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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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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的痛苦和耻辱。
赵小娴不拒绝给两个孩子喂奶,但她不愿意看那两个孩子一眼,更不会把她们抱在怀里亲热,每回孩子饿得哭了,都是传娃妈抱着递扶到她胸前,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木头一样坐着,任她们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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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失控的喘子
赵小娴想好了,对这两个孩子,她尽一个月的当妈妈的责任,等出月了,她就走,是死是活看她们自己的命去。
她凄然地看着两个睡着的孩子,心里想,怪只怪她们在自己最痛苦最耻辱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要不是自己疯了由不得自身,也决然不会让她们出生。
尽管她这样冷漠地对待孩子,传娃妈不怪她。
只要赵小娴能给娃娃喂奶,老太太就心满意足了。老太太想着自己一生为孩子伤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看着两张亲亲的小脸,别说伺候,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邓五婶子每天都过来,不是给端点小米粥一类的汤水饭,就是帮传娃妈洗尿布做饭。她完全把自己看成了赵小娴的娘家人了。
邓有龙心里也操心着赵小娴和她的孩子,他时常会在镇上赶集的时候,买点牛骨或猪肉一类稀罕的吃食,让他妈炖了汤给端过去。
但是,邓传娃自从喊邓五婶子过来接生以后,他再没有为屋里那母女三人做过什么。
他白天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听着孩子“哇哇”地哭声,他的气就上不来,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了一样,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生出来的全是气和恨。
邓传娃无法想通,那女人和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一大两小三个人躺在自己的炕上,让自己七十多岁的老妈妈伺候着,这算什么事?
看着老妈妈颤巍巍地进进出出,听着两个婴儿没黑没明地哭闹,烦乱和憎恨几乎让他无法呼吸。有时心里实在受不了了,他就捞起笤帚棍子抽打那看门的老黑狗。看着狗“呜呜”地叫,他的心里才能舒坦一些。
恨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就在孩子快出月的一天晚上,传娃妈累病了,躺在炕上哼唧着爬不起来,也苦了老太太了,那么大年纪,每天伺候大大小小三个人的月子,即使是壮年人也受不住呀。
老太太这一病,没力气去抱孩子。两个孩子饿得直哭,赵小娴也不去抱,就任由孩子哭着。老太太在炕头急得却半天爬不起身来,就喊着“拾女”、“拾女”……
两个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邓传娃在院子里听着孩子的哭声和老妈妈的呻唤声,他狠命地喘气。
他终是受不了这窝囊气,掀开门帘就冲了进去,站在炕边,红着眼睛,狠狠地盯着两个哭着扑腾着小手小脚的孩子。
看着这个喘着粗气怪物似的男人这副模样,赵小娴惊恐地坐了起来,她瞪大眼睛喊:“你要干什么?”
邓传娃不说话,猛得上前一手抓住一个孩子,就要往起来提。
母亲的本能使赵小娴伸出手护住孩子,她大声地喊:“走开,滚开,你要干什么?”
