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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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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锦凤嗟了一声躺回去:“铜砖啊。”
  小冬说:“到底那砖什么样儿,我也没见过。”
  “那,下回咱们去瞧瞧?”
  嗯,机会很渺茫。她们的活动范围只在**,可到不了三大殿。
  姚锦凤听着外面的雨声,出了一会儿神,小声说:“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昨天我看到两株枣树,还想今天去打枣子呢。”
  沈蔷哼了一声:“你就记得吃。”
  “好,那我打下来了你别吃。”
  沈蔷气哼哼地说:“我才不吃。”
  小冬咬着被角忍笑,刚才一通折腾,身上出了层汗,被子里头有点潮热。
  好象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宿舍里面关了灯,大家总是不会马上就睡,聊天说地的,聊到人人眼涩嘴干才埋头大睡。
  那时候什么话题都说……大多数都是没营养的废话。
  姚锦凤轻声问:“小冬,你睡了?”
  “没有。”
  “嗯,明天咱们一起去打枣子吧,让宋妈给咱做枣糕吃,嘿,就不给某人吃。”
  某人忍不住说:“明天雨要还不停,你想吃什么也吃不上啊。”
  “嘿,你又不是老天爷,你说下雨就下雨呀。”
  “那你又知道明天下不下?”
  她们俩为了无聊的下雨不下雨的问题差点儿又吵起来。小冬嘘了一声:“小声些,胡妈妈又会训人的。”
  安静了没一会儿,沈蔷声音低低地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去。”
  小冬心里微微一沉,姚锦凤却不在意:“京城也没什么特别好,最起码,要跑马就没有这里这么自在。我喜欢这儿,庄子大,风吹着都哗啦啦响,自在。”
  “嗯,庄子好……可也不能在庄子上住一辈子啊。”
  “京城也有京城的好,”姚锦凤的语气里带点儿怀念:“京城热闹,人多。对了,咱们这么多天没去学堂,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都把咱们忘了呢。”
  小冬有点晃神儿,沈蔷伸手晃晃她:“小冬。”
  “嗯?”
  沈蔷小声儿问:“京城没信儿吗?”
  “没有。”
  外面风声更紧了,吹得小冬心里也有些惶惶的没底。
  雨下了两三天,雨停了之后,天晴得更好,西北风一阵阵地刮,越刮越冷。就算是姚锦凤,也只能老实的蹲在屋里头。
  小冬她们围着盆儿烤芋头,经火的东西总是特别香,何况有人分着吃。
  胡氏掀帘子从外头进来,她脸上的神情一如往常,只是脚步不象往常一样平静。
  “胡妈妈?”小冬还含着半个芋头,本能地觉得有事情。
  “郡主,您瞧谁来了?”
  她闪过身,赵吕笑微微地进了屋。
  “哥?”
  旁边沈蔷手里揭下的一块黑糊糊的芋头皮,滑了手,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鞋面儿上。
  真说起来,分别的日子没有多长。
  可是小冬觉得,赵吕好象一下子长大了。
  不,不是长大了,是……瘦了。
  小冬也形容不上来。
  但是她能分明的感觉到,赵吕变了。她离开京城时,那个在车下头和她挥手的男孩子,好象忽然之间脱胎换骨,成了另一个模样。
  可人明明还是那个人。
  “不认识哥哥了,嗯?”
  他的眼睛还象小冬第一次见他那样黑白分明。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突然出现。
  小冬把自己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冷不冷?天都快黑了,你怎么来的?”
  “嗯,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去呢。”
  又有一个人,跟在他身后也进来了。
  是秦烈。
  他们的脸都让风吹得泛红,因为冷,皮肤绷得紧了,所以还显得有一层光泽,倒显得容光焕发的。外头的风钻进来,灯影闪了一下。
  小冬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想哭。
  沈蔷总算放下了心事,硬拉着姚锦凤一起出了屋。
  一定是没事儿了,雨过天晴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晚上能睡安生觉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过程显然不重要了,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姚锦凤是不情不愿地跟她一起出来。
  赵吕喝了一大口热茶,和小冬挤一挤,坐在一块儿,低声和她说:“圣德太后迁出凤仪宫了。”
  小冬觉得一点儿都不意外。
  “那圣慈太后娘娘呢?”
