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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三小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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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蛊的男子,只能爱中了雌蛊的女子,他爱她,却不是故意用雌蛊锁住她,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只是在情急之下,为了救她而已,若非如此,那个媚药早就要了她的命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子,眉头紧蹙,再次将绣球抛向了太傅:“太傅认为如何?”

京城风云 63 两纸婚书

“皇上……”列太傅此时低眉顺目,几乎要卑微到尘埃里。三个皇子之中,无疑他最喜欢的三皇子,大皇子虽然聪慧,心思却不在家国大事上,二皇子又只知吃喝玩乐,相比之下,唯有三皇子身上,透着上位者的气息,让他觉得华国可托。

可如今,到这时候,如果要他说话,他却真不知向着谁。若走向着三皇子吧,萧小姐又已经和二皇子传出不少流言,且这个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又沸沸扬扬,如今更是连二皇子都亲自证实了。一个皇子,岂能娶一个不洁的女人?

可若走向着二皇子,三皇子却是真真喜欢萧小姐的,并有婚约在身,此番出尔反尔,确实是寒了三皇子的心,也寒了太后的心!

“太傅!”皇上眉头一蹙,语气也重了几分,扫向太傅的目光之中,带上了阴沉。

“回皇上,老臣觉得,可以给萧小姐验身。若萧小姐果真是二皇子的人了,便许配给二皇子;不然则许给三皇子,一来,皇上原本就给三皇子指婚了;二来,也可以借着婚事,给太后娘娘冲冲喜,愿她老人家早日清醒。”

太傅这一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在为皇甫余一说话,还列了那么几条理由支持,可实际上又像在为皇甫铭志说话,毕竟,宫中人人都在传,二皇子已经占了蝶依的清白!

“列太傅,你这是瞧不起本殿?”二皇子一脸阴沉,顾不得上座的皇上,直直起了身,逼近太傅。

“老臣不敢!”太傅连连磕头,这个皇子的脾气他是清楚的,一个不顺心,绝对会把拳头砸向自己,他可不会管是不是在皇上面前。

“你,你……老匹夫,本殿踹死你!”果然,气急的皇甫铭志抬脚就往太傅身上招呼。

“铭儿!”皇上疾言厉色喝止,太傅是朝中老臣了,岂容他如此胡闹。

“父皇!”皇甫铭志满脸不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蝶依本就是完璧,本殿以人头担保!”皇甫余一忽然开口,一句话却令殿内三人都变了脸色。

随即,皇上的目光扫向了皇甫铭志,太傅想看却没这个胆,只得竖起了耳朵。他实在想不到,原来那些真的只是流言?萧小姐在二皇子宫中七天,却还是完璧之身?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哪!

“哼!”自知理亏,皇甫铭志避过皇帝的打量,甩袖而去,皇上一眼便看出来,他去的方向,是皇后的寝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唉,既如此,这萧蝶依还是要许给老三了!

“母后,母后……”如往常一样,皇甫铭志依然是急急的奔向皇后寝宫,毫无形象可言。

一个太监躲闪不急,被皇甫铭志撞倒在脚下,皇甫铭志一个不爽,抬脚就往他身上招呼了去:“狗奴才,给本殿滚,都滚!”

下人们许久不见皇甫铭志这般怒气滔天,个个噤若寒蝉,慌慌张张退出了院子。

“铭儿,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了?”皇后听到外面的响动,一脸担忧迎了出来,看着皇甫铭志,满脸的心疼。

皇甫铭志满脸的怒火瞬时化作委屈,急急扑了过去,搂着皇后就是一阵大哭。“唔……母后他们欺负我……唔……父皇不疼儿臣了……呃……”

“铭儿,铭儿……”皇后一手揽着他,一手不停的在他背上轻拍着以示安抚,都多少年不曾这么哭过了,这孩子,究竟是受了什么委屈?

“铭儿,好好和母后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待哭得累了,皇后拉着他在院中的小凳上坐下,一阵安抚之后,又是柔柔的询问。

一提到这个,皇甫铭志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母后,列太傅那个老匹夫,太过分了,他瞧不起儿臣,他瞧不起儿臣……唔……还有父皇,父皇那样看儿臣,唔……”

“铭儿,父皇怎么会瞧不起你?快跟父皇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汉大丈夫,哭成个花猫似的,丢不丢人?”皇后来不及答话,却见皇上出现在门口,话语之中还带着微喘,显然是急急赶来的。

皇上坐在了皇甫铭志和皇后中间,对着皇后温柔一笑,轻拍了拍她手背,又转而看向皇甫铭志,将袖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皇甫铭志非但不接,反而扭过了头,不理他。

“铭儿,你父皇这是好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皇后眉头微蹙,却终不舍得责怪他,接过皇上的帕子,便起身给皇甫铭志擦起脸来。这回皇甫铭志倒是不躲了,任由她擦,却是撇着嘴,满脸的辛酸和委屈。

皇后看着一阵心疼,转向皇上,言语之中带着责备:“皇上,您究竟是怎么惹了我儿了?”

