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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碎(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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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我的情况并不见好转，却也没有变的更糟。胤祯上次说过的胤禩的婚事，我并没有再听说更多。也许内城里街边的乞丐也知道事情，他们却只是瞒着我。这几个月中，除了康熙派来探视的人之外，阿圣不肯让我见到宫里来的任何一个人。我住在安王府最雅致也最僻静的院子里，不知是要忘了整个世界，还是要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康熙三十八年就这样过去了，我终于熬过了来到清朝之后最艰难的一个冬天。或许阿圣说得对，历史方向是不会有错的，可是即便康熙会立即为我和胤禩指婚，我就可以毫无芥蒂的穿上嫁衣了么？
“阿圣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么，怎么这么久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我有些倦怠的躺在床上，问南枝。
今儿一大早，就听说胤禛和胤祥一起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听说胤祯也来了。这几个月以来胤祥和胤祯一起来过几次，自然是被阿圣挡了驾，净瑶代胤禛来送过补品，胤禛本人却是从未来过。得到信儿的时候，连初七都说，定是胤祯被拦下的次数多了，和胤祥商量好，让胤祥撺掇着胤禛一起来，以为阿圣会看在胤禛的面子上，能让他们见我一面。
“主子别担心，奴婢过去看看。”初六说完，便出了门。南枝笑道：“说不定是五爷因为驳了四贝勒的面子，请四贝勒喝酒赔罪去了。”
我自然听得出南枝话里的安抚意味，心里却是更加的担心，不一会儿，初六回来了，神色有些复杂：“主子，八爷、九爷、十爷也来了。”
“啊？”初七惊叫出声，初七和南枝几乎同时责备的看过去，她忙掩口低下了头。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也吃惊的很呢，要不是没什么力气，我也同初七一样了。”
南枝却是皱了眉头：“主子，这事儿却未免太蹊跷了，几位爷以前来看主子，从没有碰到一处儿的，今儿郡王和二爷他们都不在，怎么偏巧几位爷就一下子都来了呢？” 初六看向南枝：“姐姐也觉得是几位爷商量好的？”
南枝略微点了下头：“即便没商量，彼此之间也肯定是通了气儿的。”
我轻声叹道：“让平安和顺福过去盯着点儿，有什么事回一声。今儿只怕难消停了。”
初七应声退了下去，南枝帮我把被子盖严了些，劝道：“主子安心歇着罢，五爷是极聪明的人，定然不会出差错的。”
不知躺了多久，我突然听见门外传进来两声细微的咳嗽声，南枝和初六对视一眼，初六起身嗔道：“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东西敢扰了主子歇息，奴婢出去看看。”
我叫住要往外走的初六：“我便是真的病糊涂了，难道就连平安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半靠在床头，看着平安躬身走进来，他脸上一副不敢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极是为难：“主子……五爷和几位爷还在说话儿，只是声儿高了些，其实也没什么的。”我原本极为担心，听了这话一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声儿高了些在说话，你就直说他们吵起来了就是了。”
说着，我掀开被子：“南枝，你们扶我过去。”
南枝有些迟疑，见我要下床忙拦道：“主子，您身子不好，还是别过去了。”初六也连声附和：“外面仍是冷的很，主子若又染了风寒，可怎么好？”
“你们心里明知道，今儿不是吵几句就能过去的，还要拦我么？”我正色看她们一眼，她们动作一滞，终于不再阻拦。
从后门进入安王府正厅，隔了一段距离，已经听见了前面传过来的争吵声。其中胤礻我吵吵嚷嚷，声音最是清晰：“我们不能去看凝妹妹，为何舜安颜就能看？！博西勒，今儿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我再说一遍，凝儿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凭你来几趟，我也决不能让她受惊扰！”阿圣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只听胤禟斥道：“究竟是凝妹妹不想见我们，还是你拦在头里不许她出来？！听太医们说，凝妹妹根本没有病，你却说她身子虚弱需要静养，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阿圣冷笑一声，听得出强压的怒气：“‘没有病’？对，她没病。可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不许你们见她！不管她有病还是没病，她便是死了，我一把火烧了她，连骨灰你们也不配看见！”
