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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探-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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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原来是铜钱阵泄了底。我又问他跟张云峰同流合污后,知不知道王子俊魂魄的下落?赵成实皱眉说,王子俊的魂魄起初还真知道在什么地方,张云峰要说还有点良心,把他掉进一个小姐身上,并没让他变成一个死魄。后来被顾老板带回死亡谷后,听顾老板一次打电话说,这个小姐身上带着一样很值钱的宝贝,务必把她拿下。
我一听心头就是一跳,草他二大爷的,不会被小妖精这帮人给弄走了吧?
赵成实说完这个后,就急着跟我们道别,他现在可万万不敢得罪七爷八爷。他现在得知了妻儿平安后,就死心塌地的打算去投胎了,可不想因为迟到给取消了名额。临走时,这杂碎跟我们磕了几个头,算是为以前的事谢罪,还为我们不计前嫌救了他的妻儿道谢。
他走后,我摸着鼻子寻思半天,王子俊的下落是一定要找的,问题是赵成实没说他在什么地方,而也不知道顾老板那句务必拿下啥意思。是把人劫走,还是直接干掉?要想弄清楚这个谜团,估计要跑一趟东北了。不管王子俊在不在东北,总得找到小妖精这伙儿人,才能获知王子俊的下落。
还有我对这只老粽子相当感兴趣,为毛这伙人对一个老太监尸体这么在意,难道他们门下都是太监?也说不定,顾老板不是没那话话吗,姓陆的裤裆也是空的,越想越让我心痒难搔,想弄明白其中奥秘。
想起老粽子,让我又想起一件事。当时没顾上问沈冰,后来也就忘了,就问她那天跟鸡爪疯一样乱拍一气,怎么就把雷老万给拍住了,手上是不是拿着什么东四?
沈冰一瞪眼,见老妈不再跟前,没好气的骂道:“你才鸡爪疯,你还疯牛病!”
呃,她又多给我整出一项疯病。
“好好,我疯牛病,外加癫痫羊羔疯,行了吧?你就说你当时手上拿了什么玩意?”我急忙认错,不然把她逼急了,声音一大,把老妈引过来,我们又要说玩脸上画王八的游戏了。
“拿了这玩意。”沈冰得意洋洋的举起右手,手上啥都没有,涮我呢?
“拿空气了?你真了不起,都会玩转空气,成气神了。高,实在是高!”
我有心拍两句马屁,哄她开心,谁知马屁拍在马腿上,让她一扁嘴骂道:“你两只眼睛留着出气的吗,没看我手腕上戴的是什么?”
定睛一看,她手腕上戴着一只手镯。这手镯我认识,是在北邙山时,张雪寒母亲送给我们的那只红玉镯子。当时没派上什么用场,一直都由沈冰收藏起来,我都把这件东西给忘了。没想到这丫头还带在身上,这玩意居然能降服惊煞鬼,当时真没看出来有这等用处。
看着玉镯上散发出淡淡的红晕,眼神不由为之牵引,心头毫无来由的就是一阵战栗。这绝不是一件良品,急忙抓住她的小手说:“快摘下来,用黄符包好。我感觉这玩意跟魅宝差不多,戴久了会被控制神智。”
“有那么邪乎吗?”沈冰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的把镯子摘下,拿出一张符包起来。
我左右看看,见老妈在厨房,于是小声跟她说:“你想不想去东北玩玩?”
“想啊,我最喜欢大连了,可惜一次都没去过。”
“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大连逛逛。”我坏笑着把脸伸过去。
沈冰转转眼珠,这丫头其实并不是真傻,有时鬼精鬼精的,转头叫道:“妈,土包子又要跟我玩脸上画王八……”
不等老妈应声,我就狠狠瞪她一眼,迅速遁走。我钻厕所把死耗子叫出来,哥们没地方撒气,总得找个出气包过过瘾。
“哈欠,找我老人家有什吗事?”死耗子捂着嘴吧打个哈欠问。
“你个死禽兽,又跟爷自称老人家,找死不是?”我一瞪眼。
“对,对,你老人家找我这个禽兽什吗事?”
“我们要出去几天,你帮忙把家看好,要是回来发现少了什么,我就让尖头鬼把你全身毛给烧光了!”
。。。
 ;。。。 ; ; 绕过灰蒙蒙的地府,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摸到了一堵墙,我们终于出来了!