额……皇上满脸黑线,看了看皇甫铭志,却不知如何开口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成全儿子,他一直逼太傅开口,不就是笃定太傅是个迂腐的人,会让萧蝶依许给占了她身子的人么,谁知铭儿竟然没有真占了她身子,这个,这个……

皇后见皇上欲言又止,便又转向了皇甫铭志:“铭儿,你说,你和母后说说,母后帮你出气。”

皇甫铭志看了看皇后,又瞟了瞟皇上,最后竟对着院墙外就是一声吼:“行云,给本殿滚进来!”

呃……

行云心中一惊,糟了,这又有他的事?貌似他没干嘛啊……

“殿……殿下。”行云仓惶的走进来,跪在了地上,眼睛都不敢抬起来,本来嘛,和皇后有一腿就很心虚了,结果皇上还在场,这不折腾人么?

皇后看着地上卑微的行云,眉头一蹙,斜睨了皇甫铭志一眼,暗芒随之而过,很快又掩了过去,仿佛从没出现过那般。反而是转向行云,呵斥道:“狗奴才,怎么着恼二皇子了,从实招来!”

行云听着这话,低着头,眼中一片阴狠。奴才,他到底也就是一个奴才!大好的年华伺候她一个半老徐娘不说,还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动辄得咎,非打即骂!果然就是个贱奴!

见行云不说话,皇甫铭志冷哼一声,开口道:“哼,都是他,若不是他,本殿怎么可能不会!”

呃……不会?

皇上两眼一眯,眼中暗芒闪动,不会是什么意思?“铭儿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就是不会啊!怎么,你怀疑你儿子不行?”皇甫铭志一见皇帝那般,顿时又炸了毛。

黑线,皇帝满脸黑线!

皇后总算也听出了点端倪,俊眉顿时蹙成了一团,望着皇上,只盼他给她答疑解惑。

“呃,皇后啊,其实是这样的……”无奈之下,皇帝只好将蝶依依然完璧的事情给抖了出来。他每讲一句,旁边的皇甫铭志脸色便黑一分,到最后简直堪比锅盖了。

皇后却是听得哭笑不得,丫的,见过废的,没见过这么废的,这种事情还要人教么,不都是无师自通,是本能么?这历朝历代也没见谁叫行房的呀!在他宫里呆了七天,都没下手,原因竟然是不会?

见皇后也那般审视怪物般看着他,皇甫铭志再度黑线了:“母后,这怎么能怪我呢?吃喝玩乐我会,打架斗殴我会,美肤健身我也会,可这,这事情可是头一遭,我怎么会?”

见二老不信的样子,皇甫铭志又转向了行云,恨恨道:“都是他的错,本殿每次出去玩,都想去那花街柳巷看看,可是这个家伙,却偏说那不是好男人去的地方。还说什么他喜欢一个高高在上美艳大方的女人,要为她守身如玉。若非如此,本殿岂会不懂!”

因着尴尬,虽说是推卸责任,皇甫铭志一张脸却依然涨得爆红。地上的行云由起初听到花街柳巷时的颤抖,到最后也是松了一口气,额头却是忍不住的冷汗直下。若皇甫铭志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他的小命……

皇后听罢却是心情极好,看着地上的行云,眼中也带了几分柔和,知道说这种话,也不枉她一番疼爱了。可皇上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她脸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青楼妓院本就是肮脏的地方,你堂堂皇子之尊怎去得了哪里。行云这事办得好,当赏!”

皇上威严的声音一落,皇甫铭志狠狠跺了脚,却是无可反驳。行云正准备谢恩,却被皇帝接下来的言语顿在了原地。

“不过,堂堂皇子,十八岁高龄还不懂男女之事也确实是个笑话。行云作为你的贴身护卫,不但要保护你的安全,还要教你生活琐事。我看,不如让行云找些清馆行房,你在旁边观摩学习着,你看如何?”

