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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新尸上学去(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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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哔?笔?彼?婢?」
「人工消音哔掉你小子!」
你拽我头发我拔你指甲,吵得秦时玉差点出错牌。
在程笑言被蓬勃鬼气刺激得连连“哈嘁”声中,小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甜美温暖的声音:“各位旅客,你们好。本次列车因故晚点,晚点到达时间为六点三十分,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十五分钟后,本次由W城开往T城的T74列车将到达终点站。请旅客朋友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谢谢乘坐,祝您旅途愉快。”
“啊!”程兮言突然开口道,“我忘了!”
“忘啥啦?”
“火车上三点三十三分三十三秒的传说……可爱的笑言妹妹,怎么不提醒我?故意的是吧。”程兮言危险地眯眯眼,笑着掐住妹妹的胳膊。
“诶,三?那种传说不是都应该在什么四时四分之类的为什么到了你这里会是三啊姐,有句话不是说小孩子不能说怪力乱神这些东西嘛我们这都上大学了却连小孩子都比不上也太……”
“太?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你这么解释的?你才应该是太、笨、哟~”
秦时玉洗完牌,程兮言、程笑言依旧在“姊妹情深亲亲爱爱”——打是亲骂是爱。随意地抽了几次牌,一翻面,次次都是joker对着她笑。鬼鬼相吸,所以每次这双牌都在她手上吧……真和谐。不过所谓一山更有一山高,一物更有一物蟹。趁着殷刹、夏宛宛去洗漱的间歇,纪晓曼像是代天行事的女相国,横眉撇嘴,威风八面,坐在夏宛宛铺上冷嘲热讽。
秦时玉抬眼瞧了会纪晓曼。
镶在眼窝里那双清澈眼珠,不温不寒,搭上秦时玉无改变的平静表情,却瞧得纪晓曼讥讽声越来越小,直至一言难出。
“继续。”
“谁啊你?”被秦时玉的态度刺激到,纪晓曼忽地壮了胆子,“没见人这么贱的,求着人骂!不够?不爽是吧?呵呵……”见有人路过察觉到这里的情形,她腰板挺直几分,似乎辱骂秦时玉实在为民除害,刚弱下去的分贝再次升高。
泼~~
“我……”程笑言拳头捏得咯吱两响,正准备教训未来战友秦时玉的敌人一番,就见纪晓曼被泼了满头水。
「绝望了,我绝望了……」阿青不慎被小朱打中肚子,不见喊痛,反而抱住脑袋望着秦时玉喃喃自语。
胜者小朱被她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鼓起腮帮子吹吹,仿佛手背沾上了什么怪东西。
「你!」阿青指着秦时玉,痛心疾首,「大肚大度!肚子要大,度量要大!她骂任她骂,自有帅哥替你挡!」指指从盥洗处回来的殷刹,「你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淡定才是王道么?你的性格实在很难让人喜欢啊啊啊!有你这么、这么……」似乎是找不到词形容秦时玉,阿青满面悲怆,「跟着你也太没前途了!单纯善良、柔弱可怜、淡定沉静、开朗爽利、活泼俏皮、淡定冷漠,这些台湾小言的女主特色你没有;坚强自立女强人、无所不能万人迷、人见人爱好小白、孤独凄清伤痕女,最近流行的网文小说的女性高人气角色你也不像!我要拿你怎么办啊怎、么、办!」
秦时玉很快回复咆哮青,「凉拌♥;」
青「你以为很好笑是吧!告诉你,一点也不好笑!凉拌,十几年前的段子还拿来说,你丢不丢人!后面还吊一符号……打散♡;」
朱「君子动口不动手,依本皇子之见,汝实过也√」
青「一边去,不合群的小子,不会用符号就别乱用,跟什么风= =|||」
朱「父皇批奏折之时……√」
秦「小朱,刚才你已经用过这个了,应该换换♥;」