此刻天已大亮,小妖精已死,而三邪把关跟人间冥途不同,施法人既亡,天亮时这种邪术也就不破自解。看着从窗子和门缝投进来的阳光,真是恍如隔世。我拉开房门,深吸一口清晨中的新鲜空气,倍觉舒服。
赵成实和龚翠若躲在墙角阴暗处,熄灭了鬼灯。他们也因燃烧自身鬼油,显得特别虚弱。赵成实咬紧牙关,先跑到儿子卧室看了看老婆,发现她还在沉睡中,沈冰也进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我们都放下心来。
再去西侧卧室一看,只有雷老万的尸体横躺在土堆上,不见小妖精。想起顾老板和姓陆的的尸体都被焚化,可见他们这个邪教,是不允许死后把尸体留下来让人发现什么线索的。估计那个黑衣人趁我们迷失在人间冥途里时,把小妖精尸体带走了。可能他怕我们随时都会走出人间冥途,倒没对大嫂下毒手,真是万幸。
我和龚潮去了赵成实坟地上,把骨灰坛挖出来,按照赵成实的交代,三只坛子上都浇了清水。这三份骨灰中同样掺杂了狗骨灰,交给赵成实和龚翠若,他们两个把脚骨灰挑拣出来。
做着这件事,龚潮又带人把死在坟丘跟前的表哥尸体带回安置,这个不必细表。
脚骨灰全部挑拣出来,也不用跟尸骨合在一块,龚翠若可以进地府了。但她还是不想走,看着昏迷在桌子下面的陈敬波,一脸的恨意。看来这件心事未了,是不肯走的。
我查看了一下这王八蛋的身子,应该是中了小妖精的一种邪术,就算救醒,也活不过多少日子。这是他咎由自取,但我们还对他跟小妖精之间的一些事没弄明白,于是我给他灌了一碗符水,把他弄醒。
让他接着昏迷之前的话头说下去,原来他遇上小妖精,并不是他主动的,而是小妖精主动接近他。因为住的地方距离菜市场不远,每天都去那里买菜。前几天经过雷老万门前时,小妖精故意撞了一下他,从此两个人认识。以小妖精的手段,短短两三天内,就把这小子迷的找不到北,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姓什么了。
那天下雨,不能出去干活,正好小妖精来找他,开车带他出去玩,这小子乐颠乐颠的就跟着去了。小妖精把车开到赵庄村南的那条道路上,说来接两个亲戚家孩子去省城的,叫他下去看看有没两个孩子来了没有。他就在地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回到车上。这是小妖精故意溜他,让他身上粘了泥水,栽赃嫁祸用的。
而他回到车上后,发现小妖精也是一身的泥水,可能也是下去找孩子了。我心想那估计是支开他,小妖精跑到玉米地,去查探姓陆的下落。确定没人动尸体,这才带着陈敬波回去。晚上她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抢在我头里把大嫂弄走,然后去带尸体的时候,我和龚潮来了,她无奈下一把火把尸体烧毁。
陈敬波接着说晚上小妖精又去找他,逗留在屋子里没有走的意思。他的三个室友只有出去给他们腾地方。小妖精也没待多大会儿就走了,他说自己床下多了一只女人皮鞋的事,丝毫不知。可能是小妖精趁他去倒水的时候,偷偷放下去的。至于那个骨灰坛,那是一直藏在皮箱里。
昨天上午小妖精跟他打电话,说她干爹的一个天师朋友死在赵庄,是因为他姑姑陈秀莲中邪杀死的,要赶快把他姑姑重新封在坟丘内,不然会杀死更多人,还会对自己亲人下手。叫他带着姑姑到赵庄去找龚潮,就说姓陆的天师阴灵发话,如果不继续封禁陈秀莲,他们一家都会死光。
陈敬波以为这个女朋友是为他好,什么都没想,就跑回租住屋,拿了点东西找到小妖精,也就是我碰到他回租住屋的时候。然后小妖精开车先把他和陈秀莲送到陈庄,把陈秀莲暂时放在他的老家里,并且给他一千块钱,说是干完活,让大家伙吃点东西。小妖精走后,他先过去跟龚潮把事说了,晚上他们一块把陈秀莲从陈庄弄过来,谁知刚砌好了坟丘,就遇到一只凶煞恶鬼,咬死了一个人,吓得他们全都往赵庄村内逃窜。
后面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么说,他这次倒没做坏事,全是小妖精搞出来的。勾搭他起初目的应该是为了龚翠若的脚骨灰,利用这件事挑唆龚潮对赵成实一家的仇恨。可是后来我破坏了姓陆的好事,又利用陈敬波转移视线,把我调虎离山,趁机干掉。就算杀不死我,也破解了我的换形术,让地府追我个死去活来。
