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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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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吴鸿飞约了她和叶子航吃饭,好久没聚会了,真有些想念那个同桌呢。
  正拿着包要离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静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
  “……”
  “喂,请问哪位?”
  “方静言……”
  方静言往桌前踉跄了一步。
  “庄……庄总。”
  “你要下班了吗?”庄远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没一点活力。
  “嗯,正准备走。”
  “可不可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我今晚约了人……”
  庄远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说:“那就算了。”
  方静言正想拿开话筒,庄远却又幽幽地说了句:“今天我生日,又是一个人吃蛋糕。”
  这话落入方静言耳朵里,手中的话筒是怎么都挂不下去了。
  “你……你等一下,我马上上来。”
  方静言挂上电话,长叹了口气,往内部电梯处走去。
  庄远挂上电话,闷闷的脸上如破云而出的阳光一般,忽然灿烂起来。
  *****
  从柜子里取了1877年产的波尔多红酒,浅浅倒在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又将大盒子里的水果玫瑰蛋糕小心翼翼取出,庄远捧着蛋糕,傻傻地等待着门被敲响的一刻。
  “咚咚——”门终于被敲响。
  庄远扯了扯领带,起身按了开锁扭,紧盯着即将打开的大门。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庄总!”
  “生日快乐!!”
  ……
  忽然涌进的人群,把庄远给看愣了。
  方静言站在众人之中,也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
  是的,她对他说了,可不是他想要的那样。
  上市办的所有员工几乎都挤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那瓶他精心准备的波尔多红洒被大家传递着喝光了,而那只他特意订制的水果玫瑰蛋糕,也在不知不觉中没了踪迹。
  真是热闹的生日。
  他二十三年来过的最热闹的生日。
  也最痛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里没了方静言的踪影。
  她悄悄走了,在说完生日快乐之后。
  庄远转身望向落地玻璃窗外的世界。
  在二十八楼向下看去,来来往往的车辆如同缓缓爬动的甲虫。而人,只是蝼蚁一般的小点。
  即便只是蝼蚁一样的小点,他还是一眼就可以找到她。
  站在公交站台上仰首望着天际那颗金光闪闪星星的她。
天窗

  同学们……的意思就是;今天我开了天窗。
  尽管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对着电脑发呆……却仍敲不出应该敲出的东东来……
  为嘛捏??这到底是为嘛??
  我一定是被附体了……
  大家BS我吧!!
  其实,因为很可能是最后一章,所以,我下笔就想要慎重些,慎重地结果就是……虾米也写不出来鸟……
  神啊!快来救救我吧!!让我被某鸟传染的呆滞的脑袋快点清醒吧!!
  小鸟!!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一个超极大的天窗!!吼吼……

 
 
  长庚(三)

  元旦过后,新年便近。
  新年长假前的工作虽然烦重,但所有人都因为心中满怀了对那个长假的期望而干劲十足。
  特别是方静言。
  她恨不能一天之内把手上那些工作全部解决掉,可惜她一个人再努力,总还有许多需要别人配合的事情,又不能用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像自己一样不要命的做事,所以,她想摆脱庄氏的美好愿望,还是得过完年后才能实现。
  一般人家这时候都已经在忙着准备过年的年货,叶家却没一点动静。
  方静言后知后觉,叶子航也对这些漠不关心。他要参加司法考试,白天静言去上班,他就在家看书。
  晚上是二人的甜蜜时间,天气晴朗的傍晚,两人会牵着手出去散步,一路说笑着随便走走,就能从颐和路走到朱雀湖。叶妈常戏称深夜归来的两人是步行者。若是天气不佳,两人便窝在沙发上抱着胖猫看电视。叶子航本来是不爱看电视的,但若是和方静言一起,再无聊的节目,也会变的有趣,哪怕是弱智的动画片儿。
  这天吃完晚饭,两人准备去静言外婆家看看老人家。叶子航正帮方静言戴围巾,叶妈突然捧着一杯热茶跑出来说:“子航,今年过年我和你爸要去海南度假,没准备带你去,你自己看怎么解决过年的问题吧!”边说还边睨着方静言。
  “去海南?”叶子航皱起眉头,“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现在这不是说了嘛!”叶妈转着眼珠子对他挥了挥手,“你看,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在家过年,家里又没准备什么年货……”
  “到我家去过年吧!”方静言没有辜负叶妈的热切期望,说了她最想听的话。
  于是,一家人分头打包整理行李。
  叶妈一边找防晒霜,一边梦想着自己在海风微拂的沙滩边漫步,想到温暖的海水会随着一波一波可爱的小浪花打湿她赤裸的双脚,不禁高兴地用美声唱法在屋子里高歌起来。
  叶爸正到处找他的太阳镜。好不容易从柜子最底层的角落里找了出来,小心翼翼捧起那老古董眼镜往脸上戴,只听咔嚓一声,还没戴上脸,那眼镜的一条腿就断了。愁眉苦脸地让叶妈给他拿万能胶,却发现自己老婆早已魂飞海南,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方静言在阳台上给绣球试新买的猫笼子,绣球不配合地拼命往笼子外伸着胖脑袋。方静言好言好语劝了它半天,胖猫不识像,还是一个劲地乱拱。最后方静言火了,啪——在它的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它才总算是老实了。
  叶子航坐在沙发上看那三个人在屋里走来晃去,忙的热火朝天,突然想起,刚才他和方静言好像是说要去看她外婆来着。
  “静言,不去看外婆了吗?”他蹲在方静言身边,同情地望着伏在猫笼子里拼命用爪子挠布垫的绣球。
  “去啊!不是要把绣球给装起来嘛!”
