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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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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缓缓柔化,恢复平淡,“以后少点去安晴那边”幽幽的语调带着警告意味。
“为什么!?”俞晨急了起来,在他心里,根本不知有何顾忌,直来直往,只要他认定的,就一头栽下去,所以他不明白云溪为何要阻扰。
是他多疑也好,小心眼也罢,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也是有亲事在身,行为举止稍有偏差是会惹他人非议的”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他能读懂其中意思,有些事他也不方便挑明。
亲事两次触到他的怒点,蹭的站起来扑到床榻上掀过被褥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圆圆鼓鼓的一个球状体,露出一个脑袋嚷嚷抗议,“我不会嫁给那女人的!”。
——————————————————————————————————华丽丽
小杂货店,琳琅满目的货品堆满了两个货架,摇椅缓缓摇晃着,老妇人一手捧着碟子一手拿着梅花糕在“唧唧唧”的吃着,一派悠然自得眺望着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老妇放下糕点,坐了起来扭头凝着一帘之隔通往小院的方向,拎起了搁在一边的拐杖,缓缓步上前,掀开了帘子,步入了后院,放眼望去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一瞬间,男子前方的树叶沙沙作响,掠过一抹黑影,动作快如闪电,但还是被老妇扑捉到。
“阿武”老婆婆哑声轻唤一声。
眸子里的冰霜在跟她对视之后似乎有些融化,“奶奶”,老婆婆眸光越过男子,落在他的身后,又定在那双冷眸上,探究着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回店铺里。
阿武凝着那伛偻而行的背影,眼帘微垂,眸底闪过复杂的光芒,再次抬起时,已恢复一片冷酷,身形一闪,伴随着风一同消失。
两个一身灰衣奴仆打扮的女子悄悄从狗洞溜进去了一间宅子里面,眼角带精光的女子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副坦然的环顾四周,还是随后的女子将她拉到隐蔽处,压低了嗓音,“小姐,恕卑职多言,咱们这样是否太过草率了!?”,而且毫无征兆,今儿一大早就来找她,什么对策一点都没有,就拉着她到武隆来了,不由得为俩人的安危捏一把汗。
安晴对此并不在意,甩甩手,“安啦,不是有你这个万事通在嘛”说着,安晴回眸扬起灿笑,“咱们不是易容了嘛,放心放心”说罢,边挺直了腰板走出去。
瞧那光明正大的背影,寒槐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头一回涌上一股无力感,原来这女子做事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其实从她无端救她开始就应该有所觉悟,只是没想到安晴会是如此随性之人。
“小寒,快跟上,别磨磨蹭蹭的”安晴回头催促,寒槐顿了顿反应过来,小寒是在叫她吗!?寒槐快步跟上,“小姐,您此行莫非已早有良策!?”。
“暂时没有想到”安晴随意应道,径直走着顺便巡视一下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下路况。
“什么!?”连寒槐性子淡然的人遇到她也不禁扯着嗓音惊呼,“小寒,帐房在哪?”安晴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反而觉得两人在闲逛起来。
闻言,寒槐以为她想到了点子,眼前一亮立即回答,“就在西苑”。
嘴角一翘,眸光一闪,“好~!带路!”。
来到帐房前,寒槐不知她心里盘算着什么,目光凝着前方那间小屋,“小姐,就这里”,安晴眯眼打量,“她名字是??????”。
“张婶子”。
嘴唇抿了抿,翘起了微微的弧度,“你在这等会儿”,寒槐的疑问还未出口,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上去,寒槐只好躲在暗处观察。
帐房先生是一名年过六旬的妇人,虽然年事已高,双眼也因为模糊而紧眯着,但手中的算盘可是打的“啪啪”作响。
隔着小铁窗,安晴朝老妇谄笑的唤了一声,“张婶子”。
算盘声骤然停下,一双布满皱着可依旧清明的双目凝视着来人,显然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张婶子心生不满,阻碍着她算账,“哪来的小仆,不知道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进入的吗!”。
“抱歉,我是来带主子的命令给先生您的”安晴也摆出一副低姿态颔首谨言。
“主子!?有什么吩咐吗!?”张婶子闻言,不免紧张合上账本屁股已离开凳子欲走出来。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似乎是有关账本的事”安晴这么说着,张婶子不由得焦虑起来,急急起身往门口走去,安晴也移步来到门前,待张婶子打开门跨出门槛,没走两步就被安晴不易察觉的绊倒,安晴顺势接着那副老躯,嘴里不忘关心一声,“张婶子小心点”。
“额、嗯??????”赶忙站稳身子,张婶子快步离开,看着那渐远快消失的背影,安晴摇晃着一串用钥圈圈着的钥匙,藏在暗处的寒槐还没来得及猜测她的行动,只见她走进帐房,半刻之后出来,发现她腰间的淡青色绣包鼓胀异常,安晴心满意足的拍了拍绣包,朝空中轻唤,“小寒”尾韵未荡开,一抹灰影“嗖”的一声立于面前,用疑惑的目光瞥了眼那个淡绿色的绣包,里面不会装的是银子吧!?
