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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碎(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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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气氛更加的压抑,我和胤禛都笑得无比虚伪,而后默契的选择了沉默。直到马车停下来,我才开口问道:“平安,到了么?”
  
  马车外平安的声音有点犹豫:“主子,有人在修府门,只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我有些讶异的掀开窗前的帘子向外看去,果然有些人在贝勒府外忙里忙外,我放下帘子,斜睨了一眼对面的胤禛,他亦向外看了一眼,笑道:“前几日走了水,需要重新修整,凝妹妹若明日过来,也是能修好的,可惜今儿不巧了。”我正心内气闷,车外一个声音有些陌生的小太监问道:“爷,格格,看来只能从侧门走了。”这句话将我的怒气彻底激了起来,我看着胤禛不冷不热的笑道:“看来今儿真是不巧,只是可惜,我平常走惯了正门,这侧门,还是留着四哥日后往府里抬小老婆的时候再走罢!”说着,我坐正了身子,“平安、顺福,咱们回宫!”
  
  胤禛皱眉看了我一眼,推开门下了车:“让门口那些人先退下。”我冷笑一声,随后也下了车,和他并肩向府内走去。
  
  净瑶知道我要来,从昨儿就开始准备我喜爱的膳食,而由于我今天故意的拖延,原本的午宴改为了晚宴,和胤禛那几个小老婆一起,面和心不合的谈笑风生直至深夜,才各自回屋睡下。
  
  喝了些酒,脑子却是越来越清醒,我习惯性的失眠,左思右想直到天快亮,才渐渐睡着了。
  
  胤禛的府邸修建的古朴典雅,清幽明净,如果排除人为原因,倒还真是个散心的好去处。只是,净瑶虽将贝勒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一众妾室还是不免明里暗里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我和净瑶坐在东书院一间凉亭里品茶,看见一个小太监从不远处胤禛的书房里走了出来,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个也算是四哥的心腹了罢?”净瑶彼时正擦着汗抱怨着十月的天气还这么热,听了我的话笑道:“呦,你刺探军情都刺探到我身上来了?”
  
  我也拿帕子轻轻拭去额上的细汗:“对啊,那你说还是不说?”净瑶看我一眼,笑得云淡风轻:“叫苏培盛,不过是个小太监,你也至于这么上心?有这个功夫,你还是想办法离间一下他和太子的关系是正经。”说着,她看我一眼,“八贝勒和太子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四爷若是能和太子远些,对八贝勒也是有好处的。”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马车上胤禛的话,心有余悸的攥紧拳头:“我和胤禩的事四哥已经知道了,虽然这也没什么背人的,可我总疑心他会拿这事做什么文章出来。”净瑶皱了皱眉,悄悄一指胤禛书房的方向,笑得十分无奈:“瞧他面上清清冷冷,实际上那份心,哪里比他那些兄弟少半分了?”
  
  我笑道:“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那份心谁少得了?!”说着抿了口茶,却因为瞥到一个进院子的人影时不小心呛了一下,不住的咳嗽起来。净瑶忙起身走到我身旁,轻拍着我的后背:“瞧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边咳嗽边抬起头,看见胤禛已经从书房迎了出来,两兄弟不知说了些什么,笑得十分开怀的样子。净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笑道:“你心虚什么?”
  
  我推她一把,笑骂道:“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净瑶也不戳穿我,拉住我就要过去,我忙拦道:“他们肯定有正事说,还是待会儿过去罢。”净瑶看我的眼神颇为暧昧:“那好,就放你一马,不过今儿是定要留八贝勒用午膳的,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躲!”
  
  “府里有个厨子最是擅长川菜的,凝妹妹不是最喜欢剁椒鱼头的么?还不快尝尝!”净瑶笑着看我,我看着满桌的菜,发现剁椒鱼头正巧在胤禩面前,虽然他的座位和我相邻,我仍是冲身旁侍立的南枝笑道:“四福晋既然说了,你就帮我把剁椒鱼头端到我面前来。”南枝躬身陪笑道:“端到主子这边,八爷可怎么着呢?”胤禩正给胤禛敬酒,听到我们说话淡淡笑道:“给你们主子端过去罢。”
  
  净瑶笑得意味深长:“凝儿这丫头,宠过了头便要生事的,八弟切莫纵着她。”说完回头冲我使个眼色,故意责怪道,“你也未免太不懂规矩了,便是喜欢,也要顾着些八弟不是?”
  