  “把绣球装起来做什么?”
  “过年你家没人,把它送到外婆家去。”方静言试了试猫笼子上的拉链,发现很结实后,满意地将笼子塞进叶子航怀里说:“走吧!你骑车背我,我抱着绣球。”
  “咱们带着绣球一起回去过年吧。”叶子绣拎着猫笼子说,“把它撇下,它一定会生气。”
  “生气?它生的气可多了,少吃一顿鱼都会气的把我的作业本给抓花了。”方静言气咻咻地指着绣球说:“这小心眼儿的猫猫!可没少干坏事儿!”
  “那说明绣球是个直性子,真性情的猫,不会装模作样!”叶子航立刻帮胖猫辩护起来,他对这猫,比真正的主人方静言还要宠爱。
  方静言看了看把脑袋抵在笼子口上唧唧歪歪的胖猫,想了想说:“好吧,那就带它回去。不过,路上你拎着,我可不管!”
  “好。”叶子航打开猫笼子,将绣球放出来,胖家伙喵喵地叫着拱到他怀里撒娇。
  方静言揪着绣球颈后厚厚的皮毛将它从叶子航身上拉下来,用手指头点着它的脑门说:“绣球!你也是做太爷爷的猫了,怎么还这么……这么……咦……真是受不了你!”说着将它扔在了沙发上。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拖拖拉拉出了门,新闻联播都快放完了。
  叶子航骑车背着方静言,深冬的夜风吹到身上又冷又寒。
  方静言搂着他的腰,轻轻将脸贴在他背上。嘴角扬起微笑,脸颊上的热度渐渐渗透到心里。
  高中时他也常这么背着她。
  那时,她只能坐在他身后偷偷望着他有着美好弧度的脊背。多少次,只差一点点就要将脸贴上去,却总在距离一公分处生生打住。
  这真的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吗?为什么她觉得像是在春天里一样?
  “静言,冷不冷?”
  “不冷,好暖和呢。”
  “暖和?”
  “你的背。”
  “静言,我想听你唱歌。”
  “……我这个人如果说离十全十美还差一点的话,恐怕就是唱歌了。”
  “你小时候可没这么高的觉悟。”
  “瞎讲,我啥时候自吹自擂说自个儿会唱歌啦?”
  “你倒是没吹,全唱来着。一路从你外婆家唱回来,结里把人都唱掉树洞里了。”
  方静言愣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是初一寒假下雪天的事儿,忍不住噗地笑出来,又在叶子航背上拍了一巴掌说:“你怎么老想着我的丑事儿啊?讨厌!”
  叶子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记得那天你唱的什么歌吗?”
  “……记不太清了……”
  “真的记不清了?”
  “嗯……好像还记得一点点……”
  “是小龙人。”
  方静言嗞地倒抽了口凉气,说:“你竟然记的这么清楚?”
  “还会唱吗?”
  “大概吧……”
  “我想听。”
  方静言紧紧搂着叶子航的腰,努着嘴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唱道:“我是一个小龙人,小龙人!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一口气吼完了,叶子航却没了动静。
  果然是自己唱的太难听啊,把叶子航给吓倒了。
  哼,都说了不会唱歌嘛,小时候他也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会儿硬逼着人家唱了,却一点面子不给。憋着气用手指戳了叶子航的腰说:“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偷偷在心里笑话我呢?”