青「时玉!你也没资格说他,你不也重复了(╰_╯)#」
秦「是吗♥;」
青「总觉得话题被转移了o(︶︿︶)o你们没发现我在用颜文字@_@a」
秦「你不也玩的起劲♥;」
朱「此符号如何v」
青「以为把它剪整齐它我就看不出它是√了?你不如再加四根横杠(*^__^*) 」
朱「本皇子观汝之语与汝之神色不合也。此乎v==」
青「笨朱!是这个=v=」
朱「知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本皇子知也,汝竟有可取之处也√」
青「喂!刚才教你的=v=怎么不用,又用回了这个傻√,看不起我阿青姑娘?(冷笑)」
秦「♥;♥;♥;♥;♥;」
青「……还玩!」
朱「√√√√√」
青「…………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太阳!」
抽秦时玉不敢、抽朱皇子抽不赢的阿青被郁闷得拉下腰带,对折后固定在车顶,叨唠着加料版的静心咒,脑袋穿过中间的圆圈,丧着脸装吊死鬼,殃及鬼感灵敏的程笑言。
程笑言很大方地将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分享给大家。
“叽————”指甲刮在车窗上的尖鸣杀伤力堪比暴雨梨花针,刺得众人一片骨寒。
架,是吵不起来的。争吵争吵,必先有争,其次再吵。秦时玉摆明一副“你们全是路边石子踩过是你荣幸没踩是我开心”的态度,谁人和她争?
殷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
夏宛宛?……
苦主纪晓曼?她先骂人的事说出来,也不怎么光彩。
他们的朋友?秦时玉的剽悍摆在那里呢,被打的梁枫、杜晨鼻子上的青块余肿未消。
在场剩下谁?程兮言、程笑言?她们属于秦时玉阵营,嘎嘎笑还来不及。
于是乎,“神经女怒泼快嘴纪”事件不了了之。只是下火车前纪晓曼给秦时玉那一瞪,表明她对秦时玉的憎恶经此一役,已然达到更高的境界。
“再看就揍你!”程笑言威胁似地对纪晓曼挥挥拳。
「再看就戳爆你眼珠!扒你皮!抽你筋!做成油炸人棍!」阿青与程笑言的威胁级别大不同,由于纪晓曼,让秦时玉的反派面貌再次曝露,她,很不愉快。
「油炸人棍不好吃。」
「你、你吃过?」
「……」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我闭嘴!」
「其实我想说没有。」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以后我尽量避免问这种问题!」
「你不信?真的。」
「我哪敢不信啊……专心!和帅哥说话的时候就别理我这等路人啦。」
“那……再见。”
“啊。再见。”
统计对话总共五十二字,程氏两姐妹对秦、殷二人——特别是殷刹,能在寥寥数语间把交接行李箱、邀请同行、转达家人关切之意等等数个内容交代清楚深感佩服。
一进站,阿青便躲进秦时玉的猪头玉佩里,进去前扭头还对小朱皇子陪葬品中的玉器挑三拣四一番,表明那些“杂玉”容不下她阿青这尊伟大的鬼;小朱之乎者也一番,也钻回自己的纯金童子像。
秉着免费劳动力不能浪费的原则,程兮言拇指一弯朝向身后:“行李就交给笑言吧,反正她力气大到没处用。”
紧接两人身后下车的程笑言……不,现在她已经不能被成为程笑言,请称呼她为人形运货车。
秦时玉目测一番:“她的行李很多。”
“是啊,叫她少拿点她也不肯,所以我的《雅思特纳拉姆噶加路呀米思卡兰咒语大全》《布咯拉多嘶齐齐呱大巫师》……”报出一些听名字就异常诡异、世界上绝绝绝大大大部分——之所以是绝绝绝大大大,是因为其程度是远超“绝大”,无限接近“所有”——人听都没听过的书名,程兮言叹了口气,“只能过两周等我妈邮寄过来,它们没能与我同行,是多么的伤心寂寞。”
“这些书很难买到。”
“你竟然知道?我当真没看错你!”此刻,程兮言已把秦时玉引为知己。
岂止是知道,程兮言提到的书里,就有几本是秦时玉不负责任乱编骗人骗鬼骗稿费的大作,当然,这事阿青也没少做……
“我就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剩下的十来包两百多斤东西全是你的还怪我东西带的多小心我把你的宝贝们全扔!呃!”
