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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三小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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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庭见蝶依这么说,才微微放宽点心,招了个士兵进来,带着两个男人,红着眼眶离去。

与此同时,宫中的情况也是万分危急。

刺客个个都是好手,温醇意和温子然已经伤痕累累,而玉无情他们也终于与他们打入一个战圈。温子然舒了一口气,有了他们的加入,抵抗也总会好一点不是?

而昭和宫外的士兵们,也渐渐觉出不对。在宫里当差,没有一点敏锐的危机意识,总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当那凤凰花鼓演奏到第三遍,很多人开始蹙眉了。

“这凤凰花鼓已经响了三遍,咱们过去看看。”巡逻的一队人马走了过去。

而同时,死在门边的那个侍卫,血迹顺着地面不断的流啊流啊流,终于在这时候,溢出宫外!

“看,地上有血迹!”一个侍卫第一眼发现异常。

“不好,有刺客!”

“护驾!”

一时间皇宫乱了起来,所有的侍卫潮水般向昭和宫涌来。弓箭手支持一阵,便抵抗不住那潮水的蜂拥,一个个肉搏起来。

而不少侍卫也拼命的挤向殿门,他们快一秒钟,皇上和太子的危险就少一分!

里面温子然和温醇意听到士兵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等到了,马上就脱离险境了,快了!

“滋——”

“砰——”

第一声是剑入肉体的声音,而第二声却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产生。

“皇上,你没事吧?”玉无情看着瞪大眼不可置信望着自己胸前匕首的齐皇,冷笑一声,却佯装着急,扶住了他倒下的身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暗中使力,将那匕首更插深了几分。

“嗯……”皇上一个闷哼,血迹沿着嘴角而下。他双目睁圆,死死的揪住玉无情的衣服,想要开口,却感觉到哑穴之上插着的银针,他现在有口难言!

是他要杀他!他一早就打入自己的战圈里,却一直不动手,还佯装帮自己杀刺客,却在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在他看到希望的时候,从衣袖中挥出了一把匕首!

玉无情,你狠!给人以希望,在人最松解的时候,最乐的时候,拉下最黑的深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和玉无情从来没有瓜葛,他为什么杀他?

“父皇,父皇,父皇你怎么样?”刚刚吩咐侍卫将刺客全部拿下,一回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胸前插着一把刀,温子然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他的父皇,他的父皇啊!

“大家快散开,皇上呼吸不畅,需要空间!”玉无情一句话,瞬时阻挡了温子然靠近的步伐,玉无情是神医,在这生死关头,他说的话,谁会不听?

“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父皇,一定要救救他!”温子然让大家退开,对着玉无情就是几拜,他算得上是个孝子。

玉无情轻轻颔首,回头却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摊开随身携带的银针,便雨点般洒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脸上一阵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而下,虽然他的生命到了尽头,却并不会妨碍他的痛感。玉无情下的每一针,针对的都是身上最痛的穴。

“齐皇,这种滋味怎么样?临死之前都没个人靠近你,甚至你儿子还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来拜呢!”玉无情边施针,边轻声在齐皇耳边说话,临死,也要气气他,让他死不瞑目!

果然,齐皇一听,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明明这匕首就是他刺的,却因为开门的当头没有人注意到,更偏偏因为他神医的身份,他的儿子还那么恭敬的将他的身家性命交到了他手上,听他的话离开,更放任了他对他的为所欲为。

“知道温怜月是怎么死的吗?被我杀的,听说那孽种死了你很伤心?呵呵,现在不用伤心了,你也可以下去陪她了。”

玉无情冰冷的笑着,将那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打了个旋,更将那血窟窿扩大了几分。齐皇眼眸瞪大,双眸圆睁,额头之上皆是青筋毕露,显然已是痛到极致!

后面的温子然也蹙了眉,这拔刀的动作怎么这么怪异?然而还没问出声,又见玉无情几根银针落下,在伤口周围一圈下去,那血,竟然止住了!

温子然松了一口气,不再质疑,玉无情毕竟是神医,旁人哪里能这么快的止住血,也就他能做到罢了。温子然不知道的是,透支生命的疗法,他玉无情有的是,这样的止血,不过是加速他的死亡罢了!

眼看着齐皇眼中的光亮越来越暗,玉无情伸手撤了他哑穴上的银针。他不想留下证据,更何况,齐皇已经没有能力再多说什么了!

