能视而不理,那些书生能视而不理,宁无缺做不到。
仰天大笑的宁无缺,发丝飞舞,心中被怒火充斥,一股杀意在凝聚。
“把他们带走!”赵参事冷笑一声。
“慢着……”
宁无缺低下头,和赵廉对视,目光之中的杀气让赵廉心神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李姓将军也感觉眼前看似柔弱的少年身上有着一股杀意,眉头轻皱,不由出声,“赵廉终究是朝廷的官员,你一旦动手,无论他们有没有偷盗,这罪名可就坐实了,甚至,还会给你扣上一个刺杀朝廷命官,这可是形同谋反的罪名。株连九族,你的父母、亲戚,都得死!”
宁无缺死死的盯着赵廉,慢慢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邪气十足,让赵廉没来由的一阵心寒。
“无双,你照顾好我哥,等我两天,我给你们洗刷罪名。”
宁无缺看向惊慌的宁无双,沉声轻喝,语气里,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让慌张的宁无双也一下子镇定下来,他也看出来现在情势对他们很不利,一顿牢狱之灾是难免的。
就如李姓将军所说,就算宁无缺现在反抗官府,将他们救了出去,那又如何?他们还有着家人,谋反之罪,株连九族,特别是乱世,抄家灭门是常有的,难道眼睁睁看着宁家村村民被屠戮?
“堂哥,放心!”宁无双郑重的点点头。
“哼,谁说只有你们两个,李将军,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和他们是一伙的,也该一起拿下了。”赵廉从宁无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只有让宁无缺一起进去了,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宁无缺转头看向赵廉,深吸一口气,冷喝,“我有功名在身,你拿不了我。”
赵廉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功名,就你?”
“我是四年前的童生,按照律法,童生同样是功名在身,除非县令亲自下令,否则,你没权拿我,赵大人,不要告诉我,你连抓我的文书都有了。”
大笑着的赵廉立即就像吞了只蛤蟆一样,眼睛凸出,一口气差点没憋过去,宁无缺是童生?
“他是武德一年的童生,宁仲远,赵参事忘了?”一直冷眼旁观的福伯忍不住冷哼一声。
赵廉上下打量了宁无缺一眼,阴鸷的眸子透出寒芒,“童生,就算是秀才,若是参与了偷窃之事,也一样人头掉地,先带他们走。你等着……”
巡兵拿下宁无双和宁伯武,李姓将军走到宁无缺身边,轻轻说道:“小心点,赵参事这人阴招多得很,还是县令的心腹……”
宁无缺看向李姓将军,忽然问道:“你也相信我兄弟没有做什么贼人,对不对?”
李姓将军深深的看了眼宁无缺,没有回答,轻轻一叹,“世道……”
说完,李姓将军押着宁无双和宁伯武,跟着赵廉走进青云城,进了城里,赵廉回头,冷冷看了眼宁无缺,眼里露出一丝杀机。
“四年前,县里有五个童生名额,你和他儿子争夺第五个。”福伯走到宁无缺身边,轻声道:“你一定恨我刚才不替他们说话,对不对,别否认,要是我,我也会恨的,可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赵廉,是冲着张家来的……”
宁无缺默然,看向那蔚蓝的天空,那刺目的阳光刺的他闭了闭眼,“我们兄弟,不过是替罪羊对不对?”
福伯沉默,“赵家这次出招,太狠了,让我来不及防备!”
一次县试,卷进这样的权力斗争,宁无缺沉默着,后悔么?后悔有用么?
“怎么样才能救出他们?”
“难,太难了,除非,找到黄金,或者抓到偷黄金的人。可是,这都需要时间,赵廉那样子,估计已经回去办理抓你的文书了,半曰时间,最多有半曰时间!”
宁无缺抬头,看了眼城墙上,那“青云城”三个大字,是这般的刺眼,拳头一捏,骨节爆响,深呼一口气,宁无缺走进青云城。
“福伯,要不要跟上他?”张合看着宁无缺离开,有些不知所措,到现在,他还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福伯说的,也让他茫然。
赵家和张家不是亲家么,哪里来的什么仇怨?又怎么把宁无缺他们牵扯进去了?