程兮言以令秦时玉怀疑她学过瞬移法术的速度退到程笑言身边,搂着程笑言的肩笑道:“扔?接着说呀,扔哪里?万一我可爱的妹妹把我的宝贝们扔掉,我心里总得有个数吧?”
“扔、放到你储物柜里……”
随着汹涌人群穿过检票口,东张西望不安分的程笑言首先发现迎新的M大校巴。
“再想什么?”程兮言难得见一回妹妹动脑的情形,现在见她低着头一副标准苦思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在想怎样以暴力胁迫他们把座位献出来!他们舒舒服服坐着,我和虞诗沁……当然还有姐姐你,站着,哪有这种事哈哈哈!”
雨天火车站搭出租车的神秘白衣女子
人多的地方并不一定喧嚣鼎沸,满是欢声笑语。例如火车站,每日吞吐容纳以万计人次的地方,大家互不相识,大多数人脸上挂着一副麻木默然的面具,一直微笑着的程兮言与面部表情超丰富的程笑言颇为引人瞩目。
秦时玉也粘到不少目光。不过在看清她那张未施脂粉的脸后,怀抱“观察身材好的白衣女”念头飘来视线的男男女女通常是迅速扭头看他处。
无异于大清早一出门就见到黑猫的晦气……
从火车站出口到M大校巴,距离约为百步。
第一步。
“原来你不打算坐校巴而是准备打的快快去看你租的房子哦那下午两点我们在M大正门前见面咋样,上火车前我已经在网上调查好M大周围有哪些店里的小吃美味哈哈……”
第五步。
“整天就想着吃,你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第九步。
“嗯,下午……”
剩下的“见”字没出口,天地遽然变色。从“晨风沁脾,朝霞生瑞”到“阴云密布,水泄如柱”所费时间仅仅两秒。
暴雨倾盆,雨豆如珠,噼里啪啦不要钱似地往下砸;乌云蔽日,紫电乱闪,隆隆雷声几欲震破层层浓障,重击众人的脆弱的耳膜。
小朱皇子被吓得逃出童子像,缩成橘子大小贴在秦时玉颈窝吧嗒吧嗒掉眼泪,「呜呜呜……」
「胆小鬼!」阿青探出脑袋咯咯讥笑抖成一团的小朱。
“雨很大。”一身白衣的秦时玉此刻像条从河里捞出来的卫生纸。
“是啊。我记得有个咒语是停雨用的,我想想……阿鲁拉噶米擦拉拉蛄?”
哗哗——雨势更盛。
“那我们还,噗,还一起去玩,噗……这雨水有点,噗,腥!”
“笨蛋啊你,雨水不往别人嘴里窜就往你嘴里钻了……还喝下去尝味道?”
“我才不笨,噗,好多水,我们应该快点跑,噗,上校巴,喂,等等我!”
程氏两姐妹道声“再见”后匆匆忙忙奔上校巴,秦时玉则指示阿青散散鬼威,顺利地在这紧急时刻抢到稀缺资源——出租车。
从此,T城的鬼故事又多了一则:雨天火车站搭出租车的神秘白衣女子。
以下,摘自某位出租车大叔的日记:
x月x日 晴转暴雨转阴转晴转暴雨转小雨转晴
哎哟娘喂!额滴神呀!
金田这丝儿把俺虚就米朔滴放烟豆给毕除赖咯吖!(翻译:今天这事儿把我许久没说的方言都给逼出来了呀!)