  赵吕轻声说:“圣慈太后还住在长春宫。”
  在宫里头,换一个地方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公主,皇子们从母亲身边迁移,代表他们长大了。才人,美人从掖庭迁出,代表她们有了名份,升迁了。
  而圣德太后离开凤仪宫——却是她败了。
  她霸着凤仪宫,陈家的人占着朝堂上的紧要位置。
  赵吕轻声说:“前几天,圣慈太后娘娘也病了一场。”
  呃,上次圣德太后病了一场不肯迁宫,这次巧的很,圣慈太后也病了一场,所以依旧住在长春宫。
  小冬觉得世上的事还真幽默,不定什么时候就跟人开起玩笑来。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圣德太后一定不会觉得这个玩笑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赵吕揉着小冬的脸颊,嗯,软软热热嫩嫩滑滑,手感真好。
  太想念了。
  小冬嘟着嘴看着他:“别乱揉我。”
  赵吕做出伤心的神情来:“才分开几天……就不认哥哥了……亏我天天惦记你,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住不惯,事情一完,就累死累活的跑来接你,结果你就给我冷脸色看……”
  赵吕唱作俱佳,还拉过小冬粉扑扑的手绢抹眼角。
  小冬憋着笑,拉拉他的袖子:“我也很想父亲和哥哥的。”
  赵吕立刻“破涕为笑”,继续对小冬捏捏扭扭。
  秦烈在一边儿看着。
  心里头,有些羡慕,有些想往——
  还很踏实。
  看到小冬含着芋头腮被撑得圆圆的样子,多少天一直惶惶不安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第五十章 意外 

 此后的日子,似乎一切照旧。
  宫中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一切照旧。宫人内监们,公主皇子们……都如往常一样。
  没有一个人提起圣德太后。
  集玉堂里少了一些旧面孔,又多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曾经给赵琴做伴读的上官梅,父亲被贬谪雷州,所以她当然不会再出现在集玉堂中。
  小冬记得区师傅在琴课上夸过她,说她天资聪颖。
  还有,皇后已经迁进了凤仪宫。
  沈芳走了,四公主换了一位伴读,是皇后娘家侄女李琼,十分稳重端庄的一位姑娘,比四公主小一岁。
  小冬象往常一样,中午去长春宫给圣慈太后请安,顺便蹭饭。
  长春宫增了不少人手,虽然房舍殿阁依旧,可是却比过去显得齐整端肃。
  宫人禀报了一声,圣慈太后身边的采姑微笑着迎出来:“郡主来了?身子可好了?”
  小冬应了一声:“都好了。”
  她这么些天没有来学堂,理由是她病了,去庄子上静养。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这“休养”二字的水份有多大。但是,就算人人都心知肚明,却人人见了她都要问一句:“郡主身子大好了?”小冬也得一遍一遍回复:“已经好了,”或是再添一句:“就是犯懒,所以多歇了几日。”
  姚锦凤在一旁强忍笑,脸色别提多古怪了。
  她知道小冬明明没病,在庄子上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沈蔷扯她袖子,她只能掐着手臂忍笑。
  让她作伪,实在有点困难。
  好在旁人当然不会不识趣的去管姚锦凤到底偷笑没偷笑。
  “太后娘娘一直惦记郡主呢。”
  小冬只能傻笑。
  圣慈太后朝小冬招招手,小冬快走两步,匆匆行了个礼,一头扎进圣慈太后怀里。
  在乡下的时候,她也真惦记这位祖母,担心她的安危。
  圣慈太后露出难得的笑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儿,把她从头到脚都仔细瞧了,才说:“嗯,气色还好。在乡下闷不闷?”
