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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时-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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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冬翻了个身侧躺着:“我走了之后,父亲和哥哥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我就再也插不上手了。对了,你们老家那边儿,女儿出门子都是什么习俗?”
“啊,这个我也说不好,光记得热闹了,鞭炮放得劈啪响,小孩子到处乱钻,到处都是笑脸……新娘子上轿要哭嫁……”
“要哭么?”
“都是这样儿的,不过也有例外的,奴婢送过表姐出嫁,那婆家离娘家可远着呢,得走两三天。她也没害怕,梳妆盘头的时候被我们打趣得一直憋笑,到出门的时候要哭,她可怎么也哭不出来,还是表嫂掐了她一把,她才干嚎了两声呢。”
“红芙姐骗我的吧,哪有那样的。”
“没有,这可是真事儿。”
小冬笑了一会儿,困意渐渐上来。红芙又说了一会儿话.不听小冬应声,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一只手搭在枕头旁边,一只压在胸口。
红芙将她的手小心的放回被子里,小冬咕哝了一声,脸颊在她手边蹭了蹭。
红芙觉得她这时候的神态动作都特别象梅花。都说物肖主人,梅花那副懒洋洋爱撒娇的样子,和小冬倒真象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放了帐子,端着灯出来。
胡氏抬起头来:“睡啦?”
“嘿,睡着了。胡妈妈也快去睡吧。”
胡氏失笑:“我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坐一会儿,估模着王府里今晚上好些人睡不踏实。”
红芙去倒了茶端来。
王爷和世子,今晚八成也睡不着吧?
“郡主也没有姐妹,本来沈家二姑奶奶说是要提早来的,因为家里有事儿绊住了,也没有能来。要不然她倒能和郡主作个伴儿,说说笑笑的,郡主也就不心慌了。”
“正是。对了,明天……”红芙小声说:“咱们王府又是宗室,又有宾客,那是热闹的很,不知新宅子那边怎么样?”
是担心秦烈在京中没根基,宾客不多,不够热闹吧。
“你不用担心这个。”胡氏笑微微地说:“姑爷交游广阔,再怎么也不会冷了场面。那几个丫头,明天我若顾不过来,你要看得紧一些.别让她们失了礼。”
“不会的,都是胡妈妈您一手调教出来的,事先又都叮咛过。”
“小心无大错。”
“是,我留心着就是。”
小冬一夜里做了好几个梦,光怪陆离的,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出嫁,可身上穿的并非是大红嫁衣,而是一身雪白的婚纱,新郎开了车来迎娶,小冬努力想辨认出这人是谁,可是却看不清脸,只是心里觉得就是这个人了,将手交到那个人的手里头,心里说不出的坦然。
一时间好象自己已经做了妈妈了,一个肉乎乎的孩子张开手扑上来让她抱,小冬先是有些疑惑,自已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然后又恍然觉得,对,这的确是自己生的孩子。那孩子又白又胖,张着没牙的小嘴朝她咯咯笑。小冬心里又是新奇,又是疼宠,哄了一阵孩子,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男女呢,把襁褓解开要往里瞧。
还没等她瞧清楚,有人轻声唤:“郡主?郡主?”
