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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天争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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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的,儿子费劲千辛万苦才从妙医鬼手那里求来的,您将这丹药送给方家子孙,你就活不了多久了。”
老妇人似乎气急,用力顿着拐杖,呼哧呼哧的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中年汉子眼瞅着自己要将老娘活活气死了,不敢怠慢,连忙将生血丹送到方荡面前,一万个不舍的将生血丹塞进方荡手中。
一个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在方荡身前放下一样样的东西,不是家传的宝贝,就是罕有的物件,有高官贵人,也有贩夫走卒,这些人看都不看方荡一眼,显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方荡,或许在他们眼中方荡不算什么,他们送来的东西,是给方家的,是给那个自称有恩于天下的方家。
方荡呆呆的看着这场面,眼瞅着他的身周围坟起一座高山,而他的身前,接连坐下来老老少少数十人,如同一座肉盾般拦在三皇子和方荡中间。
方荡原本是一个孤家寡人,但是现在,却骤然坐拥丰厚的财产,强大的肉盾。
远处的黄奴儿叹息一声,淡淡的开口道:“方家十代积德尽用于今日矣!今日之后,恩情一了,世间再无十世大夫方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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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贼
天底下有一种女人,平时看上去一点不出众,姿色也只算是中等,远远达不到一流水准,但忽然有一天,蚕破蝶出,天下闻香,惊为天人。
此时一袭盛装的靖公主便是如此。
若靖公主是一朵花的话,那么天底下,再无比这朵花更美丽的存在。
三皇子的踏虹龙马停在原地,三皇子坐在龙马上竟然也一动不动,似乎不愿向前,生怕打扰了靖公主的那种美丽,破坏了如同在一副画中的靖公主,三皇子甚至生出一种要将这幅画永远保留下去的想法。
但这一切都被靖公主的举动打破,欣赏善心悦目的美人的三皇子的一双眼睛因为愤怒,瞬间充血。
三皇子鬓角上的头发开始一根根的竖立起来,三皇子坐下的那匹踏虹龙马开始不安的用蹄子踢打地面。
靖公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方荡面前,亲密的将坐在台阶上的方荡拉起,并且用手抚摸方荡的脸,这种画面出现在三皇子面前,无异于给三皇子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要知道,天下皆知靖公主是他三皇子的妃子,就算尚未过门,靖公主也已经是三皇子的囊中物,是完全属于三皇子的,谁都不许碰触的禁脔。
三皇子可以忍受一个男人为了靖公主来和他决斗,也能够忍受靖公主对那个男人有私情,但三皇子绝对不能忍受靖公主当着众人的面,对那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三皇子一张脸变得漆黑无比,同时一双眼睛犹如要喷出火焰一般烧得猩红,甚至额角上的青筋血管,都在突突的跳动着。
三皇子身后不远处的大皇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于三皇子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还是那句话,三皇子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控制不了,就将永远丧失夏国皇位的竞争权。
大皇子在和三皇子之间的皇位之争中一直处于劣势,虽然大皇子一直都是太子,但有名无实,三皇子却步步紧逼,实力不断扩张。
到现在,大皇子都不知道炫龙皇帝的真正想法,一直以来大皇子都觉得炫龙皇帝还是属意与他的。
毕竟三皇子弑母、杀兄虽然没有证据,但大皇子坚信,炫龙皇帝应该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炫龙皇帝才没有废掉他这个太子,所以,大皇子闭门不出,大皇子自然为的不是反省自己的罪过,他根本没有加害二弟,又有什么可反省的?
