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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穿越之天降妖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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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她呵呵笑着,“不过时间不长,这个法术,我也是刚学的。”

  她凑到她身前,朝安安的眉间轻轻吹了一口气。刹那,安安感觉一阵清风吹过干涸的心田,阵阵暖流涌动在她心间,柔和的光包围着她,光线猛地掠过,她落在地上,看到熟悉的城市,眼中不禁溢出泪水。

  “想见什么人就快点去吧,我支持不了多久。”舒舒一边在她身边轻声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还是第一次来人间,四周好奇怪,好像跟她从镜中看到的不一样。

  “好。”安安点点头,慌忙朝家里赶去,她好想看到妈妈。

  穿过家里的门,整洁的房间一如她在的时候,她看到柜子上的相框,伸手触着妈妈的笑脸,穿过的手指明明什么也没有碰到,她却感到一阵暖意。她回家了。门上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激动地站到门口,看着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扶着丁晴起了进来,安安一愣,看着丁睛微微隆起的小腹茫然地看向舒舒。

  舒舒和她对看着,半晌,她像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般歪着头,“你是要问我她们之间的事吗?”

  “对。”安安点点头,询问地望着她。

  “让我算算。”舒舒闭上眼,露出苦思冥想状,半晌,她笑着睁开眼,“好多事,发生了好多事。”

  “你选简单的说。”安安加了一句,一看到她兴奋的样子,她就想到自己喋喋不休的样子。

  “好吧。”舒舒晃了晃头,郑重地坐直身子,“大概是这样的。女人在找你的时候,被男人的车子撞了一下。她进了医院,醒了,他陪她一起找你。她喝醉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做奇怪的事。之后,白天找你,晚上做奇怪的事,后来,她怀孕了。就是这样。”她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安安,是不是做了那件奇怪的事就会有孩子?”

  “嗯。”安安略带羞赧地点点头,大概知道事情的来由。

  “晴,来喝点水,”男人温柔地倒了一杯水给她,“怎么样,累不累。”

  “累疯了!”丁睛没好气地说,一口气把水喝完,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安安这孩子,怎么还不回家呀。不知道是不是和男人跑了,真是的,为了男人连老娘也不要了。”

  “好了好了。这次找不到不代表下次也找不到呀,我已经通知所有子公司的人留心她的下落了,放心吧,很快就能找到她。”男人好声安慰道。

  “那么久了,那么久了……”丁晴气地扯着衣袖,眼泪忽然流了下来,“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呀。”

  “放心,一定会找到的。”他抱着她,轻声安慰。

  “我在这里。”安安在一边哽咽着说,明知她们听不见,还是忍不住想试试。她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留下,怎么能就这样消失了。

  “那孩子不管到哪里都能好好活着,”丁睛擦干泪不容置疑地说,“我是我的女人,最值得我骄傲的女儿,她是一定能幸福活着的。”

  对不起,安安喃喃地说,她让她失望了,她没有得到幸福。

  “你不幸福吗?”舒舒歪着头问,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有个娘不管到哪里都这样关心你,这样还不幸福吗?”

  安安望着丁睛,迷惘的眼中燃起晶莹的光,“是呀,我很幸福。”

  “而且你不是还活着吗。你们不是常说,活着就有希望。”舒舒笑呵呵地说,“你是一定可以幸福的。”

  “嗯。”她点点头,身体慢慢陷入柔和的光茫之中。

  “时间到了。”舒舒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法术,我还没有练熟。”

  “我一定会幸福的。”她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渐渐被柔和的光吞没,哪怕是为了妈妈的坚信,她也要幸福。

  光线吞没了她,她回到飘渺的空中,看着对面云朵上跪坐着的舒舒,“以后……我会怎么样。”

  “这个……不是要你来决定吗?”舒舒眨着眼问,“你会一直留在这里,一直到老。我要走了,还要到别的地方纠正错误。你,一定要幸福哦。”

  “嗯。”安安微笑着点头。舒舒忽然在她眼前消失了,四周的一切变成了黑暗,她一惊,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一片绿色。她果然没有死。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上却使不上力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摔得很严重。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开门声。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男音从外面传来。