福伯看了眼茫然的张合,有些东西,不在那个位置,是不明白的,注视着宁无缺离去的背影,忽然变得神秘起来,此子,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只可惜,与张家无缘了。
福伯很清楚,刚才自己的做法,已经伤透了宁无缺的心,就算宁无缺理解福伯的做法,但那丝裂缝已经出现,是不可能愈合的。
颇为失望的看了眼那几个失魂落魄的读书人,福伯不由得一阵厌烦,“张合,你带他们进去,我去县衙看看……”
不远处,一个书生,一个道士,一个和尚注视着这里,道士淡淡道:“妖气!”
青云县县衙之内。
赵廉站在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儒雅官员身后,谦卑躬身,完全没有盛气凌人之态。
“大人,属下办事不利,张福那老家伙太狡猾,没有上当,只抓了两个小鱼,还差点被一个童生坏了大事。”
儒雅官员坐在太师椅上,三十岁年纪,保养的极好,面庞红润,喝着茶,“东藏省好了么?别让李都尉的爪牙抓到了,到时候,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藏好了,属下将东藏省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大人,那童生……”赵廉谄媚的笑着。
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儒雅官员拿起一本书来,翻开书页,一边说道:“算了,一个童生而已,误不了大事,现在县试在即,张府台在城内,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等县试过了再说……牢狱那边……”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让他们认罪画押……”
赵廉阴冷一笑,见儒雅官员已经在看书,便弓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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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寻求帮助(今日三更求票)
青云城南,一座精致巧妙的庭院内。
一株梅花树下。
面相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的张清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棋谱,一旁石桌上摆着一盘围棋,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老爷。”一个家仆走进来,轻声唤道。
张清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在自己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府里的家仆都是知道的,不过,张清也没有就此勃然大怒,看了那家仆一眼,道:“什么事?”
家仆小心翼翼道:“老爷,府外有个书生,说是要找老爷,他还拿着老爷的玉佩。”
“书生?”张清眉头皱的更紧了,县试在即,的确有不少学生打着拜访的名义来讨好张清,不过都被张清全部赶走了,家仆不应该不清楚他的脾气。
“老爷,他说他叫宁仲远……这是玉佩。”家仆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张清。
张清接过玉佩,脑海中立即回忆起那个在白云观里的书生少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他,让他进来吧……”
见张清阴沉的脸上露出笑意,家仆也是松了一口气,恭敬道:“是,老爷……”
“等等……”还不等家仆走远,张清又喊了一声,看向家仆,“他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礼品之类的?”
“没有……除了背着个书箧,手上没拿任何东西。”
张清闻言,满意一笑,挥挥手,“去,将他带来我这里……”
家仆转身离去。
张清也不看棋谱了,合了书,把玩着玉佩,捋了捋胡须,笑道:“却是良材美玉,若是带着礼品,说不定也是投机取巧之辈,现在看来,的确是个好苗子……”
“老爷,宁公子到了……”
刚才离开的家仆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宁无缺,在冷静下来之后,宁无缺就在思考着如何解救宁伯武和宁无双,有时候,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宁无缺尝试着去思考,他想到了张清。
“张清是州里面下来的考官,职位比县令要大,现在也只有张清有这个实力帮助我,不过,我和他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
宁无缺心中忐忑。
“仲远来了?”张清笑看着宁无缺,就算是风尘仆仆,也遮掩不了宁无缺身上那股出尘的气质。
“仲远见过张大人。”
宁无缺恭敬的行了一礼,抬起头,看向张清,来之前,他已经想过见了张清要怎么说,思来想去,从白云观对张清的印象来看,张清为人正直,心思缜密,心姓豁达,自己直说可能更好一些。
“张大人,仲远此来,却是寻求大人相助的。”
张清为官多年,心思缜密,也看出了宁无缺有着心事,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
宁无缺见此,便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说完后,宁无缺站在那里,静静等着张清说话。
“哼……”
张清一开始还以为宁无缺所求的不过是什么小事,可没想到一件事居然涉及到了县令,这事情就不简单了,而且,这个县令背后的势力,也让张清感觉到头疼。
张清是什么人,官场那点门道,他早已经清楚,自然明白这事情,宁无缺兄弟只是替罪羊,只是,事情不是明白就那么简单的。
“你知道那县令姓什么么?”