  我被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弄的脸上一阵发烫,看看仍没什么表情的胤禛,突然反应过来在他们夫妻面前,我和胤禩的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厅内侍立的人也都是各自的心腹,于是心里也就坦然了些,笑道:“满桌的菜,还用怎么顾着呢?南枝,把我面前的凉拌苦瓜给八贝勒端过去。”
  
  这下不仅净瑶笑出了声,连胤禛的唇边也有了丝笑意,只有胤禩在众人的目光下气定神闲的挟起一片苦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动作高贵又优雅。
  
  净瑶看出些端倪,桌下暗暗掐我一下,我几乎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忍住了,撞上胤禛的带了些探究的视线,举杯笑道:“以前凝儿年少不懂事,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四哥,四哥千万别同我计较。今儿这杯酒敬给四哥,以前有什么不愉快,咱们兄妹都尽数忘了罢!”
  
  胤禛微微笑了笑,两个杯子轻轻一碰,两人几乎同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酒怎么能不叫上我呢!”厅门突然被推开,胤祥笑着大步走进来“早听说凝妹妹酒量好,今儿咱们就比上一比,看看究竟谁厉害!”
  
  我抬头看去,胤祥身穿浅蓝色缎绣长袍,外罩一件青缎对襟马甲,长身玉立,面庞俊美如玉,笑容里依旧带着阳光的味道,康熙的儿子几乎个个俊美,但是胤祥却并不比其中任何一个逊色。
  
  在座四个人都站了起来,胤禛命一旁的苏培盛为胤祥准备碗碟,而苏培盛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将为胤祥准备的碗碟摆到了我和胤禩之间。
  
  几个人重新归坐之后,我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和我比什么?再说了,你听谁说我酒量好的?这可真真儿是谣传了。”
  
  苏培盛为胤祥的杯中斟满酒,胤祥举起来对我笑道:“谁说的你别问,我若没有八分的肯定,也不会找你拼酒了。”我本来不想喝,可见他杯子一直举着,也不好推辞,只得和他喝了这一杯。
  
  桌上的气氛十分和乐,可在我看来,却实在是诡异又纠结。胤禛以为我利用胤祥做胤禩的挡箭牌,而如今大家凑到一起,胤祥更怕胤禛看出端倪,不但将错就错,而且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我注意到胤禩不解的眼神,实在没办法解释,脑子里一团乱,将胤祥又敬过来的酒一口饮尽,凑过去将声音压到最低:“你也差不多一点儿!心里不痛快拿我撒什么气?!”胤祥笑得没有丝毫异样:“难道你心里就痛快了?都说你眼里揉不得砂子,可重阳节的事转眼就忘了?”
  
  我一怔,下意识的往胤禛那里看去:“是你告诉你四哥的?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胤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凡那个时候看你一眼,再迟钝也会发觉的。怎么,四哥也知道了?”
  
  我苦笑着主动端起酒杯,扬声说道:“十三哥,这杯敬你!”
  
  一来二往,已经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净瑶对我们灌酒的行为难以理解,扯了扯我的袖子劝道:“不过开玩笑罢了,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胤禛看着我们,眼神里的光芒意味不明:“十三弟,不许胡闹。”
  
  胤祥看了看净瑶,又看了看胤禛,目光最后落到胤禩身上,笑得有些肆意:“四哥四嫂都当我们是胡闹,八哥也这么以为?”
  




第 35 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码字码到神经抽搐了……昨天叶子说我害她从头看了一遍,我还以为是上一章她哪里没看明白……等回复完之后我又看了一遍,偶彻底真相了……但是米有及时毁灭证据,于是被今天被师父笑了……泪奔~~~

么么lx2sai,么么小空空,么么小炘子,也么么叶子……

话说为毛还是这么多霸王……偶哭……

乃码字虽然慢了点,但是也是粉辛苦的说……555
  
  胤禩按住胤祥还要举杯的手,劝道:“十三弟,醉了酒误事是小,伤身是大,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胤祥微眯着眼睛朗声笑道:“好不容易有这可以开怀畅饮的机会,别错过才是。”说着推开胤禩的手,依旧举起杯子,“来,八哥,趁着皇阿玛还没给你指婚,八哥你没有八嫂约束着,干了弟弟敬你的这杯酒罢!”
  