几乎是几秒钟的静默之后，打斗声就蓦然爆发出来，吵骂声伴随着杯碟碎裂的声音，和拳脚相加的清晰声响，我紧走几步，掀起帘子就冲了出去。
“你们别打了！”
彼时胤礻我和胤祯已经合力将阿圣制住，胤禛和胤禩并没有阻拦，胤祥和胤禟也只是冷眼旁观，胤礻我的拳头正挥到阿圣脸上，我的出现在众人意料之外，我踉跄着跑过去要拦胤礻我，他头也不回的用力将我一把推开。
“主子！”
“凝儿！”
“凝妹妹！”
胤禟一句“老十住手”已是喊的晚了，我重重摔倒在地，厅中空气霎时凝滞。胤禩上前要抱我起来，却在看清我的模样时僵住了动作，眼中一片震惊。
我从他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枯瘦而虚弱，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而我时隔这么久再一次看见胤禩，他瘦了很多，依旧俊美的面上似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和疲惫。这样的胤禩，似乎同以前一样，又好像哪里不同了，看我的眼神里，不知是错愕还是伤痛，复杂而深沉，意味不明。
阿圣已经挣开了胤祯和胤礻我的钳制，推开胤禩将我从地上抱起来，胤祯走到我面前，还没有开口，阿圣已经抱着我后退几步，低头轻声问道：“摔疼了没有？”
我摇摇头，看着他嘴边和眼角明显的红肿，忍着眼泪笑道：“咱们回去罢。”
胤礻我又是后悔又是懊恼，走过来结结巴巴的道歉：“凝妹妹，我不是成心的……不知道是你，一时失了手……”他话还没说完，看清我的模样亦是倒吸一口冷气，登时喊了出来，“凝妹妹！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阿圣对胤礻我的话充耳不闻，抱着我要离开，胤祯仍然挡在前面一动不动，阿圣看了看胤祯，又环视众人一周，冷笑道：“如今你们都看见‘没病’的凝儿了，满意了？”
没有人回答。
阿圣看着我，表情柔和了些，接下来的话不知自言自语，还是说给众人听：“她任性、刁钻、又自私，贪吃、嗜睡、脾气坏，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缺点真是数也数不清。可是——她活的比谁都真实，比谁都认真！”他抬起头看着胤祯，嘴角隐约的笑意倏然消失，“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她，你就是这样喜欢她的？因为她没办法回应，你就可以肆意伤她？！凭什么你的心意就一定要比别人高贵？！”
胤祯听着他的一句句指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博西勒……”胤祥刚一开口，阿圣已经冷冷打断了他：“还有你！你利用她，她不同你计较，所以你也当做理所应当了么？！珺雅找过她多少次麻烦你当真不知道？与其在她出宫之后你假装好心的来看她，她在宫里时你又为什么不管好你自己的那个好妹妹？！”
他还要再说，我已经哭着拽住了他的袍子：“别说了，我们回去罢……”
阿圣眼睛有些发红，终是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忍了下来，点了点头：“好。”
“凝儿。”阿圣抱着我走到门口，我突然听到胤禩轻声叫我。阿圣脚步一滞，继续向前走去。我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下来。
阿圣抱我回房之后，命人点了安神香，等我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放心离开。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渐渐的，终于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坐在我床边，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我突然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模糊不清。下意识的抬手要揉眼睛，已被眼前的人拦住了：“不是说过么，别用手揉，会伤眼睛的。”
我似乎知道是他，却仍是恍惚：“可是我看不清楚。”
“看清了梦就醒了。”他的话里带着极熟悉的温柔，我的心里酸酸的，莫名的想哭：“原来是梦么？可我为什么要梦到你？”