  她永远不会知道叶子航此刻的心情,这首依然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小龙人之歌,过去四年两人交错的岁月中,他无数次痛苦又甜蜜地回想着她曾唱过的音调。回想那个喜欢嘟着嘴跟他吵架,瞪着眼睛说他狡猾的小女孩儿。
  心里头的情绪纵然如沸水般翻腾的厉害,叶子航终于也只是浅笑着说:“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呢!”
  “什么?我厉害?”方静言激动地大声问道:“我哪里厉害了?是不是比你妈的美声唱的好很多?”
  “不是。”
  “那究竟是哪里厉害呢?”
  “你唱跑的每个调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一音不差,这难道还不够厉害吗?”
  “什么?叶子航!你想死啊!!!”方静言全然不顾自己还坐在自行车上,伸着手就往叶子航脖子上掐过去。
  她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他们两个都从车上摔了下来。
  两人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到了静言外婆家,进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创可贴。
  *****
  叶子航带着绣球跟着方静言回H市过新年。
  刚上了长途车,方静言就嘿嘿傻笑起来。
  叶子航捏了捏她的脸,问:“傻笑什么?坐车都不老实。”
  方静言坏坏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叶子航,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觉得自己像是领了媳妇回家过年似的!我媳妇还背了只胖猫作嫁妆!哈哈!”方静言说完便笑的前俯后仰,形象全无。
  叶子航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揪住她的鼻子说:“哪有人让媳妇背全部行李的?又哪有人说累了就趴在媳妇身上让拖着走,饿了就让媳妇请吃饭的?你说说,有我这样苦命的媳妇吗?”
  方静言笑着踢了他一脚,将头埋在他怀里说:“我真的累了啦!要睡觉!”
  绣球也从猫笼子里钻了出来,拱在叶子航和方静言之间,蜷成个大毛球开始呼呼。
  叶子航摇着头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对她的胡作非为毫无办法。
  其实是喜欢她的胡作非为的。
  因为知道能让她这样对待的,只有自己而已。
  想到这儿,叶子航不禁又为自己悲哀起来,竟然沦落到让人虐待还高兴的地步,叶子航,你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
  大年二十九下午四点钟,方静言和叶子航带着方鞭打绣球到了静言H市的家。
  方爸方妈会如何表现,不用说,大家也能猜的到。
  还能有什么比女儿女婿一起回家过年更让人兴奋的呢?
  呃……虽然目前还没上升到女婿的高度,但那只是迟早的事嘛!所以,不妨说是准女婿。
  大年三十那天,全家人一齐上阵准备年夜饭。
  方静言和叶子航负责包饺子。
  注意,他们只是负责包。至于撖饺子皮和拌馅这样高难度的事,当然由方妈来完成。
  方静言包饺子也不老实,一会儿要捏个四角型的,一会儿又要包个花朵状的,又找了花生米和核桃仁包在饺子里,总之,她是极尽瞎折腾之能事。叶子航只管老老实实包本份饺子,不跟着她瞎玩,方静言还觉得叶子航没趣,撅着嘴说他是木头人。叶子航叹了口气说,他倒是也想折腾着玩玩呢,但总不能折腾的晚上一个好饺子都吃不到嘴吧?方静言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在讽刺自己包的花式饺子中看不中吃,气急败坏地抓了面粉往他脸上抹,结果,饺子没包的怎么样,两人倒全成了花猫脸。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收拾好桌子,上了茶果点心,围坐在客厅里看年三十的例行节目——春晚。
  窗外不时有烟花飞蹿到天空中发出的嗖嗖声,方静言看了会电视便起身趴在窗户上看烟火。
  “叶子航,我也想放烟火!”她扭头对斜倚在沙发上的人说。
  “昨天你自己怎么不提前买些?这会儿生意人都收了摊子回家过年,到哪里去找烟花?”方妈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你这孩子,就会异想天开,想到哪儿做哪儿,没个好生活习惯……”
  方静言一句话,却惹来方妈一长串的唠叨,郁闷地缩回沙发上,拒绝了方妈递过来的一片苹果后,孩子气地把脸藏在方爸背后,嗡声嗡气的说:“爸,我妈大年三十还要说人家,你倒是管管你老婆嘛!”