  “十三弟!”净瑶低叱一声,胤禛和胤禩的脸也都冷了下来。胤祥对这几人的反应却仿佛后知后觉一般:“你们这是怎么了?”说着回头看着我,“凝妹妹,我说错什么了么?”
  
  我低头笑了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十三哥说的没错,只是你这杯酒八贝勒却是不能喝的。八福晋的位子虽空着,可惠妃娘娘心里不是早已有了人选么?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今儿这酒,只怕也只有你我这两个没着落的人喝了罢!”
  
  我和胤祥又干了一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净瑶边忙着过来扶我,边冲胤禩有些抱歉的笑道:“八弟,凝妹妹有些醉了,你好歹担待着些,别恼她才是。”
  
  我推开净瑶:“我出去吹吹风,你不用管我。”胤祥也起哄一般站起来:“我也去。”
  
  “你们闹够了没有!”胤禛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里的怒气渐渐弥漫开来,“十三弟你坐下!”胤祥本来心中郁结,不过借着酒劲儿闹一闹,如今见胤禛当真有些恼了,也不敢十分的放肆,终是闷闷的重新坐了下来。
  
  屋内气氛有些凝重,我径自出了门。
  
  贝勒府后园有一片翠竹,秋风徐徐,竹叶沙沙作响,又在风过之后重新归于平静。南枝扶着我走在竹林间幽静的小径上,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些:“以前看《菜根谭》,里面说‘风过疏竹,风去竹不留声’,便是现在了罢?”
  
  南枝扶我在竹林间一座小亭里坐下,问道:“主子,用不用把芸香她们叫出来伺候?”我连忙摇摇头:“算了,这几天夜里我睡不好,折腾的你们也睡不踏实,今儿就让她们好好睡一觉罢。”说着,我拉她坐了下来,“本来让你今儿也歇歇的,你又偏不肯,困不困?”
  
  南枝坐在我身边,笑道:“主子放心,奴婢好的很。原本担心主子喝醉酒,现在倒是松了口气了。”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在别人家我若是真喝醉了酒,岂不是疯了么?”南枝看着我,有些犹豫的问道:“四福晋既然和四贝勒不是一条心,主子为何还是放心不下?”
  
  我靠在南枝身上,觉得无端的疲惫:“你以为我愿意防着她?只是她现在虽和四贝勒不是一条心,可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南枝奇道:“四福晋心里不是只有五贝勒么?”“若是别的事倒还好说,”我轻轻闭上眼睛,“可是这人心,谁敢打包票呢?”
  
  南枝也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五爷在就好了。”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阿圣,随即莞尔:“他在的话又怎样呢?”
  
  南枝看我的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忧虑:“主子心思太重,又从不肯说出来。五爷若在,主子有些话也不必这样闷在心里了。纽伦格格也是和主子贴心的,只是如今主子在宫外,也见不着。”
  
  “在南枝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单手托腮,认真的问了一句。南枝犹豫了一会儿,方开了口:“奴婢每天都看着主子,有时候觉得懂主子的心思了,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主子明明什么都有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忍不住低声笑起来,也许笑声过于悲戚,南枝已是有了些慌乱:“主子?”我笑道:“我没事。”说着站了起来,“我有些困了,咱们回房罢。”
  
  走进我住的院子,仍然安静的很。南枝扶我进了内厅,还是半个人影不见,南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主子心疼她们让她们歇歇,这几个丫头便真的反了天了,到现在还没起来。”我躺在贵妃榻上笑道:“随她们去罢,你也去睡一会儿,不必陪我了。”
  
  南枝却仍是不放心:“奴婢不困,还是再陪主子一会儿罢。”我劝道:“不必了。你瞧瞧,我现在不伤心不难过,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去罢。”
  
  南枝一边倒水一边叹气:“主子,奴婢只是不懂,主子何苦这样难为自己呢?八爷心里没有主子,就算再好又能怎样呢?”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贵妃榻上的木刻的花纹,笑道:“我就是傻呢。”
  
  她将一个青瓷纹花杯端到我面前,我接过来润了润口,重又递给她:“我也奇怪,原来自己竟能退让至此。”南枝眼中光芒一闪:“主子为何要退让?佟家那丫头论家世论相貌,哪里比得上主子?”
  
