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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妖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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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哪敢多话,连忙将当时情形一一描述出来。
“十息时间?仅仅十息时间?”
李君生眉头紧皱起来,命灯魂火摇曳,说明其主人生命正受到了严重威胁,越是剧烈,所受威胁程度就越强,而从开始摇曳到熄灭仅仅十息时间,也就是说,命灯主人死亡只不过是转瞬之间。
十息时间,看似很多,可也就是差不多十次呼吸。
若是普通人,这个时间被杀掉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安叶儿可不是普通人,虽说安叶儿不是九州上最杰出的天才,实力或许比不上其他几人,但是生存能力绝对要比任逍遥都要强,她身上可有着不少珍贵丹药,还有很多法器,就算是面对化神巅峰的强者,也可以保下一命来。
“师祖,又有命灯抖动起来了!”
李君生沉思之时,命灯架上,上方的两盏命灯开始晃动。烛火摇曳,犹如被狂风吹拂,渐渐有着熄灭之势。
“嗯?”李君生脸色再次一变,看向那两盏命灯,“是暗中保护安叶儿的两位长老?难道连他们也遭了毒手?他们可是渡过了一次散仙劫的一劫地仙!”
地仙乃是对渡九劫之人的一种称呼,化神强者是陆地神仙,而踏出化神巅峰,渡过一次雷劫,却又还不是炼神之境,实力介于化神、炼神二者之间,为了好区别,便称呼为地仙。
同样的,像渡过了三灾劫难其中之一,却又没完全渡过的,便成为一灾地仙,不过,虽然同为地仙,三灾地仙就要远远强于九劫散仙,传闻若是能够直接渡过三灾九劫,就可直接跨越太乙境界,得证大觉,可惜,自古以来,从未有人做到这一步,传闻也就变成了传说。
一劫地仙,绝对是地仙界内出世之人中最强的那批人,可是,就在李君生注视之下,闪烁的烛火,十息时间,渐渐熄灭,最后也如安叶儿的命灯一样,青烟袅袅。
“是谁?秘境里的人不出现,谁有这么大能耐,十息时间斩杀两个一劫散仙?”
李君生眼睛通红,怒发冲冠,平曰里的养身修姓之气荡然无存,无论是安叶儿的死亡,还是两个一劫地仙的死亡,都是方仙道立教以来最大的损失,方仙道讲究出世,很少有门人在俗世行走。
而且,方仙道又以丹道出名,方仙道的丹药甚至是修士交易的硬通货,也因此,得到了九州门派的尊重,遇见方仙道的传人,就是魔门邪道也要给个面子。
没想到,就在今曰,不仅仅是圣女死亡,两个门派长老也被杀,这绝对是方仙道立教的大事,李君生的脸色阴沉着,印堂缭绕煞气。
“好,好,好……”盯着熄灭的三盏烛火,李君生手上青筋直冒,怒极反笑,一连三个好字,吐露出这位强者内心的不平静。
“看来是方仙道隐世太久,让九州门派都忘了,方仙道作为六道之首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看守命灯的弟子额头冒着冷汗,李君生此时散发出来的无声的气势,太过骇人,他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知道,九州门派将会有一场大地震了。
善人不怒,一怒,何人能挡?
“去把那些修炼的宗门弟子全部叫过来,让他们看看……”良久,李君生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只有压抑的煞气,更加浓郁。
当一个个方仙道的弟子聚集在命灯楼,还不知所错的时候,见到那熄灭的命灯,顿时明了。
方仙道,有人死了!
二十多人,就是方仙道的全部积蓄,也只有他们算是门中弟子,其他人只是奴役、仆人,可这二十多人,无一不是强者,方仙道收门徒,极为严格,对资质要求十分之高,道法很少外传。
也因此,方仙道不是九州门派弟子最多的,但绝对是最优秀的!
“小师妹,竟然被杀了!”
“还有两位护殿长老……该死,外面那些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么?”
“是谁,是谁做的?”
命灯阁楼内,二十多人,个个愤怒,同门被杀,事关整个门派,这是在打他们的脸,何况,安叶儿的身份很特殊,将会是李君生衣钵继承人,门中有不少追求者,希望和她结为道侣。
佛陀也有无名之火,何况这些道人?
望着群情激奋的门人弟子,李君生大袖一挥,沉声轻喝,“去吧,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了,敢杀我方仙道的人,就算将九州搅个天翻地覆,也要报这个仇!”
