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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落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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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拇指轻柔点触自己的朱唇,那唇绽樱颗的模样确实动人,只是不知自己何时才能以真面目示人。颜筱朵生来有些男孩子气,所以如今穿到颜漫罗身上,勉强还可装得有模有样,若是换做他人,未必能将这场假凤虚凰的戏演得逼真。
有时候筱朵会想,先前那个甩了她的同性恋之所以一开始会与她在一起,也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大多女生的矫揉造作,而是多了点男子的强势与洒脱吧!每每想到这里,便会特别的悲伤,于是她总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人,还不如多看看眼前的情况。
如今她可是真的穿越了啊,还来了一个复杂的时代当了个不简单的皇子,这事儿似乎更让人郁闷吧?不过幸而她还算有个开朗活泼的个性,请容她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当然,她也不会去否认自己个性中所包含的一抹阴暗与变态。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生活就像被强 奸,如果无能反抗,那就尽情享受吧!她喜欢这句话,所以既然穿越已成事实,那她便好好享受这个新生咯。
只是古代的生活真的很烦闷,在晚膳过后漫罗又开始感觉到无聊,拉了芷兰给她提了一大堆的娱乐活动,比如下棋啊,品茶啦,写字啊,作画啦,全都被她一一否决,最终只能为古人感到可悲,这生活也忒没意思了点吧?直到最后,芷兰才提了个稍微有点建设性的建议,她说:“不如,主子去云湮斋。”
漫罗眉梢一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是罹湮公子住的地方啊,主子您连这都忘了呀,当初还是您亲自给起的名儿,将这儿命名为柒林阁,容轩公子那儿叫抚容苑,而罹湮公子那里就叫云湮斋。”芷兰细心地解释道。
这回倒让漫罗一阵汗颜,她不记得自己亲自起过那些殿名本是怪不得她,偏偏她忘记了自己府上还有那么个罹湮,都怪她如今满脑子只想着容轩,反是冷落了另一个美人。问题是,她记得那个美人近来生病了,瞧了瞧外边的天色,发现时候已不早了,漫罗终究还是甩了甩手,道:“不了,改日吧,这会儿去还不是打搅了他休息养病?”
至终了,漫罗还是没能想出些好主意打发时间,于是也开始培养自己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早早地爬上了床,当然,让她觉得比较奇妙的是,她竟然睡得着,还睡得特别香,只可惜这场美美的觉在中途就被人打断了。
苏总管闯入房内的时候神色慌张脸色苍白,漫罗被喧闹声吵醒,醒来时正瞧见苏河疾步迈入屋内跪倒在纱帐前,“主子,出事了,狱卒那里刚传来的消息,说容轩在地牢里割腕自杀。”
本来漫罗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稍显模糊,然而在苏河的话后却猛然清醒过来,她半撑着身子看向帘外的男子,沉稳冷静地开口,“死了没有?”
“回主子,幸好发现得早,已请了大夫过去为他止血包扎,不会有何大碍,只是因为流血过多,如今身子很虚。”苏河口齿清晰地回答道。
此时漫罗才缓过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你在外边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我倒要去看看那容轩又在玩什么招。”
束装完毕后走出柒林阁,漫罗便携带着苏河一路直冲地牢,往容轩所被关押的那间牢房赶,途中怒气已然升起,只盼有个宣泄口,让她好好发泄一番。
她本觉得容轩是个令人欣赏的男子,虽为阶下囚,却一身傲气使人钦佩,然而轻生这种行为她却不能认可,若说今日容轩已报深仇,打算一死了之也方可说得过去,偏偏那人仇还未报,就想着以死来逃避一切,实在是一种叫人看不起的举动。
若要问容轩究竟做错了什么,他错便错在他不该寻死,更错在他明明要死,却还让人给救了。
漫罗一踏入牢房就看到了倚墙而靠的那个少年,他的行动被两个狱卒压制着,此刻正闭目养着神。漫罗见他左手上已经缠上了一层纱布,想是应该没事了,而人却显得很虚弱,他脸色苍白地斜靠在墙角,似乎浑身无力。
挥手将奴才们都打发了,随后漫罗冲上去一把揪起容轩的衣襟,未待对方反应过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已经落在容轩的脸颊,顿时那张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一座五指山。
容轩虚弱地抬起脸,在看清来人后含恨地与之对望。
望着容轩这般神色,漫罗心中的火气便越来越大,狠狠地捏住容轩的下巴,她冷漠地训斥道:“没有我的允许,谁敢随随便便去死?容轩,你最好记清楚了,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今日只要我不点头,你就连死的自主权都没有!”