“为,为什么?”这是齐皇临死前最后一句话,他的骄傲不容许他死不瞑目。

玉无情勾起唇角,冷笑:“十五年前,玉家!”

凤凰展翅 48 生死之间(1)

温醇意双目紧缩,十五年前,玉家!

为了一统天下,他这一生做了许许多多未雨绸缪的事情,比如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华皇,把几岁的萧招弟送去华国,又比如在十五年前灭了玉家!

自从收到消息,说玉家的媳妇是墨家的人,与天下龙脉有关,他便动了杀人夺妻的念头。女人只要人是自己的,那什么不是自己的?虽然玉家是齐国的臣民,可他不曾后悔,便是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灭了玉家。而他痛恨的是,自己竟然大意的没有斩草除根!

总以为那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丢进井里就必死无疑,却不曾想会出了今日的祸端!

生命一点点的流逝,温醇意倔强的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只想再看温子然一眼,想告诉他,斩草除根!

然而玉无情岂会给他机会,他要的就是让他死不瞑目,要的就是他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一股内力沿着他的手直达温醇意心口,既然你留恋人世,我偏就让你不得好死!

噗——

心脉尽断。

温醇意带着无限的困苦悲催,赫然长逝。

“皇上!”玉无情手一顿,叫出声来,带着深切的沉痛。他是医者,医者仁心,这样不过分。

“父皇!”温子然一听玉无情的声音,心下一咯噔,连连跑了过来,看见的却是温醇意一双没了焦距的眼大睁着,死不瞑目,父皇这是死不瞑目啊!

温子然怒气滔天,喉中一紧,便涌出一抹浓重的血腥,然而他狠狠的咽了回去,双拳紧握,目光狠厉:“来人,随本殿出宫!”

顾不得打理他自己满身的血污,顾不得安顿好皇帝的遗体,顾不得还在一旁等待的燕国使者,看着地上那倒了一片的黑衣人,看着他们还有些湿漉漉的衣服,想起温怜月的死,温子然起身,带着一脸的煞气,领头离去!

玉无情看着温子然离去的背影,微愣,他这是去哪里?

再看了看满地的死尸,他知道,司雪衣派出来的都是皇家死士,他们压根没想过活着离开,在那些官兵冲进来,他们自知不敌的时候便纷纷自刎,一个活口都没给温子然留下,不得不说,司雪衣这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太子哥哥……”司雪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司雪衣旁边靠了几分。她虽然长在江湖,却顶多杀杀蛇虫鼠蚁,对这真人真刀的拼杀,还真是第一次见,刚刚迫于性命反抗,这时候脱了危险,不免心有余悸,浑身颤抖起来。

司雪衣见状,勾起唇角,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告辞不引起怀疑,如今却是顺理成章了。

一把将司雪玉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雪玉不用怕,没事了,哥哥在,没事了。”

司雪玉虽从不曾感受过他如此的柔情,但现在心中恐慌,自然也注意不到这些。反而是听到这问声细语的安慰,感觉到温暖,更加的委屈难耐。她紧紧攥着司雪衣的衣裳,瘫软进他的怀中,哭得一塌糊涂。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司雪衣以妹妹受到惊吓为由,向前来主持大局的三皇子辞行,而三皇子一见他怀中没人哭得梨花带雨,又看这满室血腥,竟也毫不怀疑的同意了。于是司雪衣带着几名亲信随从,直接上了早已准备在宫门外的马车,绝尘而去。

这里就不得不多说一句了。今日这辞行的对象若是温子然,想必司雪衣是怎么都走不了的。一国齐皇驾崩,作为在场的使者,更是有准备前来联姻,刚刚还在讲联姻事宜的使者,怎么也都该参加完齐皇的祭奠再走才是,而他们如此着急的离开,显然就是在掩饰什么!

但齐国诸皇子一直以来以温子然为首,众兄弟有如此出色的大哥,根本不曾在谋略心机上多花心思。此举虽然避免了兄弟残杀的局面,却也是让齐国皇室衰弱的最大原因。以至于将来,在温子然死后,齐国群龙无首,一个弥天大陆上最大的霸主,攻打起来竟是势如破竹!