我还是用标准用语把今个儿早上的事记下来。
现在想起来还一身冷汗。
今早送了双年轻人去火车站——嘿,看他们那样儿,肯定是私奔。到火车站时差不多六点半左右,我想着还没吃早饭,就下车去买了两根油条一盒豆浆。小餐厅那大婶也忒不厚道,还叫我不如买牛奶。危险,我才不喝!
刚跨出小餐厅,可巧了,雨哗啦啦地下哟……闲话少说,直接入那个啥主题吧。
要说我们出租车司机,最喜欢的就是突然下暴雨。为啥?坐车的人多呀!但今天可怪了,好几次我把车开到招手的人前吧,那些人却个个都呆住不上车。更怪的是我当时明明想往左转,却转到了“她”身前。
“她”是谁?“她”就是“她”呀!女鬼!
——我们开出租车的,忌讳不少,其中一条,就是晚上10点以后绝不接载黑发白裙的女人。又问为啥?收到一把冥钞事小,自己的命被女鬼收去事可就大了。别认为我们迷信,无数个兄弟的血泪事实证明,远离黑发白裙女,等于珍爱生命。
我当真是鬼迷心窍,大概也是因为当时是早上,想着总不可能一女鬼大清早的跑来火车站打车吧,于是放了她上来,看她被雨淋的可怜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停车前那些怪事。我发誓,如果她在上车前看清她的模样,肯定是不会让她开车门。
先是一红得刺眼的行李箱,后是坐进来的她。
“桂瑶街。”
她的声音倒还正常,我也没在意,专心开了会车。直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变绿有些无聊,我随便问了句:“姑娘你上学是吧?”
然后一抬眼,我就惊了。
总之我也不太会形容,就瞧着她安静到可怕地坐在后面,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姿势非常端正,就像画里、封建社会那些千金小姐。
以我每期买彩票都会中五块钱的直觉,我感到我后面坐的不止一个人……
我真想抽自己!赶紧把她送到桂瑶街呗,好奇她长啥样干嘛,这不?吓着了!
电光闪过,我看清了她的脸。她的美丑我倒是没注意了,就看到那黑得仿佛能吸光的水水头发下,脸比我家新刷上漆的墙还白!这能是人的脸么?
眼睛……别提了,想到她那双森冷的眼我就全身发凉,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感情。
她嘴唇都是青色,半点红也找不到。
——嘻嘻,胆小鬼。
——呜呜呜……
妈哟!我听到了什么?她肯定是看到我这模样,嘲笑我胆小鬼,这声音和她刚才的“桂瑶街”相差十万八千里,湿寒飘忽,隐隐还有的鬼哭声。
一路上我是心惊胆颤,超速狂奔,被开罚单我也认了,保命要紧。可越是告诉自己别去注意她,越是很不小心瞄见她。
外面那雷劈得我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手抖,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两下。
“还有多久?”她问到。
“快、快了!”
“嗯。有……还等着……”
你说清楚成不?有什么在等?等的是谁?刻意的忽略让我害怕前面等我的是阴阳路哟!
终于,我安全地把她送到那里,她刚把那行李箱拖下,我就把我的宝贝儿出租车当赛车使,溜了……咱不要那百来块车费,保命要紧!
以后爷我再也不接白衣女!大白天也不接!
“钱。”下车后,秦时玉想起还未付车钱,于是摸出钱包,却见那没收钱的司机连车门也等不及关上,飞驰而去,似乎还很狼狈?