漫罗的话中透着一股杀气,倒叫这个向来无所畏惧的容轩脸上扬起几许惶恐,可他依然强装着镇定,问道:“凭什么?”
漫罗面无表情,无情地对上容轩的眼,“就凭我是七皇子颜漫罗,而在这里是我做主,你们每一个人都得喊我一声主子!”
容轩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后便没说话。
而漫罗却被他的这种态度惹得更加恼怒,拇指在他的下巴狠狠地划过,然后随地捡起一块瓷碗碎片看了看,又扔到更远的地方去,“没用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死,就不该拿一块瓷碎片去割手腕经脉血管,割腕自杀算什么?搞不好还会被人救,有本事你就割喉,也省了如今的这些苦痛。”
面对漫罗的狠责,容轩竟是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事实上颜漫罗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勇气,所以今夜只是割腕而不是割喉,可悲的是他做了如此大的决心,最终依然死不了。
“说来你的运气也实在欠佳,既然今日你死不了,以后也别想轻易就死了,落到我手上的后果会如何,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漫罗故意放出狠话,却不料容轩竟开始颤抖,看来以前那个颜漫罗对他真的很不好,以至于如今他一听到漫罗说要对他怎样怎样,都能吓得浑身发抖。
牢房内的气氛越来越僵硬,最终,容轩才沉声恳求道:“杀了我,求您……杀了我。”
漫罗一怔,继而漠然问道:“为何这么想死?”容轩不答,只是自顾在那儿重复着,“求求您,杀了我。”
漫罗心中一紧,随后站起身,走到门前,对候在外边的其中一个狱卒吩咐道:“替我把容轩送回抚容苑。”
“是。”狱卒领了命后走到容轩身侧,打横将他抱起往牢房外走去。倒是漫罗瞧得一愣一愣的,也当真不知是那狱卒力道不一般还是容轩本就轻巧,总之,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抱着一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那画面还真是诡异。
待容轩离去,漫罗才问了狱卒一些关于容轩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那人自从被关入地牢以后吃了不少苦头,之前那个刑部侍郎唐大人对他使了很多手段,也没让他少几条伤痕,不过据狱卒们所说,容轩是今天下午在见过漫罗之后才显出怪异的,用饭的时候他的情绪很不稳定,狱卒们也懒得理他,就到别处去巡视,哪知转了一圈回来就瞧见他割腕自杀,流了很多的血。
漫罗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也离开了地牢,与苏总管一同走在去往抚容苑的路上,她突然意识到,容轩一点也不坚强。
卷柒 抚容
深夜走在皇子府,月光洒落下来,将漫罗的脸颊打得分外苍凉。从地牢出来,她满脑子都是容轩,与苏总管一同走在去往抚容苑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偶然间想到方才容轩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他忽然惊惧的模样,就不禁为之心疼,恍然间她意识到,原来容轩一点也不坚强。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子,坚强了太久终将疲惫,压抑了太久如何继续?若是这世间容不下他,或许黄泉之路是个好去处。他不勇敢不坚强,却也只因为他勇敢了太久坚强了太久,谁都有逃避的权利,为何容轩不能有?为何独有他不能也任性一回选择一死了之彻底放手?