邓传娃手臂猛一挥,摔开赵小娴的手,提起两个孩子,举了起来就要摔。
“传娃,不敢呀,不敢呀作孽呀……”邓传娃那生病的老妈妈一下子爬到了炕沿,竭嘶底里地哭喊。
老太太伸着双手向上够着孩子,差点从炕沿上翻下去。
“不敢呀,不敢呀,你这是要妈的命呀!”,老太太眼泪纵横,哭求着失去理智的儿子。
邓传娃看着老母亲恓惶伤心的样子,心绞得生疼。
想着妈妈为自己作难的一切,他“唉”的一声长叹,举起的胳膊慢慢垂了下来,他把两个孩子往炕上一丢,剧烈地喘着气出了门。为了可怜的母亲,他终究是控制了疯狂的举动。他不怕把这孩子摔了,但怕要了老妈妈的命。
受到了惊吓的两个孩子,哭声无比的尖厉。
赵小娴颤抖着爬过去,把她们抱到怀里,撩开衣襟,用奶水安抚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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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爱恨两难
经过邓传娃的一闹,赵小娴猛然明白了邓五婶子的话:孩子是妈身上的肉。
孩子疼了,当妈的就疼了。
有妈妈奶水的滋养,小鲜花和小鲜果在出月的时候长得粉粉嘟嘟,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单胞胎的孩子弱小。
邓五婶子和传娃妈看着两个娃娃一天天胖起来,喜得合不上嘴。她们尽可能地做软和可口的饭菜给赵小娴吃,毕竟要供应两个娃娃的奶水,大人吃不好,娃娃就得挨饿。
邓传娃闹腾了一次,就再没进过赵小娴住的屋子了,他怕看见炕上那母女三人,自己会失去理智。眼瞅着老妈妈一天到晚忙着却欢喜着,他从心底里默认了这桩窝心憋屈的事儿。
自从上次受了邓传娃的惊吓,赵小娴在孩子被抢走的那一瞬间,明白自己对两个孩子是在意的。打那次之后,她不再被动地给孩子喂奶,只要孩子一哭,她就抱起来给她们俩喂奶。
有时候喂完奶,她还会逗逗两个孩子的小脸,她注意到,鲜花和鲜果除过耳朵处不一样,其它都长的很像,鲜果右耳朵下有一小片红色的胎记。
两个孩子遗传了她的模样,长眼线下的黑眸子亮晶晶的,鼻子小巧但鼻梁挺直,头发黑得像抹了一层油。
她还注意到,鲜果比鲜花乖,只要不饿,基本上不闹着要人哄。
每次吃饱奶了,把鲜果往褥子上一放,她就滴溜着黑亮漂亮的大眼睛,在屋里这儿瞅瞅,那儿瞅瞅。瞅累了就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即使饿了,她也不大声地哭闹,只是小声哼唧着要奶吃。
但鲜花不一样,她喜欢被人抱着哄,吃饱了小身子也不愿意沾炕,非要人摇着才能睡着。
邓五婶子和传娃妈都说,小鲜花太娇贵,还是小鲜果好养。她们打心里更喜欢鲜果,说她懂事,会疼大人。
两个孩子,赵小娴心里都开始挂记,都是她身上的骨肉,她都疼。
有时候,两个小家伙吃饱了,睡梦里会笑、会撇嘴,看着她们生动好看的表情,她的心顿时就柔软起来。
可是一想到孩子是怎么来的,她的心就如同被锥子刺入,拉下一道长长深深的伤口,疼痛得人无法呼吸。
想着她们是玉米地里罪恶的结果,她的胃里泛起一阵阵恶酸,翻江倒海地想吐光吃进去的所有饭菜。
每每这时,她的脑海中会闪过一个恶毒的想法:闷死她们。
好几次,她颤抖着拿起被子,朝着睡着的两个小脑袋蒙盖过去,她本想用力往下摁,可是手却不由自己把被子又揭起来。
看着两张小脸蛋好好的,她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俯下身子,亲亲这个,再亲亲那个。
弄死孩子,她无论如何是下不了手的,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她们没有过错,还活生生的那么惹人疼爱,她怎么能狠心结束两个娇嫩的生命。
但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折磨着这个可怜的女人,时刻提醒她那耻辱的往事。
爱恨两重天,赵小娴难以抉择,在每日每夜无尽的折磨中,她痛苦地决定,不要孩子了,尽快离开这个滋生着罪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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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焦灼
两个婴儿的吃喝拉撒让赵小娴一天到晚都不能闲着,看着传娃妈一双小脚跑出跑进地为她们母女三人忙,赵小娴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过意不去。
这个本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老太太,为了儿子的后福,心甘情愿地做牛做马,赵小娴感动这个老母亲的付出,同时又觉得无比亏欠。
想着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她尽可能地为这个苦命的老人分担一些。在王村劳动改造的时候,她并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气病,手脚麻利,加上人灵巧,粗活细活也都能拎得起。
鲜花和鲜果的吃奶、睡觉、换洗以及安抚,她一个人经管的好好的,不再让老人操心。在孩子睡觉的时候,她就下炕,帮着老太太洗衣、做饭、提水、扫地。
看她这样,传娃妈满心的欢喜,想着赵小娴若真能和传娃过一起,那就万全了。可眼下这两个人却是谁也不犯谁,哪有一丝做夫妻的样子,这让传娃妈又是一阵心焦。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赵小娴是铁了心要走的。
忙忙碌碌中,鲜果鲜花一天天长起来了,地里的玉米棒子也一天天长大了,又一年秋收季快到了。
孩子两个月的时候,赵小娴决定离开,她不动声色地琢磨着给两个孩子做了入冬用的棉衣裤和小棉被。
可就在赵小娴下定决心的时候,鲜花发了高烧。
那天晚上,她给孩子们喂奶,感觉到鲜花的小嘴唇滚烫滚烫的,哼唧着不好好吃奶。
赵小娴心里一下子着了慌。
没一会时间,小鲜花满脸通红,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传娃妈慌得六神无主,就在炕下烧香,不住地给桌子上的菩萨磕头。
赵小娴看老太太那样子,急得一掀被子,抱着孩子就下了炕。可是这半夜三更的,村子里又没有大夫,两个月的孩子,烧成这样会出事的。
“这样子是被鬼缠身了。要不?把神婆请来驱驱邪?”传娃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站起身对赵晓娴说。说话期间,她就朝外走。
赵晓娴被这一番荒唐的话说恼了,她没好气的说:“生病就是生病,哪有什么鬼?”