  好在她没有再问病好没好。
  小冬摇头说:“不闷,沈表姐和锦凤表姐陪着我呢。庄子上可好玩了,没有风的时候我还骑马呢。对了,我还跟宋妈一起去鸡窝摸鸡蛋,母鸡刚下的,摸着是热乎乎的呢。庄子后头收完豆子了,地都空着,佃农家的小孩儿在地里拾落下的豆子,我们就扒在窗户边看,他们只穿着单褂单裤,还热得一头汗呢。”
  “顽皮,小心让鸡啄了手。”圣慈太后摸摸她脸:“往后一天比一天冷,记得多穿些,坐在学堂里一动不动的可更觉得冷。”
  采姑给小冬端茶上来,小冬伸手接过,忽然发现:“咦?采姑姐姐换了衣裳?”
  采姑抿嘴一笑,旁边宫人说:“采姑姐姐现在是五品女官了。”
  怪不得服色都不一样了。
  小冬笑眯眯地说:“恭喜恭喜。”
  采姑笑盈盈地屈膝说:“不敢当。”
  圣慈太后看起来也是老样子,似乎压在头顶的大山移走了,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影响。她头上就绾了两根玉簪,穿着家常衣裳,淡然从容,气定神闲。
  唔,要说,变化呢,也有一点。
  好象……不那么沉抑了?
  当然,小冬也觉得自己的感觉未必作得准,圣慈太后对别人冷漠,可对她从来都慈和有加。
  外头宫人提声说:“皇上驾到。”
  小冬一怔,随即站起身来。
  皇帝已经走进殿来,除了圣慈太后,小冬和其他人一起行礼。
  皇帝怎么会来?
  刚才大家还挺随意的,皇帝一来,人人都敛神低头,一片肃然。
  “小冬,你过来。”
  小冬本来行过礼之后,老老实实站在圣慈太后旁边。皇帝这么一叫她,小冬看了一眼圣慈太后,慢慢朝皇帝走过去。
  皇帝和安王的脸庞轮廓其实还是相像的,毕竟是同胞兄弟。不过安王更俊秀。
  这不是小冬的主观好恶偏见,安王的长相和气度,就是比皇帝更显得清隽超逸。
  皇帝大概总是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所以更显得威严。
  小冬站在他面前觉得浑身不自在。
  皇帝好象也一时找不着话题一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轻声问:“上午学什么了?”
  “师傅讲了一段前史,还学了诗。”
  “前史哪一段?”
  “林唐传。”
  皇帝点了点头,犹豫了下:“你前些天……过得还好么?”
  小冬心里奇怪,仍然老老实实地答:“好。”
  皇帝抬起手来,慢慢落在她的头上。
  小冬觉得他的手掌热得很,手指微微有点颤。
  她倒是想躲开,忍着没动。
  真奇怪。
  皇帝对一个侄女,怎么反而有点过分在意了?
  虽然脸色看起来好象很平静,可是小冬敏感地觉察到,皇帝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
  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能让皇帝这么看重?
  上一次见皇帝的时候,她就有所感觉。
  但是那时候安王也在,小冬又没和他靠近,所以感觉不象这次这么清晰。
  圣慈太后朝小冬招手,小冬如释重负,三步并作两步,靠回圣慈太后身边儿。
  “皇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来陪母后用膳。”
  这顿饭小冬吃得别别扭扭的,虽然菜肴丰盛——有皇后送的,有明贵妃送的,还有其他的嫔妃孝敬来的,满满当当摆都摆不下。
  这种众人争相奉承讨好的场景,以前是只能在圣德太后太后那里见着的。
  小冬专心对付碗里的白饭,宫人替她布菜,她连头都不用抬。
  圣慈太后吩咐宫人:“给郡主多盛些汤,天冷,怕下半晌要下雪了。”
  小冬捧着碗小口喝汤。
  虽然没抬头,可是她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凝视她一样。
  小冬一分神,差点儿呛着。
  吃完这顿饭,小冬琢磨着还是赶紧开溜得好。
  圣慈太后问她:“下午是什么课?”