望着夜空星辰,漫罗的唇角微微抿起,或许,是她错怪了他,她本不该对他太过苛求,毕竟世上无完人,更何况,容轩的生活已然很累。
那一句“求求您,杀了我”至今仍会带起心间的一片酸楚。至抚容苑外,漫罗抬首望着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狂草,止住脚步问身侧的苏河,“苏总管,你说,我刚才对容轩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河闻之稍稍一愣,随后才回答道:“主子对容轩公子说的那番话也是想骂醒他,容轩公子若真明事理,应当明白您的苦心。”
漫罗不禁苦笑起来,容轩那般恨她,又怎会明白她的苦心,只是方才那一刻,当她听到容轩自杀的消息时,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本来想好见到容轩的时候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哪知一见对方那荏弱的模样,心中又燃起一股怒火,于是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不是容轩的不听话,只是她不舍得那人那般不爱惜自己,做出割腕自杀如此蠢事。
“苏总管,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说罢,漫罗也不给苏河留说话的机会,只迈着轻悠的步子往苑里去了。
至容轩的房前,恰巧遇上前来送药的小丫鬟,那丫鬟一见漫罗,立刻俯了俯身,道:“月儿见过七皇子殿下。”
漫罗微微抬手,轻声说了句,“无需多礼。”随后走入屋内,见容轩正虚柔地躺在床上,脸上尽显病态,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那少年只冷眼瞥了她一眼,而后垂下眼睑沉默着。
漫罗却也不恼,只淡淡说了句,“起来喝药了。”继而扶起容轩。感觉到那人一开始有些迟疑,可最终还是合作地坐起了身,漫罗满意地笑了笑,柔声道:“你乖一点,我就不伤害你。”
容轩听了,依然平静地垂着头,始终一句话都不说,漫罗却总是微笑着,心想芷兰说这容轩平日里不爱说话倒也当真不假。随后唤了那名叫月儿的丫鬟过来,从她手里接过了药碗,取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送到容轩嘴边,“来,我喂你。”
容轩这才显出一丝惊讶,冷眼看了看漫罗,他依然没有说话,只一张口将那芍汤药给喝了下去,继而眉头深深地凝起,想来那药是极苦的。
当漫罗将第二勺递到容轩嘴边的时候,他却是扭过了头,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要喝药。”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漫罗难得的好耐心,没想到容轩却不领情。
“不好便不好,大不了虚弱几日,总死不了便是。”容轩的态度并不好,若是换作刚才,漫罗定又要恼了,可这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心境突然平静了下来,便将药勺收回来,连同药碗递给一边的月儿,吩咐道:“你去在药里加些冰糖再拿过来。”
月儿领了命而去,顿时房内只剩下漫罗和容轩,容轩将头扭向内侧,就是不看漫罗。漫罗见了他这模样,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看那少年闹别扭的样子,依然感觉很无奈,于是再度摇头外加叹气。
可能最后还是容轩觉得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好,才肯回过头来对上漫罗的双眼,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反是漫罗被他这么一问给问得莫名其妙,“什么想什么?”忽然,她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便笑得格外邪佞,轻轻抚摸了一下容轩的小脸,她戏谑道:“想你咯!”
容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抿了唇角又细细打量了漫罗一番,才复又开口,“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转性了不成?”
漫罗听后倒是乐了,敢情这容轩是被长期虐待,有了受虐倾向了,这会儿有人愿意对他好,他还嫌人家?
漫罗再一次摇头并在心中感叹,而后笑看容轩,问道:“怎么?对你好不好吗?还是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对你?”
被漫罗如此一问,容轩顿时没了话,扭过头去又开始装哑巴,漫罗也就随着他,只自顾自地对着容轩猛瞧,她倒是很喜欢看他闹别扭的样子,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满身傲气的少年偶尔闹起别扭,倒显得有几分孩子气,还蛮可爱的。
只是难为了容轩被漫罗死死盯了那么久,只感觉浑身不自在,最后,他终于还是回过头来问漫罗,“你到底想怎么样?”
漫罗很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根本什么话都没说。”
容轩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说道:“你可不可以别再那样看我,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
漫罗闻之甚郁闷,心想这容轩果然是被虐出后遗症了,如今人家用稍微柔情似水一点的目光瞧他,他都说不习惯。
好吧,那她顶多不那样露骨地看他就是了。此时,月儿端着药回来,漫罗上前接过便打发了她去,随后坐回床边又一勺勺地喂容轩。
这回容轩也不再拒绝了,凝着眉将药喝了下去。漫罗瞧见容轩如此听话,自然也高兴得很,将空了的药碗放到桌上,她只随口说了一句,“你若一直这样乖巧,也能少吃些苦头。”转眼瞧见容轩眼中的一道怒光,于是走上前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到底有多恨我?”
“我恨不得你立刻在我面前死掉。”容轩沉着声答道,漫罗莞尔一笑,“我若真死在你面前,你也活不成,父皇不会放过杀我的凶手。”
而容轩却道:“我不在乎,大不了就是一死。”
那一刻,漫罗突然发觉,如果她无法解开容轩与她之间的心结,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有所改善。如是想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金鞘匕首,那是下午的时候,她在柒林阁里看到,觉得好看便随身带着的,此刻她将这把匕首交到容轩手里,“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如果今天你杀不了我,以后就不要再动这心思,也不要再伤害自己,可以吗?”