陈敬波说完后,我看着雷老万的尸体,心说这家伙可能最无辜的一个。要说认干女儿,他的目的肯定不纯,要不那个买菜的老板娘,怎么会骂小妖精呢。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一场艳福最终会带来一场惨死厄运。
龚翠若一直静静听陈敬波说完,最后跟我们说:“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这就下地府。”
我跟沈冰点点头,心想她这一去,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跟陈敬波有个爱恨了断也好。我们俩走出屋门,沈冰问我,要不要报案,把陈敬波送进警局。
我摇摇头说:“陈敬波中了小妖精的恶毒邪术,看样子是活不过七天。送警局我们是自找麻烦,不如让他再多活七天吧。”
话音刚落,就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是陈敬波的叫声。我跟沈冰对望一眼,心想看来是龚翠若下手了,让这小子连一天活的机会都不给。
这声惨叫过后,良久无声。我们又等了一阵子,龚潮从外面跑回来,问我们女儿呢,我冲屋子努努嘴,然后跟他一块进门。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看到陈敬波蜷缩在桌子底下。双手紧紧捂着裤裆,但此刻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地上留着一行血字:“爸,我把这个畜生变成了太监。女儿下地府去了!”
。。。
 ;。。。 ; ; 鬼点灯不是鬼吹灯,跟鬼点香是一个部门的。鬼点香和鬼点灯,是我们北方的一种民间鬼神传说。当时民间有这么一句民谚“人靠粮,鬼靠香,人不吃粮人已亡,鬼无供奉自点香。”意思是人在阳间靠粮食生存,而鬼靠的是香火供奉。如果人不吃粮说明是死了,而鬼没有香火供奉,就会回家自己点香来提醒亲人。
还有句民谚是“鬼点灯,吹阴风,千里黄泉一路明。”这意思是人死做鬼后,点上一盏鬼灯,将黄泉路照亮,顺利进地府。但编出这句民谚的人,肯定不知道黄泉路是啥样,哪有什么千里之遥,要说九幽大街那绝对有过千里,黄泉路充其量也就几里路而已。再说做鬼还需要什么灯光,那简直是脱裤子放屁。
不过,这句民谚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根据,这鬼点灯确实存在。不是黄泉路,而是在下地狱的道上,点的一盏灯,那就叫鬼点灯。因为地狱是最黑暗的地方,鬼都不能见物,所以必须点灯才能找到路。而鬼点灯既能进地狱,亦能回头看到来时路。
这么说,大家伙应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
赵诚实这么一说,我立马就醒悟过来,虽然小白旗没带在身上,但眼前有两只现成的鬼魂,一只头上点一盏鬼灯,就能把这条冥途照亮。
可是鬼点灯并不是说在鬼头上点上一只油灯那么简单,那是让鬼自己头上点灯,燃烧的是鬼身上的油脂,说起来也是特别残忍的一件事。如果顺利,我们能在短时内走出人间冥途的话,他们受的伤害或许会小一点,要是耗时太长,会把他们熬个油尽灯枯,魂飞魄散。
赵诚实现在是为了让我接下来继续救他老婆和儿子,那是拼了这条老鬼命,点上一盏鬼灯是在所不惜。龚翠若初时听到时燃烧自己身上的油,有点犹豫,但毕竟也为了自己父亲,就答应了。
龚翠若按照赵诚实教的办法,双手在脑袋上不住揉搓,嘴里念念有词,不过片刻,头上就呼地冒出一团鬼火,点着鬼灯了。眼前顿时一阵明亮,四周黑暗逐渐被剥开,清晰看到一条宽约丈余的灰土道,往前笔直伸展。道两边黑乎乎的看不到边际,我猜那是深不可及的深渊。真是如我所说,一失足那就千古了,你恨都不来不及。
赵诚实转回身,指着来时路说:“应该往回走,才能走出冥途。如果往前的话,可能永无尽头。”说着咬紧牙关,一副硬挺的神色,看来鬼点灯的确不是什么好滋味。
龚翠若更显吃力,一脸的痛苦,眼珠在眼眶内不住打转。龚潮心疼的看着女儿,拍拍她的肩膀,催着我们说:“快走快走,别耽误工夫。”
我们于是顺着这条宽敞的灰土路往回走,一边走我一边问赵诚实:“顾老板和小妖精到底是什么来历?”