「诺,」阿青对着玻璃门努努嘴,示意秦时玉看过去,「大概是司机大叔被你的美色迷住所以免费啦。」
秦时玉看看玻璃门中自己不甚清晰的影子,了然。
「都说给你化好妆再下车,看吧看吧,吓到多少人了……瞧瞧,公寓管理员也被你吓到了吧……死朱,你还没哭够?」
阿青租的房在9楼,在搭电梯上楼时,理所当然的,秦时玉的水鬼造型又给等电梯的几人造成心理阴影,整整半月舍电梯而选楼梯。
“久等了。”
“哪里哪里,感谢秦小姐多次选择我们五鬼搬运公司,本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与人类的搬家公司不同,五鬼搬家运输公司将客人们委托的物件运达地点后,会据情况看守物件直到客人接手。
稍做整理一番,秦时玉带着钱包、证件、入学通知书等等来到临近的M大。
阿青大师巧手打扮之下的秦时玉立刻焕然一新。
秦时玉解了童子像上的咒,从此自由的小朱殿下被雷打散的威风重回己身,挑着眉毛嘀咕诸如“男女同学有伤风化”“大明学府南监北监人才济济”之类的话,被阿青一句“南监北监全是太监”气得滚黑烟。
验印、领单、填卡、办证、缴费……只会写毛笔字的秦时玉那堆扭成蚯蚓状的钢笔字直看得教师连连叹气。
由于M大规定所有外地学生必须住校,只有节假日才能外宿,在外有租房的秦时玉也必须遵守规定。
M大学生众多,大一、大二是八人一间房,大三、大四换为四人间,研究生是二人间,所以,秦时玉将会有七个室友。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时玉,你可别输给未满二十的小女生哦!」
「你想多了。」
在住宿登记薄上填下自己的姓名,秦时玉眼角扫到先于她报名的室友们:齐红、楚生、燕雯雯、赵婵月、韩沫、魏薇。
「怎么了时玉?你的表情有些囧?你有表情这点已经算得上奇怪了。」
「没什么……只是,加上我,战国七雄全了。」
齐、楚、燕、赵、韩、魏、秦……还剩下一个该姓什么?
室友们
据说,M大所在地曾是刑场,有学生见过,无头的鬼魂披着褴褛白布,低低呜咽,我——的——头——
据说,M大所在地曾是坟场,有学生看见,碧绿的磷火在小树林里飞舞;
据说,M大所在地曾是监狱,有学生在夜里醒来,听见叮铃的镣铐拖地声;
据说,这栋宿舍楼曾被或烧过,所以白天墙上莫名出现人形灰印,到了夜晚便会消失,那是死者的鬼魂;
据说,这栋宿舍楼曾有学生跳楼、上吊、割脉,所以诸如某处某处,别独自经过;
据说……
一切的据说,综合起来就是:如果M大不闹鬼,那就太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千千万万的同胞们!
今年的M大,又注入了新鲜的鬼魂,鼓掌、撒花~
……
一众鬼魂排成两列,夹道欢迎新同伴的热闹场景是不可能出现的。
M大强强弱弱的鬼们,最弱的,蜷得像只蚕蛹在地里假寐,最强的,也不过是躲在学校阴暗的某处,吓唬吓唬人,以求M大的怪谈数量再次刷新:树要皮人要名,人死身灭化作鬼后,依旧保留这一习性,能在百年名校的异闻录——对某些在校死亡学生鬼来说,M大是他们亲切的母校——上占块地儿,那是何等的荣耀。
能像秦时玉等在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逍遥溜达的鬼魂,实在少之又少。阿青作为一只厉鬼,有着先天优势;比她更强大、历史悠久的秦时玉、小朱也不在话下,想阳光就阳光、想灿烂就灿烂。普通鬼魂却而米这福分,修为没个几十年,就乖乖躲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黑黢黢角落里画圈圈吧。
十大辟邪器物排行no.2的,阳光,对它们而言,恰恰是能令它们魂飞魄散、化为乌有的凶物。
此时的T城,已经转阴转雨又转回了万里无云艳阳天。
「那云端彼岸的仙人哟,难道你是为你玉足下的富饶之地招来一只邪恶的女魔头而哭泣吗,那冰冷的雨点,是你伤心的眼泪,噢~划过你的脸庞,淌过万物的身躯……」阿青身上名为“文艺女青年”的病症复发,于是一边剔牙一边作抒情散文。
“喵啊——”管理员阿姨养的小黑猫全身短毛炸起,刺溜一下逃之夭夭。
「不知所云!文者,气之所形也。气须养而致……」小朱殿下借文骂人。
「阿青,听起来,女魔头似乎是在说我。」
「滚边去!啊咧,我不是说时玉你滚啦……」阿青左顾右盼,忽然一指指向十点钟方向,随后飘了过去,“你看得见我们?”