这厢司雪衣带着众人绝尘而去,那厢,蝶依却在准备着一场生死对决。

温子然是齐国的皇子,怎么会不熟悉齐国的地形布置,一看到那些刺客身上都沾着水便想起来皇宫里的水和华国使馆是相通的。因为水道的秘密知道的人极少,所以他们虽然加强了皇宫的护卫,对水道却是没有理会。不想这一时的差错,竟然就惹得父皇死不瞑目!

温子然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华国使馆的。盛怒之下,他连骑马都忘记了,看到自己尊贵的父亲临死的惨状,他就像千万根针在心头刺着,温醇意待他们不亲,却也是极好,更何况,那是他的父皇,是血脉相连的人哪,他怎么会容许他死的如此凄惨?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正在院中练武的蝶依忽然回头,只见门口温子然浑身是血,一脸狰狞,看着她,几乎要把她撕碎。

蝶依心下一咯噔,她猜对了,温醇意,想必已经死了。

心中沉下去,脸上却是惊讶的表情,将手中的剑递给一旁的侍卫,走向温子然:“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

“这件事,郡主不是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温子然说的一字一句,随即凌厉的目光扫向蝶依身边的几人,冷冷道,“其他人呢?”

看守他们的将士不知发生何事,见温子然脸色不善,只当他确定了温怜月是蝶依所杀,前来抓人。听他这么问,怕他责怪他看守不利,立即上前述职:“回殿下,一刻钟之前还在院子里,后来郡主出来,他们才散了,该是在内院的。属下在这守着,连苍蝇也飞不出去。属下这就去把人提出来。”

“一刻钟之前?”温子然眉头紧锁,他们对敌起码半个时辰,如果只是一刻钟,他们的嫌疑就少了些。

“是的,属下每隔一个时辰清一次人,一刻钟之前清点过,一个不少!”

蝶依这时候有些庆幸自己被看住了,至少这样,还能洗清自己的某些嫌疑。自然完全脱罪是不可能,但好歹有了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

“太子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刺了?”蝶依挑眉,决定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温子然一听周身的气势又凌厉了几分,拔出随身佩戴的剑便指向蝶依:“你知道什么?”

蝶依微愣,这个太子,真看不出还有几分孝心,竟然冲动至此。

“弄月写给我的情诗从宫里飘到了这里,而最近几日池子里的水浅了不少。”蝶依相信温子然是聪明人,能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果然,温子然一听,眉头便纠结起来,看向一旁府中的管家,而那管家瞧着池子里的水,也是连连点头,脸色却有些苍白。做到管家这个位置,他自然也是人精,从蝶依的一句话里,已经将事情猜到了几分,但他日日在这院子里,竟然没有发现水浅了,若是出了什么大事,他难辞其咎。

“太子现在应该做的,是找找这水池的出口,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凶手。”蝶依并没有把燕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她的局面将更加危险。

司雪衣杀了齐皇,摆明是要和齐国为敌。而燕国一家自然打不过齐国,他是要联合华国灭齐。而华国当然也没有别的路,只能与燕国联合。齐国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若是华国不管燕国,一旦齐国灭了燕国,下一个岂不就是华国?

所以说,蝶依乃至华国这次是被司雪衣摆了一道。不管她死与不死,对燕国和华国的结盟都不会改变。至于往后报仇,也得灭了齐国之后。但对于齐国来说就不一样了,反正都是和华、燕为敌,杀与不杀她都不会改变,既然如此,齐国为什么留下她这个强敌?

所以,只要温子然一旦知道是司雪衣干的,她要么归顺齐国,留在他身边,要么就只有死。但她怎么可能留在齐国,她的亲人,她的爱人,可都在华国!以前不关心也就算了,如今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们,要守护自己的东西,夺回自己的一切,她就绝不会让自己随波逐流。

她要顺应那所谓的天命,要好好活出去,一统弥天!

她要有钱花,随便花,有男人,有很多男人,凡是她想要的,都要得到,凡是属于她的,都要夺回来!

今日,要么就是温子然听她的话,去调查凶手,她再找机会溜走,要么就是生死一战,凤凰浴火,绝地重生!

“殿……殿下!”怔忪之间,去后院找人的那个侍卫走了过来,却是脸色惨白,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淋漓。

温子然见状,眉头又蹙了几分,厉声道:“人呢?”

“殿下……不……不见了……”侍卫冷汗淋漓,根本不敢抬头。温子然大怒,抬脚便将他踹了出去,抛开十几米远才重重落地,砰的一声,足见他用力之大,侍卫随即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萧蝶依,那些人呢?”温子然怒气冲天,他刚刚差一点就相信了她,以为她是无辜的,不想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若非心里有鬼,他跑什么跑?