他却不回答，只是将领口的红线扯出来，摘下玉佩放到我手上。无暇的羊脂玉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这是现实抑或梦境，依旧让我迷惑。他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还记得么？”
我哭得有些哽咽：“它是负屃。可为什么要给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他擦着我的眼泪，温和的声音里，还带着些宠溺：“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你喜欢它。你如今讨厌我也好，从此再也不见我也好，都随你的意罢。”
他说的越是温柔，我越能确定这是在梦中，于是哭的越更加委屈起来：“如果我恨你呢？”
“如果恨能让你重新好起来，那就恨我罢。”
第 45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被我好不容易补全了。不知道亲们看了这章有什么看法。我的想法是，小凝目前真的需要一段平静的日子来休养生息，所以俺又把她“发配”到小镇上了。
希望看见她和众位阿哥对手戏的亲们表急，小凝会在这里重整旗鼓，然后恢复活力重新投入战斗的！而且小镇上会出现一些新的角色，这些角色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会发挥一些不小的作用。
当然啦，这些只是我的想法，亲们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的话，希望你们和我多多交流，我也会对情节进行适当修改。╭（╯3╰）╮
捣药啊捣药，俺家小凝要变玉兔了……~（≧▽≦）/~
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愣了一会儿，眼泪又掉了下来。
即使他指尖的温度那么真实，却仍然是我自欺欺人而已。
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的时候，手却突然触及枕边一件冰凉的物事，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抓过来捧在手中，是那块负屃。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阿圣从外面走进来，见了我，颇为无奈的笑叹了一声。我胡乱擦干眼泪，问道：“你同意他来的么？但不是说……”我话没说完，却见阿圣神情古怪的使了个眼色给我，笑道：“有贵客来看你了。”
我正有些诧异，两个人已进了门，我定睛一看，赫然是身着便服的康熙和梁九功！
“皇上？！”我惊呼一声，直到梁九功扶着康熙走到我床边，我才终于醒过神来，要下床给他行礼，他拦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守规矩，病了这么久，怎么反倒乖巧了？”
我看着康熙慈祥的笑脸，下意识的握紧玉佩，缩回袖内，手往后挪了挪，眼泪掉的更加厉害：“皇上……”康熙在一边坐下来，笑道：“博西勒说你如今越发爱哭了，朕却不信，今儿才知道，朕以往错怪了博西勒了。”
见我还是泪流不止，阿圣陪笑道：“您政务繁忙，今儿特地抽空儿出宫来看望她，可如今这天大的荣耀就在面前，这傻丫头却只知道哭。”
康熙叹道：“这丫头身子弱，心思又重，原想着出宫静养些时日，会有些助益。没想到却越发虚弱了。”
阿圣看了我一眼，笑道：“在府里虽说是静养，但到底难免纷扰。”
康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微皱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这几天的事朕略有耳闻。为了免得扰了凝丫头静养，朕命人在京郊寻了处清幽地方，凝丫头若是愿意，便过去小住些日子。”
我擦泪的手一僵，心中顿时疑窦丛生，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半真半假的抱怨道：“皇上不想看见凝儿，干脆便将凝儿嫁到天边儿去，也就不必烦心了。”
康熙大笑起来，对阿圣说：“朕说这丫头心思重，你听听，朕可冤枉她了？”
阿圣也看着我嗔怪道：“皇上一片苦心，你不谢恩倒也罢了，怎么一味只往偏里想呢？”我从阿圣的表情里得不到任何讯息，正思量着，康熙已经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劝慰道：“朕把这些都交给博西勒安排了，你放心过去休养，朕不会让任何人扰你。”
一手被康熙拉着，另一只手中的玉佩被我攥的有些温热，看看阿圣，又看看康熙，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康熙的笑容里仍带着宠溺的意味：“昨儿朕还同太子说起，过几个月要带你到塞外打猎去。你这段日子可要静下心来养好身子，别让朕失望。”