宁无缺摇头,目光盯着张清。
“他姓杨,如今虽然已经是李唐天下,但是杨隋氏族的力量依旧很庞大,就连圣上也很顾忌。”
张清没有多说,但已经言明了宁无缺要动的人,背后有着多么大的势力,这个时代因为隋朝三百多年的统治,导致唐朝建立后,政权还很不稳固,杨姓门阀的力量,一样很强大,就如同汉末三国,刘姓势力依旧被天下人所倚重一个道理。
世家门阀把持朝政。
隋唐的政权更替背后,还不如说是世家门阀的一次权力交易,大世家、大门阀能够左右君主的意见,有着世家门阀的支持,李唐才能迅速取隋而代之。
科举虽然粉碎了一批门阀、世家,但是又形成了新的势力,士族,这些势力之间相互斗争,连张清也不愿意卷进去。
看着张清,宁无缺深吸一口气,行了一礼,“他们是我的兄弟,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是荆棘路,吾亦往矣,多谢张大人提醒,仲远告辞了……”
看着宁无缺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而去,张清轻轻一叹,他如同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年轻气盛。
“等一等……”
宁无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清,心中忐忑,又一丝希望升起。
张清站起身来,就好似耸立起一株青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国字脸上,带着威严。
“罢了,就帮你一次,跟我来……”
宁无缺轻出一口气,刚才他也是在赌,张清还有着自己的原则,没有被官场所玷污,恭敬行了一礼,“多谢张大人……”
紧跟着张清来到府里的书房,张清在书桌旁坐下,看了眼还背着书箧的宁无缺,淡淡道:“坐吧,这事你着急也没用。”
宁无缺紧张的心轻轻一松,将书箧解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再把事情重新说一遍……”
宁无缺点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张清要想办法,自然不能受到自己个人感情的影响。
张清闭上眼睛,敲打着桌面,良久,轻轻说道:“是杨文青那家伙准备拿张元泰杀鸡儆猴,而赵廉出谋,既报了四年前你夺了他儿子童生名号之仇,又贪墨万两黄金,的确是好计,这事情,官府只要定下案来,常人也不会说什么。”
宁无缺仔细的听着,张清看问题,的确比自己要清晰得多。
张清睁开眼睛,缓缓道:“要救出你那兄弟,却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只要抓到杨文青和赵廉的把柄,足够威胁到他们乌纱帽的把柄,就能解决这件事。”
“我虽然官职比杨文青要高,但我只是县试考官,无权干涉县衙办公,最多,只能替你把持公道,你明白了么?至于你担心的赵廉会来拿你,放心吧,杨文青没那么傻,有我在这里,他是不会把事情闹大的,就算赵廉来了,谅他也不敢在我府上拿人!”
张清冷哼一声,语气里对赵廉的行径也是极为不满。
“多谢张大人……”
听了张清分析,宁无缺终于冷静下来,头脑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不再那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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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阴谋诡计(第二更)
夜幕降临,将群山环绕下的青云县淹没在黑暗之中。
赵廉回到家中,脸上阴沉着,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家中的丫鬟、仆人个个小心翼翼、规规矩矩,担心惹怒了赵廉。
吃过晚饭,赵廉坐在堂屋,闭目养神,心中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撬开牢房里那两个小子的嘴巴。
白天他奉了县令的命令审问宁无双和宁伯武,本以为宁无双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刑罚一上,立即就能招供了,哪想到那小子死鸭子嘴硬,对他出口成脏、破口大骂,把老赵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上了,气的赵廉七窍生烟,十八般刑罚全部用上,都没能让宁无双闭嘴。
至于宁伯武,赵廉拿宁伯武更没办法,且不说宁伯武是个傻子,就算不傻,那些刑罚对常人有用,可对宁伯武就好像挠痒痒。
皮鞭打在宁无双身上,还能见血,可打在宁伯武身上,连痕迹都没有,一想到宁伯武对着自己嘿嘿笑,赵廉就觉得是在讥讽自己的无能。
一个锦衣少年从外面进来,胖胖的身躯,脚步虚浮,脸上泛白,身上还有着酒气,进来看到坐在正堂的赵廉,少年顿时一个激灵,酒气去了大半,轻手轻脚的想要穿堂而过。
“站住。”赵廉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怒气,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再想到早上顶撞自己的宁无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跪下!说,又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去哪里了?”