  方爸微微一笑,对方妈说:“以后你就别叨叨静言了,她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方妈睨了女儿一眼,说:“哪里不同往日了?还不是懒丫头一个!”
  方爸摇了摇头,指着叶子航说:“她现在自有人管,不必咱们多费心。就算她懒,反正也有人愿意驮着,不是吗?”
  “爸!!”方静言猛地从父亲身后跳起来,脸蛋羞的绯红,“谁管我?谁敢管我来着,我管人还差不多!”
  叶子航见她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这边正闹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方妈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对静言说:“言言,圆圆找你!”
  “啊!是圆圆姐!”方静言一听是苏圆圆打来的电话,跳下沙发连鞋都没穿就奔过去接。
  “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自从你和姐夫结婚后,就把我这妹妹给扔到爪哇国去了!没良心啊!”
  “死丫头!我什么时候忘记你啦?明明是你自己跑到S市去当小白领,把我们给扔了!”
  “什么小白领啊,苦的跟苦瓜没两样!”
  “呃……静言,我听姨妈说你和叶子航两个……两个又和好啦?”
  方静言揉着电话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吱唔道:“嗯……就那样吧……他现在在我家呢!”
  “什么?在你家?”苏圆圆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
  “姐,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啦!这事儿没什么了不起吧?”
  “不……不……不,我没激动……我真的没激动……只是……”
  “只是什么呀?姐,你今天很奇怪耶!”
  “呃……言言,你想不想放烟花?我家有好多烟花。”
  “好啊!!我超想放的!刚才还在郁闷没提前买些呢!”
  “那你过来啊,咱们一起到河边去放。”
  “好!我马上来!”
  “那个……你记得叫叶子航一块儿来啊!”
  “呵呵,那当然!”
  方静言听说有烟花可以放,兴奋的不知所以。一挂上电话马上就拉着叶子航穿衣服出门。
  “现在去哪儿?”叶子航一边穿大衣一边问。
  “刚才你没听见我打电话吗?我姐喊我们去她家放烟花呢!!唉呀呀,我今年一定好运,总是心想事成!”方静言戴上小星星耳捂子,眼睛也亮的像星星一般。
  “你姐?苏圆圆?”
  “嗯!就是她!”
  叶子航在玄关愣了一会儿,忽然带着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说:“当年,她对我还很不错的,请我喝了山楂桂花茶。”
  方静言捂着耳朵也愣了。
  当年,在苏圆圆家院子里的回忆,对他们两人来说,一点儿都不美好。
  叶子航见她脸上没了笑意,便伸手将她拉出门外,揽着她的肩膀说:“这次去她家,咱们可得创造点美好的回忆,懂吗?”
  方静言咬了咬唇,又露出笑容,拼命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美好呢?
  现在,只要是和叶子航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美好。她正体味着生命中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
  而且,她对这幸福有信心,她相信,只要她愿意,这幸福会伴她一生一世。
  有时,人也不能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谁能担保生活中时不时就不会冒出一两个搅局的呢?
  比如说……
  方静言和叶子航推开苏圆圆家的院门,一只庞然大物就从暗影里蹿了出来,呜地一声趴在方静言身上,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手。
  “啊!小远!”方静言乐呵呵地抓住苏小远的大毛爪,“小远,你好重啊!”
  叶子航皱眉望着那狗,觉得它的名字有点儿刺耳。
  方静言拖着大金毛小远一路笑着走进院心,发现有人正蹲在院心里点一支烟花。还不及眨眼,那金色的花火便飞向深黑色的夜空之中,金色火焰咻地升跃之后,在夜幕里爆出一朵金蓝色的烟花。
  极美的烟花,闪烁在夜空中的那一刹那,就如同一颗真正的星星。
  就像傍晚时挂在天幕之上的长庚星。
  光点散散落下,照亮了点烟火的人。
  “庄远!——”方静言和叶子航同时出声,又同时哑然。
新元(上)

  远处河堤上不断有绚烂的烟花绽放在深蓝的夜空中。
  星星亮了,烟花落了。
  庄远缓缓站起身,望着方静言与叶子航,最后扬起眉头伸手指着叶子航说:“是因为他吗?”他盯着方静言,却指着叶子航说:“一直拒绝我都是因为他吗?”