  安安转过头,微微愣了一下,这个人是……野人?不合身的衣服破烂地穿着身上,或者说是挂在身上,过腰的长发披在肩上,长长的刘海遮着他的脸,发上还沾着枯枝和树叶,他的肩上停着一只白色的小鸟,一手拿着一个竹杯一手牵着一只猴子,有几分像走江湖的艺人。

  “你真醒了?”他走到她身边,仔细盯着她的脸,天蓝色的眼中闪着灿烂的光。“太好了,我终于救活了一个人。”他开心地喊着,又蹦又跳地拍着手,像是嫌不够是的,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放,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嗖”地一下子窜到梁上,“师父,我终于救活了一个人!”

  猴子……人猿泰山……孙悟空……安安在脑中搜索着适合他的称呼。

  “你是个女人吧。”他跳到她床前问,不等安安回答,他又在地上翻起了跟斗,“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

  这个人有点不正常,安安暗暗想,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他,“你好,你是?”

  “我叫月辰,‘月亮’的‘月’,‘时辰’的‘辰’,是师父起的名字。很好听吧,是不是很好听。”

  “是。”安安应付地笑笑,觉得这个名字和他一点也不相称,他叫“日辰”还好一点,像阳光一样充满了活力,从进屋到现在,他几乎像个猴子一样在房间里爬遍。“那个……是你救了我吗?”

  “救你吗?”他歪着头想,“我只是把你从外面捡了回来,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对了,师父说过,这样就是‘救’。我救了你。师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造了七级浮屠了,可是‘浮屠’是什么?”

  “大概是指塔。”安安微笑地回答,朝门口看了一眼,“那你师父呢,你刚刚说过你有师父的。”

  “他死了。”他毫不在意地说,“你想见他吗,他就葬在后面。”

  “不想。”安安急忙说,深山里的一个怪人还有坟墓,这是多么让人产生恐怖联想的组合呀。

  “真可惜,我还想让师父看看你。我第一次救活一个人,第一次看到师父以外的人,还是一个女人。那个,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娘亲、伯母、大婶、姐姐、妹妹还是小姐、姑娘……”

  “你还是叫我安安吧,丁安安,我的名字。”安安打断他的话撑着笑说,不管是哪一个称呼,都让她听着怪怪的。

  “‘安安’,”他歪着头念道,脸上露出开心的笑,“丁安安,呵呵,丁安安……”

  安安实在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值得他念上这么多遍的,无奈地朝他笑了笑,“月辰,我现在身上没有力气,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大夫。”

  “我就是大夫。”月辰拍拍胸口,“你身上的伤全是我治好的。”

  怪不得还没有力气,安安暗想,他根本是个庸医。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所有的骨头内脏都摔坏了,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让你重新长好骨头,又花了三个月的时候让你的内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又花了三个月完整调理你的身体。可是你一直不醒,我以为你是摔坏脑子了,医书上说,摔坏脑子是要得痴傻症。现在你醒了,我看,你也不像得了痴傻症,幸好幸好,你的脑子没有坏,我最不会治脑子了。”

  要治也先治你的,安安在心里暗骂,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头脑了,虽然的确是有点傻。目光微微黯了一下,她微笑地抬起头,“那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动呢。”

  “你在床上躺这么久,一时失力是正常的。调理几天,试着下床动一下慢慢会好的。”

  说的有理,安安赞同地想,他也不完全是个庸医。

  “安安,你识字吗?”月辰忽然问。

  “读过书,认识几个字。”她答道,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

  “师父临死前写了一封信,说是要给以后进入山谷的人。你识字就好了,师父说,这封信只有你能看。我现在去拿。”他说着,像只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就是这个一样人救活了她,安安不敢相信地想,穿越的人果然命大,掉下山崖不想,落在庸医手里也不死,这么顽强的生命,她怎么能轻易了结。她要活着,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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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二章 月辰]


  “有缘人台鉴:

  既有缘到此,相信阁下已见过劣徒。不要惊慌,此子虽瞳色别于常人,但是普通人无异。

  老夫初到此地时,此子年约五岁,身体甚弱,以猴为母,不知人伦。老夫猜测,他被父母遗弃山间,幸得猴儿哺育,得存性命。老夫收他为徒,取名月辰,此后十年,教其医术学识,小有所成。然天性既定,辰儿喜与山间鸟兽为伍,言行举止略带猴性。

  时老夫病危,自感不能久活于世,常忧其终身困于谷中不得出。瞳色之异世人所不容,辰儿为人率真单纯,若离谷恐为奸人所害。若阁下不弃,或离或留,可与其为伴。望阁下感此子身世之苦、一生无依,莫伤其身心。老夫拜谢。

  病翁字”

  信上没有写他的名字,这位老翁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他一定很疼月辰,安安收好信抬头望向站在旁边探着头的月辰。

  “安安,师父说什么了吗,有没有说我?”他眨着蓝色的眼睛问。

  “嗯。”安安微笑着点头,发现信封里还有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地图。从地图上看,她所在的位置离天山不远,但是路通向那里,如果要离开,她们也要取道别处。

  “那是什么?”月辰好奇地问。

  “地图,有了这个就能离开这里了。”安安盯着上面的路线,离开好像有一点麻烦,山林里的路十分曲折,也没有很明确的标识,要靠这样一份地图,她是很难走得出去的。

  “安安,你想离开?”他怯怯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不安。

  离开吗,她收起地图,抬头朝他笑了笑,“暂时还不想。”

  “嗯。”他开心地点头,拿过她手上的信,“这些,我会收好。你好好休息,我去煮饭。”要把信藏好,收在她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谢谢。”她微笑着说。

  他停在脚步,欣喜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什么?”安安有些不解,试探着问“谢谢吗?”

  “嗯。”他拉住她的手,“你说了你说了,你对我说谢谢了。有人跟我说谢谢了。”

  一句谢谢,至于这么开心吗,她的手都快要被他摇断了。他一脸满足地笑着,看看她,又看看手上的信,“这个你收好。我去做饭。”

  这个孩子,安安无奈一笑,他在害怕她会离开吧,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离得开。照他所说,她在这里躺了快十个月,十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沉淀,他们,开始新的生活了吧。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

  “安安,饭做好了。”他跳到她床前,把饭菜一放,眼睛紧盯着她手里那封信,留在她手里,他还是不放心。“我帮你收着吧。”他说,把信紧紧握在手里。

  “如果我离开,我也会带上你的。”安安淡淡地说,他的师父这么担心他,不想他在这里孤苦,她当然要帮他了结心愿,再说了,月辰救了她的命,她哪怕是一辈子陪着他住在深山里也是应该的。

  月辰微微低下头,“师父说,不准我出山谷,外人的人会把我抓了吃掉的。”

  这种话他也信,安安无语地看着他,朝他露出安慰的笑,“放心吧,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敢碰你。”

  “真的?”他眨着大大的眼睛问。

  “是。”

  “太好了,”他兴奋地拉着她的袖子,“外面是什么样子的,真的有那么高的楼吗,真的在水里会有飘来飘去的船吗,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吗……”

  “有的有的,”安安阻下他的话,“你说的都有的。”

  “真的。我想去看,安安,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等我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她微笑着说。从这里出去的路通往天山以南,他们可以买一些生活用品再回来,他的眸色,她是不在意,别人就不一定了。

  “好。”他拍了拍手,忽然端坐在她面前,“我们吃饭。师父说,食不言寝不语。”

  这个时候倒想起师父说的话了,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煮的菜,脸上的笑僵了起来,这些黑不拉叽的东西也能吃吗,还有饭,根本还没有熟,和几粒米根本和生的没两样。

  “你不吃吗,”月辰看到她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问:“是不是手上还是没有力气,拿不了筷子,不如我喂你。”

  “不用……”她摇摇头,迟疑地眨眨眼,“月辰,你觉得菜好吃吗?”