赵诚实叹口气说:“说实话,我也始终没搞清楚。要说知道他们底细的,恐怕只有你老爸才知道。因为他生前,跟顾老板关系非同一般,这保护沈冰的事,就是你老爸委托顾老板做的。”
沈冰“哦”了一声说:“那保护我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啊。”
赵诚实摇摇头说:“我赵诚实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个好人。人不可貌相,也不可以表象论人品。像顾老板这种人,那是大奸似忠,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跟我一样,会隐忍多年,表面上是看不出来。”
我皱眉说:“那他们是不是东北萨满分支?”
“看似跟萨满有关系,但据我察查,他们应该是跟道教关系密切。我一直猜测,他们这一支神秘的邪派,是源自阴山鬼城。跟当年五鬼系和百灵派出自一宗。”
说到这儿,赵诚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我要是知道他们这么难惹,当年也就不去劫这只老粽子了。我为这事,用‘冻土阵’把老粽子严严实实藏在地下,让对方查不到它的下落。为此,我也故意过着清苦的日子,不泄露一点锋芒。”
冻土阵我听说过,也是邪派的法术,因为地气蒸发,会泄露地面下是否埋藏了尸骨,明眼风水师,一眼就能查探到。而把封土冻结,地气也就不会冒升,这样无论风水师眼力再高,都看不出这下面有否尸骨。而要把下面老粽子弄出来,挖是不可行的,因为冻土把尸骨冻的太久,硬取会发生尸变,只有灌阴风让老粽子复苏自己破土而出。
赵诚实又叹口气,接着往下说:“但顾老板还是因为在尚城镇那次救你,跟我较上劲,查出了我的真实身份,并且发现了我床下埋阴尸的秘密。在死亡谷虽然我们两败俱伤,可是顾老板却跟死亡谷有说不清的瓜葛,竟然被地狱之花吞噬后脱身。我死在沧水潭后,魂魄好不容易逃到死亡谷口,却被顾老板逮了个正着。
“他带着我一路回到省城边,再也支撑不住死在田地内,就在他尸体运到警局停尸房当天晚上,他的同伴来了,就是一个黑衣人和这个小妖精。他们把尸体焚化,把我带回省城。他们已经从顾老板稍走的口信得知我藏着那只老粽子,当时对我威逼利诱,我为了妻儿,就实话实说,告诉了他们。谁知,他们就是一帮禽兽,非但没有兑现当时对我的许诺,反而恶毒的害我全家,让我赵家从此断子绝孙,做鬼也不能安宁!”
沈冰哼了一声骂道:“活该,你是咎由自取,大嫂嫁给你跟着倒霉,那真是可怜了她。”
“是,是!”赵诚实现在是不敢跟我们有丝毫顶撞。
这时龚潮指着前面提醒我们:“你们看,前面好像有房屋。”
我们同时顺着他的手指往前看,果然影影绰绰,一座座房屋坐落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赵诚实一皱眉,似乎看不出是什么地方。我是心知肚明,笑道:“快走出冥途了。”
沈冰也满脸喜色的说:“那是地府,原来在人间冥途里,还能看到九幽大街,真是太奇妙了!”
“什么,那是地府?”龚潮、赵诚实还有龚翠若,三个不约而同叫道。
龚翠若此刻也顾不上痛苦了,满心欢喜的看着那些房屋的影子,这地方是她梦寐以求的去处。因为骨灰被扣,一直未能如愿。
我转头看着赵诚实问:“若若剩下的脚骨灰,你都藏在哪儿了?”
“还有三份藏在绞龙局青砖下,祭了咒符,以防别人找到。出去之后,只须挖出青砖,在骨灰坛上浇一些清水,就能平安取出来。”赵诚实慌忙招供。
。。。
 ;。。。 ; ; “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你居然把我……呃……”小妖精在黑暗里恨恨的说着,然后又呻吟了一声。由于她的声音比较滑腻,呻吟声听起来似乎痛并快乐着。
沈冰愕然问我:“你把她怎么了?”