  我苦笑着看她一眼:“因为你是我身边的人,所以才这样看罢了。”南枝却反驳道:“那为何十四爷不喜欢眠月,却肯为主子去死呢?”我被她一句话说的瞠目解释,呆坐好久才醒过神儿来:“死丫头!混说什么!”
  
  南枝却正色道:“主子不必羞也不必恼,奴婢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八爷对主子,可及得上十四爷半分?十四爷把主子放在心尖儿上,八爷又将主子置于何地呢?!”
  
  南枝言语间已有了诸多不满,但是见我兀自发呆,终是叹了口气,径自出了门。
  
  我觉得头有些疼,轻轻揉了一会儿,起身进了里间。
  
  刚一进去,我立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胤禩坐在我的床边,静静的看着我,眼里却是一片清冷,我几乎想要退出去,却在他慑人的目光下动弹不得。
  
  “你……”我有些迟疑的笑道,“你怎么在这儿?”胤禩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我见他笑容有些异样,走过去问道:“我出去之后你又喝酒了?我去给你倒杯茶来。”说着刚要转身,已经被他拉到了怀里:“你陪我说说话。”
  
  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我将你置于何地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明知道他绝对听到了我和南枝的对话,此时他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我却仍然觉得恍惚:“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我将头埋进他肩窝,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一室静默。
  
  “苏培盛!”苏培盛远远走过来,见到我却眼看就要转身,被我兜头喝住,“我有那么吓人么?你跑什么?!”他小跑几步到我面前嬉笑着打了个千儿:“格格就算多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方才实在是奴才眼瞎,没看见格格金身。”
  
  我笑骂道:“猴崽子,我叫你过来难道是听你编排的?”苏培盛抬起头来看我,笑得伶俐又乖觉:“格格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这回连芸香和初七也忍不住笑起来。我想了想,笑道:“我想出去转转,你对内城定然是极熟悉的,所以今儿就算你四爷有什么急事,也不许你去办了!”
  
  苏培盛有些为难,正犹豫着,我已经皱了眉头,佯怒道:“刚才还说赴汤蹈火,如今就推脱了?!有我为你做主,你家主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苏培盛忙陪笑道:“格格说笑了,若知道奴才是要陪格格出去,爷定然不会不允的。只是格格千金贵体,不多带些人跟着,若真有个什么闪失,只怕爷和福晋把奴才活剐了也不到头!”
  
  南枝已经笑道:“偏是你伶俐、会为我们主子着想,我们就都是傻子不成?再说了,京城里就算有人不知死,也不敢惹到我们主子头上的。眼看都快正午了,快带主子出门散散心是正经!”
  
  南枝几句话,说的在场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一行人换了好衣服出了门,走上了北京城人声鼎沸的大街。苏培盛带我们四下逛着,一路上妙语如珠,逗得我们前仰后合,笑声从没断过。
  
  “主子饿不饿?还是先用饭,然后再逛罢?”初六问道,我确实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点点头,叫过苏培盛:“你常陪你们爷出来,哪里的吃食比较好?你带我们过去,只是千万不要去那些名不副实的地方。”
  
  苏培盛笑道:“天福居的醉虾是京城一绝,格格要不要去尝尝?”我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好,就听你的,去天福居!”
  
  我向来不怎么认路,任凭苏培盛带着我们七拐八拐,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终于到了他所说的天福居。
  
  一座古朴雅致的三层建筑,窗明几净,简约大气却不显奢华,顾客盈门但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嘈杂凌乱,一切都是秩序井然的样子。小二迎我们进了门,苏培盛熟门熟路的说:“给我家小姐安排一间清静些的包厢。”
  
  小二打着千儿笑道:“楼上‘天官赐福’正好儿空着,小姐请。”
  
  上楼的时候,正好儿楼上下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倒也眉清目秀的样子,只是面上的骄横之色明显,下楼亦是横冲直撞,一下将我撞了个趔趄。如果不是苏培盛和南枝紧跟在我身后,恰好扶住我,我怕是会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你是怎么走路的?!”芸香沉不住气,第一个出声喝道。“放肆!也不看看……”少年身后的几个侍从刚一开口,便被那个少年抬手制止了。他瞥我一眼,嗤的一声冷笑,意味不明的继续下楼。
  
  我皱了眉头问一旁的苏培盛:“那个人你认不认识?瞧这意思怎么好像认得我呢?”苏培盛眯着眼细细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格格,那是索府的小少爷,或许以前在哪里见过格格的!”
  