当初大皇子是在以这种方式谏言,要炫龙皇帝杀掉三皇子,就算不杀,也应该贬斥边陲,然而,大皇子一等就是十多年,最初是赌气不出太子府,到了后来,却是骑虎难下,没有一个理由走不出来了。
随着炫龙皇帝生命越来越走向尽头,大皇子终于坐不住了,他生怕炫龙皇帝真的在临死前将这个天下交给三皇子,三皇子说得对,夏国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强者,而弑母、杀兄的三皇子,当然是一个强者,相比之下,他确实显得优柔寡断,所以他从太子府中走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不然就是坐以待毙。
大皇子原本还对自己走出太子府感到有些忐忑,但是现在,大皇子觉得自己出来就对了。太子府那狭小的池塘早就容不下雄心勃勃的大皇子了。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运转,尤其是这个好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咬住了三皇子专门和三皇子作对,就像是上天派下来专门来辅佐他成为新的帝王的一般。
大皇子觉得,自己若是成了夏国皇帝,那么一定给这个叫做好运的家伙一个美差,即便白养他一辈子,大皇子也心甘情愿。
大皇子心中正这般盘算着,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一双眼睛有些疑惑的盯在方荡的那双忽然变得明亮起来的眼睛上。
三皇子和大皇子一样,即便是他此时一腔怒火,却依旧还是被方荡的那双纯粹透彻的眼睛吸引。
三皇子和大皇子同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乎是极为重要的人的眼睛。
四周的人群中不乏一些朝中官员的耳目,甚至有些官员亲自前来观瞧三皇子和靖公主侍卫之争。
这毕竟是能够左右夏国未来的一场比试,虽然出意外方荡赢了三皇子的可能性小之又小,或者说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存在。但这帮在官场上熬炼了数十年的狐狸们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天下无绝对,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三皇子当然稳操胜券,绝对不会输,那个叫做好运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连百分之一的胜利的可能性都没有,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胜负未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再说了大皇子竟然从囚牢中走出来了,那情况就更复杂了呃,谁知道大皇子会不会在暗中支持方荡,甚至偷偷出手,帮助方荡?大皇子送了方荡一颗龙珠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望京,可见大皇子对于方荡何等重视。
涉及到皇位之争,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怀疑,好运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好运根本就是大皇子派来和三皇子作对的。
甚至连黄奴儿都来了,站在远处的高阁中朝着这边望过来,以黄奴儿的目力,就算距离这里更远,也依旧能够洞若观火,将一切收入眼中。
随着靖公主撕去了方荡脸上的面具,随着方荡双目绽放出那种清澈的光芒,黄奴儿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陡然间生出变化来。
黄奴儿忽然笑了起来淡淡说道:“原来是方家的讨债鬼来了,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此时一些朝中老人双目尽皆亮起,方荡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叫他们一下就联想到了一个人,联想到了一个家族。
方家?
靖公主伸手轻轻将方荡脸上最后一块面具撕去,“我爹已经彻底放弃我了,或许你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决出胜负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亲人。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有一个伴侣,若这个伴侣是你的话,也还不错。”
“方荡你不能输!”靖公主说着松开了拉着方荡的手,看向三皇子,然后伸出手臂,露出那颗艳红色的守宫砂,冷笑一声,一巴掌拍下去,那颗守宫砂当即如同粉尘般的四散飞去,淡粉色的烟尘刚要散去,方荡口中的奇毒内丹骤然颤动起来,转眼就将那粉红色的烟尘吸入方荡口中。
这是一种挑衅!
靖公主在挑衅他的底线,而那个该死的方荡竟然当众吃掉了靖公主的守宫砂,这是把他这个三皇子当成乌龟来看!
靖公主也没有料到方荡竟然这样,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方荡,方荡却没有在意靖公主的眼神,而是在感知奇毒内丹,那烟尘是靖公主十数年积累下来的精纯阴气,若是就那样散去了,无疑是巨大的浪费,以至于奇毒内丹在这个时候出手,收走了化为粉尘的守宫砂。
现在方荡口中的奇毒内丹中孕育出了一道淡淡的粉色,方荡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这粉色忽然从奇毒内丹中流溢出来,顺着方荡的舌尖,灌注进方荡的脑海。
方荡觉得脑子里面微微一阵刺痒,继而方荡看什么都如同蒙上了一层粉色,整个世界在这粉色之下,变得光怪陆离,奇妙无穷。
方荡眼中隐隐看到远处有一道道的光芒游走。
这场面方荡以前就见到过,只不过一闪即逝,还不等方荡去捕捉画面,那些一道道的光芒就已经消失了!