康熙此次是暗中来访，并没有惊动府里其他人。所以走的时候，仍然是阿圣带人护送着回了宫。
知道阿圣一定会再回来，我在等他的时间里，各种纷乱的想法不停在脑子里转。康熙说要带我去塞外，也就是说，眼下的这几个月，就是他给我下的最后通牒了么？
我闭上眼睛，冷笑起来。
阿圣回来的时候，我仍然坐在床上发呆，他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我去让南枝她们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送你过去。”
“你等等。”我叫住他，“康熙的意思，如果我到那时候仍然好不了，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是不是？那不是正合我的心思么？”阿圣眉头一皱：“如果他真的对你失望了，那合的不是你的心思，而是我的！”
我一怔，阿圣坐到我身旁，叹道：“他所抱的期望，如果你现在辜负了，就没办法嫁给任何一个他看重的儿子——这本来就是我希望看到的，可我太了解你了小萱，你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连半分后悔都没有过，是不是？”他见我沉默，声音越发的坚决，“你不喜欢被约束，所以我由着你去撞你的南墙。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我不管。你死心了最好，如果还不死心，今天同意让胤禩进来见你，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他再伤你第二次，你的事以后就别想自己做主了！”
我一言不发听着他说完这些，正色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了！”
京郊的元亭镇，没有优美雅致的湖光山色，也看不出朝代更迭留下的兴衰痕迹。阿圣安排我住进的小四合院古朴清幽，他说这里民风淳朴，而镇子里平时也并不失热闹熙攘，康熙选中这里并非没有道理。
房子收拾的倒还干净，送走了阿圣，初六等人忙着收拾带过来的东西，南枝扶我在一旁坐下，笑道：“主子穿这汉人的裙子也是好看的很。”为了隐瞒身份，所有人都不能着旗装说满语，我今儿穿的这件银丝滚边的淡粉色锦缎长裙，还是住在净瑶家里时为了出门方便些专门命人做的。
我和南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久便觉得有些倦怠，大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初六刚把带过来的衣服收拾好放进柜子，奇道：“这才刚搬进来，怎么就有人上门了？”
过了一会儿，初七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也蹙了眉：“平安也真是糊涂了，怎么把生人往主子跟前儿领呢？”我起身顺着初七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平安领着一个少年朝这边走过来。我笑了笑：“许是邻居见有人搬进来，打个招呼罢了。平安做的好，你们也都学着些，不许张扬。”
正说着，平安已经到了门前：“主子，旁边医庐的先生说有事求主子帮忙。”
南枝和初六闻言面面相觑：“帮忙？”
我走到外厅，命平安将那少年带进来，进门后，他上下打量着厅内的格局，又看了看南枝等人，目光最后落到我身上，毫不见外的笑道：“你就是新搬进来的阿姐么？”
眼前的少年比我还要高些，带着一股草药的香气，浅蓝色的袍子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但却干干净净不见任何污迹。大概十来岁的年纪，已是眉目俊秀，身姿挺拔，言行举止间没有半分青涩稚嫩。
我点点头，笑着看他：“旁边原来是间医庐？”
他笑起来嘴边还有一颗十分可爱的虎牙：“我家先生说需要人手帮他捣药，所以让我过来请几个人帮忙，不过也不必太多，两三个就够了。”初六她们对他的自说自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不过在那少年理直气壮的目光之下，我还是从善如流的吩咐了下去：“平安，叫两个人去隔壁帮帮忙。”
那少年却拦道：“先生的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动的，得是心灵手巧的人才行！”
平安无可奈何的走上前来：“你这小子……”南枝叫住平安，回头冲我笑道：“主子，要不我和初六过去看看罢？”
我指了指南枝和初六，看着那个少年笑道：“这两个人你可满意了？”他神情里虽仍带着挑剔，但看了看南枝和初六，到底是满意的笑了起来。看他转身要走，我忙叫住他：“你等等，我话还没问完呢。”
他回过头笑嘻嘻的看着我：“阿姐要问什么？”