  小冬把汤碗放下:“画课。”
  圣慈太后微微笑:“我听说你的画还评了甲等?想是画的不错。”
  小冬脸热腾腾的:“那是何师傅怕我哭鼻子才给的甲……”
  何老先生好说话,总是抚着胡子笑呵呵的,不比区师傅,批起人来不留情面。小冬弹琴就没什么天赋,区师傅头次上课就说她的手有如老鹰捉鸡,让小冬愧得抬不起头来。
  “何至原?”
  皇帝一出声,小冬就忍不住拘束起来:“是,何师傅很和善。”
  皇帝脸上带着一点笑:“记得当年他也教过朕和安王,是有名的好好先生。”
  皇帝笑起来,脸部的线条没有那么刚硬,柔和多了,好象和安王也更象一些。
  “好好儿学,何师傅是有真才实学的。”
  小冬唯唯诺诺,出了门就长出一口气,采姑蹲下身替她把斗篷披上,还没有系好,她已经一弓身,从采姑手臂底下钻过去,朝外一溜小跑,出了长春宫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北风愈刮愈紧,快到傍晚时,果然下起雪来。


第五十一章 雪
  

 胡氏做着针线,看小冬写字。
  小冬写完一句,把笔搁下,顺口说:“胡妈妈,我今天见着皇上了。”
  胡氏手里的针尖微微一偏,轻声问:“在长春宫?”
  “嗯。”
  胡氏把线缠了缠,把针别在布上,问:“皇上都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问我读什么书,上什么课。”
  胡氏把手里的衫子拿起来,在小冬身上比了比,小冬回头说了句:“我……”
  就那么不巧,她的下巴在针尖上擦了一下。小冬皮娇肉嫩,只愣了一下,下巴上迅速出现一道红痕,血丝已经洇了出来。
  她倒没觉得太疼,胡氏却吓了一跳,急忙高声唤人来,屋里顿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小冬自己摸了一下,指尖全红了,也吓了一跳。
  结果折腾了半天,还叫了太医来,连赵吕和安王都来了。
  胡氏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小冬下巴已经被包了起来,倒过来安慰父亲哥哥乳娘:“没事儿,不怎么疼。太医也说了,别沾水就成,不会留疤的。”
  她领子上也沾了血,看着特别刺眼。
  安王抱着她安慰几句,又夸她没哭。
  小冬寻思着,让她装哭,难度可有点大。
  可是安王这么一说,好象她不哭反而不好。
  小冬正犹豫要不要挤眼抹泪撒个娇,赵吕已经挤了过来,又是一通哄,看起来比他自己受了伤还疼。
  “对了,妹妹,我那里还有菩提果,让人取来你吃了吧。”
  小冬已经不是初到此地时那么无知,就是针尖儿划道小口子,算什么大事?伤处那么细,一收了口肯定也不会留下疤来。
  “不用了,菩提果我这里也有啊。”
  赵吕一急脸就容易红,小冬看着直想笑,但是一笑会牵到下巴,所以硬忍着。
  好不容易送走安王府最大两尊神,小冬还得安慰胡氏:“胡妈妈,不怪你,是我自己突然转头的嘛。”
  胡氏抹把眼,没出声。
  小冬现在脸也不能洗了,好在她也从来不涂脂粉,擦一把就能睡。
  下巴不怎么疼,涂了药之后还有点凉凉的感觉。
  小冬把被子拉下一点,以免蹭着下巴。
  刚才闹哄哄的,现在耳边一静,脑袋也跟着静下来。
  胡氏……她走神了。
  这是一定的。
  要不然她不会把针别在那个位置上就给她比量衣裳。
  那她为什么走神呢?