  方静言看着烟火的光芒在他眼中渐渐黯淡,喉咙酸涩地哽咽起来,“庄远……我一直喜欢的,都只有他。”
  庄远脸上闪过受伤的神情,片刻后他冷笑道:“只有他?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四年前,你自己亲手将他推开的,那天在梅谷,是我将你背了出去!方静言,你敢说你当时不是选择了我?”
  “庄远,”方静言咬着唇说:“那时……是我误会他了……都是我不好……”
  叶子航走到方静言身边,淡淡道:“静言没有错,错的是造化。”
  庄远瞪着叶子航,叶子航平静地与他对视。
  远处又有烟火升腾起来,他们望着彼此眸中七彩的光芒。
  烟花亮了,星星暗了。
  当那朵烟花渐渐逝去,庄远忽然地闭上眼睛笑了。
  他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原来……原来看不透的人是我……明知道……”
  睁开眼睛,他拔腿就往院门外走去。
  “喂!庄远你去哪儿?”方静言急地伸手捉住他的衣袖。
  “静言,”庄远垂着头说:“我不会再强留你,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到庄氏来了。”
  方静言摇着头说:“那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庄远,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过去是,现在也是。”
  庄远听了方静言这话并不觉得安慰,却更加觉得自己悲哀。
  三个人正僵在院心里,苏圆圆和她老公曲凌两人捧着一大盒烟花走了出来。她其实躲在屋子里观察了好久,这会儿是瞅准了时机出来的。
  “静言,子航!你们来啦!”苏圆圆转着眼珠子笑的有些狡诈。
  她笑吟吟地走到庄远身边,把烟火塞进他怀里说:“庄大圆儿,你在我家吃完年夜饭就想溜啊?没这么便宜的事儿!咱们要去河堤上放烟火,你得当搬运工!”
  “苏圆圆!”方静言看到苏圆圆恨的牙根都痒痒。
  “静言……嘿嘿……看,我准备了好多烟花哦!”苏圆圆心虚地对方静言笑道:“走嘛走嘛,咱们放烟火去!”
  “哼……”方静言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腰侧狠狠拧了一把,疼的她哇哇乱叫道:“院长大人!快来救命啊!”
  “还敢叫我姐夫?”方静言又掐了她一下说:“他也救不了你!”
  方静言瞪着她,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她千万遍。这个苏圆圆,明知道庄远在这儿,还把她和叶子航给叫来,安的什么心呐?
  “姐夫!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啊?”当着姐夫曲凌的面,方静言也不好太过发作,小报复了苏圆圆一番后,还是硬撑出笑脸跟姐夫打招呼。
  “说好了一家一年的嘛!今年在我家过!”苏圆圆得意洋洋地用肩头撞了撞一直微笑看着她的曲凌。
  曲凌从盒子里取一枝烟花递给方静言,笑道:“是啊,今年在苏家过年。”
  说完,他看着她身边的叶子航又笑问:“静言,这位就是子航吗?我听圆圆说起很久了。”
  叶子航忙走上前和曲凌打招呼,曲凌笑咪咪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把庄远拉过来,说:“圆圆淘气,总会做些作弄人的事情。旁人看来觉得无聊,她自己却觉得有趣,你们别在心上啊!”
  庄远和叶子航虽然知道苏圆圆把他们凑在一块儿绝对不是什么淘气,但曲凌这么说了,两人也只能装着笑脸,表示自己根本没放在心上,完全不会介意。
  “唉呀,都九点多了呢!咱们快去河堤上放烟火!”苏圆圆看了看手表,扯着方静言就往门口走,小远摇着尾巴跟在两人身后。
  庄远和叶子航两人还愣在原地,曲凌摇头笑叹了一声,一手牵了一人说:“走吧!今天可是除夕,什么恩怨都不能搁在今天去想。今晚只要看烟火,只要欢笑就足够了!”
  庄叶二人对望一眼,默不做声地跟着曲凌出了门。
  最有心情放烟火的就是苏圆圆。她一枝接一枝,一大包接一大包地放着,完全乐在其中。
  曲凌的工作是给她提供打火机,而后在她点完烟花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回逃时将她护在怀里。
  苏圆圆钻在曲凌怀里仰望着一朵朵在深蓝夜空中绽放的花朵,咯咯笑着,又响又甜。
  曲凌也看烟花,但看爱妻更多。
  方静言抱着小远站在河堤边稍远的地方。叶子航和庄远一个站在她左面,一个站在她右面。
  三人都不说话,只看着河堤上幸福的曲氏夫妇。
  气氛异常诡异。
  “喂!你们发什么愣啊!快来放烟火!亲手点的才有乐趣哦!”苏圆圆冲他们挥手叫道。
  “咱们也去吧!”叶子航把小远从方静言怀里挖出来,拖着它往前走去,“庄远,静言!还愣着干什么?苏圆圆快把烟花都放完了!”