“好,这个好。若不是他阻止本殿,本殿岂会这么丢人,此时那流言蜚语都传到齐燕去了。本殿咽不下这口气,行云也别想守身如玉,哼!”皇帝话音一落,皇后黑色黑了,行云身体僵了,皇甫铭志得意的同时,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皇上,殿下,行云心系佳人,无心与其他女子纠缠,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啊。”行云此刻是叫苦不迭,若没有皇后在场,他再三推辞着便也受了,可此时当着皇后的面,他要是接下这差事,怕也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

“皇上,既然行云如此说话,咱们也不好强人所难,这棒打鸳鸯的事情,咱们怎么好做呢!”皇后适时的善解人意了一把。

“若是他不介意,本殿倒也可以退一步,就观摩他和他心尖上那女子行房。”皇甫铭志双手交在胸前,一脸的‘我很善良’。

“嗯,这个也可以。”皇上思虑一番,竟是点了头。

皇后一口气噎在胸口进不得出不得,落了最后的哑口无言。该死的,要不是她知道皇上就在自己掌握之中,她简直怀疑老二和皇上和起来挤兑她呢!说起来,这个老二莫非也是知道些什么?

阴桀在眼中一闪而过,看来,有些事情要查查了!

“行云,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女子,和父皇说了吧,没准父皇心情好,还能给你赐婚呢!”目的达成,皇甫铭志一脸的志得意满。

“我……皇上……殿下,奴才,奴才只是在街上匆匆一瞥,并不知是哪家女子,奴才惶恐,奴才……”行云词不达意,竟不知如何解释清楚。

“那就去找。京城之大,本殿就不信找不到,哼,本殿非得把这个人给挖出来不可,若不是她,本殿岂会丢这个人,走,咱们这就走!”倔脾气一上来,皇甫铭志拖起行云,也不告退,直直向外而去。

萧家,一天时间,接到两封赐婚圣旨。

一则,萧蝶依与三皇子完婚。因太后病重,此婚礼带冲喜之意,良辰吉日在十日后,免祈福之礼。

二则,萧家四小姐萧初柔赐婚与萧家养子萧招弟,与嫡三小姐一日操办,双喜临门。同时,封萧招弟为振威将军,两月后代父入军上任。

公公走后,蝶依握着圣旨“s中一片惊涛骇浪。那个该死的皇帝,那个贪得无厌的皇帝!她自然知道,他不放自己走,是因为把握住自己便把握住了兵法,可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一定帮他吗?

我萧蝶依得不到的东西,便是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眼中阴狠一闪而过,蝶依将圣旨往地上一丢,脸色不善,进了后院。

萧招弟看着那被随意丢弃的圣旨,心情出奇的好,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随即看向一旁的萧初柔,眼神之中也带上了温柔。

萧初柔被他看得一怔,死水般的心中顿时涟漪片片。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么?真的有赐婚的一天,真的有嫁给他的一天?那黄灿灿的圣旨在眼前,萧初柔颤抖的伸出手,眼中一片明朗。

“柔儿,这下你放心了吧。”萧招弟言语是少有的柔和,将那圣旨交到萧初柔手上,宽厚的大掌握住她未落的手,眼中笑意一片。

“柔儿,以后你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再没有人会为难你了。”

“招哥哥……”萧初柔抬眸,这样的场景她在梦中幻想了无数次,最后却终于在一次次的碰壁之中放弃了,死心了。可如今它却这么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她简直觉得自己幸福得一飞冲天了!

萧招弟因着这称呼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知为何,这个称呼自她讲出来,竟是说不出的讨厌。反倒是那个人,虽然是一脸算计的叫着,却让自己莫名的觉得心情舒畅。

然而沉浸在自己喜悦之中的萧初柔并没有注意到萧招弟的变化,只一遍遍揉搓着那圣旨,贴在胸前,视若珍宝。萧招弟忽然就觉得一口闷气袭了上来,在眼中的厌恶未来得及渲泄之前,转身向外。

“招哥哥,你去哪里?”萧初柔却是忽然被惊动了,从自己的意识中缓了出来。

压下心头的不满,萧招弟回头,唇角一勾,低声道:“柔儿可知为何皇上要我两月后才代父出征?”

萧初柔一愣,却着实没想这么远。

萧招弟邪魅一笑,冰蓝的眼眸风情无限“既然我来路不明,皇上自然要握着我的筹码,一个女人不足以让他安心,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耳边细碎的呢喃让萧初柔身形一抖,那最后的孩子两字更是令她满脸通红。孩子,皇上是想等她怀孕之后再让萧招弟离开,是让自己留在京城好拿捏他?