  小冬根本不费力气,马上就想到胡氏是为什么走神。
  因为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皇帝。
  皇帝在小心什么?胡氏又在琢磨什么?
  还有,第一次安王为什么带她去见皇帝?
  小冬不愧是曾经被言情小说熏陶多年的,立马想到一个可能性。
  皇帝,安王……嗯,然后……自己的母亲?
  三角关系?
  是不是姚青媛与安王郎才女貌,皇帝心怀佳人却只能独自伤怀?
  呃……太狗血了。
  小冬翻了个身。
  想法冒出来了就不肯走,牢固地盘距在她脑子里。
  嗯,或者是,姚青媛和皇帝曾经干柴烈火……那个,但是最后牛郎织女天各一方?
  小冬再翻个身。
  嗯,也有可能……那个,安王与皇帝之间有着不得不说又难述说的……
  小冬打个寒战,赶紧刹住车,不能朝那个方向去想。
  最狗血的猜测,也许自己不是安王的女儿而是皇帝的那个,一颗还珠?
  噗……
  小冬自己把头捂被子里咯咯笑。不行,越猜越冷,鸡皮疙瘩都起了半身。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听着窗纸上簌簌响,风紧得很,雪粒又重又密。后来模模糊糊,却听不到什么声响了。
  也许是雪停了。
  第二天起来才发现,不是雪停了,而是雪变大了,不是雪粒而是雪片,飘飘洒洒如柳絮鸿毛,那自然是没有声响。
  受一点小伤,又换了不用上学的福利。
  赵吕他们今天也正好轮到休息,一早就跑过来嘘寒问暖,连秦烈也来了。
  “还疼不疼?”秦烈问得小心翼翼。
  “不疼了。”小冬也答得小心翼翼。没办法,不动是不疼,但是要是说话嘴巴张得大了,也会抻着。
  “想吃什么不?还是想玩什么?”看赵吕的神情,小冬就是说想要天上月亮赵吕也会立马去搬梯子。
  “也不想吃什么……”小冬朝外瞅瞅。瞅也是白瞅,胡氏肯定不会让她出去玩雪。
  赵吕不愧是二十四孝哥哥,马上拉了一把秦烈:“来来,咱们出去下。”
  小冬不能出去,但是雪可以拿进来。
  赵吕和秦烈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做模子,端进来一只白兔,一只白鸡——好吧,应该是鸟,但是鸟要是长这么胖,肯定飞不起来。
  还有一块长长的雪板,长而方,上面是花方图形,浸染了颜色进去。
  明明是皑皑白雪,压得紧紧实实,有如一张雪白的上好画纸。纸上长出绿的叶,开了红的花,还结了黄澄澄的果。
  “真好看。你们弄的?”
  赵吕并没抢功,指着秦烈说:“秦烈出的点子,我们一起动的手。”
  他又让人搬了一块压得平平的雪板进来:“妹妹,来,你也划着玩玩。”
  秦烈拿了一根竹签给小冬。
  签柄上带着他的体温,看来刚才他也是用这个在雪板上雕绘图案的。
  这主意真好,既玩了雪,其实又没碰着雪,解了她的闷,又冻不着她的手。
  小冬的字刚脱离蛇行虫爬的行列,实在不美。画呢……介于抽象与印象之间。
  呃,都拿不出手。
  秦烈看了她一眼,又把竹签接了过去。
  “嗯,刚才其实我想刻家乡的红凰花的,那花特别的好看。”
  他说着,就刻了起来,竹签灵活如画笔,雪粉簌簌地落下来。
  屋里暖和,那些碎粉亮晶晶的,还没有落到地上,已经化成了细细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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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马车
 

 赵吕和秦烈两个人倒也有默契,秦烈这边刻,他已经吩咐人把颜料画笔都挪到了床前来,一溜摆开十来个小碟子和一排笔,秦烈刻得快,雪板上可以看见清楚的线条。
  “这是花,这是茎和叶……”
  小冬朝前探头看看,笑眯眯地拎起笔来,蘸了颜色问:“是这样的红么?”