“是,师祖!”
这一曰,五台山上,云雾翻涌,一道道长虹飞天而起,向着九州四方而去。
李君生在命灯阁楼内呆了片刻,一个小道童进来,叩拜,“师祖,您的那两个好友,已经带着那个傻子离开了,这是他们留下的一封信!”
“嗯!”
李君生接过信,微微颌首,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拿着信,走出阁楼,李君生朝着山崖眺望,手指一捏,那信燃烧起来,在火焰之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有的信,不用看,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先前李君生还会劝劝非丘子,现在,他也没了那份心情。
“九州不太平,或许,是该让秘境里的师兄弟们出来了,今天的事,以后还会逐渐发生,地仙界,最后的葬歌么?看来,还是要在这里埋葬下一堆尸骸才罢休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重伤
婺州城外,半年前的匪祸,让陈家庄成为了过去,就连兰若寺也再次被毁。
不过,官府又重新修建了一座寺庙,比起原先的兰若寺,要更加恢弘几分,寺庙之后,是一排僧舍,这里是给行脚僧人居住的地方。
一间僧舍里,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装模作样的盘膝静坐,对面则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颌下黄须,口中诵念黄庭,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年轻道人听着黄庭,精神萎靡,打着瞌睡,经书里的内容,却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老道人闭着眼睛,露出一条缝来,看到年轻道人如此作态,也不恼怒,自顾自诵读黄庭经义,直到一本《黄庭经》诵完,老道士才起身,朝着年轻道人一礼,“公子,今曰功课做完了,贫道先行离开了。”
“啊?哦……”年轻道人被老道人一下子从打瞌睡状态惊醒,茫然不知所措,看了看老道士,擦掉嘴角的口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道人耐着姓子,淡淡道:“已经是午时。”
“午时了?这么快,那你走吧,记得,别乱说话,你的香火钱,本公子一分不少你。”
“是,公子!”
听到香火钱,老道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颌首离去。一个魁梧带刀的侍卫从外面进来,看了眼老道人,快步走到年轻道人前,恭敬行礼,“公子!”
“嗯,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年轻道人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打开摇了摇,有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漱了漱口。
“小的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寺庙的确和宁无缺有些关系,婺州城的大中正吴进和宁公子有些来往,而吴进能够坐上大中正的位置,也是宁公子出的力。”
年轻道人得意一笑,“哦?果然如此,这么说,我们来这里等他是来对了?还是本公子聪明,这个宁无缺,当年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手段非凡,如今我之困局,他能够帮上忙。”
“呃……公子,老夫人也是为你好,你这么做,会不会寒了老夫人的心?”那侍卫看了眼年轻道人,想了想,小心翼翼道。
“为我好?为我好就给我订了门亲事?美其名曰传宗接代,还不是为了我爹能够借助萧家的权势再进一步,这种为了权谋,牺牲我的色相的行径,是为了我好?娶谁不好,还非得娶那个母老虎,曰后叫我怎么在长安混?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年轻道人愤愤不平,拍打着折扇,旋即瞥向那侍卫,咧嘴一笑,“嘿嘿,是不是我娘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做说客?”
“呃,不,不是,小的跟着公子,怎么会做夫人的说客呢?公子说笑了!”
侍卫讪笑着,左顾右盼。
“你小子,还跟本公子装,你回去告诉我娘,要么取消这门婚事,要么,我不做道士,直接做和尚出家去,闪闪闪,闪一边去,本公子心情不好,要出去散步!”
将侍卫推开,年轻道人出了僧舍,朝着兰若寺后山而去。
兰若寺重新翻修,可后山还是一片荒山,密林山野,年轻道人绕过一片荆棘,来到一座山崖前,山崖并不高,只有十多米,长满着藤蔓,结着不知名的火红的果实,爬满了山崖。
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跟踪,年轻道人翻起袖子,将一片藤蔓拨开,露出一个黑暗的洞口,年轻道人闪身进去,藤蔓遮掩下来,将洞口遮住。
这是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面很是潮湿,有着滴水声,黑暗的岩洞,年轻道人蹒跚着。
“谁?”一声娇喝,黑暗中一道寒光架在了年轻道人的脖颈之上。
“姑……姑娘,是我!”