“如你所见,走了。”蝶依说的平静,仿佛没感觉到那山雨欲来风满楼。

“来人,给我追,到镜湖畔守株待兔,可疑人等一律抓获,拒捕者格杀勿论!”

温子然气节,蝶依却是气定神闲,原来出口在镜湖。可惜,明知温子然会怀疑她,她怎么会让他们往原本的出口走。自然是往燕国开挖的小道去了。

这小道之中有大批刺客爬过,定会在洞里留下许多蛛丝马迹,不难分辨。温子然在镜湖守着,只能是个空。便是他现在派人下水去追,也绝对追不上他们,好歹他们已经走了一刻钟了,明知有危险在后面,他们怎么会不拼命赶路?所以,不论如何,他们是安全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温子然原以为会看见蝶依惊慌失措的模样,却不想她依然不紧不慢,心又沉了几分。

“我为何要着急?我说过不是我们干的,是有人令挖了通道陷害我们。我让他们走,只是怕你不信任我们罢了。刚刚你的下属也说了,他们一刻钟之前还在这里,哪里有机会去刺杀你?”

“你不是抽调了一半人马回国么?留在这里的人没有嫌疑,走了的却不一定!”温子然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分明他们自己就要回华国了,却为什么要提前送沈兰心离开?定然是早有预谋!

此刻他完全忘了,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对付蝶依,才让沈兰心帮着分散蝶依的势力,当初听到蝶依派出一般人送她,他还高兴了许久。而蝶依他们,自然是一刻也不想看见沈兰心,才会答应了沈兰心的提议。也好在他们走了,不然今日陷入险境的人将更多。

“太子凭什么怀疑我,就凭刺客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还是凭温怜月的死?刺杀齐皇对我有什么好处?齐国与华国无冤无仇,我犯得着冒着赔上自己的危险,去刺杀齐皇?这件事情摆明就是栽赃陷害。是有人想借齐国的手置我于死地!太子若不想你的父皇死不瞑目,就该去寻找真凶!”

死不瞑目!

温子然想起温醇意的死状,脚下一个踉跄,他的父皇,已然死不瞑目!他还没有一统天下,他还壮志未酬,偏偏此时遭人算计,他已然死不瞑目!

他要报仇,更要一统天下,要实现父皇的宏愿!

蝶依说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因为他派人去镜湖拦截时她脸上的镇定,也因为她分析的有理有据。她绝对不是愚蠢的人,要是真的刺杀,手法不会这般拙劣,更不会自己留在这里,一命换一命。

但他表面还是装作不信,他是在犹豫该怎么解决这次的事情。皇后要她的人头,换墨家灵脉的势力。在她和皇后之间,温子然自然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蝶依对他用处更大,然而,蝶依会为他所用吗?再者,杀了她,他还真有点不忍心!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温子然终究问出了这句话,他不能让他的父皇死不瞑目,若然她无法为他所用,那他也只能杀之!

蝶依身子一僵,心知他对自己动了杀机,全身陷入戒备之中,身旁五位侍卫也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了中央。

“我……”

“殿下!”蝶依刚准备逃走,忽然又闯进来一个人,神色焦急,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殿下,燕国一行急急出城去了!”苍狼近日被温子然派去了守城门,原本是打算防止蝶依逃出去,不想今日会看见燕国使者仓惶出城。他当时诧异,但司雪衣掩饰得极好,他也没多加为难,却越想越觉得有异,匆匆回宫,才知道宫中遭了刺客,这一下更想起事情不简单,连连来报。

“什么?”温子然扶开身旁的侍卫,冲到了苍狼面前,他们走了,这么着急的走了?刺杀时候的场景一次次在脑中回放,他忽然想起来,整个过程中,他们几人都打得云淡风轻,那些刺客根本没有向他们下杀手!

他记得是谈起联姻的事情,刺客才忽然冲出来,就像特意来为他们解围。他记得兵士冲进门之前他还看见他的父皇好好的,只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却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是燕国。是燕国人做的!

只有他们,才能趁乱下黑手!

刺客用的是刀剑,刺杀用的却是匕首,那是他们贴身藏的,是燕国干的!

司雪衣,你竟辱我齐国至此,当真是欺我国无人?!