“走吧”安晴跨步往前。
“到哪!?”她完全捉摸不到女子的行动。
安晴没有回头,闲步走着,看来绣包里的东西让她心情颇好,“当然是前当家人的房间咯”,边说着,安晴边将脸上的假皮撕了下来,一张扑通至极的脸庞,让人看了第一眼保准认不住的脸孔,当初让寒槐做了两张假皮方便替换果然是明智之举呐。
期间遇到巡视的侍卫,安晴俩人忙不迭恭谨垂目步加紧步伐,到了当家的院子,前腿刚迈出,吹拂在脸上的微风夹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狐疑踮脚靠近,那股味道就开始越来越清晰。
“小姐,怎么了!?”看女子脸色突沉,寒槐也不禁绷紧身子,但这院子除了她俩,她并未感觉到有其他人。
安晴循着气味一直来到一间小书房里,但书房却门窗紧锁,“能弄开吗?”。
“可以”说着,寒槐抽出匕首在铜锁上一砍,铜锁应声断成两半,推门而入那味道更加浓郁,书房在满满三架的书铺满着墙壁让房间看起来狭小局促,寒槐从门后探头张望一番才将门扉关合,看着女子在屋里四处摸摸碰碰跳跳,她甚是不解,“小姐,您这是作甚!?”。
安晴没有回话依然低着头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摸到放在桌面上的仙鹤飞天的铜雕,想着拿起来却不能移动半分,似乎是被固定了似的,找到了!安晴眸光一利,拧转着铜雕,“轰隆”一声,身旁的书柜竟缓缓打开,延伸着一条通道,寒槐也吃了一惊,“这是——”。
安晴没敢点燃火折子下去,凭着通道射进的光束模糊看到里面大有乾坤,难怪书房这么小,里面分隔出一个硕大的空间,堆放着一箱箱她最常接触的东西——炸弹。
目测着暗房起码有一百多平方,木箱子垒得老高快要顶上横梁,阿婆说的鱼龙混杂指的就是她们这些也想捞一笔的歹人吧!
寒槐在通道外侯着,半刻的时间就见女子拿着一个灰袋子在地上倒撒着一些黑色的粉末,一直到门外才停住。
“小姐,您这是作甚!?”看着那歪歪斜斜的黑线一直连着暗房入口,寒槐自问难理解女子的举动。
将空袋子扔掉,拍了拍粘在手上的火药沫,安晴扭头问道:“有带火折子吗!?”。
“有”掏出来递给了她,看着女子点燃火折子,那点点火星燃至小小火种,不知为何,寒槐看着总觉得有点不详的预感,就这么想着,安晴就已经弯身将药引点燃,“滋滋”的声音伴随着快速燃烧的引子,安晴赶忙跑出院子,“快跑啦~!”,寒槐见状也紧跑出去,不巧,正遇到一群托着木箱的工人,两个队伍撞个正着,起初安晴也装作若无其事的从那群搬运工身边走过,可下一秒,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脚下的大地也为之一震,犹如一场地震,众人反应过来,慌忙丢下手上木箱,边追赶边扯着嗓子大喊:“有细作!!有细作!!!”