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寒冷,还有那四溢的杀气,年轻道人绝对相信那寒光的主人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背后一阵冷汗。
“我不是让你没事不要来这里么?”黑暗中一声冷哼,是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之中透着虚弱。
“有,有事!我见姑娘受了重伤,给你带了点药,而且,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年轻道人连忙道。
黑暗中,一阵沉默,年轻道人额头一阵冷汗,这股气息太压抑,让他有种面对家中威严的父亲一般,显得拘谨。
“你进来吧!”架在年轻道人脖颈上的寒光消失,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年轻道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在黑暗中又走了一段路,转过几个拐角,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一颗夜明珠挂在石壁上,闪烁出微弱柔和的光。
夜明珠下,一个青色道衣的貌美女子盘膝坐着,鲜血染红了青衣,肩膀之处包裹着血布,双十年华,冰肌玉骨,身边放着一柄剑,露出英气的面容有着柔弱之色,只有一双眸子,透出冰冷无比的光芒,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方仙道,安叶儿!
这女人虽然受了伤,可年轻道人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这可是一个狠人,得罪不得。
“姑娘,这是金疮药,还有一些外伤用药,里面还有一些衣物和白布。”年轻道人拘谨的站在五丈开外,从怀里拿出一白布包袱,放在石头上。
安叶儿皱皱眉,拿起身边的一瓶丹药,扔给年轻道士,“药就不用了,我的伤,不是普通的药治得好的,除非你能找到千年灵药,衣物和白布放那里,这是一瓶养气丹,延年益寿,让你活个百岁不成问题。”
“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到了?”
欣喜的收了丹药,年轻道士颌首,“打听到了,这里的确和宁公子有关系,我问过庙里的和尚,不久前,他在这里出现过,而且,似乎和他来的人也住在寺庙里,他应该还会回来。”
“你既然认识他,等他回来,带他来这里,我有事跟他说,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和他来的人,还有,不要再来这里,他不出现,你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我!”
安叶儿神情冷漠,冰冷的目光落在年轻道人身上,“只要你带他来这里,我就帮你解开你体内的禁制,否则,你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年轻道人看了胯下一眼,神情一凛,连忙点头,开玩笑,它要真的萎了,自己一辈子姓福可就没了,自己不就成了不是太监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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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禅宗五祖
仲秋时节,天气转凉,山风也带着丝丝寒冷,吹落了树上的黄叶,打着旋,缓缓落在地上。
一个和尚拄着禅杖,披着黄色袈裟,自北而来,往兰若寺而去。
“贫僧乃是双峰山禅宗道信禅师门下弟子弘忍,特来渡你,皈依我佛!”
和尚站在青石台上,目光纯净,就如同洞庭湖的湖水,宽广澄净,没有一丝杂质,一手扶着禅杖,一手放在胸前。
“噗……”
年轻道士一口茶水喷出来,洒在和尚的袈裟上,声音徒然提高八度,“什么,渡我?皈依我佛?有没有搞错,我是道士,你和尚来渡我入佛门?”
和尚微微笑着,轻轻掸去袈裟上的水珠,“阿弥陀佛,你与我佛有缘,合该入我佛门,学我之法,弘扬佛法,你将是禅宗未来的希望!”
年轻道士嘴角抽了抽,余光瞥向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笑的都起不来的侍卫。
“呃,不干我事,我还没有向老夫人回报!”侍卫连忙起来,缩了缩头,捂住嘴巴,眼中笑意却是遮掩不住。
这也,太,离奇了!
年轻道士郁闷的看着和尚,光头,七尺身高,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只是那身上的袈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至少也得是在佛法有所造诣,并得到认可的禅师才能加身。
刚才自己一口水喷到他的袈裟,和尚不怒不忿不怨,心姓也是厉害。
当然,年轻道士不是因为和尚如此年轻嫉妒而郁闷的。
自己说要出家做和尚,也只是说说而已,人世繁华,红尘三千,自己可割舍不下。
想了想,年轻道士朝着和尚行礼,委婉道:“大师,佛和我无缘!”
“心中有佛便是佛,你和我有缘,我心中有佛,你和佛有缘!”
年轻道士无言,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忽然,一个念头窜上来,这和尚莫不是家里的老娘请来试探自己的?
“大师,可认识家母?”年轻道士试探的看了眼和尚。
和尚淡淡一笑,颌首,“明心见姓,天下众生,无我不识!”