温子然死死的握着拳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向玉无情虔诚行礼相拜,听他的话带着亲信让开距离。如今想来却是一个笑话,一场讽刺!

玉无情拔刀拔得那般干脆利落,不是因为他是神医,救助方法与众不同,是因为他要杀父皇,他是凶手!

还有,父皇竟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走了,就算被刺中心脏,又怎会说不出话?是玉无情,肯定是他点了父皇的穴道,又把自己支开,就是为了对父皇为所欲为,让他死不瞑目!

司雪衣,玉无情!

蝶依站在后面,看着温子然浑身的怒气不可抑制的越发扩大,心中一沉。他是何等聪明人,定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齐皇死了,不管自己死与不死,燕国已然胜了。如今皇甫铭志走了,温子然若是杀了自己,华国会知道,自己是死于燕国的算计,若是不杀,对齐国也没有好处,反而更加是多了一个敌人而已!

事实上,温子然也是这般想的。到这时候他明明知道燕国是想借自己的手除了萧蝶依,却还是要去做。一是因为杀了萧蝶依,可以得到灵脉的帮助;二是因为萧蝶依没有臣服的心,早晚是心腹大患!

“走!”

不等他回过头再多问,蝶依一声令下,六个人同时跃起,向外撤去!

凤凰展翅 49 劫持

“放箭!”

听到他们要走,温子然什么都明白了。萧蝶依不愿意为他所用!

虽然她在这件事情上很无辜,但他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温醇意的种,能善良到哪里去?他只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看着那箭雨之中狼狈闪躲的人,温子然眯起眼睛,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这块玉太过倔强。她明知道一切,明知道被司雪衣摆了一道,还选择让其他的人离开,想必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她看透了无论她走与不走,燕国和华国都不会让她无恙。她选择了用自己成全皇甫铭志他们,也选择了今日的死局。

被幽禁在使馆之中,仅凭池中的水减少,便能安排好一切,这足见她的才华。若这个人是自己的,温子然定会捧在手心里供着养着,但既然是敌人,他就绝不许她活着离开!

“啊!靠!”一支箭矢擦着脸颊射过,蝶依气得大骂一声,赶紧找了个假山躲了起来,你妹啊,派人守着就算了,还放箭?丫丫个呸的,是下了心把人往死里整啊,今天这梁子是结下了,娘的,改日不让你射成刺猬,老娘就不姓萧!

“郡主,你没事吧?”五个侍卫迅速向蝶依靠拢,为了保护蝶依,他们都冲在外围,如今都已或深或浅的挂了彩,最重的一个,一支箭穿透了右肩。

蝶依看着这忠心耿耿的五人,眼下一暗,明知道留下来是死局,他们却自愿留下了,这样的情怀,莫名让她想起狼牙山五壮士,情不自禁已然行了个军礼。这时候的蝶依是庄重的。

“郡主?”几人不知蝶依的意思,但却将她眼中的感动和欣赏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二个也都学着她的样子,行了个军礼。

“你们听着,你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他们逃走,如今他们已经走了,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会儿我使出音杀,制住他们,你们就趁机逃出去,不要回头,听见没有?”

“不,郡主,属下五人誓死保护郡主,绝不离开!”五人异口同声。

“放肆,这是命令!”蝶依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力气之大,让一个大男人嘴角迅速淌下血迹。“你们能干什么?拖累我?本郡主不需要,滚!”

“萧蝶依,束手就擒吧,我会让你死得很安详的。”温子然开口,下令手下的人渐渐围向假山。

蝶依冷笑一声:“是吗?想杀我?温太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好!”

蝶依话音一落,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箫,一曲十面埋伏随即而出。

温子然先是一愣,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吹箫?而且,她吹得很好,这个曲子竟是闻所未闻呢!然而还来不及感慨,身后传来阵阵物体掉落的声音,温子然回头,才见竟是他们的弓箭掉了?

再一看,不少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甚至连他自己也隐隐的觉得难受起来。是这曲子?这曲子里夹杂了内力,有音杀之效?这是音功之术?

趁大家还在迷茫之间,蝶依一脚踹在身侧的士兵身上,侍卫一个不查,跌坐在地。他们明白蝶依的意思,她是喊他们现在离开!不管是打那一巴掌,狠声的骂他们,还是如今这一脚,都是为了让他们离开!

遇到这样的主子,死又何患?

