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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未若初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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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心智坚定如九月,也是一刹那间完全呆住了,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双眸,呆呆的看着风逸澈愈来愈近的脸,忘记了言语和动作。
当唇上被微凉的温度完全覆盖,九月浑身一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真的可以体会到那种触电的感觉,麻麻的,痒痒的,酸软到心坎的那种让人沉沦的空白,瞬间占据了能够思考的大脑。
几乎是下意识的配合着风逸澈这突如其来的吻,辗转反侧的吸允,唇舌的亲密接触,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缠/绵,每一个碰触都似乎深及灵魂,引起心底的共振和颤栗。
当吻已不能满足两人从心底爆发的原始欲/望,就开始渴望身体的进一步接触,这是人所有情/欲的本能。
九月沉浸在这个吻中,已经有种浑身燥热的渴望,她明白,那是她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
可是,风逸澈却突然停止了下来,他突然一把将九月紧紧的锁在怀里,似乎要这样生生的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般,用力的让九月有些生疼,可是也是被这力道,将她的理智全数拉了回笼,她却没有动,就那么安静的任由风逸澈紧紧的将她按在怀里。
'353'1323点击_353。 亲亲就不疼了【五】
风逸澈清冽的嗓音此刻已经完全的暗哑,那是努力克制情/欲的隐忍,他紧紧的将九月揉在怀里,轻轻的道:“别动,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只抱着一下就好……”
九月咬了咬被他吻得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双手轻轻的回抱着他,没有出声,无声的默认他的要求。
将头埋在风逸澈的怀中,感受着他的轻颤。
她知道,他在隐忍,她更明白,他这是一种尊重,一种疼惜。
九月在心底开始叹息。这个男人……
风逸澈,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狠心把你推开,推的远远的?
我宁可你是如同轩辕瑾安一样,毫不顾忌的掠夺,毫不怜惜的直接要了我的身体。那样,我就可以有了借口,把你推开,推得远远的,不许你靠近,更不许你这样,慢慢的融入我的心底。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偏偏要在刚刚那样的关头停下来?
你肯定也感觉到了我的意乱情迷,为什么停下来?哪怕你再进一步也好,只要你的手情不自禁的解开我的衣衫,我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推开了,然后给你一巴掌,让你从此彻底的从我的世界出局。
可你……
可你偏偏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做出这样让我心软的事,我到底,该如何拒绝你?
淡漠如九月,此刻也不知道,该怎样拒绝这个男人。
在九月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多不能控制的情绪:无奈,害怕,担忧,不忍,心疼,感动,甚至还有见到他时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不见他时不经意间的想念。
站在一个心理学者的角度,她无比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归根究底,她即便没有深爱这个男人,也已经开始喜欢了,或者说,已经是一种淡淡的爱了。
对于轩辕瑾安,她有了感情,那不可避免,因为他是她来到这个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又有这么长久的朝夕相处,没有感情,绝不可能。
'354'1352点击_354。 原来可以这样疼【一】
可是那种情,是日久生情。
不管你是再讨厌一个人,再不喜欢,当你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你都会产生一种感情,无关爱恨,无关喜好,时间自然会给予一种情愫滋生在你们之间,这便是日久生情。
可是,九月心底清晰的明白,喜欢上风逸澈,却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也许是第一眼,便开始给予了特别的目光,第二眼,温泉的接触,便开始放在心上,第三眼,他拥住她一起坠下,在那生死的边缘,她或许已经被感动,被震撼,生生的被一个人占据了心底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那时候,她便明白,若能不死,那个男人,绝对会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然后也许会成长到连她自己也不可思议的巨大。
风逸澈,她喜欢他,甚至比喜欢轩辕瑾安还要喜欢得多。
风逸澈,他对她的情意,不像轩辕瑾安的霸道,也不似轩辕瑾安的占有。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喜欢也不曾明说过,就那样以一种滴水石穿的姿态,在她的心底泛滥成灾。
可是,不可以。
她知道她喜欢他比任何以往一个交往过的男友还要多,但是,还不够,对他的那份喜欢,还远远并不足以让她放弃回到现代的那个决定,从一开始,她便从未打算要在这个异世生活一辈子。
并不是像那些穿越小说或者电视说得那么轻松。
在这个异世生活,即便是有了深爱自己的人陪着,那又怎样?