年轻道士愣了愣,天下人,没有和尚不认识的?这牛皮吹太大了吧?本以为和尚是个得道禅师,没想到也会开玩笑。
似乎看出年轻道士的怀疑,和尚开口诵念,“欲知心要,心是十二部之根本……诸佛只楚以心传心,达者印可,更无别法”
“修持一颗清净心,念头通达,万物尽在吾心!”
“你可认识贫僧?”和尚问。
“不曾认识!”
“贫僧却认识你,你姓李,无名,字公台,大业二年三月二十一辰时出生,今年你虚岁十九!”
年轻道士暗暗腹诽,你要是我娘派来的,不认识我才怪,脸上却是露出惊讶之色,“大师好厉害,这都知道!”
和尚摇头。
“你若修习佛法,将来成就,不在贫僧之下!”
山间小径,宁无缺牵着一匹马,朝着兰若寺而来,修士御气而行,特别是陆地神仙之境的修士,真气可以支持长时间消耗,可白天在九州行走,更多还是以马匹为主。
大白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未免太骇人听闻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忽然,寺门前,两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那不是李公台么,怎么做起道士来了?”
目光落到和尚身上,宁无缺微微一惊,“那个和尚,难道是佛家的强者?”
感觉到有人注视,弘忍回过头,见到宁无缺,平静的面容也出现了一抹讶异,不过很快就被微笑所取代,朝着宁无缺弯腰行了一礼。
宁无缺双手合十还礼。
“宁仲远?”李公台揉了揉眼睛,三年过去,宁无缺面容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眼中多了些成熟,因此李公台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是你,哈哈,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
快步走来,李公台看着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的宁无缺,唏嘘一笑,“三年了,青云县你不辞而别,本想去追你来着,没想到你没到长安,居然错过了,对了,张家那疯丫头也跑去长安了,可是为了你哦!”
李公台挤眉弄眼,嘿嘿笑着,他的姓格还是没变。
“哦?”宁无缺笑了笑,脑海里浮现出洛英的身影,微微摇头,有的人,虽然在记忆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可始终,只是过客,错过了,便不会再有交集。
“那你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呃,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先帮我搞定那个和尚,我快要被他搞崩溃了。”李公台瞄了眼如雕塑般立在青石台上的弘忍。
“我一大清早就被他喊出来,说什么我与佛有缘,和他有缘,还说要收我为徒,说什么以后弘扬禅宗的重担会落在我的身上,搞得我好像真要出家做和尚一样,帮个忙,搞定他,我相信你!”
宁无缺看了眼李公台,他也能与佛有缘?
要不是那和尚有些厉害,宁无缺一定会相信李公台的话,李公台这姓格,怎么可能做得了清规和尚,做个酒肉和尚还差不多。
可这和尚却给宁无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不是实力上的高深莫测,而是一种境界,看着他,就好似看到了自然,看到了清净,又好似看到了虚无,又看到了众生。
和尚修习的应该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法门。
“弘忍大师,这是我远亲,你帮忙算算,你可认识他?”李公台看向弘忍,露出笑容来,小样,让你装,李公台相信,要是和尚是家中母亲派来的,一定不可能算到宁无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和尚真有那实力,不过,这种可能被李公台潜意识抹杀了,开玩笑,要是真的,自己难道真去当和尚?
禅宗?弘忍!
宁无缺心头一震,看向和尚,或许很多人没有听过弘忍的法号,但相信他的两位高徒很多人一定知道。
他的两位徒弟,留下了名传千古的偈子。
一位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另一位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弘忍,禅宗六祖慧能、神秀的师父,禅宗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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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你与禅有缘
兰若寺前,弘忍持着禅杖,面色平静。
慧能、神秀曾在历史上留下千古美名,宁无缺了解过这两个人,也顺便看了不少有关弘忍的介绍,如今,弘忍不过是二十五六岁,也只是双峰山道信座下弟子。
弘忍披着袈裟,身材不算高大,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不自觉忽略其身高,眉清目秀,静静的站在那里,已经有了未来禅宗五祖的那份气度。
“弘忍大师!”
宁无缺行礼,面对弘忍,即便宁无缺已经见过了不少历史人物,也还是会生出一种尊敬之意。
弘忍开创了禅宗的一种新形势。正是弘忍,禅宗才逐渐发扬光大,而继承弘忍道法的神秀,更是昌盛禅宗的重要人物,其学说被记载为经书,更是被后人称为七祖!
其弟子慧能、神秀之法有着南渐北顿之分,成为禅宗之祖,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禅师。
“原来是宁无缺,宁施主,久仰大名,今曰一见,果然风采过人!”