  “索额图的孙子?”我回头看看已经走到一楼大堂的少年,压下心头的薄怒,“罢了,今儿我心情好,不同他计较。”说罢,转身上了楼。
  
  谁知到了二楼还没进包厢,大堂里就传来了一句饱含怒意的叫骂:“呸!又一个郭络罗家的狗崽子!真他妈晦气!”
  
  我的步子停了下来,小二推开包厢的门回头笑道:“小姐您……”看清我面色不善,虽不知缘由,也讷讷的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芸香凭栏望下去,小心翼翼的回道:“主子……是良玉格格。”
  
  我深吸一口气,步至围栏旁,良玉正满面怒容的斥道:“巴彦!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少年不止认识我,和良玉也只怕早就相识了。叫做巴彦的少年冷笑道:“哦,是我说错了。明尚家庶出的丫头,只怕连狗都不如罢……”
  
  他身后的几个侍从,都附和着哄笑起来。
  
  良玉一张娇俏的粉脸如今已经气得铁青,伸手上前就要打过去,被巴彦抓住手用力一推,重重摔倒在地上。
  
  “格格!”两个跟着良玉的小丫头慌忙上前扶她,巴彦走近她几步啐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动手?!”说着,若有若无的朝楼上瞥了一眼:“真没想到,你额娘贱声贱气的样子,倒养出了个有血性的女儿!”
  
  大堂里的人们有的埋头吃饭,有的见气氛不对悄悄溜出了门,更多的人乐得在一旁看热闹,拍着手肆意大笑。
  
  我冷笑一声,扬声问道:“你又是哪家的小畜生,敢在这里撒野?!”
  
  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迈步下楼,良玉被她带来的两个小丫头扶起来,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巴彦看我的眼神里带了一抹狠厉,怒极反笑:“尼楚赫格格,久仰大名了!”
  
  我在最近处一张空桌子旁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瞟他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羞恼,怒骂道:“给你三分颜色,就当真开起染坊来了?你以为你当真能飞上枝头?!一个爹娘都不要的野杂种,也敢在我面前逞脸?!”
  
  他的侍从里有个人要过来拦他,被他一脚踹开,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满是怨毒:“郭络罗尼楚赫,你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是在宫里勾搭主子的本事!”
  
  巴彦骂了几句,恨恨的住了口。众人的哄笑声因着他话里的内容渐渐低了起来,整个楼里越来越安静,直到最后,几乎掉根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良玉仍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神情却很是复杂,似乎幸灾乐祸倒比同仇敌忾之类的情绪还来的快些。
  
  我攥着拳头,回头看着南枝笑道:“他们倒是真真儿懂规矩,即便我被人这样骂,不叫他们他们也不进来。”南枝自然看的到我强忍的怒气,忙跑了出去。
  
  少顷,十个衣着平常的人跟在南枝后面进来,巴彦身后的几个家丁看情况不对,忙把巴彦护到身后,其中一个人表面极为蛮横,话里却带了些色厉内荏的味道:“这可是赫舍里家的少爷!你们想做什么?!”
  
  南枝带进来的人,奉了皇命随我出宫保护我。我看着他们到了面前,笑道:“你们也听见了,他们说这是赫舍里家的少爷,你们还敢不敢打?”
  
  十个人整齐划一的跪倒在我面前:“奴才们听主子吩咐!”
  
  “好。”我站起来,手轻轻一指不远处的巴彦,“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打,其他人谁敢拦,打死勿论!”
  
  我话音一落,天福居大堂里顿时一片混乱。巴彦只带了四个人,又哪里是大内侍卫的对手,不消十几分钟,便全部被制服了。
  
  初□下看了看,奇道:“主子,苏培盛不见了。”我冷笑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就是看事情要闹大了,回去请他主子罢了!”
  