在她们眼中,安晴两人就像瓮中捉鳖,被抓住是迟到的事,俩人褪去脸上的假面,平了平心绪,想着浑水摸鱼偷偷溜出去,可这想法才刚蹦出脑袋,身后就扬起一声呵声,“前面两人,站住!”。
安晴身形一僵,寒槐现在可是真面目示人,让人看见了只能说是自投罗网,“小姐,您先走,由卑职来垫后”。
“住嘴!现在你还不能死”安晴轻斥一声,既然救了她就没想过要让她又迈入鬼门关,这次是她太冲动了。就在安晴苦思冥想之际,一把好听的磁音瞬间帮她们解围,“小平小安!”,安晴没有回头,只听着两把交谈的声音。
女子回眸一看,眸底快速闪过一缕藐视,“武公子,你认识这两人!?”,称他一声公子只是他跟武隆有交易关系,如不是,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抬起。
“小店的长工,刚才走丢”冷音冷调,这种眼神看多了,习惯了。
“是吗”瞄了眼前方俩背影,“货送了就快点走吧”刚才里头传来细作消息,所以要尽快封锁府邸彻查。
阿武点点头,迈着阔步走到俩人旁边,“走吧”,安晴猛的抬头,凝着前方的背影疾步跟上,一路上保持着低头走路,直到出了武隆,安晴这才抬头朝那背影说道:“阿武,刚才多谢了”。
“??????”他还是惜字如金,别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径直的走着,安晴也没再说话,静静跟着。
“安晴?”柔柔的嗓音透过人群穿过空气传到女子耳畔,顿了顿身影,回眸一看,安晴的嘴角缓缓上扬,“璟涵”,一个男子的名字迅速传到阿武耳边,突然的,心一怔,忍不住也回头,那男子很漂亮,是那种温婉贤淑的男子,手不由得覆上脸上的黑布,细细摩擦。男子柔情似水的眸子跟女子相视而笑,两人的对话
42、大意 。。。
在喧哗的闹市中,清楚的落入他耳,一字不漏。
“怎么又不带侍卫!?”安晴轻声斥道,发现身边那个小侍童也不在,“吊在你边的那男孩呢!?”说着,安晴脸色微沉,“不会是你自己出来的吧!?”。
女子就是爱紧张,璟涵笑了笑,“没有,含巧到前面买蜜饯了”眸光所及,看到她身后停着一男一女都,“安晴,她们是??????”璟涵朝两人微笑颔首,阿武一怔仓惶撇开视线,脸上的黑布刚好挡住了他脸上的羡慕之色。
羡慕!?阿武身躯一震,诧异的瞄了眼前方的俩人,不是的!他才不会羡慕!冷酷的双眸雕刻着淡漠疏离,浑身散发的寒意让他人不敢靠近一步,扭身走入人群,见状,寒槐也在隐没在人群中。
安晴反应不及,“额——”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喔,我的朋友”安晴含糊带过,对于她在外面的事,她不想男子知道太多,安晴转身跟男子并排,伸手扣住璟涵的手指,“走,我送你回去”,安晴在大街上亲昵的举动让璟涵脸颊瞬间飞红,想抽回手,“安晴,现在在街上??????”。
“走啦”安晴不顾他的抵抗,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路人头来的怪异目光让他羞窘的低着头,侧目瞅着十指紧扣,心又不禁欣喜若狂,刻在俩人的后面,一双幽怨的眸子正怔怔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嫣红的小嘴被咬的鲜红欲滴,他以为自己不嫉妒了,可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他倒不是怨恨两人甜蜜,而是她对自己跟对那男人判若两人的态度,什么温言细语,他从未听过,想起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他的心一下子就像被醋浸泡着,酸得发涩发苦。
“俞晨,前阵子我爹爹差人在商国带来一些奇花,现在正是盛放之时,要不要去赏花吧!?”曹沛文极力讨好人儿的心,真是倾尽全力绞尽脑汁呀。
“好!现在就去!”俞晨赌气答应,曹沛文欣喜带领着人儿前方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迟到了~~(≧人≦)
43
43、一吻定情 。。。
“安晴??????要不要进来坐坐”依依不舍的牵着她的手,两人面对面的站在朱门前,含巧拎着大包小包的笑看这这对扭拧的情人。
反握住柔荑,“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事”。
“这样呀??????”微笑着,可还是有点儿失落,俩人虽然偶有见面,但都是言谈数句便匆匆离去,思念之绪没减反增,他这是怎么了!?