实在没别的法子,赵小娴就交代传娃妈在家经管鲜果,她抱着鲜花匆忙出了门,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她小心地摸索到邓五婶子家门口,敲开了门。
见鲜花烧得厉害,邓有龙二话没说,叫上邓化龙,带着赵小娴出了村子,找邻村老中医——荷叶的爷爷给鲜花看病。
抱着鲜花走在漆黑寂静的乡间小路上,两边黑越越的玉米杆子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如鬼魅之音唤着人的魂儿。
可怕的黑暗让赵小娴心里一阵阵恐惧和慌乱,天黑路颠,她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得很快,一心害怕鲜花有个三长两短……
鲜花会不会烧坏?会不会死在半路上?老中医会不会不在?……过度的焦虑让她的步子失去了节奏,几次差点摔倒。
小鲜花的身子是热的,赵晓娴的心是焦灼的,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想着赶快给孩子退烧。
邓有龙一声不吭,紧紧跟着她的步子,看她快摔倒了就上前扶一把。
老中医李汉明的医术是好的,鲜花在他那里灌下一副汤药,烧就有了退下来的迹象。
只是老中医看着邓有龙陪着赵小娴给娃看病,一脸的不悦。
荷叶待在另一间屋也生着气,好不容易盼来了邓有龙,却是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候和场合,邓有龙忙着顾及赵小娴的孩子,也没功夫和心情和她搭话,她心里有一百个不痛快。
孩子的烧退了一些,赵小娴的心里松泛起来了,路上还和邓有龙兄弟俩搭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等邓有龙兄弟把她送到屋子的时候,鲜花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回到屋里,传娃妈还在烧她的香,赵小娴也不搭理她,迫不及待地亲孩子的额头,都忘了招呼和谢过邓有龙兄弟。感觉到鲜花不怎么烧了,她把孩子紧紧一抱,低下头亲那肉肉的小脸儿……
邓有龙看着这一幕,心里欣慰又心酸。他默默地退出了屋子,安心地回家睡觉去了。
鲜花的发烧,让赵小娴开始犹豫,她能舍下孩子走吗?
她在心里一千次地问:
她走了,孩子饿了谁来喂奶?她走了,孩子病了谁来照管?她走了,两个奶娃娃还活得下去吗?