即便那样,她也还是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异世。
因为没有人能明白她心中的另一个世界,也没有人能够跟她分享她的孤独和恐慌。
即便是风逸澈,他能吗?他未来的宿命,不也是一国之主吗?
她原本就来自现代,她的所有思想都与这个异世格格不入,在这个封建思想作为启蒙教育的时代,她所追求的梦想和对于自由的无比渴望和喜欢,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种需要极大的权力去支撑的奢想,而她,却偏偏不喜欢那种权力。
'355'1443点击_355。 原来可以这样疼【二】
而且,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有着她无法割舍的人,无法割舍的自由和梦想。现代,那个世界,有着太多自己无法舍弃的东西。
她不不可能,只身留在这个异世,只为了一个男人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
对于爱情,在骨子里,她都是淡漠的,理智的,即便再喜欢,到了要放下或者让她不快乐的时候,她也可以放下。她从来没试过去爱得怎样惊天动地,也不觉得她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淡漠冷静如她,一贯习惯了在所有的事情前计算得失,明白轻重。
并非说她对于感情的算计,在一份感情前,她会真心相对,别人一分的真心,她也给回一分,即便不能同样的爱,至少给予同样的真心对待。
但是,她向来感情淡漠,她所谓的算计和冷静,是对于自己来说。
这并不是利益得失的计算,而是一种习惯。她向来随性惯了,喜欢了,便在一起,不喜欢了,便分开。不需要寻找什么理由和借口,原本恋爱就该是一件享受并且快乐的事,所以,她所说的算计,是以自己的快乐为前提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便从来不曾有过融入这个世界的代入感,她总是冷眼旁观,甚至连身边的一切都懒得去关注,一直都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在生活着。
因为这个世界,给不起她所要的喜欢和爱情。
这个世界的男人,骨子里便融入了一种得到了的女人便是他的所有物的思想,即便不喜欢的,一旦沾染上他的名分,也必须绝对的忠诚。
而轩辕瑾安,便是首席代表。所以,她答应试着去爱他,却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的爱上,即便是爱上了,终有一天,也会离开。
可是风逸澈,他每次的尊重和毫不计较的感情,却让她现在有丝迷茫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他。她不敢赌,她知道,再这样继续,她真的会爱上他,可能比以往任何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还要爱。
'356'1264点击_356。 原来可以这样疼【三】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个男人为了爱她到生死不计的地步,她自问真的无法给予同样的爱情,所以,她只能选择尽量不去伤害。
在她的世界里,有太多的事,比爱情更来得重要并且无法割舍。
所以,风逸澈,对不起,我敢和轩辕瑾安赌一次,却不敢和你赌。
九月的眸光突然一冷,所有的激情和悸动被心里一只无形的手全数抓紧,然后狠狠的塞回心底那条裂痕之下,隐没不见。
深呼吸,用力的一把推开风逸澈。瞬间的凉意让九月几乎倒抽一口气,原来,他那样微凉的怀抱,竟然是那样的温暖,温暖到,她会情不自禁的眷恋。
风逸澈尚未平复的残留情欲,在九月那淡然无波的眸光下,突然瞬间消散不见。
他知道,她又一次把他推开了,在心底推开。
唇角轻轻的试图勾起,却最终无法勾勒出笑意。心底瞬间袭来的疼痛,让习惯性的微笑也勉强不起。他只听到他自己的声音很低,低到近乎叹息:“小狐狸……”
但是他费尽了力气,也最终只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唇微微的张着,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心底的苦涩,甚至比母后把他亲自送进那个炼狱一般的地方,还要更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若最终要失去,不如不要得到。因为,从云端跌落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心底的疼痛,几乎要让他疼得叫出声来。原来心痛,真的是比怎样深的伤口还要痛上好多好多倍,痛得连呼吸也是刻骨的疼着。
风逸澈一动不动的看着九月,企图从她了无波澜的眸中找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淡然,平静。袖中的拳紧握着,平滑的指甲也深深的陷入掌肉中,温热的血液让他觉得烫得疼,原来,可以这么冷?