他凭什么以为萧招弟会因为一个孩子,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便受制于人?

“柔儿可曾听过一种宫廷秘药?”看穿了她的心思,萧招弟很耐烦地和她答疑解惑。

“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得子的同时,绝育!”

萧招弟一字一句,将萧初柔震在了原地!

有这样的心思,萧招弟不可谓不恐怖。他把皇帝的每一分心思都猜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怎会没有野心!

五年前,她路过他的院子,刚巧起风,将他桌边的字画吹了出来,她拾起一看,上面竟然写着“称帝”!

当时的她虽然才十岁,却也明白这张纸的分量之重,一把揉碎扔进了池塘,若无其事的走开。却还是被追出来的他看到了。

此后,他便缠上了自己。他说他本不是难民,他来自阳城,那个被遗忘被诅咒的都城。他说他混进将军府,就是为了接着将军府的势力一步步往上爬,最终走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说华国积弱,阳城的人都看不下去,新君发于阳城的预言将在他的身上实现!

他说要她帮他,在萧家站住脚,在军中稳住根,然后爬上那个高位,一起俯瞰天下。

她信了,爱了,沦陷了。

这些年她以他的爱好为爱好,以他的追求为追求,默默在他身后支持着,看他策划一场场意外,结识不同的人,二皇子、北辰、花想容;也看他未雨绸缪,将棕狼养在皇家园林,只为致命一击;看他双管齐下,策划刺杀同时盗走兵书……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人,究竟有多深沉的心思?这样的人,怎会甘于平凡?

将人心谋划到一定程度,便是掌握了所有人。

如果说此前萧初柔还有些战战兢兢,那么从此以往,她却是坚定了拥护萧招弟的心。她相信,跟着这样的男人,纵使无爱,自己也不会被亏待。她却忘了,在萧招弟的棋盘之上,充其量,她也不过一颗棋子!

京城风云 64 雨夜相斗

两日后,一匹快马,八百里加急,带来了一个让华国朝野上下震惊的消息。

燕国和塔娜小国同时进犯,军中缺了主心骨,城门紧逼不敢迎战,八百里加急求支援!

朝野上下一片惶恐,华国历来重文轻武,萧仁贵一倒,竟无将可用!

此时,百官皆将视线放在两个人身上,一是萧家养子萧招弟,然而他不知底细,未拿捏好之前,不敢擅自使用;另一个则是武公子云鹤群了。

然而云家九代单传,到云鹤群这一代,也只他一根独苗。如今也是无家无室,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若是闪着了,左相临老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未免太过残忍。

是以大家明示暗示,却终究无一人敢当面提出。皇帝对此也颇为无奈,表示了自己的意思,却终究没有下旨,算是给左相一个考虑的机会。

是夜,左相府中一片灯火通明。

云鹤群坐在房内,想着左相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萧将军不能动武,华国无将可用。各国使者匆匆离去,又火速调兵攻城,其心可鉴。作为华国第一武公子,此时的他,责无旁贷!

可是,上战场,去了,就是十万八千里的遥遥相隔,往后,连追随她影子的权力都没有了!

两天前,听说她入宫用孙子兵法换自由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悸动难明。她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依然想着她的江湖。当初说好,如果退婚不了便一起去逃婚的,此刻却是…

“叩叩叩……”

敲门声顿起,云鹤群呼出一口气,应了声,奶奶推门而入。

“群儿还没睡?”

“奶奶。”云鹤群起身相迎,对这个奶奶是真正的亲近,不单是血乳交融,更觉得她的身上有着蝶依的影子。

“群儿可是在烦出征的事情?”奶奶顺势坐在凳子上,看着云鹤群眼中一片柔和。在蝶依面前,她们都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有共同语言,彼此亲近,多的是惺惺相惜。而在云鹤群面前,这个孩子,确实是她一手带大的,就像她自己的儿子一样,更多的是打心眼里的疼惜。

“奶奶……”云鹤群垂下眼眸,眼中一片苦涩。

奶奶叹了一口气,将他揽进怀里,温柔的拍着他的背,一如小时候那般,默默的安慰着他。云鹤群鼻子一酸,几乎就落泪的冲动。母亲死的早,在他印象里,早就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反而是奶奶,一直疼他,爱他,让他感受着家的温暖。