秦时玉与小朱看过去,六道目光集中在阿青绕着打转的女生脸上。
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头发不长不短,大众脸,穿着棉制灰色短袖T—shirt,军绿色的及膝短裤,脚踩一双帆布鞋,手捧饭盒,这样的女生实在是平凡至极。唯一不平凡的,是她的视线在接触到阿青与小朱时,表情立刻僵硬几秒,然后匆匆地低下头。
“你能看见我们吧~喂喂,回答,不然我,嘿嘿~”阿青的头发违背地心引力地舞起,一缕缕像神话里美杜莎的蛇发,翘首肆意扭动。笑容?阿青决定采用香港恐怖电影里的邪魅一笑。
“嘻嘻……嘻嘻……”
「似魔似幻,风中凌乱。」前一评语针对阿青的笑容,后一个评语意指阿青现在的发型。
“嘻……咳咳!”阿青没飘稳,很不小心地摔倒在地。「时玉!你没逛过论坛,网络用语倒还熟悉……你用这些词来形容我我会很伤心知不知道!」
「事实如此。我觉得很像。」
「竟然被说、说……我、我……我的伤痛你不懂。」
不等小朱挑刺“与雷何干”,阿青又转向那个女生所在的地方,却是芳踪渺渺,“人哪里去啦?”
答案:人在401寝室。
她是秦时玉的室友之一。
寝室的门虚掩着,秦时玉手心贴在门上轻轻前推,扑面而来的是牛肉烧土豆的香气。
房间还算宽敞,至少一个成年女生躺在地面翻滚五秒钟不会碰倒头脚。电视里播着秦时玉听不明白的音乐,而有一道祥和安宁的声音像绵绵溪流,穿过浮躁的空气流过秦时玉的耳边。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名被尊为圣,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承行於地……”窗前5号床的女生,虔诚地跪在床上,两手交握置于胸前,低头合眼做着祈祷。
扑棱扑棱~不知哪来白鸽掠过楼外,落下羽毛两三片。暖黄的阳光透过窗帘,呈束状批在她的身上,这情景神圣到阿青几乎听见耳边有白胖胖的小天使欢奏“哈利路亚”。
“几乎”听到,而不是真正听到的原因是祷告女生的上铺边沿,挂了满满一排二十来顶假发,黑压压一线像是钉着二十来个惨戚人头。5号的上铺是6号,6号铺的女生应该是个爱美人士,连蚊帐也是如此有个性,缝满各色小饰品的荧粉色的布帘令人不得不赞叹吊绳的承受能力。
疑似有着阴阳眼的女生捧着饭盒坐在桌前,勾着头塞饭。
秦时玉没先和人打招呼的习惯,于是也不出声,默默地将领到的床具放在自己的7号床,摊开。
“……阿门。”祈祷完毕的女生双唇贴在银色十字架上,午餐前的祷告终于完毕。睁开眼,她下床走到秦时玉身边,问道,“愿主赐福与你……需要我帮忙吗?我是齐红,你呢?”