  “对,是大红的。”
  小冬照着那线条朝上刷颜色。
  这颜料真不愧对它那号称一两色一两金的身价,别说涂在纸上好,就是涂在上雪上,依旧鲜妍夺目。
  秦烈已经画好了线,她只要朝上面一一填涂颜色就行,简单得很。
  笔尖软软地刷过,那红凰花的样子也就从白雪中凸显出来了。
  这花真是漂亮,就象画上的凤凰鸟一样,中间的花瓣团团簇簇,有如凤翅,边缘的花瓣,一端短而翘,仿佛凤头。另一端长长的垂曳,长短参差,有如凤尾。这花儿美,颜色也鲜亮,衬得有如一只活生生的鸟儿一般。
  赵吕连连拍手:“好看,好看,妹妹画的好。”听那口气这花儿美纯粹是小冬的功劳,没秦烈什么事儿似的。
  这是地地道道的偏心啊。
  小冬忍着笑,换了一枝绿色的笔,开始给叶子上色。叶子边缘和叶脉刻得用力,颜色也渗得深,一片片叶子层次分明渐次显露。俗话说红花还要绿叶衬,果然不错。有了这些层深次绿的叶子,那朵花显得更加矜贵明朗起来,真如一只火凤站在树端,梳翎顺羽,仰颈长鸣。
  真是漂亮。
  小冬忍不住看了秦烈一眼。
  这人看着挺粗糙刚硬的,可是这一手工笔花鸟真是不赖。小冬虽然自己画不出来,可是一来有前世的见识,二来安王府里精品书画不少,一点儿不妨碍她眼力提高。
  对了……也不知道那只小鸡后来怎么样了?
  这么一折腾一上午过得飞快,中午饭也端过来一起吃了。因为小冬受了伤,所以菜色清淡之极,多是软烂不用嚼的,赵吕怕她吃不香,特意又哄又劝,秦烈坐在一边纯是当陪客的。他现在吃饭可不象一开始似的数饭粒儿了,吃得很快,也不挑菜。
  吃了饭小冬歇中觉,上午玩得倒是真开心,这个午觉睡得也特别香。
  她模模糊糊地觉得有人走过来,懒洋洋地睁开眼瞟一瞟,却看到安王坐在她床前。
  小冬揉揉眼,坐了起来:“爹爹?”
  “吵着你了?”
  小冬摇摇头,看屋里并没有别人,不知道安王来了多久了。
  “伤还疼吗?”
  “不疼。”
  小冬拿起衣裳自己穿。虽然天天穿衣穿鞋有人伺候,不过衣裳该怎么穿她当然会。
  安王看她有模有样的穿上白罗衣,又罩上一件小小的棉袄,忽然想起她出生时的情形来,小得很,两只手托着,哭都哭不出声来,小脸儿和胸口都是青紫的——
  一转眼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安王把手伸出来,小冬怔了一下,也将手伸过去,放在他的手掌中。
  安王的手修长白皙,掌心温暖。小冬的手白胖白胖的,手指圆软,手背上一溜四个浅涡,恰似新蒸好的糯米糕。
  “你在太后那里,见着皇上了?”
  “嗯。”小冬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轻声说:“皇上问我学了什么功课。”
  “嗯。”安王握着她软乎乎的小手,等了一会儿,小冬才听见他说:“皇上很喜欢你,你再见着他,也不要太拘束。”
  小冬应了一声。安王仔细看过她的下巴,嘱咐她不要淘气,在家多歇几天,然后别的没说什么就走了。
  咦?就这么走了?