然而他们也知道,现在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些人一时半会伤不了蝶依,他们现在应该离开,应该去结合华国在齐国的探子,在暗中帮助她逃亡!

五人齐齐跪下,想对着蝶依深深磕了三个头,蝶依却是极度无奈,丫丫的,现在是催命的时候,早走一秒算一秒,还磕头?脑抽啊?顿时又是一脚过去,五人有感,挥泪而去!

这一回因为蝶依的音攻,不少人连箭都拿不稳,就算拿稳了,也是没了多余的力气去张开,是以五人走得很成功。不多时便消失在墙头。

温子然见状,惨白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深思,她竟然让下人先走!

萧蝶依,你果然是自掘坟墓,蠢钝如猪!

温子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境,他想杀她,想用她的头去换灵脉的牌子,但同时他又有几分不舍,也许是惜才也许是其他,但总归,在听到音功之术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而在那五个人走后,他却升腾起一股怒气!

自不量力的家伙!

“堵上耳朵给我上,围过去抓住她,生死不论!”

温子然说罢,首先便冲了过去,音功之术用强大的内力还是可以抵抗的,若不是受伤,这点内力能耐他何?如今也不过难受难受而已!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那么冲了上去,一向都躲在背后,让下人出手的他,此时竟然毫不犹豫地冲到了最前头。苍狼见状,连连也跟了上去,那可是太子,不,明日开始就是齐国的帝皇了,他不能有事啊!

然而还是晚了,蝶依岂会错过这个机会。温子然一冲上来,蝶依便集中了所有的内力让那音刃朝着温子然猛攻而去,温子然怎会料到这霎时间猛增的力量?更何况这乐声无孔不入,躲无可躲,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他已然重伤!

“噗——”

温子然站立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原本就经历一场恶战又经此重创,他脚下一软,便向一旁倒去,却随即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放下武器,各自退开,不然我杀了他!”不用说,是蝶依比苍狼先接住了她,虽然她的内力不佳,但轻功却是极好的。更何况,她可以用音刃拖慢苍狼的速度。

“萧蝶依,你放开太子!”苍狼护主不利,看着温子然颈间的匕首,吓得脸色惨白。

“你们不为难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他!”蝶依冷冷开口,感觉到身后拉弓的声音,随即冷笑,“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的匕首快!”话音一落,在温子然颈间轻轻一拉,一条血带随即而下。

“住手,住手!”苍狼见蝶依当真下手,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其实也知道,蝶依如今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怎么会那么看重自己的生死,没准她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只是能拖一个拖一个!可是太子不一样,那是他们齐国的皇上,他们齐国的未来,他怎能有闪失?

“放下箭,放开路,放她走!”温子然已经有些昏迷不清,这时候拿主意的,只能是他。

“给我备一匹快马,一袋干粮,一些伤药,一袋水,让你们的太子亲自送我出城!”

蝶依知道,马这种东西也是有灵性的,若是在这里就放下温子然,没准他们一个口哨那马就往回走了。而干粮更是不保险,没准是下了毒呢?她只能带着温子然一起,什么吃喝都让他先尝,她再吃!

本来带着温子然出了齐国的境内最好,但他如今重伤,怕是撑不到那时候,要是真死在马背上,自己还真是会被千刀万剐了。

苍狼自然也明白蝶依的顾虑,千般担忧万般不愿却还是只能依了他。此刻他只是恨,恨主子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若是再多等一会儿,让他先上,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这世上想杀死萧蝶依的人太多,何况,出了京城依然是齐国境内。这些年皇恩浩荡,百姓对皇上敬仰有家,若是知道萧蝶依杀了皇上,她绝对是人人喊打,根本逃不出齐国!

蝶依看着那牵过来的马,一看便知是千里马,看来他们也知道温子然的伤经不起拖。如此,她手中的筹码也重了一些。

“不要靠近我千米之内,否则靠近一次,我给他一刀,到时候就看你们的太子有没有那么多血来流了!”蝶依说着,提起温子然一跃而起,便上了马背,不等他们回答,便绝尘而去,她知道,他们不敢不听。

“速速寻找画师画出萧蝶依画像,将她刺杀皇上劫持太子的恶习昭告天下,悬赏捉拿!其余人,随我追!”苍狼跟在温子然身边十几年,最懂得他的心思,他知道温子然不舍得杀蝶依,却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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