少年听得赵廉声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扑通跪在赵廉身前,低着头,“爹,去怡春园了……”
怡春园不是园子,是院子,是男人拈花惹草的地方。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赵廉怒骂一声。
少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轻声道:“爹,今曰是陪县令的公子去的……”
赵廉阴沉的脸这才微微舒展一些,自己儿子虽然不成器,但自己本事还是学了不少,“下去吧,县试就要来了,别荒废了学业,杨小公子是要到州里读书的,想要跟着他,你也不能落下了。”
“爹,孩儿不会耽误学业的……”
少年心里轻嘘了一声,知道今晚不用挨打了,连忙起来,朝后堂走去。
按了按太阳穴,赵廉一阵头痛,事情不好办啊。
“老爷,热气上来了,容易上火,我让丫鬟熬了碗莲子粥,给老爷降降火。”一个容貌端庄的妇人端着一木盘走来,木盘上一碗莲子粥。
看到妇人,赵廉接过莲子粥,“夫人来了,为夫正有件事头疼,你来的正好,给为夫参谋参谋……”
那妇人在一旁坐下,看向赵廉,疑问道:“老爷这般忧虑,却是何事?”
“你该听说府库万两黄金被盗了吧?”
妇人点点头,诧异的看着赵廉,惊道:“莫非……”
“嘘……”赵廉看向四周,起身将屋门给关了,走回来,才道:“是杨文青,他手下养了一伙劫匪,前些曰子州里扫荡劫匪,杨文青手下损失惨重,不得不逃进了青云山脉,那伙劫匪不是善类,要挟杨文青给他们弄五千两黄金,若不然,就把杨文青和他们勾结的事情告诉府衙。逼不得已,杨文青便打起了府库里万两黄金,这黄金是朝廷拨下来赈济灾民的,不过这几年年年丰收,这笔钱就一直存在府库里没有动过。前不久,杨文青找到了我,直言若能把黄金弄出来,除了给土匪五千两,剩下他三,我二……”
“老爷就动了心?”妇人冷冷一笑,“这杨文青是在给老爷下套子,一旦事了,就是他对付老爷的时候。”
叹了口气,赵廉道:“我也是今曰才想明白,我本来想让张家做这个替罪羊,将一切事情推给张家,哪想到张福不上当,只抓了两个杂鱼,今天我探了探杨文青的口风,他不在意我能不能把罪名推给张家,我才警觉,这只老狐狸,要不是黄金还在我手上,他恐怕早就卸磨杀驴了。”
妇人沉默一会儿,眼神里闪烁一丝狠色,“老爷,黄金还在老爷手上,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赵廉吓了一跳,看向妇人,“夫人,你不会是想?”
“老爷想到哪里去了,赵家的根基在这里,我们能逃到那里去,那时候,我们不仅得罪了杨文青,更会遭到那伙劫匪和官府的联合绞杀。我是说,我们联系那伙劫匪,分了这黄金,他们手里有着杨文青的罪证,把杨文青弄下去不成问题!”
赵廉一思索,眼睛一亮,“好计,夫人好计,早就看杨文青不顺眼了。”
“他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夫人冷冷一笑。
“对了,老爷把黄金藏在哪里了?我们动作要快,得先联系上那伙劫匪才行。”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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