小冬一睁眼醒了过来。
红芙轻声说:“该起了。宫里太后娘娘已经派人来了。”
天还没有亮,小冬接过红芙递的面巾擦了下脸,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这一天比小冬预想中还要忙乱疲惫,光是化妆就耗了好长时间,小冬以前看过几个新娘子,还暗中笑话过人家的脸涂的那样白,跟刷墙似的,化好妆之后个人特征全不见了,一律是白白的脸红红的嘴,象是从流水线上头下的娃娃。现在终于轮到自己身上,好在她身份在这儿摆着,给她化妆的人即使不接胡氏递的红包,也是满口的吉利话,动作又轻又柔,绝不敢暗中使什么绊子。然后是梳头,小冬的头发黑而柔软,只是不够密。也不知那梳头的女官是怎么弄的,没见她填假发,就给小冬梳出了极规整的双凤髻来,发髻显得又圆润又丰满,视觉上好象头发一下子变浓密了似的,到底术业有专攻。
一通折腾下来,最后才穿上嫁衣,小冬已经坐得屁股发麻,张开手任别人将嫁衣一件件套在她身上。
沈芳也赶了过来,笑着跟小冬说几句吉祥话,又安慰叮嘱了几句。
屋里头全是人,小冬只觉得眼花缭乱,各家的王妃,郡王妃,公候诰命夫人,三皇子妃和几位公主也来了。外面消息一条条传进来,说新郎己经到了府门口了,世子爷和一帮宗室兄弟正在考校新郎,过了一会儿又来了消息,说新郎倌儿进了第一道门,被世子爷他们又好一通刁难。
几个比小冬年纪小的郡主和县主嘻嘻哈哈的拿了缠花棍出来,说回来新郎倌儿要敢不给她们封大大的红包,就要狠揍他一顿。其中一个嘻嘻笑着朝小冬喊了句:“姐姐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下手太重的,打不坏他。”
第70章 成亲
她们手里那棍子都有二尺多长,酒杯口粗细,上头缠着红绸绢花,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众娘子军嘻嘻哈哈等着,玉芳阁院门外头果然传来叫门声。
里外一片闹哄哄的,小冬什么声音也不听不见,光听着笑声一波高过一波,外头还在吹吹打打的,各种声音乱纷纷混在一起。小冬刚欠起点身,就让沈芳按着坐了下来:“别,你就坐着你的吧,外头我去看着,打不坏你的姑爷。”
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小冬也不知道秦烈到底挨揍没有。
沈芳从外头进来,脸上表情十分怪异,又是意外,又忍着笑。红芙问:“二姑奶奶都瞧着什么热闹了?”
沈芳例了杯茶喝了,忍不住笑出来:“这个秦烈……”
“您倒走说呀,别光顾笑了。”
“刚才那个穿粉紫衣裳的……”她不是很熟,红芙朴上一句:“是凝华郡主吧?”
“啊,许是叫这个名儿,她拿茬杆子朝秦烈背上就砸过去了。结果……”
红芙一急:“打坏了?哎呀姑奶奶,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沈芳笑不可抑,旧帕子格茬嘴,一边笑一边说:“结果秦烈肩一扛腰一捉,那根杆子啪一声就折了……哎哟,剩下的大嫂子小姑娘全愣了,手里举着杆子也不知该不该跟着打了……”
小冬不知台己脸上这会儿是什么表情,反正粉打仔厚,就年脸色古怪也遮得看不出来。
红芙的表情也和沈芳一样了,又是诧异,又要忍笑,一张脸儿憋得难受。
“到时辰了。”
沈芳朝一旁让开,惠郡王妃过来,将盖头替小冬蒙上。
视野里顿时一片红艳艳的,小冬的视线下垂,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替她将原来的绣鞋褪了,换上大红的绣鞋。
外面又闹腾了好一阵,渐渐静了下来。
小冬被扶着站起身来。头上珠冠沉重,她抓紧了身旁人的手棠,只觉得有些潮热,却不知道这汗究竟是她的还是旁人的。