容轩怔忪地望着自己手里的匕首,略显不解地又抬眼看向漫罗,而漫罗却握住那把匕首的金鞘,然后一点点地将鞘拔出,一边拔一边说着,“用这把匕首刺入我的心脏,如果我仍旧死不了,以后就衷心与我,别再想着如何报仇了,当然,我也答应你,绝不会再无缘无故伤害你。”
伴着话音落下,匕首闪出一道光芒,反射在漫罗的脸上,留下一道白影,她依然很平静地说着,“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时间不多,你若真想杀我,就好好把握。”说着,将金鞘紧握在手里,缓缓闭上了双眼。
容轩紧握匕首慢慢抬起右手,眼前的这个人,曾经给予他无比的痛苦与屈辱,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杀他泄愤,来为自己报仇雪恨,只是,为何此刻他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他只要稍稍一用力,仇就能报了,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动摇了呢?
容轩,你在想什么?这个人是七皇子颜漫罗,是你的仇人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杀了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容轩的双眼忽然睁大,随后他将匕首握得更紧,朝着漫罗的心脏一刀捅了过去。
而那厢漫罗闭着双眼等待着心口处即将到来的剧烈疼痛,若说不怕是假的,也许可怕的并非死,而是等待死亡。这本是一个赌局,她将自己的命押了下去,若是输了,也只能心服口服。
人死如灯灭,无声无息,她不怕死,不过如果能选择,她更希望容轩那一刀不要捅上来,至少这样还能说明,那个少年恨她不足,这样她就可以努力将这个恨她之人变成爱她这人。
丫头的故事里说,容轩最后会爱上漫罗,但是丫头始终没有说,这场故事的结局是喜是悲,如果她死在了今天,那么故事也该结束了吧?但若如此,便是她改变了剧情。
卷捌 泯仇
倘若今日颜漫罗死在容轩手里,那么故事也该结束了。但若真如此,便是她颜筱朵改变了剧情,正如所有穿越者一般,一举一动都可能改变历史。
漫罗闭着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一场赌局总有输赢,也许她这样做很傻,只是漫罗仍旧抱着一丝的期望,只盼容轩对她的恨还没有到无法化解的地步。可能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化解矛盾,又或许是心中早已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情愫,总之,她很想泯仇。
然而等了很久,那本该落于心间的强烈痛楚依然没有来到,漫罗缓缓睁开双眼,这才被眼前的场景惊住,望了一眼抵在自己胸前却终究没有刺入的匕首,她淡然而笑,“你始终不忍心杀我,所以,我们之间的仇恨到此为止。”
“不可能!”不知是不是那句“仇恨到此为止”刺激到了容轩,他猛然又提起一股力,就要刺向漫罗,慌忙间,漫罗徒手抓住匕首,顿时,剧烈的疼痛使得意识全无。
果然逞英雄不是她该做的事,以前看古装武侠剧的时候,电视里那些大侠都是随随便便拿手去握那锋利的剑刃,当时只觉得这举动特别威风,现在到了自己亲自上阵,方才知道要耍威风也是需要资本的,至少那些血绝不会白流。
鲜血顿时顺着匕首流淌而下,容轩大惊之下猛然松开了手,此刻漫罗才张开手,将染上鲜血的匕首插入鞘中,而后垂首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两道血痕妖红无比,似是在讲述着一个残忍的事实。
“来人!”伴着漫罗冷静的嗓音落下,月儿从屋外走进来,“七皇子有何吩咐?”转眼一抬头忽见漫罗手上大片血迹,她失声叫了一声,“七皇子,您的手……”然而话未说完,漫罗便开口打断了她,“你去把药箱拿来。”
“哦……是。”月儿领了命,立马跑了出去。
至此漫罗才冷眼看向容轩,他的目光稍显凝滞,许是被漫罗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而漫罗只是淡漠地说道:“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报仇,是你自己放弃了,所以我们之间的仇恨理应泯尽。”
容轩恍然回过神来,目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气,“什么叫理应泯尽?我没有放弃杀你,而是你阻止了我!是你没种,畏惧死亡!”
漫罗冷冷一笑,“死有什么可怕,只是容轩,你似乎说错了什么,倘若之前你没有迟疑,这会儿我早就死了,不忍杀我的人是你,放我一条生路的人也是你,”她突然扬起唇角,笑得极其得意,“我手上的血也不是白流的,今日就当用这些血来洗尽过去不好吗?”