  庄远和方静言这才像是回过味来,跟着一齐走到烟火箱边挑烟火。
  放烟火时也出了趣事儿。
  有一种烟火是一对的,两个同时放的话,会在空中出现交错的同心结。
  三个人各怀私心地拿了烟火,满心期盼地将那信子点燃,仰头望着在黑夜里升蹿的光芒。
  庄远心想,若是我拿了和静言的是一对,那我就不放弃,我还要再试一次。
  叶子航心想,以我和静言之间那么多年微妙的缘分,我俩的烟火一定会是一对。
  方静言……她什么都没想,光顾着摸索怎么用她姐夫那个高级打火机了。
  等烟花真的夜空中绽开,庄远和叶子航都傻了。
  他们谁也没和方静言那枝成一对,但夜空中仍然有金色的同心结闪烁。
  他俩的烟火是一对。
  庄远看看叶子航,叶子航也看了看他,两人忍不住望着渐渐散开的烟花大笑起来。
  方静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感叹地仰着头说:“啊!好奇妙和烟火啊!竟然能绽出这么美的同心结!真浪漫!”
  正笑着的庄远和叶子航顿时卡了壳,两人又对望一眼,无言的黑线悄悄蔓延。
  ****
  一行人放完烟火,已是深夜。
  苏圆圆问方静言要不要住她家,方静言说明天一早要和爸妈一块儿吃汤圆,还是回去。拉了叶子航正要走,却想起庄远。
  方静言走到庄远身边说:“庄远,你今天晚上歇圆圆姐家吧!反正她家你是住惯的。”
  庄远不答话,只伸手指了叶子航问:“那他住哪儿?”
  “他?”方静言眨了眨眼睛说:“他……他住我家。”
  “哦……那我也要住你家。”庄远理直气壮地说,“你说过我是好朋友的吧,好朋友就不能厚此薄彼!”
  方静言语塞,瞅着叶子航不知该怎么办,谁知叶子航也只盯了她看,眼神深深的,完全是在等她的选择和反应。
  说叶子航完全没把庄远放在眼里,那是假话!当年方静言用庄远作借口伤了他,四年来,庄远这个名字在他来说几乎成了一种心理障碍。但他终究是叶子航,见到方静言无助的眼神就会心痛的叶子航。便柔了语气,对方静言说:“不如都住在这里吧!夜也深了,回去反倒打搅了你爸妈。”
  “也好……那咱们就都歇圆圆姐家吧!”方静言如释重负。
  苏圆圆家有两间客房。以前苏圆圆没结婚,方静言都是和她住一间,现在人家结了婚,有老公在身侧,她当然是去睡客房。
  方静言占了一间,叶子航和庄远两个就只能挤一间。
  客房里只有一张大床。
  叶子航和庄远背对背地躺在床上。
  黑暗里不知过了多久,庄远忽然低声说:“叶子航,我并不是输给了你!”
  “嗯?”叶子航也没有睡着,身后躺着庄远,想睡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闭上眼,高中时两人骑着车送方静言去医院的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那一天,是他们少年光阴岁月的分割线。
  “我是输给了一段时光和一座院子。”庄远把脸半埋进被子里,声音模糊而低沉。
  叶子航却听的清晰。
  一段时光和一座院子。
  初中三年的时光,还有那座承载了他和方静言所有青春岁月的小院。
  他比庄远多的,就是这些。
  如果,庄远在初中时就来到静言身边,如果,住在方静言隔壁的不是他而是庄远……
  结局真的就会不一样吗?
  这个疑问,让他原本平静的心一点点揪痛起来。
  方静言会爱上别人,牵别人的手,在别人怀里搂着绣球撒娇……
  叶子航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庄远被他一惊,也坐了起来。
  叶子航静静坐着想了许久,转头看了看庄远,忽然笑道:“你终于认输了是吗?”
  庄远咦了一声,随即跳起来道:“哪个认输了?告诉你!我还没放弃静言呢!”
  叶子航重又躺了下去,嘴角挂着微微的笑道:“不管你承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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