安晴知道自己最近都没什么时间陪他,冷落了他,瞟了眼男子身后的侍童,掏出袖子里的刀片划向含巧手上的麻绳,包裹应声掉落,在侍童弯腰捡拾的时候,安晴飞快的在男子唇瓣上落下一吻,璟涵睁眼看着眼前飞快的一幕,现在两人还在门外,幸好没让路人察觉但璟涵白玉般的脸庞早就绯红一片,迷乱的眸子四处飘荡,就是不正视女子,一副小郎君的模样看得安晴的心直闹腾,真想在此加深这个吻,想归想,她可怕会吓着男子了。
“好了,进去吧”牵着柔荑不舍的松开,侧目对旁边的侍童叮嘱一句,“下次他外出记得带侍卫!不然我唯你是问!”语调虽轻,但警告意味深浓,瞧女子那副紧张的模样含巧瞄了眼男子绯红的侧脸,笑笑的应了下来,“是~!含巧下次会带一群侍卫将公子围得严严实实,连路人瞧都不让瞧一眼的!”。
安晴满意肯首,“嗯!最好这样!”。
“别跟含巧瞎胡闹”璟涵嗔笑的捶了下女子的肩膀反被安晴握住,一双柔荑握在手中,“进去吧,下次见面应该是求亲之日了”,璟涵一听,脸上的红霞又加深了颜色,羞涩的应了一声,“嗯??????”。
目送男子进了们,安晴转身投入人海当中,揣着绣包满满的银子准备前往老婆婆的杂货店。
一踏进店门,她还没出声叫人就被老婆婆那奇异的目光给愣住了,“我的脸上长银子了吗!?”笑声调侃,安晴环顾店铺发现不见她要找的人,“阿武呢!?”。
老婆婆眸光变了变,“屋里”,安晴正欲往帘子走去,这是老婆婆的声音却喊停了她的步伐,“丫头,你没看到阿武脸上的黑布吗!?”如果知道的,她会这么淡定的接近他吗!?
“看到呀”她又不是瞎子。
看她回答爽快似乎是不知其中之事,“知道为什么要带着黑布吗!?”老婆婆的声音带着无奈和沧桑感,隐隐藏着哀伤。
“脸上有疤痕之类的东西吧”其实阿武蒙不蒙面她并没兴趣探究,既然他遮掩着就是不想让人窥探,所以她都是直接无视那黑布的。
“嗯,阿武是娈奴??????”重提这事,老婆婆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眼皮上的皱着难掩眼中的痛心,残旧的记忆再次重现,向女子诉说着这一段不堪的往事,“我儿子因为爱上一个女倌,当时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任凭我如何阻挠都不能断了他的心思,最后为了那女人断了血脉之情跟着她远赴异乡,在多年后得知他生了一个儿子,也知道那女人抛弃了他,两父子相依为命过着艰苦清贫的日子,我还是没去跟他相认,说到底都是面子问题,搁不下”重重的的叹息,诉不尽的痛苦、悔意,“后来儿子操劳成疾早早逝去,想将孙子接回来,万万没有想到他被伢子拐了,我苦苦寻大江南北,最终在三年后寻回,但那个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小血人,奄奄一息的被人仍在后门,而且他——”。
“阿婆!”安晴淡淡的音调打断了她的回忆,“这事从你口中说出不大好吧??????”她是不知道阿武的过去,但觉得当事人没有意愿说出,可她却从老婆婆口中得知,怎样都觉得对当事人是一种侮辱,所以故事就听到这算了,要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额??????”老妇顿时醒觉,是她太心急了,一时之间犯了糊涂,“你说的对,那你能当没有听过吗!?”,阿武需要的不是同情怜悯,而是包容和理解。
“嗯??????”安晴稍微思考一番,荡开狡黠灿笑,“如果万里红能便宜十两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这臭丫头!就知道敲我竹杠!”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她,但脸上挂着的却是释怀的笑意,这种事,还是随缘吧。
安晴也只是随口调侃,这阿婆又怎会便宜给她呢,笑了笑掀开帘子走入里屋,上次来过,所以也熟悉,环顾四周忽闻一些细碎的声响传到耳边,循声寻去,穿过一座拱门,左手边有一间虚掩着门的小屋,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闲步上前,安晴推开木门,透过门缝射进去的光线让她看清了里面,男子愕然听到身后有身影,缓缓回头,冷酷的双眸在看到来人时瞬间躲避拧头,一时惊慌失措,他竟然找不到搁在一边的面罩。
虽然只有数秒的时间,但足够她看清男子的脸庞,那双寒澈的眸子配上那冷冽精雕的脸庞可是一绝,整一个冰雕美男,是那种让人只能远观不能近靠的美,她还以为男子脸上是有什么可怕疤痕,黑色的卷叶花纹刺在额头、鼻梁,眼角,覆盖着半张脸,就像画了一个妖艳的妆容,犹如嘉年华里佩戴着精致华贵的面具男士,神秘而冷峻。
“给”安晴捡起被他撞跌在地上的蒙面布,阿武慌忙夺过带回脸上,背对着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被她给看到自己丑陋的面容,心,一下子跌到了深渊,他何以这么介意女子的看法,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为何为何,句句逼问自己,可心除了止不住的狂跳之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相较于男子焦虑的心情,安晴反倒安然悠闲,环视一屋子的火药问道:“火药都放这的呀”,她的话跟往常一样,石沉大海,看着那僵立的背影,安晴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阿武,这是刚才的谢礼”。