“奶奶,我爱她,我舍不得她。”心事一戳穿,泪水就像一个胀大的泡泡,在一个触点之下,甭的一声,蓄势而出。

“奶奶知道,奶奶都知道。”她看着怀中无声哭泣的孙子,打心眼里的肉疼。这是她的孙子呀,十几年没掉过泪,却因为一个女人,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群儿,出征去吧。”半晌之后,奶奶哽咽着开口。她不想把自己的丽。子送上战场,古代的战争虽不如现代的那般恐怖,却也是刀剑无眼,任谁都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去那地方。可是她却别无他法。

华国无将可用,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何况他作为华国第一武公子,名声在外,此时皇上不下旨,是给他自荐出征的机会,但若他们一直不会意,大战在即,皇上早晚会下旨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

更何况,蝶依的婚期在即,若是他留在京城,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那是怎样的残忍!

“奶奶……”云鹤群抬起迷蒙的眼,似是意外她会说这样的话。

奶奶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群儿,听说二皇子占了她身子的时候,你厌弃她了吗?”

毫不犹豫,云鹤群摇头,厌弃,怎么会厌弃,那时候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他只是在想她定是受了委屈,受了屈辱,她不是自己愿意的!

“她嫁了三皇子,你会因此厌弃她吗?”

云鹤群蹙眉,虽然不解奶奶为何这般问,却还是摇头了,“奶奶,群儿不会厌弃她,不管她在哪里,嫁给谁,她都是群儿放在心里的人,无论如何群儿都不会厌弃她。”

“若是日后她与三皇子和离,你可愿娶她?”

“奶奶……奶奶为何这样问?”云鹤群十分的不解,但隐约的,他觉得奶奶是有什么事情想和他说。

“如果她日后不与三皇子和离,心中却记挂着你,你会不会愿意和她在一起?愿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妻?”奶奶不答,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奶奶!”云鹤群一惊之下,直直站了起来,共侍一妻?几个男人共侍一妻?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念头,奶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群儿,你不要冲动,奶奶只是假设而已。”她心中暗叹一口气,作为一个小说家,她没少写过文,也没什么觉得不能接受的,但放在古代,放在生活中,毕竟还是惊世骇俗了。

“群儿,蝶依的心太广,注定不会只为一个人停留。你可以选择爱她,或者不爱她,如果目前无法抉择,就分开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心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到时候再选定是放下还是接受。”

云鹤群一怔,看着奶奶,半晌才憋出一句:“奶奶的意思是,蝶依注定不会只有一个男人么?”

奶奶摇头,拉了他坐下,缓缓道:“奶奶不知。但奶奶知道,有些人就是会同时爱上许多人,而蝶依就是这种人。”上回在梨雪园,听蝶依讲爱情故事,她说得那般苦恼,那般不知所措,其实就是因为,故事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入了她的心。

若是无心,她大可以不去理会,好好的爱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就走了。其他人便都是浮云,其他人做的一切也是无法入眼的。可是她偏偏认为自己无心,却把每个人为她做的事情都记入了心底。这不是无心,而是太多心。

“群儿,在爱情里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如果你对她的爱超越世俗生死,你大可以不顾旁人的眼光,大胆的去爱。彼时,你历经生死洗礼,出落成成熟勇敢的男人。站在那个高度,你有足够的筹码去逐爱。不管到时候,她是什么身份,你都可以放手一搏。”

“而如果分开之后,你觉得自己爱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深,你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淡化成你记忆之中的一抹残影,那你便忘了她。从头开始。

“奶奶……”云鹤群愣在这一番话里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他的出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走了,分开久了,感情真的还能回来么?物是人非的时候,即使站在了高位,还能抓住想抓的人么?

“群儿,我们别无选择!”奶奶微眯着眼,漫无边际的眸中一片暗沉。转身开门,夜风迎面而来,吹起她的华发,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随风而去。

我们,别无选择!

第二日早朝,云鹤群随左相上朝,自请出征,皇上龙颜大悦,赐下珍宝无数,任云鹤群为镇远将军,翌日出征。

阴迷一时的朝堂终于拨开云雾。左相也因此被推上政治生涯的最高峰。

左相府内,圣旨一下,便忙碌开来。此去凶险几何不必言说。外人看到了左相府的一时荣宠,却不会懂他们为云鹤群提心吊胆的心思。

一向不出门的老夫人,头一次上了国寺,一日青斋,为小少爷祈福。左相站在院中看着少爷亲自种下的常青树,一日无言。

小少爷自打回府,看着府内低迷的气氛,不多时便又翻墙出了院外。

酒肆之中,云鹤群一坐便是一天。昨日传来战报,今日自请出征,明日赶赴边疆,这一切,快速的像一场莫名的梦!