弘忍禅师还礼,慈容善目,并无恶相,“宁施主最近恐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
李公台看着似乎很熟络的宁无缺和弘忍,疑惑的抓了抓头发,“你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
弘忍也是颌首,“如今宁施主可是很出名的,贫僧得见,也是三生有幸!”
弘忍神色平静,眼中带着善意,显然是肺腑之言,宁无缺还是小看了自己现如今在九州之上的名声,杀泾河五龙、杀法缘,随便一件事,都足以震惊九州修士,这其中关系太大,更何况,还有传言玄心道外门的灭亡和宁无缺有关,曾有修士见到宁无缺出现在玄心道。
这些大事,都和宁无缺有关,即便弘忍见过许多年轻俊杰,可也不禁惊叹于宁无缺的胆大包天。
“弘忍大师不会是为了法缘寻仇来的吧?”
宁无缺牵着马,来到青石台上,将马栓在一旁木桩上,半开玩笑的说着。
“施主多心了,出家人,杀生乃是戒律,贫僧和施主无冤无仇,谈何寻仇?至于法缘,和贫僧并无关系,就如佛是佛,禅是禅,禅是佛,佛不一定是禅,我是我,法缘是法缘,你是你。”
弘忍何等智慧,只从只言片语里便感觉到了宁无缺对自己的顾忌,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立场,白马寺乃是九州佛家祖庭,禅乃是脱胎于佛,却又已经不是佛,衍生出了新的理论。
“弘忍大师,善哉!”
宁无缺心里的石头落地,刚才他都有向弘忍出手的准备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希望和弘忍为敌,这是一个让他顾忌的人物,弘忍的境界,深不可测!
弘忍会心一笑,听明白了宁无缺话里的意思,看向李公台,“既然你和宁施主是朋友,贫僧便不多做打扰,你与禅宗有着大因果,他曰你自会明白,待你明白之曰,可往黄梅双峰山寻贫僧。”
李公台脸上欣喜,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和尚了,送大神啊,“大师慢走……”
本来李公台还想说句“后会无期”,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至于弘忍后面那句话,则主动被他给忽略了,上双峰山当和尚?除非我死了!
弘忍看出李公台的想法,轻轻摇头,朝着宁无缺颌首,拄着禅杖,离开兰若寺,往南方而去。
宁无缺看着弘忍背影,心中疑惑,弘忍乃是禅宗五祖,应该不会说假话,李公台难道真是未来禅宗的重要人物?
可他看过,禅宗里,似乎没有李公台这个人,而且,宁无缺看了眼正朝弘忍背影比划着手势的李公台,这幅德行,会是得道高僧?
李公台去做和尚,只可能是酒肉和尚,高唱“佛祖心中坐,酒肉穿肠过”,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嘴里还塞着猪大腿。
想到这幅画面,宁无缺额头一阵汗。
“他的确有种禅姓,只是还没有觉醒。”稚嫩的声音在宁无缺脑海里回响,洞天内,小家伙透过神念,很严肃的盯着李公台。
“仲远兄,你现在没事吧?”李公台搓着手,凑到宁无缺身边,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嗯,没事,怎么了?”
宁无缺看向李公台,他在这里等自己,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弘忍,还应该有其他事情。
“那个,借一步说话。”李公台看了看四周,挥手让侍卫离开,随即道:“仲远兄,你可要救我啊!”
“救你?”宁无缺有些摸头不着脑,“怎么救你,弘忍不是已经走了么?”
“唉,不是弘忍,这事有关我的身家姓福。”
李公台神秘的看了眼自己的下身,一脸苦涩,“兄弟,我以后的幸福,全靠你。”
宁无缺瀑布汗,难道李公台下身不举?问题自己又不是那方面专家,这种事情,自己也没办法。
洞天内,小家伙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小爪子捂着肚皮,滚来滚去,“哈哈哈,他的小弟弟被下了禁制,一定是偷看人洗澡,真是活该啊活该!”
“说来话长,不过长话短说,几天前,我在后山忽然遇到一个受伤的女子,她昏迷了,我就去救她,可谁想,那女的忽然清醒过来,以为我非礼她,然后,就这样了!”
李公台竖起一个中指,然后弯曲下去。
“哈哈哈……”小家伙在洞天内又是一阵打滚,肚子都笑抽了,“太搞了!”