他想开口,动了动唇,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刻那样狡黠的抓住他,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沉醉在他的吻中意乱情迷,为什么后一刻,可以这样轻易的推开。
'357'1200点击_357。 原来可以这样疼【四】
可是,他动了动冰冷干涩的唇,却发现怎么样也无法发出声音来。
九月看着风逸澈唇角轻轻扯起又最终放下,眉目间尽是隐忍的疼痛,她知道,最终还是伤害了。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吧。
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痛意让她的心更加冷了下来,她告诉自己,是,现在这样才是最好,对谁都好。
既然无法给予他同样的感情,也至少不要成为他人生中的绊脚石。
她当然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个皇宫。他无法割断,那么由她来。
残忍,有时候也是一种珍惜。
她,是真的珍惜他所给予的这份感情,所以,她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在这个人命毫无保障的时代,好好的活着。
九月没有笑,因为此时再笑,太假。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风逸澈,就闲闲的开口道:“你怎么了?我又没有武功,应该没有弄痛你吧?”
风逸澈的眼神闪了闪,他想告诉她,很痛,痛得他无力言语。
九月又继续淡淡的道:“我只是想要叫你进来告诉你,以后别总是从我的窗外经过,我不想让人误会,还有,以后别老是轻薄我,你知道,我是贵妃。”
轻薄,她说自己的吻,是轻薄。
风逸澈从来不知道,原来即使从前伤到几乎致命的时候,满身伤痕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即使那样,他还可以面带最完美的微笑。一如那次被王师围攻,全身伤痕累累,面对轩辕瑾安,他还是可以笑得云淡风轻。
可是,现在他真的习惯性的想要扬起唇角,面带最完美的笑容,笑得无比妖娆倾城的告诉眼前这个残忍的女子,他记得了,以后不会了。
可是,他没办法,连一个微弱的笑容都拼凑不起来,他只觉得左胸口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似乎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不疼,已经麻木了,就是,难受得他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无比认真的企图想要在九月淡然的脸色中找出哪怕一丁点的借口,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毫无破绽。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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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依旧只是那样淡淡的看着风逸澈,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的道:“你快走吧,不然,等会儿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你知道,冷宫那次瑾安都差点误会了。若你真的对我好,应该知道有人会用这个借口诬陷我的。”
风逸澈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面容终于恢复平静,只是流光溢彩的双眸此时黯淡无光。
拳紧了松,松了又紧。良久,他才低低的说了一个字:“好。”
转身,缓缓的抬步走到窗前,缓缓的打开窗门,停顿了一下,头侧了侧,余光瞥到九月脸上淡淡的笑意,终于再也不迟疑停留,一个闪身,瞬间消失。
徒留下一室淡淡的莲香,浮动着让人心悸的哀伤。
九月看着他离开的窗口,脸色淡淡的走过去,若无其事的关上窗。
突然急急的走到桌边坐下,扬声道:“小青,进来。”
小青走了进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桌前的九月,怎么娘娘的眼眶红红的?
迟疑的道:“娘娘,您……”
九月却突然打断了她的声音,淡淡的道:“去打听下,皇上今日歇在哪?来不来銮芳宫?我也好沐浴更衣。”
小青越发疑惑,娘娘这是怎么了?不是小福子才禀了说皇上今日歇在乾阳殿吗?
“娘娘,皇上他打发人来对小福子说了,今日里歇在乾阳殿。小福子他……”不是才禀了娘娘吗?
后面一句被九月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小青只好吞进肚子里,满脸疑惑。
九月突然淡淡的笑了笑,道:“呵,我只是突然有些想瑾安了,好了,你出去吧。”
小青尽管满腹疑惑,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娘娘的脸色实在不好,她从来没见过娘娘这样的脸色,颓废而疲倦。但是娘娘不想说的事,一贯不喜欢人多嘴。
想要问,又怕九月不高兴,不问,又有些担心。
只好轻轻的劝了声:“娘娘,您早些歇息罢。”
九月低低的“嗯”了声,眼光轻轻的滑过早已关上的窗门,看着窗纸上映照的烛光,神色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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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轻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有些不放心的回头又看了一眼神色恍惚的九月,最终还是绕过屏风走出了寝殿。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九月才低低的叹息出声。
原来,也不难的。
推开他,原来只是那么简单。简单到,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让他落荒而逃,让那个骄傲优雅如斯的男人,连开口都失去力气,落荒而逃。
有些恍惚的眼神停留在房中闪烁跳跃的烛光上,神色愈加的恍惚迷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床榻走去,睡觉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这样做,才是对的,不是吗?