  “好吃。”他一个劲地点头,“比师父做的还好吃呢。”

  可怜的孩子,安安同情地看着他,一定是被师父影响得连味觉就麻木了。她尝了一小口面无全非的菜,微微皱起眉,好苦的菜,比苦瓜还苦,比中药还苦……简直,难吃到极点了。“平时,你也都吃这个吗?”

  “平时我都和兄弟吃果子。山谷里有很多好吃的果子,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也常常不煮饭,我们一起摘果子吃。可是你受伤了,要吃饭补充体力。”

  可能会越补越差的,安安在心里说,“我还是吃果子吧,我最喜欢吃果子了。”

  “我也喜欢。”他放下碗筷,“我觉得果子比饭好吃。”

  “对。”安安附和道,暗忖,那是因为你们做得太差。

  “你等一下,我让儿子去多摘些果子来。”

  “儿子?”安安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难道这谷里还有别的女人。

  “你看,他来了。”月辰伸出手,拉起捧着水果跑到他脚步的小猴子,开心地抱在怀里,“这个是我儿子。”

  安安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猴子,不禁咬着唇,虽然有很多人称自己的宠物是孩子,但是和他明显不是一个意思,他是真的那只猴子当成儿子了。“怎么来的?”她迟疑地问,“我是说,他的娘亲呢?”

  “妹妹去年又生了两只儿子,这只就让我接来养着了。”

  妹妹?儿子?人兽恋?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安安晃晃混乱的脑袋,“那他的父亲呢?”

  “我就是父亲呀。”月辰天真的说。

  “你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吗?”安安无奈地问,他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知道,”他点头,这个他怎么会不知道,“父亲就是我们所有男的猴子里最强的那一个,现在我是最强的,所以新生的孩子全是我的儿子。”

  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安安挫败地想,仍然忍不住纠正,“猴子不是分‘男女’而是分‘雌雄’或者‘公母’。”

  “为什么?”他困惑地问,“人不是分成男女吗?”

  “因为人和猴子不一样。”

  “不一样吗?”他抱起小猴,把脸凑到它前面反复盯着看,良久,他不解地看向安安,“我和儿子不是一样的吗?”

  无语……安安彻底被他打败了。她默默吃了几个果子,拉过被子往床上一躺,“我累了。”

  “你这么早就睡觉了吗,天还没有黑。”月辰看向外面还未落山的太阳,轻轻推了推她,“安安,我们再说一会儿话吧。”

  “不说了。”跟他完全无法勾通,她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他竟然觉得猴子和他是长得一样的,怎么可能会一样,首先身上的毛发就不同,还有个子呀、耳朵呀、手掌呀……还有,猴子是有尾巴的,人却没有,难道这些他连没有发现吗。

  他看她不起来,怏怏地坐在床边,蓝色的眼睛忽然一亮,“安安,我们一起睡吧。”

  “啊?”安安睁开眼,警觉地瞪着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我也和师父一起睡。”他扬着嘴角,好像想起极开心温暖的事。跟师父一起学了很多东西之后,他也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师父说他不是猴子而是一个人,他知道两者有什么差别,师父说是就是了,就算师父跟他说,他是山里的虫子,他也不会反驳的,因为,他和师父最像,同样是人。安安也是人,他和她是同样的,想和她亲近是心里最自然的反应,虽然感觉和师父又有一点不同。

  “好吧。”安安略带无奈地点点头,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小木屋里,多少有点害怕。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上,有同类的感觉。

  黑暗中,月辰轻轻挽着她的手,缩成一团的身子像极了林木中的野兽。安安叹息着闭上眼,到底是离开还是留下,她还没有想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会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他,太孤单了。如果什么也没有发现,真的只把自己当成猴子,他也许会更快乐一些。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它们都是不一样的,不管再怎么接近,心里总会有些异样。这就是心灵的坏处,也是理智的坏处,却也是作为人与动物的区别。她想过麻木,最后却没有办法做到,因为不管再多的痛苦,她都无法扔下一个人的本性,从小受的教育根深蒂固地存在她的灵魂里,她没有办法绝情到底,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软弱了,她错过了抗争的机会,最后把自己逼上不能挽回的地步。现在想想,和惨然收场相比,之前的抗争要容易的多。只是那时她还不明白,自己真的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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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 所谓成亲]