那是灵气,现在的方荡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无知火奴了,随着修为日深,方荡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刻。
方荡定定的看着那一道道的灵气,细细观瞧,这些灵气最根本的有五种颜色,分别是,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紫色,这五种颜色彼此绞缠又衍生出其他各种颜色来,最后化为姹紫嫣红的各种颜色。
此时方荡脑中陡然传来那苍老的声音:“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方荡脑海之中陡然开窍,天之五贼,原来就是指这世界上最根本的五种灵脉!
随着方荡心中的这个想法迸出,方荡口中的奇毒内丹急速颤动起来,方荡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竟然发现自己的身躯透明了,内中五种气脉来回游走,正是这五种气脉才构成了方荡的神魂。
方荡抬头四望,就见四周的一个个的人全都变了模样,尽皆是五种气脉勾勒出来的一个模糊形象。
有些人身上五色气脉混杂,变成各种各样的颜色,灰褐色的,蓝紫色的,这些人都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也有些人五色分明,或蓝色深些,或紫色重点,这些人生命力强大,正值壮年,有些人五色分明却暗淡,这是重病缠身的征兆,其中也有些人五色俱强,每一种颜色都好似在放出光华一样,绚烂夺目。
三皇子就是这样的五色俱强,不过方荡的目光却被极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那人身上五色缺了两色,只有红色、绿色、蓝色,但这人身上的三种颜色极强,极壮,虽然在极远处,却好似一个小小的太阳般放出夺目的光彩。
方荡微微眯眼,随后看出来了,是黄奴儿。
黄奴儿双目微微一缩,双眼之中陡然放出两道厉芒,方荡双目骤然剧痛,四周的淡粉色世界瞬间崩塌,一切恢复原状。
黄奴儿惊讶的看着方荡,在刚才的一瞬间,黄奴儿竟然感觉到方荡在窥探他的最隐秘的**,并且,还在寻找他的破绽,黄奴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淬血武者能够做到的事情,那分明是和他修为相当的存在才能施展出来的窥天机、差人恙的手段,也就是说,至少是金丹修士才有资格施展。
黄奴儿盯着方荡沉思起来,随后双目微微一亮,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嘴唇轻轻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方荡双目刺痛,眨动几下后,一切恢复如常。
此时靖公主已经退到了公主府大门前,立在门前,静静地等着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的到来。
方荡若是赢了,她还有救,方荡若是输了,在她身侧不远处的章公公就会出手摘了她的人头,来给三皇子赔罪,洪正王不是个人,他心中没有半点人的情绪,更没有什么子孙之念,所以她这个女儿在洪正王眼中,和寻常人没有多大的分别。
人群中一个老者忽然高声叫道:“那双眼睛如此熟悉,可是十世大夫,方家儿郎?”
方荡一愣,扭头看去,他虽然听爷爷说过,方家的眼睛与众不同,很容易被人辨认出来,但却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揭去面皮恢复双目清明,立时就被人认出来了。
方荡看了眼靖公主,靖公主嘴角微微一翘,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光彩闪烁,似乎在说我的男人就要堂堂正正!
随后方荡呵呵一笑,扭过头来,扬声道:“不错,我真名叫做方荡,我父叫方文山,今天,我不光是要迎娶靖公主,还要来找三皇子报仇雪恨!”这是方荡首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恢复自己的本名。
男人总得有自己的荡气回肠,方文山就死在自己的荡气回肠之下,方荡知道,现在,这个时刻,这一秒,就是他的荡气回肠!
望着四周黑压压的投来惊讶眼神的人群,望着身后的美人公主,望着眼前的仇敌三皇子,方荡心中一阵快意,男人就应该这么活!
随着方荡的自承身份,四周的人群陡然安静下去,随后轰然炸开,十世大夫四个字在人群中密集响起,与此同时无数人抽身从四周离开,也有无数人开始朝着这里拥挤。
那些离开的,是去禀报家主,十世大夫方家的后人出现了,而那些往里面拥挤的,则是听到了方荡的那句话。
一时间四周你拥我挤混乱成一团。
方荡看向拥挤的人群,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事情怎么一下变成这个样子。
方荡不知道的是,当那些拥挤出去的人回去报信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无数官员纷纷朝着这里赶来。
哒!