“哼!”容轩冷然一哼,道:“不过流了这么点血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以前你让我受伤所流的血可不比这少,我不知道你突然想要与我化解仇恨到底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七皇子殿下,出尔反尔可是有失您风度的行为。”
“我出尔反尔?”漫罗打趣地反问道:“难道是我老花看错了?之前明明已经将剑抵在我心口却不忍心刺下去的人不是你吗?”她忽而收起笑容,又接着开口,“我一开始就说过,你的时间不多,并且只有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怎能怪我?”
容轩本就不善说话,又没有漫罗这样一张舌灿莲花之口,自是被她如此一问,便不知如何作答了,只好别过头去不再开口。
“怎么?没话说了吗?那样最好,我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以后别再动报仇的心思了,还有,不准再伤害自己。”漫罗故意摆出严肃的模样,随后用没受伤的左手轻柔地抚摸着容轩的发丝。
而对方却猛力甩开她的手,不客气地对上她的眼睛,“想我不报仇,那就先杀了我,七皇子殿下如此了得,杀一个侍宠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吧?”
漫罗微微凝起眉,情绪开始显出阴霾,“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放下仇恨对你我都好,不是吗?”
容轩好笑地望着漫罗,“那你怎么不先问问自己以前对我做过些什么?到现在才想到要和解,似乎晚了点吧,七皇子殿下?”
一股怒气突然冲上心口,漫罗的声音冷漠下来,“好,那你说,我以前都对你做过什么?”其实这事真不能怪她,她也当真是没那个记忆,以前的颜漫罗是什么样的人本与她无关,为何这个烂摊子却要她来收拾?
而那容轩想必也没料到漫罗会这么问他,一气之下竟是说不出话来,心想这颜漫罗当真会羞辱人,他之前都受了些什么辱难道还要他亲口复述吗?气到最后,他一甩手,略显歇斯底里地吼叫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
月儿回到房里的时候正巧听到容轩在冲着漫罗发脾气,护主心切,她立刻将药箱放在桌上,跑上前对漫罗恳求道:“七皇子殿下,公子他定是受了伤情绪不太稳定,您千万别怪罪他啊!”
是时漫罗也正在气头上,那个月儿在这种时候为容轩求情,自是免不了成为炮灰,于是被漫罗厉声喝了声,“给我滚出去!”小丫头胆小,纵是心中有更多的话,却也不敢说了,只能灰溜溜地退到房外。
漫罗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而后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纱布,一边还阴测测地启口,“你想我走,我偏不走。”
这行为确实是无赖了些,可容轩也当真不能拿她怎样,只见漫罗在伤口处洒了些金疮药,而后拿纱布一层层地将伤口包裹起来。此时漫罗心里在想,幸好之前学过些简单的包扎,不然这会儿这伤口估计只能暴晒数日,等它自然愈合了。
待手上的伤口包扎完毕,漫罗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此刻方才抬起头对上容轩的眼,只见那双眼睛里依然含着一丝怨恨,另外,还有些许不明的光色。
“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当真不愿意放下对我的仇恨?”说话间,她已站起身来。
而容轩的话却也是傲气十足、叫人叹服,“要我放下对你的仇恨,”他微挑了眼梢,在那苍白的面容下显出几许媚,只是口吻的决绝倒是又将此人的英气给张扬了出来,“绝对不可能。”
“很好!”漫罗狠狠甩下这两个字,继而一拂袖,扬长而去。
一路走出抚容苑,漫罗又疾步不停地走出很远,直到远离了抚容苑,心中的一股火气才稍稍降下来些。正巧前边园中有座小亭,漫罗便走上去坐下冷静了一番。
今夜的月亮很圆,只是她向来觉得越圆的月亮就越凄凉,而月圆之夜总没好事,比如狼啸、比如鬼叫、比如被一个容轩气爆……
“谁?”花园里的花丛树叶发出沙沙之声,漫罗立即出声问道,心里不免有些毛毛的,只生怕事情当真邪门,这月圆之夜的“好事”都被她给撞上了。
哪知此时有人从花丛中走了出来,至亭前俯下身来,恭敬地参拜道:“罹湮见过七皇子。”
这下漫罗倒是一怔,她怎么都没料到与罹湮的初次见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摆了摆手,她道:“原来是你啊,免礼吧。”见罹湮抬起脸来,漫罗又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
月光照在脸上可能总能将面色打得过分苍白,而漫罗初见罹湮,对其容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此人很“受”。
所谓受,不宜多言,若是颜漫罗当真是个皇子,那么到了行房事之时,这罹湮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形,都是个躺下面的料。
单瞧他肤若凝脂、蛾眉黛秀的模样,配上那如玉细腻的肌肤,简直便是个尤物,自古以来,凡是男宠大多以阴柔为盛,而这罹湮便是男宠之典型,他不若容轩骨子里硬气,叫人一看就觉得傲然,若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漫罗想,那应该是风情万种。
罹湮确是万千风情的,只说他抬眼间的那一个神色,便能魅惑了多少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漫罗关切地问,而罹湮道:“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不料七皇子竟在此处。”言下他莞尔一笑,依然媚得动人。
漫罗一时竟是看呆了,刚想说些什么,却听罹湮先行启口,“时候不早了,七皇子也早些回去吧,罹湮不打搅七皇子了,先行告退。”说着,俯了俯身就要离去。
“罹湮。”漫罗突然叫住他,那人回过头来,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随便找了个话题问:“听说你病了,身子可有好些?”