  冬日细碎的阳光在地上铺着如梦光影,树枝间的蓝清澈得不像是真的,大团大团的白云,被大树丛生的枝条切成一片片柔软。安安抬头微微笑着,活着真好。轻轻移了一步,她听到树叶沙沙作响的美妙乐声,脸上的笑不禁多了一分稚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她在地上踩踏着,像个孩子般咯咯大笑,脚上一软,她摔在厚厚的枯叶堆上,响起来的笑声回荡在林间。这样的生活,很舒服,很安心。

  “咔”身边的叶子颤了一下,安安转头望着月辰精致的脸。他长得很美,尽管这个词和他的气质不相近,但是他真的很美,美得夺目。当她帮他绑起散乱的发,她深深被他的容貌吸引住了,那是无法形容的美,如同山间的清风带着几许阳光的暖,特别是他蓝色的眼睛,透明又清澈,比头顶的蓝天更让人向往。

  “真舒服,”他笑着说,“以前师父总说地上脏不让我躺着。可是,真的很舒服,安安也喜欢,对不对?”

  “对。”安安点点头,眯着眼望向天空,“真想这样一直躺着。”

  “一直躺着……”他重复着她的话,轻轻枕着她的手臂,过了许久,他忽然担心地说:“要是饿了怎么办呢?”

  “饿了就吃东西呗。”安安坐起身,试着想要站起来,她在练习走路,手脚还不是很灵便。

  “我抱你。”他轻松地抱起她,她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的力气可比林子里的黑熊都大。

  安安有些羞涩地靠在他胸前,总觉得让一个男人抱着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这个男子好像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两人住的小屋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中间,不知用什么方法弄空的树心里,容下一间标准的小房间。用木皮简单制成的床用芭蕉叶做床顶,最让她觉得好玩的是屋子的边缘还是床下长着很多蘑菇,偶尔可以招待不请自来的兔子。杯子是用竹节做的,凳子是天然的树桩,金属制的东西,都放在很远的一个土屋里,那里也当作厨房。月辰的药房是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楼上,以前他都住在那里,安安醒了之后,他赖着和她睡。有几次,安安怀疑他是住在森林里的精灵王子,趁他睡着的时候,她摸索他的背,想要找出他的翅膀,第二天想想,连自己也觉得傻气。

  “月辰,你师父留下的旧衣服还在吗,你身上的衣服,太不合身了。”

  “在。”他点点头,微微噘起嘴,“穿着衣服会很难受,安安,我不想穿,不如你也别穿了。”

  对他这样的惊人发言,安安已经见怪不怪了,“人怎么能不穿衣服呢,冬天到了,不穿衣服你会冻死的。”

  “好吧。”他带着几分不愿意地低下头。

  “听话了。这些事都是一定要做的。还有,以后不能把手也放在地上。”

  “嗯。”他点点头,站起身,以前师父也说过他很多次,但是他就是改不了。

  “你看你,头上还沾着树叶。”她伸手摘下他头上的叶子。

  他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我……我去摘果子。”

  “哦。”安安点点头,觉得他有点怪怪的,说起来,他一直都挺奇怪的。

  “衣服……果子……”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到她手里,怯怯地朝她看了一眼,看她抬头,他心里一慌,急忙退到一边。

  “你怎么了?”之前他不是一直粘过来,怎么现在反而躲开了。

  “没事。”他朝后退了一步,脸上泛着绯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慌张。

  安安费解地看着他,慢吞吞地吃着手上的果子,“既然你把衣服拿来了,你试试。”

  “嗯。”他接过衣服,小心地换上。

  “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安安拉着衣服,微微皱着眉,“就是有一点大,我也不会针线,你将就着穿吧。”

  他点点头,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

  “你是怎么了呀,”安安按着他的头,“哪里不舒服吗?”