“北方人不会叫‘阿姐’的。”我示意他先坐下，笑道，“南边儿过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他也没推辞，在一旁坐下，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阿姐脸色不好，不过倒没什么大病，调理一阵子也就好了。”
初七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调侃道：“呦？你也会看病不成？”初七的语气有些嘲讽，他不但不恼，面上反而有了几分自得：“我跟在我家先生身边三年了，一些小症候还是难不倒我的！”
初七顿时嗤笑不已，他只当没听见，这才回答我的话：“我知道阿姐想问什么，可先生只说有朋友将阿姐托付给他照看些日子，所以阿姐对外只需说是先生的远房侄女，过来调养身子便是了。阿姐再想问什么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爽利的性子我倒是很喜欢，我将他说的话细细想了想，抿了口茶笑道：“我只问你的名字，并没有要问你这些，有用的你没说，偏捡着这些说了半天。”
他一愣，随即眉开眼笑：“我叫长生。”
见他笑得开怀，我心情也好了些：“那好，长生，让这两个姐姐跟你过去帮忙罢，我有些乏了，明天再过去拜访你家先生。”
叫做长生的少年站起来，朗声笑道：“阿姐身子虽弱，但到底该出去多走走，整日闷在房里做什么呢？今儿就罢了，赶明儿，阿姐也帮我家先生捣药去！”
第 46 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许叫我暮半章……
感冒好了，亲爱的们，后天开始，日更！！！每章3000＋！！！！
叫我劳模吧！！
今天的补完了，么么你们~~~
期末了，要考试的亲们要好好复习，可以等放假之后再看文，不要耽误学习。你们要加油考出好成绩哦~~
还要多多保重身体，╭（╯3╰）╮，爱你们
一大早，便不见芸香和初七，初六和南枝伺候我起床，笑道：“那两个丫头，这两天帮张先生捣药是上了瘾了，急的什么似的，饭也不顾得吃便巴巴的跑到隔壁去了。”
我颇为无奈的叹道：“不过是捣药么，能多有趣？看她们见天儿这么捣药，日子长了可就成了玉兔了。”
南枝笑道：“主子是嫦娥，奴婢们这玉兔倒也还做得。”我扑哧一笑：“我哪里能做什么嫦娥，如今看来，这嫦娥是张先生呢。”
初六见我心情不错，问道：“主子今儿精神还好，要不要去隔壁看看？主子自打来了这儿，还不曾出过门呢。那天长生不也说，主子多出去走走，于身体有益么？”
铜镜中的自己，脸色仍是苍白如纸，初七和芸香已经出去了，南枝和初六定然会执意陪我，我虽不想出门，也到底不忍心让她们两个陪我圈在屋子里，于是起身笑道：“也好，你们就陪我过去拜访一下咱们的邻居罢。”
医庐大门敞开着，几个病患迎面走出来，看着我们的目光里满是好奇。小小的院子，格局同我住的地方基本一样，亦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彼时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厅里，正给一个佃农打扮的人诊脉。南枝指了指那个男人，低声笑道：“主子，那就是启江先生。”
那个叫做张启江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胡子倒是蓄的极长，整个人略显清瘦，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他端坐在厅内，见我们过来，只是微笑着略一颔首，便已经有了些出尘脱俗的意味。
没有任何虚礼，也不见什么客套，于是我也并不觉得来的突兀，心内自在了不少。芸香厅后拿着一包东西走出来，见了我们，忙笑着迎了过来。南枝和初六并没有觉得奇怪，我却十分不解：“怎么你这捣药的跑到内室去了？”
芸香低声笑道：“主子住的地方，正厅后面过了穿堂，就是主子的卧房了，可这医庐的正厅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全是张先生晒的草药。”我这才恍然，南枝笑道：“张先生现在也忙的很，奴婢们先扶您过去后院瞧瞧。只怕张先生得再忙上好久，才能有空和主子说话呢。”
芸香仿佛此时才有些赧然：“每天上门求医的人极多，奴婢们瞧着这里实在忙不开，才一大早就……”不待她说完，南枝已经笑了起来：“瞧你这模样儿，难道主子是要来挑你们的错儿的？”
几个人说笑着往后院走，初六随口问芸香：“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芸香一拍脑门儿：“哎呀！差点儿就忘了，这药是张先生要我送去给东街宋叔的！”
芸香说完，转身就跑，我还来不及喊句“慢点儿”，她已经跑出了门。看着她的跑远的背影，我顿时有些黑线：“东街宋叔？！”
南枝和芸香都哈哈大笑起来。
刚走进后院，就看见长生神气活现的指挥着初七：“不是说过了嘛，鸭舌草是清热解毒的，不能放在那边！”初七脸上立时有了些恼意，手里的草药也撂了下来：“一早上说了七八十遍，你烦不烦？！”