罹湮依然恭敬地回答,“已无大碍,劳七皇子忧心了。”说完,人已向前走去,不久没入深处。
卷玖 罹湮
深夜,月华如水,漫罗孤自一人坐在亭中石桌旁,望着夜色中渐渐消逝的瘦弱身影,她终是深深地呵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罹湮是何态度?口吻中无不透着敷衍的味道,即便是最后离去也是那般决绝,他可知这种态度若是放在以前,那个颜漫罗绝没有她这么好的脾气。
想她颜筱朵的穿越梦想是穿到女尊国做个有权势的女人,那样便可坐拥美人,享快活日子。可如今倒好,虽说她没能穿到女尊男卑的世界去,可美男娇郎她确实是一边搂了一个,只是似乎,那美男与娇郎,没有一个给她好脸色瞧?
有一个容轩已经够让她心烦的了,没想到如今又来了一个罹湮,怪只怪那之前的颜漫罗待二人太不好,如今她占了人家的身体,自是要接下人家甩下的烂摊,这本怪不了别人,所谓等价交换,大抵如此。
说起来心里真有些不甘,难道她的人品就如此差,别人穿越是桃花遍地开,而她穿越了只能给人捡凋零的桃花瓣?思来想去,她心中越发恼怒,最终一气之下甩袖而去,回到柒林阁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至天明,芷兰在陪她打发时间的时候曾试探性地问了问关于昨夜容轩割腕自杀的事情,她也不过是从月儿那里得知了情况,听说昨儿容轩公子惹恼了七皇子,于是想着来求情。
漫罗睡了一觉,心情果然好了许多,听到芷兰提到容轩的名字,也没怎么动怒,只说那容轩不知好歹,不懂她的一片苦心,说话时语调极为平静,也听不出丝毫情绪。芷兰本想顺着漫罗的话为容轩求情,怎料漫罗一抬手,就此打住了她要往下说的话,“行了,别提他了,免得我又心烦。”忽然想起昨夜离开抚容苑之后的事,她又将头扭向芷兰一边,问道:“那罹湮是个怎么样的人?”
“罹湮公子?”芷兰微怔,心中不解主子怎又突然惦记起罹湮了,却也如实答道,不敢有所含糊,“罹湮公子还是挺好的,平日也很友善,只是让人觉得有些难看透,总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漫罗好奇地挑起柳眉,“哦?此话怎讲?”
芷兰恭敬地回答,“那位罹湮公子无论有事没事从来不说,曾有一次他被主子您……”话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了话音,漫罗心知那之后的话定是与她有关,所以这丫头才不敢往下说,于是冷下声道:“说下去。”
既然话已起了个端,七皇子又如此下令了,她自是不敢违抗,惟有硬着头皮继续道:“有一回罹湮公子侍奉完主子受了极重的伤,可他却什么都不说,装作没事的样子,直到后来痛晕了过去,请了大夫过来才知道罹湮公子是肛裂,早已流了很多的血。”
“肛裂?”漫罗大惊,这怎么可能?以前那个颜漫罗究竟是怎么玩的,她自己明明是个女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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