踏出门的时候,小冬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这道门坎如无数次迈过,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
鞭炮声响起来,震耳欲聋。有人喊着:“新娘子出来啦……”
小冬忽然觉得害怕。
她拜别了安王,听着安王温和的声音说着告诫安慰的话,只觉得眼眶忍不住地发热发酸。等出了门上轿时,小冬忍不住哭出声来。
轿子外头江女官嘱咐她:“郡主别哭花了妆。”
小冬抽出帕子拭泪,听到轿子外面赵吕的声音说:“妹妹,我送你。”
小冬'应了一声:“想。”
轿于稳稳地抬了起来,小4紧紧抓住手里的白玉如意。赵吕同几个宗室兄弟一起送到街口,隔茬轿审轻声又叮咛两句,便站住了,秦烈朝他抱一抱手,赵吕深深沂了他一眼,只能眼睁睁看着迎亲的人簇拥着轿子渐渐走远了。
小冬轻轻摩梁若手里的如意。周围一片陌生.可她知道秦烈就在前面的马上。
以后……他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街上的人声喧帮,有小孩子追着他们,笑着,说着,看着.秦烈吩咐人披了喜糖喜钱,这一下不光小孩子,连大人都一边说着吉祥话儿一边忙茬蹲下习去捡。小冬听若那些人喊着“天作之合”“早生贵子”,轿子摇摇颤颤的,脚沾不到实地,心也象是在飘若浮这,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稳稳的落了地。
鞭炮声又震天价响起来,轿帘社人掀开,堵人格红绸带的一端递到小冬手里,扶着小冬下了轿进门。
小冬象个木偶一样被簇拥若朝里走,她只知道周围全是人,唢呐锣鼓吹吹打打,鞭炮声吵得她什么也听不见。进厅堂的时侯跨火盆儿跨马鞍,旁边有人一迭声的喊:”看看看,是哪只脚?”
小冬吓得险些一脚踩空。迈过去时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只脚了。
只听着旁边有人吆喝着:“是左脚是左脚……”
又有人打岔:“不对明明是右脚。”
到底是哪只?
小冬已经辨不出方向来了,只觉仔到处都是一片红色,盖头是红的,嫁衣是红的,手里牵的绸带是红的一一绸带那一端牵的就是秦烈了。
“一拜天地——”
小冬盈盈跪干去,跟着叩首。
从盖头的边缘处,她方见旁边人大红的衣摆,还有簇新的厚底官靴。这时候新郎穿的都像状元倌。
小冬心里浙渐踏实下来。
拜过天地,送入洞房,有人扶着小冬在拐边坐下。周围的人纷纷起哄,让新郎挑盖头,要力新娘子。
这就要……挑盖头了?
小冬觉仔心跳一下子变快了。不等她反应过来,盖头忽然被撩起挑开。小谗只觉仔头颈府胳都微微一轻,四周各种吉祥话儿象是湘水一样向她涌来。
新娘子可真漂亮,秦兄可是有福之人啊。”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新娘子笑了吗?让我瞧瞧……”
眼睛击红色太久了,即使没了盖头遮挡,小冬一时间也看不清楚身周都有些什么人。
人们嘻嘻哈哈框着秦烈在她身旁也坐了下来,有人端过合苍酒来,将一对联心杯分别交给秦烈和小东。小冬脸上滚烫.被酒意一冲,更觉得脸上要烧起来似的。
旁边喜娘和丫鬟过来,将她和秦烈的衣按拎起来兜着,有妇人端着愤箩过来撒帐,口里说若一串一串的吉利话儿,先一人撒的是红枣,桂圆,花生,栗子,后头又过来一个,抓若满把的稻、黍、稷、麦、豆,纷纷朝他们抛披过来。旁边的人起哄叫好:“可得接好了,多接些,早生贵子啊,按得多生得多!”这些还罢了,按若披过未的却有麦麸、谷糠还油糖分粉和面而儿,纷纷扬扬无孔不入,小冬〃好险没给呛着,急忙低下头眯起眼。
撒了这些东西日子会不会过得更红火甜蜜小动是不知道.她只盼洒到这儿就行了,可别再拿些沙土粉灰的来洒,那可就真是吃不消了。
好在接下来师的不是这种东西了,是缝在香囊布袋之中的一些代表驱邪除秽吉祥喜庆的东西。其中八成是啃装全银镙子之类的,砸在府膀上生疼。
这走贺喜啊还是谋杀啊?