******
怡馨宫。
欧阳怡馨刚换好妆,把一身折叠好的衣服藏到床榻下的暗格里。便听到窗口传来两声“咚咚——”声。
赶紧随手整理好床铺,飞身来到窗前,一打开窗门,看到站在窗前一脸惨白的风逸澈,顿时惊呆。
“澈,你这是怎么了?”
风逸澈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力的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欧阳怡馨带他进去再说。
欧阳怡馨赶紧倾身上前一把拉住风逸澈的手臂一用力,几乎是将风逸澈强行拉了进来。
刚还想问什么,风逸澈却突然一捂胸口,闷哼了声,唇角鲜红的血迹逸出。
欧阳怡馨赶紧一把将风逸澈拉到凳子上坐下。
欧阳怡馨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疯了,怒喝道:“风逸澈!你给我说清楚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伤还没好你又去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该死!”
骂到最后她几乎是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怒吼,最后还是隐忍了下来。低低的问:“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又会伤这么重?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动手了?”
一边急急的问着,一边帮他把脉。
“急火攻心?”把脉的手一颤。
欧阳怡馨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进来到被她按在凳子上坐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逸澈,有什么事情能让一贯冷静到几乎不像人的澈急火攻心?
“该死的,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急火攻心伤成这样?”
'360'1104点击_360。 原来可以这样疼【七】
风逸澈没有说话,一贯优雅的神色此刻已是分崩离析,唇角的苦涩浓得让人不用刻意去看便能清晰的察觉。
欧阳怡馨的眼神闪了闪,给风逸澈把脉的手不自觉的改成了抓,沉着声道:“你,是去看她了?见面了?她……说了什么,是不是?”
除了她,除了那个叫做九月的女子。欧阳怡馨不知道,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事情什么人能让几乎连骨子里都是透着优雅的风逸澈狼狈至此。
风逸澈想要给她一个笑颜,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动了动唇角,最终只能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别说。”
别说,别告诉她我受伤,别告诉她我因为她再次重伤。更别说,她的不好。
他的话没有说出,欧阳怡馨却从他似乎是在说话的双眸间看见了隐在他唇间的那句话。
看着风逸澈隐忍着疼痛的模样,还有努力拼凑在唇角的那丝残破的笑意,此刻,连欧阳怡馨的唇角喉间都是浓浓的苦涩。
她思考了半响,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轻“嗯”了声。然后一言不发的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一粒丹药来,不容分说的直接塞进了风逸澈的嘴里,冷冷的道:“吃下去!你吐出来我就扔了,别指望我还吃你吐出来的东西。”
风逸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已经被塞到嘴里的丹药吞了下去。终于在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清冽的声音此刻有丝生涩,轻轻的低叹了声:“还是浪费了你用来救命的药……”
欧阳怡馨看着他吃了下去,眉目间瞬间一扫阴霾,一片轻松,直接往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神色古怪的道:“哼,早知道我就让你早点去见她,这样你也早就痊愈了。”
风逸澈无力的轻摇了摇头,苦笑,“你在此地处境危险,这是你唯一保命的丹药,炼制实在不易,我那时不肯服用,想自行运功疗伤,想不到如今却……”
欧阳怡馨挥了挥衣袖,直接打断他道:“快去运气纾解药力,我给你护法。”
'361'1122点击_361。 原来可以这样疼【八】
风逸澈眼神黯了黯,脑海中蓦地掠过九月淡淡的笑颜,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唇色愈加惨白如纸,九月,为什么……
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看着欧阳怡馨关切担忧的神色,风逸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往床榻走去,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整整六个时辰过去,风逸澈苍白异常的脸色才转变为正常的颜色。
一直注意着他脸色的欧阳怡馨心中一喜,那丹药不愧是卿之特制的“银丹”,能起死回生,对内伤更是有根治之效,还能增长功力。
“这次你可是因祸得福了,功力大增。”
她的语音刚落,风逸澈已经收气吐纳运功完毕。欧阳怡馨说的不错,他此次也算得因祸得福,凭借“银丹”功力大增,而且在他打坐疗伤之际,突破了他所修练的内功的一个瓶颈,功力更上一层。
只是,若能选择,他宁可用这一身功力,换得时间倒退,而不是听了九月那一席残忍的话语。
呵,眸中闪过一丝苦涩,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学会不愿面对。
欧阳怡馨看着突然怔住的风逸澈,心底叹息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生生的止住了。
只见风逸澈神色突然间一整,唇角忽然完美的弯起,弯成一个妖娆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琉璃般的双眸,此时也是流光溢彩,璀璨的令人炫目,不敢逼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即使天崩地裂于眼前,也依旧会姿态优雅如风、不动声色的那个天下第一公子风逸澈。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中,了无波澜,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妖娆揉合其中。
寝殿外,已近黎明时分,最深的墨色暗沉。
寝殿内,容颜如玉,笑颜如春。
那一笑,在将近黎明时分光线晦暗的寝殿内,熠熠生辉,倾国倾城。
即使熟悉风逸澈如欧阳怡馨,此刻,也不由得看呆了。她一向知道,澈的魅力,无关性别,不论男女,一概不能逃脱这魅惑。
'362'1126点击_362。 原来可以这样疼【九】
澈,在你这样美的笑颜后,是什么呢?