齐红并不是美人,声音也不是多么的婉转清脆,只是其中暖意听者易知。
“虞诗沁。”秦时玉马甲上阵。
阿青似乎和那个“装作看不到”的女生杠上了,站在桌上摘眼珠拨指甲拔骨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而无可避免看到对门寝室某位穿睡衣女生的小朱殿下,捂眼红脸飘出楼去。
齐红很热心,也很健谈,不一会儿秦时玉便了解到自己的室友大概是些什么人。1号床在午睡的是前两个月众多报纸竞相报导过的天才少女韩沫,以15岁稚龄成为C省的省状元;2号床的赵婵月,前两天报名出现过后,一直不见踪影;5号床是齐红;至于6号床的燕雯雯,齐红一语带过;3号……
「啊——纤细美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女生寝室?谁的男朋友!不过矮了点……」出于女性的奇特心理,即使知道来人看不见,阿青也立马将自己变得干净清爽,停止作乱,寝室内的亮度也恢复正常。
“新同学?哟,好~”来人身上亮滑的黑色丝质衬衫、式样简介的领带、长裤与脚下的球鞋搭配得毫不突兀,向秦时玉扬起笑容,左脸旋即出现一只小小的酒窝,“楚生,很高兴认识你。”
「女、女的?」阿青匆忙之下没放好的眼珠不小心掉下滚两滚,并很不幸地被楚生同学一脚踩过,阿青抱膝蹲下,撇着八字眉与魏薇四目相对,「被碾过的不是我的眼睛,不是!那是我破碎的心……喂,同学,我是不是很可怜?」
猝然被问的魏薇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说你看得到!」阿青桀桀怪笑两声,忽地想起秦时玉对自己“似魔似幻”的评价,还没拉开的笑容连忙退去。
“砰!”还没等秦时玉再次披上马甲做自我介绍,楚生掩上的门被一只雪白的美腿踢开。
1号的韩沫被惊醒,坐起身来察看是何方神圣;2号、6号没人;4号是正在和阿青玩“视线坚决不接触大作战”的魏薇,无暇他顾;3、5、7号的楚生、齐红、秦时玉用目光迎接这位人未到脚先至、401寝室的最后一名女生——
“Gloria Lion。”
“外国学生?”
「国际友人?」
「蛮夷。」
「……」
「阿青你看我做什么?」
「你说,蛮夷?」
「是。」
「你叫她该不会是因为你不会说英语吧?」
「……不是。」
「不是的话你偏头做什么?……唔,这个女生的名字其实很好记。Gloria……g、lo、ria……个萝莉呀……li、on……来啊。个萝莉呀,来呀!我笃定她父母肯定不会中文!嘿嘿~」
「似……」
「住口!我还笃定你是看着我被形容似魔似幻后很囧所以决心用它来打击我了!你这个坏人、不,坏鬼!」
「我是想说,似乎你笑得很开心,为何?」
阿青将“萝莉”这个名词解释给秦时玉听,并说这女生金发碧眼、身形高挑、凹凸有致,叫她“萝莉”太可笑。
「现在知道我笑什么了咩?」
「嗯,现在知道你为什么笑得那么似魔似幻了。」
「……不理你!」
【女鬼在军训】
军训在前方
未来名声响彻M大的“怪人集中营”401寝室发生不少事件。
国际友人同学个性非常不友好,引发口角数起。踹门进入后,Gloria对被她身上浓郁香水味呛到不停咳嗽的魏薇责问一通,而后又与看不过去的韩沫唇枪舌剑,稍事休息后将楚生挑剔从头到脚,最后就宗教信仰问题与做完餐后祷告的齐红大战三百回合。
最终Gloria非常不长眼地惹上没半点国际和平精神的秦时玉。
“你是什么眼神……”
一个手刀劈下去,Gloria“咕咚砰砰”几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久久不起,后来还是眼眶被她骂到泛红的魏薇将她拖到自己的4号铺安放着。
引导者阿青估摸着半夜里秦时玉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行为,鄙视一番“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窥女生的小色朱”后,阿青摆摆手say byebye,便放心地往租来的公寓飘。临走前,没忘记对局促不安的魏薇同学抛个“我会再来的”惊悚媚眼。
再三确定阿青已经离开,魏薇不停地绞着手指,走到秦时玉身边。“嗡唔嗡唔……”声音小得好似蚊子拍翅。
“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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