孩子是妈身上的肉,赵小娴的心如万千蚁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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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非议、非礼
在艰难的抉择中,孩子快三个月了,一双孩子长得水灵漂亮,肉乎乎地讨人疼爱,抱出门去让邓村的人羡慕不已。
赵小娴还是拿不定哪一天离开,最近几天,她总是走到村口的路上,看着地里长得一人高的玉米杆子,心里痛苦地挣扎着。
她对那即将收获的玉米地,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就是在去年玉米熟了的时候,她在那充满罪恶的地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带着满身耻辱地游走到这个陌生的村子。
这快一年的时间,就像漫漫黑夜里的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摧毁了她的美好青春和活着的快乐。
生了孩子的赵小娴,身材没怎么走样,比起之前单薄的身子骨,略显圆润的腰身更为她增添些许女人的妩媚。脸色因为月子里调养得好,红是红白是白,大而明亮的眼眸里有着少女尚未褪去的神韵。
站在邓村的人群里,她的美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
赵小娴在村口的出现,引起了村里一些妇人们的议论:
有人说,这疯女生娃生得病好了,模样也好看了,那漂亮洋气劲儿,村上还没那个姑娘媳妇儿比得上。
有人说,好看能怎样,跟了邓传娃那个喘子,以后的日子有她受的。
有人说,这女人天天往村口跑,估计这村儿是留不住她了。
邓村的汉子们,盯着赵小娴的玲珑静美的模样,各怀心思。
邓有龙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他隐约为赵小娴感到不安。虽说跟荷叶的亲事说得差不多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满满的是赵小娴的影子,女人那美丽娇秀的脸庞,冰冷忧郁的眼神让他经常夜不能寐。
在邓有龙的心里,赵小娴的美在邓村是没有的,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像一株冬天里的梅树,孤独、高傲、冷清,让人不敢惦记,却不能忘记。
当赵小娴又一次站在村口的时候,邓老四家的邓三民溜到了她的身后,笑嘻嘻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赵小娴后退一步,充满戒备地看着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人,冷冰冰地说:“你干什么?”
邓三民往前一步,充满挑逗地说:“喘子家的,看来喘子把你伺候的不错么,脸蛋白嫩白嫩的。”说着,就欲想用手指勾赵小娴的脸赵小娴头一闪,见来人不善,转身就走。
邓三民一看四下无人,就一步上去,往前一挡,涎着脸说:“装什么正经,你那脏破身子,村里谁没见过?”
邓三民的话戳中了赵小娴的痛处,她睁大眼睛,愤怒地盯着邓三民,脸上痛苦的抽搐着,紧接着,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邓三民的脸上。
邓三民愣了一下,恼怒地拧住赵小娴的胳膊,抬起拳头就打。
一拳落下来之后,赵小娴一阵眩晕,人开始站立不稳,邓三民趁机抱住赵小娴,在她身上乱摸。
“放开!”,就在邓三民无耻地拽啦赵小娴衣服的时候,邓有龙从村外回来,看见了这罪恶的一幕,他愤怒地拽住那流氓的衣领,一把将他从赵晓娴身边摔开。。
邓三民一看是邓有龙,不情愿地放开了到手的艳物。
“有龙哥,这脏婆娘勾引我。”邓三民装着无辜的样子,倒打一耙。
“滚”,邓有龙没好气地对这二痞子吼。
邓三民慌张地赶紧朝村子里跑去了。
邓有龙看了一眼赵小娴,她一张脸定的平平的,毫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衫。
邓有龙突然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问:“你…没事吧?”
赵小娴冷着脸没有答话,她看也不看邓有龙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转身快步往村里走去。
邓有龙看着她美丽的背影,觉得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远的让人担心,让人心疼。
邓三民的举动让他清楚,这个女人以后在邓村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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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怨毒的男人
受了邓三民的羞辱,赵小娴阴冷着一张脸进了家门,邓传娃眼瞅着这女人进了屋子,眼里满是怨毒。
邓传娃心里,这是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女人。但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媳妇儿的女人,从疯到醒,眼里心里从没有过他这个人,却在精神上无时不刻地折磨着自己,让自己遭村里人耻笑。
这女人没来的时候,他在这村子几乎是个被忽略的人,活的卑微但自在。可因为这个女人,他就像被扒光衣服挂在树上一样,供人指指点点、随意羞辱。他几乎不敢再出门,满村都是鄙夷和嘲笑的眼光,走到哪里都躲不掉。
尤其最近,赵小娴每天出出进进,忙忙白白,从来没有看过邓传娃一眼,这种无视让这个本就扭曲和卑懦的男人几乎丧失心智。
赵小娴进了屋子,传娃妈正在哄闹着要吃奶的鲜花,她一声不吭,从老太太怀里接过鲜花,撩起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传娃妈一边下炕,一边数落着说:“奶孩子饿得快,你别动不动就跑得不见人。再说……”老太太本想说从村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赵小娴并不答话,她还没有从刚才的羞辱中脱离出来,生着一肚子恨气。
传娃妈叹了一口气,出了屋子,看见儿子传娃闷着头蹲在院子里,用手指的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狠的印子,就像和谁过不去一样。
看着这病儿子几乎不怎么出门了,整天闷在家里,而赵小娴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往外跑,老太太心里又是一阵慌闷。
她颤巍巍地走过去,搬了小木凳扶着长年发疼的腿,艰难地坐下身来。犹豫了一会儿,她张嘴对邓传娃说:“传娃呀,你这媳妇儿和娃也都有了,也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你们这谁也不犯谁的,日子可咋过呀?听妈的话,把日子往热炕头上过,时间长了,这女人也就服了。”
邓传娃抬起头,看着老母亲苍老憔悴的脸,心里一阵难过。他没说什么,站起身朝大门口走去,蹲在老黑狗的旁边,用手抚弄老黑狗腿上被自己打下的伤口。
妈妈的话,邓传娃听了觉得可怜、可笑又可悲,和这女人过到一起,可能吗?即使自己吞下所有的耻辱愿意过,那孤傲冰冷的女人愿意吗?