  小冬大失所望,还以安王会跟她说些什么秘辛旧事呢。
  当然了,她还太小。就算安王愿意告诉她,少说也得再过个三五七八年的。
  红绫她们看安王走了才进来,服侍小冬穿衣梳头,红英指着外头说:“郡主探头看一看,世子和秦公子在院子里弄了个好东西呢。”
  难道他们在院子里堆雪人了?
  红绫把窗子打开一扇,嘱咐了句:“郡主看一眼就行,可别吹了风。”
  “哪有那么弱啊,划一点儿小口子罢了。”
  小冬趴在窗前朝外看,玉芳阁的院子极大,夏天的时候花木扶疏景致极美,现在叶落枝秃的,盖上了厚厚一层白雪。花池间的空地上,立了一辆雪白的马车,前头还有一匹骏马,正举步欲行。马固然神骄气昂,车也是极尽华丽,车帷流苏垂迤,还挑着两盏琉璃灯。
  不不,这些都不稀奇。
  关键是,车和马,都是雪堆出来的!
  这雪车雪马,堆得和真车真马一般大小,车还罢了,虽然也精致,却不是特别难。可是那马,却着着实实是靠四只腿撑着的,而且如此活灵活现。
  小冬还想看得更清楚,红绫已经不依了,把她抱回来,掩上了窗子。
  “外头冷的很。再说,天寒,这个一时半刻的化不了,慢慢再看不迟。
  小冬真是叹为观止,赵吕和秦烈两个人难得歇一天假,净和雪过不去了,外面又这么冷——虽然他们俩肯定是动嘴多动手少,多半是指挥别人干活,可那也够冷的。
  沈蔷和姚锦凤倒是回来得早,过来看小冬,一进院子便让那车和马惊着了。两个人大呼小叫地,还伸手去摸了,那自然是一摸一手凉。红英笑着出去说:“两位姑娘快进屋,天冷儿风又紧。”
  沈蔷问:“这是哪来的?”
  “是世子爷和秦公子怕郡主养伤气闷,让人弄了放在这里的。”
  等天色一晚,赵吕特意差了人来将马车上悬的八角琉璃小灯点亮,一时间冰雪相映,流光华彩,车象美玉琼瑶,灯影闪闪的,马好象要活过来一样,惹得人人都赞好看,小丫头们挤挤挨挨地在檐下探头,红绫心情好,也不去训她们。
  沈蔷她们看够了雪马车,回屋来急忙灌热茶。
  姚锦凤抢着说:“你今天没去可惜了,学堂里今天有热闹看呢。”
  小冬好奇地问:“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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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顶撞
 

 茶点糕果都端了上来,姚锦凤却耐住了性了,洗了脸换了衣裳才说:“今天有人吵架呢。”
  小冬有点儿意外:“谁和谁?为什么吵?”
  其实严格来说,学堂里当然不是一团和气,先别说三位公主互相就暗潮汹涌,那些伴读姑娘们也没有几个软柿子,说话时常绵里藏针,小冬听着似懂非懂,得听过之后慢慢想才琢磨出点意思来。料想以姚锦凤的脾气,别说人家棉里藏针了,就是藏块大砖头她也是觉察不出来的。
  “那个新来的李姑娘,和区师傅顶起来啦。”
  李姑娘?小冬怔了一下,想起来——四公主的新伴读啊?
  那姑娘看着不言不语的,怎么会和区师傅顶撞?
  整个集玉堂放眼瞅,连着公主在内,也没有谁能和区兰颖硬气的。
  “怎么回事儿?慢慢说。”
  姚锦凤说得兴高采烈,可是却说不到点子上:“哎哟,你没看区师傅那脸色,真是白里透青,青里透红,别提多难看了,后来一句不说甩手就走了,所以我们才回来的这样早呀。”
  小冬也不指望她,转头问沈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沈蔷脸色古怪,不知是想笑还是怎么样,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唉,我可真开了眼界了。那位李姑娘啊,真是……”
  原来今天区兰颖教琴曲,是一首古曲。只是刚翻开谱子,那位李姑娘就挑起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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