  “心里不舒服,”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她,“脸上好烫,心跳很快,不知为什么很不安。我一定是病了。”

  这是什么病,心脏病?安安抱着他,抚摸他的发,“别担心,一定很快没事了。”

  “可是……”他满脸绯红地看着他,蓝色的眼中带着无助,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像是高兴,但是好疼。

  “没事没事。”她紧紧抱着他,不知要怎么安慰他,她到现在也弄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靠在她肩上,双手轻轻搂紧她的背,心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但是奇怪的感觉没有消失,“想一直这样……”他脱口而出,脸上红得更加厉害。

  “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她柔声说。

  “真的?”他扶着她的肩眨着眼问。

  “是呀。我们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的。”她拖着语调夸张地说,

  “太好了,”他开心地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好奇怪,”他擦去自己的泪,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好奇怪,眼睛又开始冒水,师父死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安安,你是不是要死了。”

  “别乱讲。”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抹去他的泪,“我还要陪着你呢。”

  “呵呵……”他傻傻笑着,眼泪渐渐停了下来,“说到要做到哦,不能像师父那样,最后让我一个人。”

  “这种事又说不好的。”说不定她比他早死呢。

  月辰嘟起嘴,露出弦然欲泣的模样。安安连忙安抚地朝他笑笑,“我是说笑的。我绝对会活得比你久,这样行了吧。”

  “这样就行了。”他扬起嘴角,开心地靠在她身上。

  “你还真是个爱哭鬼。”

  “什么是爱哭鬼。”他好奇地问。

  她一边温柔地为他擦去眼泪一边解释道:“像你刚才从眼中流出的就是泪,流泪,就是哭。你这么容易就哭了,就跟爱哭鬼一样。”

  “我只在师父死的时候哭过,”他面红耳赤地争辩。

  “流泪的时候,一般是因为难过、痛苦、矛盾、无助、不知所措……不过也有人因为太开心而哭。”

  “刚才我就是太开心了。”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也许吧。”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害怕地哭了,就算精通医术,他也只是个孩子。说起来,她打量着他,“月辰,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师父是这么说的。”

  “才十七呀,我二十一了。以后,你叫我姐姐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叫名字,亲切一点。”

  “叫名字,安安,很亲切。”他抱着她,亲呢地撒着娇,“安安的身子好软、好香。”

  “真是的……”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月辰,我身上的绷带什么时候能解,一直这么绑着很不舒服。”像是木乃伊一样,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解开也没有关系,骨头都长好了。”他捏着她身上的骨,淡笑着说。

  “正好能穿你师傅的衣服。可以吧?”她扬了扬手上的衣服问。

  “可以。”他一边说一边帮她解开身上的的绷带。

  “等一下……”她按着他的手,尴尬地朝他笑笑,“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一下。”

  “为什么离开。”他抱着她的腰,“我不离开。”

  “我要换衣服呀。”

  “我知道,我会帮你。”他嘟起嘴说。

  “可是……”很害羞,就像他怎么像个孩子,终归是个男人,她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换衣服。“那个,你师父没有说吗,女人换衣服的时候,男人不能在一边看着。”

  “啊,我想起来了,”他一拍额头,“师父说过,要是看了女人的身体,就要和女人成亲的。你受伤的时候,我帮你换药已经看了你的身体,那我是不是要和你成亲。安安,成亲是什么?”

  “就是……”要怎么跟他说呢,早知道她就不提这件事了,“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举行一场婚礼之后,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约定一辈子不分开。这就是成亲了。”

  “那不是和我们一样。”

  完全不一样,她在心里说,但是这种事和他也解释不清。“是的,就像我们一样。”

  “那我们是不是已经成亲了?成亲了,还能做什么别的事吗?”

  很多少儿不宜的事,她咬了一下唇,微微勾起嘴角,“有的哦。成亲之后,我叫你相公,你叫我娘子,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我让你笑你不能哭。”

  “是这样子吗?”好像有一点不公平的感觉,他狐疑地眨眨眼。

  “对呀。要是你不想成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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