想到自己家为这个女人做出的牺牲和遭受的屈辱,邓传娃又是一阵猛烈的气喘。
天快黑的时候,这个怨毒透顶的男人站在自家破败不堪的门口,清冷的街道没有几个人了。起风了,满街道的黄叶被风追着乱飞,邓传娃的心就和这无处可逃的秋叶一样,无限悲哀,轻荡荡地落不着地。
他回头看了看运动时期被村里人烧得发黑的大门,越发觉得活着是遭一场罪。
邓三民不知是么时候转到了邓传娃身后,他用手掌拍了一下邓传娃的肩膀,嬉笑着脸神秘地问:“喘娃子,你把媳妇儿养的不错嘛?这么好一块肉,吃过没有?”
邓传娃瞪了他一眼,两手袖在衣袖里,并不答话。
“呦呦呦,看样子,是还没尝过味?”邓三民靠近一步,嘲弄地说,“想你那媳妇儿也看不上你这样子。不是我说你,你真够怂的。这媳妇儿,只有睡了才是自己的,不然,早晚是给别人养的肥肉。”
邓传娃没心情听邓三民在这里磨嘴皮子,转身就往回走。
邓三民一把拉住这窝囊沉闷的男人,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邓传娃先是瞪着眼睛,紧接着他脸色阴沉下来,露出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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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罪恶之夜
赵小娴在后院给孩子们洗完尿布和衣服,天已经黑实了。她进了屋子,屋里一片漆黑,她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点灯的火柴。
她喊了一句“大娘”,传娃妈也没答应,她估摸着老人家白天生气了,也或许是累一天睡了,就自己爬上炕准备睡觉。
而此时,传娃妈正在另一间屋给菩萨上香,鲜花和鲜果正在那屋的炕上睡觉。老太太虔诚地给菩萨磕头,嘴里不住地念着:“菩萨保佑,让传娃和媳妇儿过到一块儿。”
赵小娴上炕之后,她用手摸孩子,半个炕铺摸完了,都没有摸着两个孩子的身子。
她一阵慌乱,就在她继续朝前摸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伸出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还不等她喊出声来,另一只手就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压倒。
赵小娴蓦地陷入了一年前的恐慌和绝望之中,她拼尽全身力量想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掀下去,可是那一只魔爪死死地卡住自己的肩膀,她难以使上力气。
继而是无情的撕扯,赵小娴感觉自己的上衣被撕剥开了,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却什么也不看不见。被捂着的嘴憋着一大口恶气,却无法吐出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一年前的耻辱如一道闪电劈来,击中她最痛苦的记忆,几乎再一次摧毁她的心智,将她陷入疯魔的境地。
她蓦地想起白天给孩子做针线活时,压在炕席底下的剪刀。
想到这里,她将全身的劲儿放在右腿上,抬起腿蹬住了那人的肚子,她猛一使劲,恶人被掀翻到一边。
赵小娴很快翻卷着身子到炕沿边上,一只手利索地揭开席子,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剪刀。
还不等她翻身的时候,那罪恶而沉重的身体又死死压住了她的身子,紧接着头上就是重重的一拳闷过来,赵小娴一阵眩晕,疼得差点昏过去。
就在一张臭嘴烘着热气冲着自己的脸逼过来的时候,她抬起胳膊,攥紧剪刀朝着头上方戳了过去。
“啊”,身上的人一阵惨叫,放开了紧箍着赵小娴的胳膊。赵小娴伸出胳膊用力一掀,将那流氓翻到炕上,她带着无比的悲愤举起剪刀狠狠地往那人身上乱扎过去。
“啊-”屋子里的惨叫声惊动了传娃妈,她慌忙地举着油灯跑出来,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
赵小娴衣衫凌乱,满手是血地举着剪刀,她身下是痛苦地捂着血脸的邓三民。
“传娃呢?”,传娃妈一阵心慌。
而此时,邓传娃就蹲在炕下的地上,阴冷的脸上是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看着疯了般的赵小娴和受了伤的邓三民,心里无比的舒坦。
传娃妈呆呆地看着这三人,她“唉”地拉长了一声,凄悲地哭起来。她边哭边颤抖着指着邓传娃说:“你,你不是说要好好过日子么,你咋能让人糟蹋你媳妇儿?”