三皇子坐下的踏虹龙马的马蹄敲击在地上,声音低沉,和之前龙马的那种悦耳的蹄音比起来完全是来自两个世界。
这一声马蹄如同惊雷落地,四周的混乱的人群陡然间安静下来。
哒、哒、哒……
马蹄一声声的敲击着地面,三皇子缓缓的前行。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三皇子紧盯着三皇子和方荡之间的距离。
“我说怎么一直看你有那么一点眼熟,原来你就是方文山在烂毒滩地上生出的杂种。我种在你身上的那条噬命虫还好么?”三皇子冷笑着缓缓开口。
方荡双目微微一眯,舌尖挑动了下奇毒内丹,开口道:“你那虫子我早就碾死了,就如同我即将碾死你一样简单。”
三皇子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这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上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的时候,还是在烂毒滩地,你还记得么,我带了几条狗人,钻进那石牢中,你娘的惨叫你爹的怒吼,对了还有你的痛苦呻吟,美妙有趣,可惜,再也听不到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会听到你的惨叫和哀求,你最好现在就想一想,怎么样能叫得好听一点,这样你或许能少受一点折磨。”
三皇子提到当初的事情,方荡一双眼睛瞬间血红,心脏咚咚跳动起来,震得方荡脚下的地面跟着一起颤动,犹如被巨大的铅球砸击地面一般。
三皇子坐下踏虹脚步不停,一步步,朝着方荡碾压过去。
就在此时,侧面的人群中陡然钻出一个中年人来,这中年人一身武将官服,但看起来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个都统。
这武官丝毫没有理会一步步碾压过来的三皇子,走到方荡面前,恭恭敬敬的对着方荡就是一揖到地。
抬起头来的后,这武官开口道:“方家对我曾有活命大恩,十年前,惊闻恩人在火毒城外惨遭毒手,以泪洗面,却因老小俱在,胆怯不敢以身报恩,每每想起惭愧无颜,天可怜见,今日得见方家后人,我现在孩子已经能够长大,家中老父也已过世,再无牵挂,就用我一条命,求个解脱快意!”
这武官说完,哈哈一笑,掉头抽刀,朝着三皇子就冲了过去。
这武官是铸骨修为,浑身骨头如同爆豆般炸响,长刀上染了一层血芒,朝着三皇子就扑了过去。
方荡不由得呆住了。
三皇子冷哼一声,眼瞅着军将冲来,三皇子坐下龙马猛的发出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啪的一声踏在那五官天灵盖上,当即鲜血飞窜,脑花乱飞。
那军将一生没发倒地毙命。
这场面来得有些太快,以至于方荡现在还没有搞清楚那个军将究竟想要做什么。i1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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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盛装
“娘,二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们在这里没办法去参加,所以,我在这里备下了一桌酒席,等我将那个姓洪的丫头娶回来后,就带来给你们看看。”
“呵呵,二哥,那个姓洪的丫头很有味道,桀骜不驯,犹如烈马,身上很有一股修仙者的气息,我很喜欢,我见过了那么多的女人,只有他才有能成为我道侣的资格,可惜你不在啊,不然,你也一定会非常喜欢那丫头的,呵呵,也幸好你不在,不然你若是看上了她,我可抢不过你。”
三皇子府后的那座灵堂中摆放了一大桌酒席,上面山珍海味一应俱全,三皇子则站在娘和二哥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的各上四柱香。
香气氤氲而起,袅袅扩散开来,三皇子走出灵堂。
灵堂中,只剩下一桌丰盛的冒着腾腾热气的酒席,两双碗筷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似乎要摆放到世界尽头。
血染长街,鞭炮的碎屑如同一道血色长河,在三皇子身后蔓延。
冲喜就要有个冲喜的样子,不做够了场面,如何能够达到冲喜巅峰目的?