冷目侧视着那拿着盒子的手,纤细修长,阿武反手看了看自己的,粗指厚肉,指节还布满了厚茧,一点都不像是男子该有的手。
见男子没有反应,安晴又唤了一声,“阿武!?”,他这才从思绪中晃过神来,握拳收回手掌,“不用了”此时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寒,欲将安晴隔离住。
“拿着吧”安晴跨前一步走到男子面前,阿武忙不迭的拧头侧视一旁,忽然,一只暖暖的手包着他的手背,接着是一个盒子塞到他手上,“拿着”一切发生的太快,当他看到手中的盒子时,不由得打开一看,冷眸诧异的看着里面一个羊脂白玉的坠子,震惊之余还有隐隐的雀跃欣喜,在女尊国,项链是作为定情信物使用的,用意是拴住对方的身心,想必安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买错了谢礼。
“你没看到我的脸上的刺青吗”阿武心中的困惑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又有点懊恼自己的多言,握紧了盒子既期待,也害怕。
“看到”,婆孙俩都那么喜欢问她看没看到。
阿武的心轻轻一抖,又问道:“那为何还送这东西给我??????”,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思及此,黯然的垂目,那坠子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他一点都配补上这么纯净无暇的羊脂白玉。
“这是两码事吧”不明白男子为何要混为一谈,她送谢礼给他的脸有关的吗?瞧男子那寒潭般的眸子,不会是不喜欢吧?那玉器店老板说男儿家都喜欢收到这玩意的,所以她才砸千金买下的。
“你讨厌?”安晴问道。
阿武想了想,自己并不讨厌,只是自己不适合这么漂亮的东西,摇了摇头,安晴见状,咧开了嘴角,“那就好”不然她真要去找那老板退货了。
阿武想将东西退还给她,刚抬头,门口已经不见女子的身影,看着盒子,阿武扯了扯已经忘记了笑容的嘴角,虽然生硬,但他的确笑了。
走出店面,老婆婆迎面递来一张字条,上面潦草的留下一行字,“你的货有人买了,约在这月廿八洽谈”,安晴看着手中字条中的地址时辰,勾了勾嘴角,总算有鱼寻来了。
看着她脸上的露着精光的笑容,老婆婆出声叮嘱,“此人来历不明,凡事要小心谨慎”她派人查了此人底细,只知道她是来自番州,其他一无所获。
“明白”撕掉了字条,安晴自知招来的客人都不是善男信女,长路漫漫以后多的是危机四伏的道路。
回到了家里,安晴发现今天门口没有那少年守候的身影,应该是躲在她房间了吧,推门而入,环视整个房间还是没能找到他。
“小姐,您回来啦”念凝捧着木桶走了过去,见女子站在房门前,“您要休息吗?”。
“不是”说着,把门带上,不知怎的,她竟然开口打听着他的事,“那小子没来吗?”。
念凝一听“那小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三公子,“听说是跟曹小姐外出游玩了”说罢,念凝问道:“您找三公子吗?”。
“没有”冷淡的丢下话,她转身走到隔壁房间闭门弄药,一直到日落黄昏,那扇门才打开。
“是现在用膳吗!?守在门口的念凝蹦了出来。
眸底闪过落寞,还以为是那小子,“嗯??????”她也有点饿了,走入房间时还是老样子,除了她无他人,“那小子没来过吗?”。
念凝停住了脚步,“三公子还没回来,刚才曹府派人捎来口信,说会迟点儿才回来”下人们之间的小道消息非常灵通,府上的大小事她们都一清二楚。
“曹府派人捎口信!?”安晴眉心紧锁,这么说那小子现在在曹府咯!?莫名燃起了怒火,“曹府在哪里!”。
“额、”念凝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一脸凝重,念凝快快道出了地址,安晴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出了南府。
另一边,一整天下来都鼓着腮帮子的俞晨被曹沛文带到厢房稍作休憩,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一直到现在,他脑子里的恼意还是没能减退,而是在逐渐膨胀,纠结着两道秀眉,红艳的小嘴嘟得老高,都能挂上酱油瓶了。
“俞晨,肚子饿了没,要不吃晚饭了!?”曹沛文温柔的笑问,今天能跟伊人相对一天,这可乐得她脸上的笑容挂到现在。
“随便”俞晨敷衍回答,现在一肚子气,吃不吃都没所谓。
“那我现在去吩咐灶房准备”还能一块用膳,曹沛文的嘴角逐渐扩大。
“唉~!”哀叹一声,桌子上的烛火也随之晃动,心里堵堵的,就连一口呼吸也觉得堵塞不通,堆在胸口烦闷至极,脑海不停回放着女子的容貌,挥之不去,不停盘旋,目光移至门口,渐黑的天色笼罩着院子,顺势也覆上了他的心,愁云难扫。
蓦地,他看到脑海中的女子出现在门前,正像自己走来,双眼睁得圆大,难道他出现幻觉了!?