赵小娴蓦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丢开那流氓的衣领,紧紧地攥着剪刀下了炕,咬着牙走到邓传娃面前,狠狠地盯着这个变态的男人。
传娃妈看赵小娴那恨毒透了的样子,怕这女人对她的传娃下狠手,就哭着上去拽着赵小娴的胳膊,想要夺下她手里剪刀,她哭着说:“可不敢呀,这可是杀人犯法的事儿呀!”
赵小娴朝后一退,她凄惨地笑了,“杀人犯法”?如果杀人犯法能换回自己的清白,她心甘情愿死在枪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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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灯枯人疯乱
赵小娴一阵惨笑之后,攥着剪刀、拖着沉累的腿,走出了屋子,走出了传娃家的门。
她站在漆黑阴冷的街道上,整个人如抽去了筋一样,困软无力。这个夜晚,让她恨毒了这个地方,再无一丝留意。
她拖着步子不知不觉走到了邓五婶子家门口,不自觉地敲响那个唯一让她觉得温暖的门。
邓有龙打着灯开了门,他看见赵小娴满身凌乱而落魄的样子,惊得半天说不上话。转过神来,他赶紧闪开身子让女人进门。
赵小娴进了邓五婶子的屋,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邓五婶子看她那副样子,一下子睡意全无,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下炕来先从她手里夺下剪刀,不无担心地问:“这是咋了嘛?”
“哇-”,赵小娴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痛苦和煎熬,身子一瘫软,跌在在邓五婶子怀里哭起来。
邓有龙站在屋门口看着这个几近崩溃的女人,心里隐隐作疼。
邓五婶子赶紧扶着她坐到炕边,着急地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赵小娴停止了哭声,她恨恨地盯着桌子上的油灯说:“畜生,一个个都是畜生!”
看赵小娴如此怨恨,邓有龙这一向明白的汉子知道发生了事情,就一声不吭地退出了屋子,出了门向传娃家寻去。
赵小娴抽噎着给邓五婶子讲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最后,不无凄然地说:“婶子,我想明儿就离开这里。”
邓五婶子心里绞得疼,她叹了一口气,理着她散乱的头发,心想:是时候该走了,她不是这村子该留的人。
自从她好起来以后,邓村里的男人女人们,一个个像狼一样盯着她,那些眼神里有嫉妒、有鄙视、有猜疑、有贪婪……搅杂着太多让人无法忍受的情绪。
邓五婶子“唉”了一声,又想起人常说的那句话:女人长得太好不是好事。这在赵小娴身上是明摆着的。
这女人迟迟不走,还不是舍不下两个孩子。
小鲜花和小鲜果一天比一天可爱,她们开始对着人咿咿呀呀地说话了,会“咯咯咯”地笑着表达自己的快乐了。因为赵小娴的奶水好,两个孩子被滋养得白白润润,不是太胖的脸蛋上透着女孩子的灵秀。
赵小娴躺在邓五婶子的怀里,她失神地望着一下一下跳跃的灯火,灯油快尽了,那忽明忽暗地光就像自己心,随时都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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