小冬衣裳里兜了一兜东西,沉甸甸的收获颇丰。
最其份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有人抱着一个约摸岁半两岁的小孩儿过来,穿着红绫衣,扎着朝天辩儿,笑嘻嘻的露出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儿。大人把那男童放在他们中间,那小孩儿洒欢儿地扑了秦烈又扑她,差点把小冬扑倒。还在喜床上滚啊滚,滚得那听一个欢实。小冬简直目瞪口呆,好在滚过之后,有人来格那孩子抱开了。
“行啦行啦,都到前头入席去吧,都挤在洞房算怎么回事儿?出去出去,再不出去我拿鸡毛掸子来抽人了。”
那些人嘻嘻哈哈的,者够了热闹,心满意足的撒了。屋里一时间就只剩了秦烈和小冬。
小冬这才得空儿,抬头看了一眼秦烈。
秦烈也恰好转头看她。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小咯的妆容之喜庆浓艳就不用说了.连秦烈的脸上前被人扑了粉,头上戴着方翅纱帽,还簪着两朵碗。大的红绒花,他人一动,帽上的花颤巍巍的也动。小冬忍不住想笑,连忙把脸别过去,听见秦烈喊了她一声:“小冬。”
“嘿。”
“你累了吧?头上这珠冠重不重?”
“重得很呢,压得脖子疼。”
“这会儿没人来了,先取下来欺吧。你还要不要换衣裳?”
“恩……你帮我喊丫头进来吧。”
“不用她们,我来伺候你。”
秦烈笑若站了起来,还扯若襟兜着那些东西:“这个该怎么着?”
抖在地下肯定不行的,可是抖在床上一一还是算了吧,床上已经没有栖脚的空儿了,再抖下去,今晚上还怎么睡啊。
他甜了翻,在来上的匾里拎出只口袋来:“嘿,都准备下了。”
他先把自己兜的东西例进袋里,又到小冬跟前来接。
他一到跟前,小冬就有些紧张,抖楼东西的时侯也没敢多看他。
秦烈把口袋放下,回来帮她拆了发针,取下头上那沉甸甸的珠冠。这个一拿下去,小冬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左右活动一下脖子:“好沉的东西,这一下真轻松。”
秦烈仔细端详她,小务以前掠的都是姑娘发式,现在却都盘了起来,刘海也梳了上去,一张小脸儿显得精致秀美,而且,好象一下子大了好几岁。
“衣裳也换了吧?”
他转过身来,小冬的手哩一下按在襟。:“不,不用你帮我……你还是叫我的丫头进来吧。”
秦烈嘿嘿笑着退了一步:“好好,我去叫。”
红芙胡氏她们已经等在门外。秦烈一叫她们便走了进来,先向奉烈行礼,喊:“给姑爷、夫人道喜。”
秦烈顿时乐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姑爷这二子比什么公子啊少爷啊先生啊等等不知好听了多少倍,怎么听怎么顺耳。
这喜不是白道的,自然要打赏,秦烈掏红包构得心甘情愿,出洞房的时候走路都来走飘的一般。
红芙职了衣裳来给小冬换了,胡氏轻声说:“郡主累了吧?渴不渴?饿不饿?”
她不说小冬还不觉得,这么一说,小冬的肚子顿时唱起空城记。
第71章 洞房
胡氏真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儿,虽然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可是她出去没一会儿,就端了吃食回来。
“郡主先垫垫肚子,不够的话我再去要些。”
“不用了,那些鱼肉劳膻的我现在也吃不下。”清淡的就很好。
小冬拿起筷子,却想到比有件事儿比吃东西还要迫切。
洗脸。
换了三盆水,小冬才算把脸洗干净了。擦干净水珠的时候,她真有种“皮肤在呼吸”的感觉。刚才端出去的两盆水,尤其是第一盆,简直浑得象面汤。小冬总算明白宫里淌出的那条河为什么叫胭脂河了,要是宫中的女人都把洗脸水倒进河里,那河底的红泥能淘澄出来胭脂可一点儿都不夸张。
她一直不喜欢浓妆粉饰,这还是两辈子加起来的头一回。
做新娘,都难免这一回吧?现代的那些新娘子,结婚时不也都化得面目全非么?