安晴看到这小子去了别人家还进了别人房,眼眸的火炽燃烧得更旺盛,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往上一提,“起来!”。
俞晨这才醒悟,这不是梦,短暂的喜悦被怨恨替代,挣脱了手上的钳制,扭身背对着她,“我不回去!”。
“回家去!”安晴箭步上前拽住他的手,没料到人儿忽然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不要!我不回去!我在哪里与你何干”。
安晴见他反应激烈突然一惊,自己在这里干嘛!?速速松开了手,“随便你”,说罢便往门口走去,就在她前脚迈出门槛时,突然腰身一紧,一个温暖从背后贴了上来,那双手臂紧紧环住,微微发抖,似怕迟了一步她就会消失。
“不要走??????”当听到那句‘随便你’的时候,有一种感觉,他会失去她,他是胆小鬼,他害怕这感觉,他宁愿自己放低姿态请求她不要离开。
“放手,我不会绑你回去了??????”安晴冷冷说道,或许刚才是自己头脑发热做了傻事。
“不要,不要这么说??????”收紧了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绑在自己怀里。
“放手”安晴开始掰开腰上的双手,俞晨慌了,扣紧了十指,“不要,我不放”,奈何他的力气不及她,一下子就被掰开,俞晨不死心,跑到她面前双臂攀上她的肩不懂情事的他就这样生涩的献上小嘴,撞得安晴踉跄了数步跌坐在地上,“放手——唔”笨拙的吻技只懂封住她的嘴唇,接下来的动作一窍不通。
“走开!”安晴推搡着怀里的少年,可他的双手就像章鱼般死死吸着她的颈项,而嘴唇麻热的触感让她的理智开始崩溃。
眯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庞,情迷意也乱,反擒住人儿的小嘴,激烈的让
43、一吻定情 。。。
人无法呼吸,嫣红小嘴泄出细碎破碎的低吟,“唔啾??????嗯唔??????安唔?????安晴??????”,手臂攀上人儿的背游走摩擦在她的指腹下产生微微颤抖,隔着衣物,安晴的指尖拨弄着少年胸前的茱萸,在刺激下凸显,未经情事的俞晨受不了这种奇异的感觉,环在女子颈项上的手臂改为抵在她胸前,“安晴唔嗯????不要啊??????呼??????我、我变得很奇怪”扭过头想躲开那灼热的吻。
迷乱的眸子隐隐可见上升的欲火,低哑的磁音在他耳边环绕,“点火的可是你??????”,扑捉那甜美时,一道划破长空的大喊打破了两人粉色的气氛,“你们在干什么!!”。
安晴急刹住嘴唇,朦胧的眸子凝着站在门前一脸铁黑的曹沛文,俞晨也听到声音回头瞥了她一眼便埋到女子怀里,安晴喘着粗气看着来人。
“你们可是姐弟呀!”其实曹沛文已有点察觉两人之间的奇妙气流,没想到真的让预感中的事发生在眼前!
俞晨闻言,扭头急声反驳,“我们才不是唔——”女子的手掌封住了他的话,这孩子说话直白,如果说了出来不知二爹他们会作何感想,而且也会累着这孩子,“是我一时犯了糊涂,看着好玩才逗他的”话音未落,寂静的房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啪”声,少年委屈的泪水缺堤而出,“坏蛋!我讨厌你!”说罢,俞晨衣裳凌乱夺路而逃,狼狈的他顾不了所谓的仪态,怎样都没所谓了,由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打湿了羽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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