在整个迎亲队伍后面是为龙祈福的队伍,八十余个精壮汉子每人扛上一根碗口粗的柱子,这八十人硬生生扛起一座高台,高台上是千里江山,顶上彩霞披挂,宛若云彩,一条纸扎的彩龙时而伏地时而跃起,不断游走,那龙看上去精气十足,摇头摆尾龙睛乱眨,活刺刺的充满威势。
在这迎亲队伍正中间,是一座赶造出来的轿子,不,这显然不是轿子,而是一张硕大的床,这床足足有四米见方,四角撑起一根根雕梁画栋的高柱,高柱上张灯结彩,四周被大红的布匹盖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会活动的房屋,里面就算是有十几个人滚来滚去,都不见拥挤。
不少人看到这张大床都呆住了,互相揣测这大床的用途,但想来想去,他们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三皇子坐在一头比寻常骏马还要高出一头来的硕大龙马之上,这龙马据说有真龙血脉,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蹄上有四朵红云,所以这龙马也叫踏虹,在夏国之中,只有三头,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踏虹龙马高昂着头,四蹄踏地的时候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叫人望之心醉。
在踏虹龙马上,端坐着的正是一身三爪银龙袍的三皇子。
三皇子的衣服千载不变,但今日和平时还是多了些不同,他披上了一条大红披风。
三皇子的面目本就英俊,此时被红色的披风一衬,当真是人如龙凤,英姿飒爽,此时高头大马上的三皇子甚至有一种王者之风。
意气风发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三皇子是再贴切不过了。
如此这般的三皇子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路边女子。
要不是三皇子凶名太盛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姑娘宁可拼着死在马蹄之下也要跑出来拦路。
三皇子在望京中有个外号,叫做落头魔,当初菜市口人头滚滚的画面至今依旧叫不少上岁数的人们心有余悸。
三皇子面上神色轻松,心中却犹如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火焰早就已经将方荡燃烧成灰烬了。
迎亲队伍一路前行,不少百姓都跟在两旁,图这个热闹欢快。
半路上一拨人马汇聚过来,为首的竟然是那位自我囚禁的大皇子。
大皇子同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不过,这匹马通体赤红,只有蹄子是白色的,和三皇子的马完全相反,这匹马同样是龙马,叫做踩雪,踏虹踩雪,算是夏国中最名贵的两匹马了。
相较之下,白马红袍的三皇子没有红马锦衣的大皇子来得抢镜,最重要的是,大皇子的四爪银龙袍一下就抢走了三皇子的风头,四爪银龙,是最接近五爪金龙的存在。
三皇子双目微微一缩,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大皇子胸口上那条银龙多出来的那根爪子上,内中闪现过一丝怨毒,不过随即,三皇子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前,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来,似乎,他已经不将大皇子的四爪银龙袍放在眼中了,完全不在乎那多出来的一根龙爪。
“恭喜了三弟。”大皇驾马来到三皇子身侧,笑着说道。
三皇子笑了下道:“纳个妃子而已,若是在平常,都是将妃子送进我的皇子府,哪有这么麻烦,还要本皇子亲自去接。”
“三弟为父皇冲喜,总得做的面面俱到才成。”大皇子看了眼三皇子身后的血染长街,啧啧两声道:“比我当初可有排场多了。”
三皇子正要开口,双目又缩了缩,远处路边多了一个人影,一身黄袍的黄奴儿。
大皇子顺着三皇子的目光望过去,脸上神情也微微一变,“这条老狗怎么也来了?三弟,你的面子不小啊。”
“老黄狗是父皇最忠诚的奴才,父皇若是这次熬不过去的话,这老黄狗该去给父皇守陵了吧?”三皇子似乎不敢直视黄奴儿的眼睛,看向别处用传音之法说道。
大皇子则对黄奴儿遥遥点了点头。
黄奴儿则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犹如泥胎木偶一样。
“算了,今天我不抢你的风头了,我在后面跟着,给你殿后。”大皇子呵呵一笑,原本和三皇子并驾齐驱的马头逐渐退后。
三皇子扭头看了眼大皇子,“老大,若你我兄弟之间,没有那个九五至尊的椅子该多好?”