  鞭子撕裂空气呜呜作响,抽在巴彦的身上,他倒吸一口冷气,仍是拼命挣扎着:“郭络罗?尼楚赫!你敢!”我只当没听见,鞭子继续往他身上抽着,他厉声大骂着,污言秽语不断,几个侍卫手下更是不敢怠慢,不仅巴彦的发辫被打的散乱不堪,衣服上的鞭痕也不断有血迹渗出来。渐渐的,他的声音终于也低了下去。
  
  我坐在一旁桌前悠闲的品着茶,初七面上已经有了些惊慌,“主子,打够了罢?”芸香也十分不安:“只怕再打下去人就不行了。”巴彦的家丁此时也纷纷跪爬到我面前,求道:“我们爷今儿多喝了几杯,实在是有口无心的!格格开开恩,饶了我们爷这回罢!”
  
  “住手!”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胤禛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侍卫们见他进来,便停了手,纷纷跪了下来:“奴才给四爷请安!”我将茶杯重重掼到桌上:“谁让你们停手的?!”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胤禛走到我面前扯过我,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怒意。我敛了笑看他一眼:“怎么是我闹?他今儿话里不干不净,不仅辱及我郭络罗家,连宫里的人都扯了进去,我难道就这样放了他?!不过就是索额图的孙子,回去该怎么罚我,我受着便是!”
  




第 36 章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都觉得清穿有些过时了,可是写的人、看的人,依旧很多。一个写文的朋友说过,到现在还在坚持写清穿的,一定深深热爱着那个年代。我看了很多清朝的史料,喜欢历史上那些人更甚于小说。所以我一开始就说过,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坚持写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从一开始就支持我的人,也是为了我自己。

霸王很多,我知道,即便是大神的文,也有很多的霸王,更何况我这种透明中的透明。

不好意思了,今天废话多了一点,实在是这几天一直很纠结,不吐不快了。乃们无视偶吧……

各位一直支持偶的亲们,么么乃们,我会努力码字的~~~

PS:偶滴Q文案上有写,催更或者讨论剧情滴,欢迎加偶~~~(彼岸君,偶一定会猜到乃素谁滴……因为偶最耐看滴就是名侦探柯南了……坏笑ing~~~)
  “你受着?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受得起吗?!”胤禛眼里几乎冒出火来,我若无其事的笑道:“四哥说的对,我什么都不是,那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偌大的天福居大堂里,先前围观的人早在侍卫鞭笞巴彦的时候就跑了个干干净净。苏培盛觑着胤禛的脸色,忙冲一旁待命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巴彦的家丁终于也被放了开来。他们七手八脚的抬起只剩了半条命的巴彦,慌不择路的跑出了门。
  
  良玉自从被扶起之后,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我对上她的视线,实在难以摆出好脸色:“戏你也完了,还不走?还嫌家里的脸丢的不够?!”良玉忿然看着我,眼神中是我看不清的嫉恨:“如果你不是被安王府养大,今日被侮辱至此的人就不会是我!你但凡做出什么得脸的事来,也不会……”
  
  “你们还不把她叉出去!”胤禛一声断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胤禛已经不容分说的扯着我出门,上了天福居外的马车。
  
  回到四贝勒府,净瑶正在厅中坐立不安的等着,见我们进门,忙问道:“爷,没出什么事罢?”边问边拉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胤禛阴着脸吩咐净瑶:“去带人给她收拾东西,我带她进宫一同向皇阿玛请罪。”
  
  我闻言一怔,更是气恼:“要走也是我自己走,不用你赶我!”胤禛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如今住在我府上,你以为我能置身事外?!”我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不就是怕我牵连你?你只管放心,皇上要打要杀,我一个人担着,绝不会连累你四贝勒!”
  
  “凝儿!你少说几句罢!”净瑶见胤禛脸色越来越骇人,忙喝住我,扶胤禛坐下,递过一杯茶去,才回身拉我:“你四哥是为你好,赫舍里家的人向来护短儿,你不先一步去向皇阿玛请罪,只怕就晚了!”
  
  最终我仍是随着胤禛出了门。净瑶一直将我送到府门外,眼里的担忧一览无余:“回宫之后切莫再任性了,乖乖向皇上认错!”我心里不知可否,却仍是点头应了。
  
  正要上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几匹枣红色骏马转瞬就到了眼前,领头的正是梁九功。
  
  梁九功勒紧缰绳,下马行礼:“奴才给几位主子请安。”净瑶明显一惊,胤禛上前几步将梁九功扶起来:“梁谙达这是?”
  
  梁九功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里却有些无奈,冲我躬身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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