这样的你,几乎要让我忘记,就在昨日,我曾亲眼所见,那一刻你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满眼都是刻骨的疼痛和隐忍的悲伤。
等她反应过来时,寝殿内已经失去了风逸澈的身影,那个优雅如风的男子,已经如一阵清风般消失在她的眼前。
耳畔,只传来一声清冽如泉的叹息:“我走了,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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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而隐忍的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女子,修长洁白的指流连的划过女子白皙娇嫩的脸颊,清秀的弯眉,小巧秀挺的鼻子,稍显苍白的樱唇,甚至恋恋不舍的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子卷翘的长睫,然后又惊吓般的缩回了手,似乎怕惊扰了女子的好梦。
风逸澈的唇角染上了一丝苦涩的笑意,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九月温热的气息,和从前一样的温暖得让他眷恋,此刻,却烫得他的心都疼了。
小狐狸,小狐狸,原来你是真的不在意。
你的梦里,是不是也从未有过我的位置?那夜,我来看你,隐约听到你在睡梦中呼唤我的名字,也是错觉吧?你的梦里,怎么会有我?你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开……
可是,怎么办,我还是舍不得。
决定了要离开,却终究还是想来隔窗望你一眼,以慰今生的留恋。
看到你沉静的睡颜,却又忍不住的靠近,想要再触碰你,重温曾经你给予的温暖。
风逸澈清冽如泉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微微的低沉,深深的看着沉睡的九月,轻轻的似是在诉说,又似是在叹息。
“小狐狸,若这是你想要的,若你想要我离开,从此不再惊扰你的生活,那我便离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只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里……”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点着左边胸口的位置,接着道:“这里很疼,很痛,疼痛得我都快变成自己害怕的人了,我怕,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怕会伤害了你……”
'363'1247点击_363。 原来可以这样疼【十】
所以,不得不逼着自己远离。
风逸澈轻轻的俯下身子,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定在九月光洁的额间,当微凉的温度遇上温热,却再也无法融化。
唇角的弧度无声的弯起,再次绽放了最为纯粹的笑靥,澄澈,透明,如孩童般满足而幸福。小狐狸,我只想留给你,最美好的,最纯粹的。
“小狐狸,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关系。
话音落定,人已消失,徒留一室淡淡的莲香,晨光淡淡的透进来,暗香浮动。
没人看见,卷翘的长睫微微的颤动。
******
轩辕都城外,古道上。
一骑纯白汗血宝马,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把晶莹剔透的玉扇。
微凉的风卷起清晨雾霭薄薄的雾气,道路两旁的乔木绿叶,小草和早开的野花上,一颗颗细小的露珠结成。
男子的发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染了这雾气,细小的水珠结成一层雾白色的线条。
男子却仿若未知,丝毫不予理会,依旧慢慢的纵马而行,不急不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微风轻撩起男子的衣角,广袖,袖袍浮动,墨黑的长发也飘荡在肩头。男子倾城的容颜上,似是带着一抹亘古不变的微笑,似优雅,似妖娆。
这一副景致,若此刻有旁人看见,定以为是天上的谪仙下界,惊为天人。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晨光中的静好。
两个劲装男子策马飞驰而来,白衣男子却仿若未闻,依旧是那样的速度。
两匹黑马瞬间已行至男子身旁,“吁——”急急停下,“咚咚——”两个劲装男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齐的敬道:“皇子!”