“我把她捏坏了。”我不假思索的说。
“啊,你居然捏她?难怪她骂你流氓……”沈冰越说越气。
我勒个去的,这就是没把话说清楚的后果,最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产生误会了。我急忙把手中的东西塞到她手里,跟她说:“捏的是这玩意,你别想歪了。”
沈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说:“原来这么捏她,她就爽歪歪了。”
汗,我们俩这对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好像我还是对小妖精怎么了。其实我是把那件玉石饰品捏成了两片,才出现了这种情形。玉石饰品中似乎跟小妖精身体息息相通,这可能是邪教控制教徒的一种手段,通过这种信物在他们身上种下邪法,如果敢于叛教,利用这块玉石饰品就能轻松要了他们的命。
我没好气的跟她说:“什么爽歪歪,那叫欲仙欲死……”这事说不清了,越描越黑。
“管她怎么爽,现在是不是破了人间冥途了?”
沈冰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小妖精忍住痛苦说道:“休想!人间冥途一旦施出,除非施术人收功,否则在三天之内不会自解。三天,哼,三个时辰足以要了你们的命。”
小妖精呼呼粗喘声,逐渐低弱,我心头突的一跳,小娘们要逃跑,草他二大爷的,你才休想呢。我从沈冰手里夺过那两片玉石,手指上用力,“喀吧喀吧”顿时碎成了数片。
“啊……”立刻小妖精又拉长了声音惨叫一声,就听前面不远处响起咕咚倒地声。“不要,不要……”
看来这玩意就像机器人遥控器,无论你是变形金刚还是机器猫,我这一捏,你乖乖变破铜烂铁。
“你撤了人间冥途,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我把玉石搓成渣。”我盯着前面黑暗中说。
“你休想。因为你已经我们已经损折了一个人手,现在又被你破坏了大事,我就算活着回去,也不会保住这条命。咱们就同归于尽吧!”小妖精说完后,就听前面响起“喀喇”一声响,似乎是骨肉折断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难道她自裁了吗?
刚要开口,只听小妖精用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说:“我……扭断了……自……己的脖子……。你满意了……吧……”说到这儿,便再没了任何声息,等了一阵子,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她可能是真的死了。
我不由感到心惊肉跳,自己扭断自己的脖子,那要多大勇气,并且脖子都断了,居然还能说出话,太凶悍了。这种死法鬼魂肯定会特别凶猛,恐怕世上又多了一只厉鬼。这时沈冰伸过小手握住我的手,察觉她手心里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这他二大爷的邪教到底什么样的组织,弄出这种凶狠残忍的暴徒,同伴死后被焚尸,自己在穷途末路时竟然扭断自己的脖子。我伸手摸了摸后颈,哥们可真没这种勇气。
果然小妖精说的不错,她人死后人间冥途却不消失,看来除非我们自己走出去,就别指望施术者撤回法术。她都死了,还撤个毛。
“那个大兄弟,我们是不是真的出不去了?”龚潮这会儿颤声问。
我心说出不去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这话却不能跟他们说,当下笑道:“怎么可能,你和若若跟紧了我们。人间冥途因为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千万不能走岔,一失足那就永远回不来了。”
“放心吧,大兄弟,我们一定会跟着你的。”龚潮都带哭腔。
雷老万魂魄还在里面,我又嘱咐他们千万小心,遇到什么情况,立刻就叫出来,我好有个照应。我催动法诀,让铜钱阵在前面开道,我们跟在后面,慢慢往前走。虽然人间冥途借用的空间只不过是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屋子,但由于这是一种幻境,我们可能永远都走不到尽头,跟在梦境中是一个道理。
阴风阵阵拂体吹过,耳边又隐隐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宛如是来自地狱中的鬼叫,又仿佛是聻境中的惨呼。听的我们是阵阵心惊,每走一步,又怕走歪了路线,跟趟地雷似的特别紧张。这短短几分钟内,好像经历了几个小时一般,惊心动魄,一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铜钱阵忽地在前面闪起黄光,我心头打个突,估计是遇到雷老万了。刚要念咒催法阵,就听赵成实在前面叫道:“是我,赵成实!快收了铜钱阵,不然我就没了。”
**二大爷的,你没了跟你老子有毛关系?这杂碎一直没露面,以为他逃走了,原来还躲在屋子里。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毕竟没想杀死他,于是收了铜钱阵,就见前面闪起两团绿光,在黑暗中显得特别阴森诡异。
那是赵成实两只鬼眼珠,这玩意生前身具邪法修为,死后鬼术要比龚翠若强了不止几倍。一般鬼魂眼睛冒绿光,没真么旺盛,他居然能搞的像两只电灯泡。
我们循着绿光走到跟前,见这杂碎半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刚才可能被铜钱阵追的满地找牙,魂魄差点没被打散。
“你刚才在哪儿躲着?是不是想打我们什么主意?”沈冰瞪眼问,她的眼睛瞪圆了,比赵成实那对小眼珠要大的多,被绿光一映,我勒个去,也跟鬼眼珠一个模样。
赵成实急忙说:“不是不是,刚才龚潮来了,我没脸见他,所以才躲起来的。刚才又撞上雷老万魂魄,我把他收拾了这就是来找你们的。”
“赵成实,亏我把你当朋友,你他娘的害我女儿……”龚潮咬牙切齿的骂起来。
沈冰一挥手道:“别吵,等出去后你再好好骂他。”她又瞪着赵成实问:“你是跑不出去了,这才来找我们的?”