“胡妈妈你们吃了么?”
“我们刚才已经垫过肚子,您快吃吧。”
小冬笑笑,埋头吃面。就是一碗简单的拌面,就着四样小菜,还有一碗汤,小冬被折腾得一身燥热,先喝了半碗汤,又吃了好些酱黄瓜丝儿,面条倒没吃多少。
“前头开席了?”
“是啊。”胡氏说:“今天来了不少人呢,我还看见五附马和六附马了。”
“啊?他们来了?”
“六附马和秦公子是有交情的,五附马八成是顺带被拉来的。怎么说以后他们也算是连襟啊。”
这倒是。小冬和几位公主是堂姐妹,那秦烈和这几位附马可不就成了连襟么?
“这厨子的手艺真不错,做的和王府里的味道很象。”
胡氏笑了:“这就是那个刘婆子做的。”
“咦?”
“这边新宅子修缮完了也不过是间空宅,姑爷在京城又没有什么服侍的人,现在宅子里的人都是王爷世子安排的。”
小冬眨眨眼——呃,这下秦烈可真成了入赘了。
不过反正他也不在乎。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小冬现在才有功夫好好打量这间新房。帐子是她亲手绣的,红芙她们将床上的罩单揭起,顺便将上面那一兜撒帐留下的东西全收拾了起来,小冬刚才还在发愁这床上乱糟糟的要怎么睡觉,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收拾好了。
屋里的一切都让小冬觉得熟悉——都是按着她在玉芳阁的习惯布置来的,床放在哪里,衣箱在哪里,妆台在哪里,连窗子的朝向,还有屋里焚的香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让小冬一点都不感到陌生,好像并不是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而是还在王府里头生活一样。
小冬虽然看过房舍样图,可是屋里的布置她没有过多关注,只是关心过家俱的样式尺寸。
胡氏替小冬打散头发,重新梳了一个偏云髻,簪了一朵大红的绢花在她鬓边。镜子里映出小冬的脸庞,洗去了脂粉之后,她的肌肤带着红晕,眸光璨灿。胡氏在身后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包括了许多含意。
“您歇一会儿吧,姑爷只怕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小冬点点头,她也的确累了。”
靠着软榻,她迷迷糊糊的,听着前院急急传来的喧嚣。
安王府这会儿怎么样了呢?安王在做什么?赵吕呢?宾客想必都散了吧?玉芳阁也已经人支楼空。
她翻了个身,不知过了多久,小冬忽然觉得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她睁开眼,秦烈坐大她旁边,朝她微微一笑:“累坏了吧?饿不饿?”
“我已经吃过了。”
“吃的什么?”
小冬板手指数给他听:“拌面,酱黄瓜、凉笋,火腿……”
秦烈笑着说:“那我白担心了,我还想跟你说这屋里有点心呢,让你先垫垫。”他打开了只抽屈,果然取出一只八格漆盒来,里面装着小冬喜欢的各色糕点。
“你预备的?”
“那是,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啊。”
小冬一笑:“你吃了么?前面席散了?”
“还没有,我先溜回来的。”秦烈说:“刚才先寻了点东西垫过肚子了,要不空腹哪能喝酒。还多亏了你前儿让人给我的解酒药呢,我敬酒前吃了一粒,果然有效。”
“那是哥哥给的。”
赵吕虽然总是对秦列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是事情已成定局,以赵吕那种护短的性子,当然不能让自家妹婿被人灌得烂醉如泥。那解酒药是宫内的方子,据说很是有效。
他身上还穿着大红吉服,呼吸间带着一股酒气。并不很浓重,但是……小冬觉得或许是他们离得太近了,所以她才觉得秦烈身上这么热。
“你还出去吗?”