一杯杯浊酒下肚,他只想来一次宿醉未醒。此刻,在离开之前,他竟没有勇气去将军府,竟不敢再去看她一眼。

“蝶依,若是那个婚约无法解除,你怎么办呢?”

“接着逃呗。要不,你陪我一起,咱们俩去闯荡江湖,你武功那么高,正好给我当靠山啊!”

“嗯……好!”

往日音容犹在眼前,可是蝶依,我竟不能给你当靠山,不能陪你闯荡江湖了。等我打仗回来,还能见到你么?你会乖乖嫁给三皇子,会留在京城么?奶奶说身居高位,才能放手一搏,可她却不懂,也许等我回来,你早已不知在天涯何处!

“客官,对不起,我们酒肆打样了。”小二低低的声音自隔壁传来,云鹤群冷笑一声,接着灌酒。不料隔壁传来的声音却有些熟悉。

“滚,滚出去,本殿难道付不起钱么?”皇甫铭志一锭金子甩了出来,抱着坛子继续喝酒。

“呵呵,二皇子,哈哈……”云鹤群脚步凌乱,抱着个坛子,斜靠在门上,看着皇甫铭志一脸不爽。

不管流言怎么传,不管二皇子到底有没有侵犯蝶依,但他将蝶依囚禁在宫中七天,就冲这一点,他也看他不顺眼!何况,他还绞尽心思挑拨他和蝶依的关系,当着他的面把蝶依揽在怀里。当时清醒着,不敢揍他,现在醉了,明天要出征了,不打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

“哈,云公子,啊,不,镇远将军?呵呵……”纵然醉了,他也不会忽略云鹤群眼中的敌意,都是男人,大家的心思清楚得很。云鹤群看他不顺眼,他看云鹤群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凡是蝶依身边的男人,他都想掐死一个算一个!

砰——两个酒坛在空中碰撞,砸了个粉碎,小二早在听到两人身份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不见了踪迹。此刻诺大的酒肆,只剩了两人互相撕咬。

都是酒醉的人,都是为了出气才打架,谁也不让谁,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砸酒瓶,砸凳子,伦拳头,怎么解气怎么打。最后在一片稀巴烂中,两人闹成一团,抱在一起从二楼直直坠了下去。

楼并不高,有着内力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高度伤着,反而云鹤群见皇甫铭志被自己压在身下,坐起身一抬手便朝他脸上砸去。

“打爆你的猪头,让你占蝶依便宜,让你坏蝶依名声,让你坏我们好事,打死你,打死你!”

皇甫铭志一阵闪躲,却终没躲过,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个发狠翻身,又将云鹤群压了下去,下手同样毫不留情。

“从来没人敢打本殿的脸,萧蝶依打了,何时轮到你?让你手贱,打死你!本殿看上的人,你也敢碰,你哪里碰了她,本殿废了你哪里!”

不知何时,闪电划过天空,瓢泼的大雨随之而下,雨中角逐的人儿丝毫不知,你争我打着朝前而去。

打着打着,两人忽然停了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痛哭。

他们在这里争夺什么,他们争夺有什么意义呢?终究那个人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算他们死了,也不过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只是不相干的……

雨水湿透衣裳,现实淋湿了心。一些人遇见了,一些人失去了,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四季流转着,最后又会留下谁,陪伴在身旁。

大雨之中,醉意朦胧的两人一改刚刚的敌对,变得惺惺相惜起来,最终,他们都是失意的人呀!相互搀扶着,漫无目的的,在这空旷的大街之上行走。无孔不入的雨水,将两个哀伤的身子冰透,然而,这寒冷,却远不及他们怀中的心殇!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大丈夫何患无妻!”

“本公子风流绸傥,俊美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爱慕者站成排……”

“本殿少男膜拜,少女澎湃,小孩钟爱,老人青睐,放眼大华堪比模楷……”

得跌撞撞的相濡以沫,两人踽踽向前。忽然,朱红色的大门前,两人募然怔住。望着那红色大门之上的三个字,忧伤逆流!

将军府,将军府!

“哈哈哈哈,皇甫铭志,你这个虚伪的人,你竟然走到了这里,哈哈哈哈……”心中的悲痛顺着笑容从眼角滑下,和着雨水,却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热了。

“哈哈哈哈……”皇甫铭志坐在雨中大笑,那不远处的府门,仿佛一个笑话。

这里的喧闹很快惊动了巡夜的人,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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