大皇子脸上神情微微一滞,“我之前说过,要考虑一下将皇位让给你,我已经考虑好了,不能让,不是我舍不得那个位置,只是我知道,你不能当夏国的皇帝,你的性格太过激进,若成为夏国的皇帝,几年之后夏国必亡。”
三皇子微微一笑道:“大哥,你和我的想法难得的一样,只不过,我觉得夏国落在你的手中,会急速衰败,你的性格太优柔寡断了,若不干皇位的事情的话,你绝对是一个好哥哥,你一定能够撑起一个家族,但你撑不起一个国家。”
大皇子叹息一声道:“你我之间,现在是道义之争,理想之中,谁都没办法退了。”
三皇子微微点了点头,三皇子踏虹马逐渐将大皇子的踩雪落在后面。
此时三皇子耳边传来大皇子的传音,“三弟,你和二弟是比手足还要亲近的同生兄弟,当初,你为何杀他?若他挡了你的路,那么你又为何要杀了自己的娘?难道她也拦了你的路?十年来,我将自己囚入禁室,却百思不得其解!”
三皇子闻言,眼中瞳孔微微收缩了下,沉默无语,胯下踏虹越走越远,只留下大皇子的一声叹息。
方荡坐在公主府的大门口,今天早上的阳光格外温暖,暖黄色的光芒照在他身上脸上,痒痒的。
一阵微风吹过,方荡眯了眯眼,舌尖挑动了下口中的奇毒内丹,咯叻咯叻的声音响起。
远处几只乌鸦静悄悄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方荡,看样子似乎在等待着一顿大餐。
一颗石头,将几只乌鸦打散。
子午剑开口道:“听说乌鸦能看出人身上的死气,所以每当有人垂死的时候,乌鸦就会出现在他的头顶上不断盘旋,现在乌鸦这么盯着好运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偏锋剑无所谓的道:“没关系,这小子若是败了,咱们就出手将他掳走,反正他身上是一个宝藏,隐藏着一条崭新的剑道分支,不能叫他轻易死去。”
远处那隆隆的鞭炮声,还有阵阵的唢呐声越来越嘹亮,就好似有一只凶猛的怪兽正朝着这里蠕动过来。
方荡缓缓张开双目,目光之中光芒一闪,随即暗淡下去。
“荡儿,现在跑还来得及。”方荡的爷爷开口说道。
“你希望我现在逃走么?”
“当然,不希望!我方家没有临阵退缩的子孙。”方荡爷爷的话语叫方荡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怕我死了,方家断子绝孙?你不怕我死了,你们永远困在十世大夫玉中做一辈子的囚徒?你们不怕我死了,你们再也没有茶水喝?”方荡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方荡爷爷叹息一声,满心哀苦的道:“怕啊,哪有怎么样?人在这一辈子上最怕的就是死,难道怕就不用死了么?再说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一个男人总要做点像样的事情才行,你若是庸庸碌碌一辈子,才是我方家的耻辱,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我看那三皇子距离来到这里还有那么一刻钟的时间,你现在,马上钻进公主府,要了靖公主的身子,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去死了,我们这帮老家伙会看着靖公主给你好好守寡帮你把孩子拉扯成人的。”
方荡闻言脸色微微一黑,“你这话忒恶毒了些。”
方荡爷爷冷笑道:“你这个不听话的不肖子孙,死了才好。”
“方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方荡没有理会爷爷的恶毒言语,而是有些好奇的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对于方荡来说,方家就是一个谜,虽然他是方家的子孙,但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帮老头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荡的爷爷想了想后骄傲的道:“方家,方家是什么样子,你不用知道方家是什么样子,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那就是,整个夏国所有的人,都欠我们方家的就成,不论是路边的贩夫走卒,不论是朝堂上的官员大臣,甚至是哪九五至尊的皇帝,都欠我们方家的,你娘不是说过么?她说你的身份贵不可言?对不对?”
方荡点了点头,娘亲确实说过这句话,但对于方荡来说,一直都将这句话当成是一句简单的比喻,至于真的贵不可言,他是不相信的,要真的是贵不可言的话,那么他岂不是变成皇子皇孙了?要是真的贵不可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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