白衣男子却依旧仿若未见,纵马缓步向前,两个劲装男子对视一眼,同样的翻身上马,跟在白衣男子身后,亦步亦趋。
良久,白衣男子才低低的说了一句:“走吧,回风间。”清冽如泉的声音,轻柔的似乎怕惊扰了这晨光中的露珠,轻轻浅浅。
白衣男子突然转身回望一下来路,再转身,就是一夹双腿,然后是瞬间的加速,汗血宝马疾驰而去,尘土飞扬。
小狐狸,你等我,不管你的选择如何,我风间,我风逸澈,将永为你身前的堡垒,永为你身后的归处。
'364'1177点击_364。 太后驾到【一】
已近春日,清晨的雾霭似乎也变得清新起来,隐隐的弥散着淡淡的早春花香。
晨阳还被阻隔在清薄的雾霭之外,点点的漏下点柔和的光线,散落在窗外的乔木树叶上,几只飞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这样的景色,真是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九月懒懒的斜倚在开着窗门的窗柩之上,目光有些淡淡的慵懒,呼吸着从窗外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神色间尽是享受,不由得慢慢的眯起眼,最后轻轻的闭上。
小青推门而入,绕过屏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美人斜倚窗轩图,美好得如同一副丹青画卷,和谐而令人流连。
九月听到脚步声,也懒得睁开眼,只是淡淡的道:“先不急着梳洗。”
小青看着九月淡然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疲倦颓废的痕迹,想必娘娘昨日是累了。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回道:“娘娘还是先行梳洗罢,太后今日里约摸已时初回宫,皇上和各宫主子娘娘都要前往宫门迎驾。”
九月这才睁开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欧阳怡馨的那句话:月贵妃,太后不日就要归宫,怕是就这一两日里,凡事小心。
凡事小心吗?
九月这才站直身子,懒懒的弹了弹被她靠得有些凌乱的裙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杯轻呷了口清茶,这才淡淡的出声问道:“太后,怎么我以前没听人说起过?”
小青有些踌躇的咬了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想了想才道:“太后与皇上因有意见相左,一怒之下便移了凤驾前往侧都的行宫中清修,已有一年不在宫中了。”
小青说得很隐晦,九月还是听懂了,所谓意见相左,估计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欧阳锦儿的事,除了媳妇的事,还有什么事能让两母子闹翻?
按照轩辕瑾安的生长环境来看,他应该是个十足的孝子才是。所以媳妇中,可能也就欧阳锦儿有那个能耐了。
那自己倒是真要小心了,这样的婆婆,估计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此次是皇上迎了太后回宫,还是太后娘娘思念皇上自己归宫的?”九月淡淡的又加问了句。
'365'1135点击_365。 太后驾到【二】
小青这次倒是没犹豫的直接道:“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去迎了。”
九月默然,原来皇后这么久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动作,是出宫去迎接太后了。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就是一场非常经典烂俗的“婆媳大战”呢,还是皇家版本的。
有些疲倦的伸手轻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嗯,梳洗更衣吧。”
青兰却突然走了进来,手中还托着一个精致的镶金托盘,上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叠衣物,青兰人还没走进,九月就微微眯了眯眼,那叠衣物,叠在那儿都那么刺眼,可想而知穿上后会是怎样的奢华。
小青似乎也并不知情,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青兰,问道:“青兰,你这是?”
青兰脸色清冷,眸中却隐忍着担忧,一字一顿咬得清晰无比的答道:“这是皇后特意先行回宫赐赏给娘娘穿戴的衣物,并嘱咐说了,今日各宫但凡有品级的娘娘都要在宫门恭迎太后娘娘回宫,来人还特意交代说皇后娘娘让贵妃娘娘一定要穿上这件特制的贵妃吉服。”
她虽然是回答小青的话,眼睛却是一瞬不眨的看着九月依旧一脸淡然的容颜。
皇后是故意的,可是她现在却无法回禀皇上,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娘娘也许不知道,这个吉服虽说是按照贵妃的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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