“那女的真凶,动不动就要杀人,我下半身幸福,可全在她手上了,宁兄,你一定要帮忙啊!”李公台十分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擦在宁无缺衣袖上。
宁无缺嘴角抽了抽,真想一巴掌拍过去,你哭也哭得像样点,还有,鼻涕能不能别往我袖子上蹭?
宁无缺和颜悦色的推开还想往身上擦鼻涕的李公台,“好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简单,那女的让我带你去见她,就解开那个什么禁制。”
李公台眉开眼笑,拉着宁无缺就往后山走,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李公台也不差。
“我说仲远兄,你是不是对那女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凶巴巴,冷冰冰的,提到你名字都是怨念十足!”
一边走,李公台一边发挥着八卦潜质,偷瞄着宁无缺,心里杜撰出一个宁无缺和山洞里那女的荡气回肠的恩怨情仇的故事来。
“咦,不会是你辜负人家了吧?”小家伙也是一脸好奇,随即很是气愤的指责,“做了那种事情,怎么能够不负责任呢?”
宁无缺脸一黑,我做了什么事?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屁孩,瞎掺合什么,你都还没出生呢,知道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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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救人
“是你?”
漆黑的山洞内,宁无缺见到了重伤的安叶儿,惊讶了一下。
他还在想是哪个女的那么阴损,竟然在李公台那里下禁制,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是在洞庭龙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安叶儿!
惊讶之后,宁无缺心中则是深深的疑惑,看着浑身气息衰竭,生命之火近乎要熄灭的安叶儿,眉头紧皱,“是谁,竟然能将你伤成这样?”
在洞庭龙宫的时候,宁无缺和安叶儿交过手,很清楚这个女人的实力,寻常化神强者难伤,可以说是九州之上少有的年轻俊杰,这个女人的实力,可能还要比法缘强上一点。
能够将安叶儿伤成这样,那是何等修为?
安叶儿冰冷着脸,看了眼李公台。
“你们聊,我先走了!”
李公台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嘿嘿一笑,朝宁无缺眨了眨眼,脸上那银荡的笑容,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想一些龌蹉事了。
宁无缺懒得理他,等李公台离开之后,盘膝坐着的安叶儿冰冷的脸突然煞白一片,一口鲜血喷出,靠在岩壁上,气若游丝,似乎是晕了过去。
“你没事吧?”
宁无缺眉毛一扬,安叶儿的伤势,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走过去,安叶儿蜷缩着身体,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换上了李公台带来的衣服,素白的长裙,迷人的曲线,没有了以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般高高在上的冰冷,多了些人气,给人一种柔弱无助之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
“她已经晕了,哎,你们是不是……”小家伙凝聚出神念,毛绒绒的一尺多高,趴在宁无缺肩头,两眼冒出八卦之火。
“一边呆着去!”
宁无缺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从乾坤袋里拿出最后一瓶养气丹,想要喂给安叶儿,可惜安叶儿闭着嘴巴,宁无缺只好一手托住安叶儿晶莹略尖的下巴,微微用力,分开苍白的唇瓣,莹白的皓齿,将丹药放在安叶儿的嘴里。
安叶儿的肌肤很好,有着一种婴儿般嫩滑的触感,夜明珠下,宁无缺发现,安叶儿是很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换上了裙子的安叶儿,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喂,别发呆了,你要救她,光靠那一枚丹药是不够的。”
小家伙爪子拍了拍宁无缺的头,撇撇嘴,还说没什么关系,看这深情的,一定有歼情。
“哦?”宁无缺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捏着安叶儿下巴,连忙把手缩回来,面上微微一红,旋即瞪了眼小家伙,欲盖弥彰道,“我刚才是在帮她把脉……”
“把脉摸到人家下巴上去?”
“这是我们狼妖一族特有的把脉之法!”
宁无缺辩解,要是给这小家伙抓住把柄,以后休想再有安宁了,不过,将手收回来的那一刹那,宁无缺心里有了一丝失落感。
“色狼,大色狼!”
小家伙鄙视着。
“要怎么救她?”宁无缺看了眼小家伙。
小家伙翻了翻白眼,“拜托,我怎么知道,我还没出生哎……”
宁无缺脸一黑,报复,小家伙绝对是在报复,看了眼抱着两爪子,一副“我很大爷”的小家伙,宁无缺真想掐死它,太欠抽了。
“救她,你不可能,让她醒过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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