“不去了,才装醉被人送回来的,前头有人替我支应着。”
“那把衣裳换换吧。”小冬指指他脚下的靴子:“我看你穿这个不大惯。”
“嗯。”
小冬坐起身来,屋里就他们两个,没有旁人。虽然没做过照料服侍人的活儿,但小冬也并不生疏,她从衣箱里找出一套便服来递给秦烈。秦烈已经把头上的纱帽取了下来,还松开了腰带。小冬把衣裳朝他手里一塞:“给你。”
秦烈笑嘻嘻的把脸凑近:“你不帮我换吗?”
“呸,自己去换。”
小冬脸通红,秦烈嘿嘿笑着捧着衣裳去洗浴更衣,小冬想起以前看的小说里头,新郎新娘洞房之夜也不换衣也不洗脸,直接就抱一抱滚床单——新娘顶着一脸的粉新娘一身的臭汗,都不觉得难受?
秦烈回来时完全是一副居家打扮,小冬还是头一次看见他披头散发光着脚的样子,他只穿着里衣,披着袍子就进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膀上。
“头发也不擦干。”小冬拿了块布巾:“坐下。”
秦烈十分听话的做了下来,小立替他细细的擦头发。秦烈舒服的朝后一靠,感喟的说:“有媳妇真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呢。”
小冬噗一声笑出来:“这话说的,好像你以前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然不是看。”秦烈一挥手:“在外头赶路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就算回了遂州,也难吃上口热饭。在京城就更不用说了,起先那几个小子争着要帮我洗衣服干杂活儿,可是一个两个哪是干这个的料啊,衣服洗破丢过好几件,东西也丢三落四——”秦烈握着小冬的手腕:“其实……这些都不要紧,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空,心也空。现在好的……”
小冬轻轻挣脱他的手,换了块干布继续擦拭:“你就是觉得新鲜,过不了三天你就该觉得吵了。”
“不会。”秦烈笑嘻嘻的样子像是偷吃了蜜的猫:“我想你吵我一辈子。”
小冬脸上发热,岔开话问:“梅花呢?”
前一天梅花就被先送走了。
“刚才在门外还见着它呢,吃的肚尖溜圆的,今天宴席丰盛,倒让他饱了口福了。”头发擦得半干,温热微潮的发丝透出一股皂角的清香。小冬拿木梳替他缓缓将头发梳顺。秦烈的头发又黑又硬,发梢还带着微卷。小冬视线朝下移。秦烈的眉毛浓而挺,鼻子高高的,睫毛又黑又长。
“什么时候了?”
“已经二更了。”
小冬看看那张大床——挂着大红锦帐,垂着并蒂莲幔子和吉祥如意结穗。
“早些睡吧。”
小冬手顿了一下,低声说:“好。”
忽然间腰身一紧,秦烈回手将她抱了起来。小冬差点儿放声大叫,急忙掩住了嘴。一双眼乌溜溜圆滚滚的瞪着秦烈瞧。
秦烈笑着说:“换我来服侍你了。”
他将小冬抱到床前才放下,蹲下身去,小冬的脚朝后一缩。
“别怕。”
秦烈动作轻柔,替她将鞋子褪去。
小冬的脚生得小巧,裹着白绫袜子,看起来就象剥了壳的小菱角。秦烈解开袜上的织带,将她的袜子也褪子下来。
小冬脸来火烧。
洞房……洞房是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可猪走那是早见识过的。
但见识归见识……
有的事就算纸上谈兵来过一百回,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一点儿用也不顶。
秦烈缓缓起身,坐在小冬身旁,伸手将她鬓边戴那那朵绒花小心摘了下来。拔去簪子之后,小冬的头发滑得象水一样披了下来。他那副认真而温柔的神情,让小冬的羞窘不安莫名的都消散开去。可等秦烈的手伸过来要替她解衣带,小冬终于忍不住了,将脸一侧:“我自己来。”
“不,让我来。”
秦烈出乎意料的在这件事情上并不退让,小冬好象没见过他为什么事情坚持过。
衣结是刚才红芙替她系好的,和平时的系法不同,现在这个结叫如意结一据说还有个别名叫合欢结。
小冬的脸红得象火烧,低着头咬着唇。
外衫脱去后,小冬身上就只剩下白绫里衣了。红烛的光晕映在衣裳上头,那衣裳看起来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淡淡的暖暖的浅绯色。
第七十二章结发
“那个……”
“嗯?”