长生眼一横：“我说了七八十遍你还出错，还怪我啰嗦？先生那里忙不开，你但凡聪明一点儿，我也能放心去帮先生的忙了！”
初七的小脸儿气得通红，还要再说什么，南枝忙上前拉住她，笑着劝道：“你又不懂医，长生说了你就听着便是了，万一弄错了，岂不是给张先生添麻烦？”初七微微撅着嘴，到底没再吱声。长生听南枝这么说，反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初六搬过来一把椅子，笑道：“今儿阳光好，主子在这儿坐一会儿罢。”
我还没坐下，长生已经过来投了反对票：“先是一直闷在屋子里，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坐在这里不动，怪不得那天看见阿姐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有些无辜的看看南枝，她忍着笑，问道：“那依着你，我们主子难道也帮你捣药不成？”
长生想了想，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市集买菜，阿姐跟我一起去，多去热闹的地方走走，自然精神就好了。先生得了空儿，让他好好给阿姐讲讲养生之道。”
我看着他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初六看见我的表情，急忙拦道：“难道主子真的要去？可……”“以后在外面最好叫小姐。”长生不待她说完，就故作深沉的打断她，“自古医者从无害人之心，难道我还会害阿姐不成？”
初六和南枝都没有说话，初七却在我身后嘟哝了一句：“医者不害人？少见多怪……”
“胡说什么？！”初六推她一把，眉头皱的紧紧的。我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落到初七身上，她慌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我笑着看向长生：“咱们走罢。”
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双手一摊：“阿姐难道想穿成这样去市集么？”南枝在我身旁帮我仔细检查了一番，奇道：“这裙子有问题？”长生摩挲着下巴，无奈的笑道：“只怕到时候不遇上登徒子，也会招来小贼！”
初六当即大吃一惊：“不是说这里民风淳朴么？”
长生哈哈大笑，几乎笑得弯下腰去：“谁说民风淳朴就一定不会有贼和登徒子呢？”
专门回去换了衣服，我终于和长生出了门。看得出他和张启江在镇上人缘是极好的，遇到他的人老远就冲他打招呼，甚至到了市集上，一些小摊贩还会主动塞些水果给他。看着长生把东西一样一样还给对方，一副大人样儿爽朗的谈笑，我在一旁似乎也受了些感染，心里的沉郁也淡了些。
“长生，这位姑娘是？”卖豆腐的老伯将长生买的豆腐帮他装好，问道。长生笑了笑：“这是我们张先生的远方侄女，身子弱，过来静养些日子。”
老伯又看了看我，颇有些同情的摇头叹道：“怪不得我瞧着这姑娘跟一阵风儿能刮倒似的。”说着又笑开了，“好在有个医术高明的好亲戚，姑娘你就放宽心，管你是什么病，张先生都医的好！”
长生忍笑看我一眼，我见老伯说的诚恳，也点头笑了笑。老伯见长生执意要给钱，便又多切了块豆腐帮他包好，强塞给他：“要不是张先生，我这老头子去年就见阎王去了！你实在不肯要，难道是瞧不起我这孤老头子？”
长生强不过，只得收了下来，趁老伯回身找汗巾擦手的时候，把手里几枚铜钱悄悄放进了里面装钱的笸箩里。冲我挤挤眼，刚要走，老伯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见我仍笑着，赞道：“这姑娘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我看比陈员外家那个千金小姐还强呢！”
我和长生继续向前走去，长生一边走一边笑。我有些无奈，瞪他一眼：“你笑什么？难道我竟比不上那个什么陈家小姐，所以你笑话我？”长生却笑得更加欢畅：“那个陈家小姐最是个心高的，容不得听见别人说谁比她好。阿姐长的好这事若传到她那里，只怕这元亭镇就要热闹了。”
等他终于不笑了，我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和镇上的人都熟的很，在这里很久了么？”他闻言又是一笑，“阿姐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
我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反而失了问下去的兴致。
张启江知道我的身份，定然这件事也没瞒着长生。可长生不卑不亢，态度亲切中又透着细心坦荡，南枝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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