小冬指了一下:“蜡烛。”
秦烈回头看了一眼:“那是喜烛,不能吹灭的。”
可是……屋里这么亮堂,让人窘得不知该看哪里。
秦烈再伸过手来,小冬一缩腿,躲向床里。
秦烈一笑,伸长手臂按住了她的肩膀。小冬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和秦烈这会儿简直象是童话故事里的大灰狼和小白兔一般。
她刚才嗑睡的时候,屋里焚的香可能换过了,闻起来有股甜甜的香,就象某种果子,熟得恰到好处,饱满而晶莹的果肉里透出来的香气一对新人,新郎馆儿和新娘子,在洞房之夜,会做什么?
嗯嗯,十个人里九个的想法都染着桃红色吧?
其实桃红色是有……小冬和秦烈一人端着一盏纱灯,正在床上东摸西索。刚才明明看着红芙她们把床收拾干净了,可是往后一躺,小冬立马儿被硌得哎哟一声。
秦烈变身大野根的过程被硬生生打断:“怎么了?”
“这儿还有。”
她手往身下模摸,摸出一颗花生来。
秦烈接过来看了者,花生染得红红的,小冬这么朝后一仰.正好被花生壳子棱角硌着。
“再找找。”
秦烈端了灯过来,满床的摸。这不光床上有漏的,被角也缝了许多进去。小冬挑起被边儿的线往里摸,一摸一个准。
摸着模着她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觉得咱们俩跟两只老鼠似的……”
可不是么,过冬的老鼠大概也是这么东一颗西一颗的藏粮食。
秦烈停下来,坐着笑完,再弓起腰继续摸:“你摸模枕头里头,没淮也有东西。”
小冬照他说的去枕头里摸,枕头里倒是没有粮食,可是模出一把八个小馃子来。
好么,这下又有钱又有粮,过日子真不用愁了。小冬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缝进去的。
不知道旁人新婚夜是怎么过的,两个人足足干了大半今时辰,小冬累得头晕眼花,往枕头上一歪,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也太实在了,装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呗,怎么缝进这么多去。”
“心疼咱们呗。”秦烈把殃灯放在床头,转过身将帐子放了下刚才的那种不自在又来了。
帐子一放下来,这张床似乎就与外界隔绝了,自成一个小小的独立的世界,暖被香衾,两个枕头并挨着,上头绣着鲜亮的鸳鸯戏水,一左一方,亲亲热热的挨在一起,雄的歪过头来,用喙替雌的梳理尾巴上的羽毛。
小冬往后缩了缩,指指床头的灯。秦烈笑着看她一眼,探起身,揭开灯罩,轻轻把烛火吹熄。
帐子里头一团昏暗,屋里头却还燃着龙凤喜烛,烛光从外面透进来,小冬能膜朦胧脆瞧见秦烈的轮廓。他的半边脸庞有一层柔和的晕光,小冬眨了下眼。
原来秦烈……这般俊美。
以前都不觉得。
他的手模慢伸过来,指尖滑过小冬的额头,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捧起她的脸庞。
小冬觉得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掌心情别的热,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 。
他的唇比掌心还要热。
小冬的手楼住他的脖子,秦烈的头发半干,带着一股潮意。
脱去里衣,小冬穿的是一件素陵的肚兜包裹住少女玲珑的身段儿。长长的秀发散在枕头上,柔软丰盈如山间的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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