赵成实摇摇头:“不是,我是来告诉你们,人间冥途的一种捷径怎么走。”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喜,这杂碎可是熟谙邪法中的道道,其中也不乏有窍门。于是问他:“捷径怎么走?”
“鬼点灯!”
。。。
 ;。。。 ; ; 沈冰是在糯米水里浸泡过的,而这种东西比较粘稠,刺进衣服纤维中,雨水是不易冲刷掉的。这一抡双腿扫在雷老万身上,顿时让这死玩意“嗬”地闷叫一声,往后跳开了。这情形就跟猛虎遇到黔驴一个模样,雷老万嗅到沈冰身上有糯米气味,吓得往后躲开,其实不知道,那不过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糯米水渍,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不过天生万物生克之道,那是不可改变的。僵尸这种没脑子的东西,遇到克星尚还知道趋避,何况有魂魄的惊煞鬼。
我只抡了一下,谨遵穷寇莫追的规则,这只不过是把死玩意吓退,要是再抡几下,就成黔驴技穷,被死玩意识破再玩就不灵了。
沈冰本来还在生气,见自己居然扫退了惊煞鬼,感到挺新鲜:“土包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道法修为比你还高,惊煞鬼都被我踢跑了?”
我点点头:“看样子有点像,再接再厉,你一定会成为一头母驴……”
“呸,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你还公驴呢?”
呃,我们成公驴配母驴了。
“啊,他又来了,我再扫她一腿。”
我刚沈冰放地下,雷老万又蹦过来,沈冰还以为自己修为真的挺高,飞起一腿就踢过去。于是悲剧发生了,雷老万这次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后,发现自己没事,双臂一挥,就把她拍飞,摔到雷老万后面去了。
“土包子,这次怎么不灵了?哎呦,我好像岔气了……”沈冰趴在那儿痛的叫起来。
我吐吐舌头没敢回答,谁让你逞强。这时雷老万已经冲我伸出了爪子,速度奇快,我也只有躲闪的份儿,根本没有还手机会。再说现在身上东西都玩光了,还个毛手。
弯腰躲开这一抓后,脑子里灵光闪现,又想起了雕刻小妖精头像的玉石,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有驱邪镇尸的功效。于是拿出来在举在面前,雷老万顿时身子就僵住了,果然管用!
趁他僵住的一霎那,伸出指诀点在他的胸口气海穴上,然后脚下来个扫堂腿,让这死玩意往后咕咚摔倒。悲剧再次发生,我都不敢看了,雷老万居然倒在了沈冰身上。
“啊……”沈冰痛的惨叫一声。
这时小妖精“哼哼”连哼两声,大声念道:“四时八节,因旺化生。神不内养,外作邪精。破!”
雷老万猛地一瞪眼珠子,特别耍班类馈绷辛缴鸵鹕怼N彝按苌弦徊剑补瞬簧仙虮娴祝掌鹫饪橛袷纹肪团南蛘馑劳嬉饽悦拧D闹谷徊慌铝耍邮值部业氖直邸�
呃,这死玩意的手跟铁钳一样,差点没把哥们这跟臂骨打断。
雷老万一用力,压的沈冰再痛叫一声,她不知道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玩意,翻手糊在雷老万头顶上。“嗤”地一股黑气从他头上狂泻而出,那是把他魂魄给放出来了。雷老万鬼魂一出体,满脸的惊恐,嗷嗷大叫着迅速往一边逃走了,顷刻间逃的无影无踪。
“你个死鬼快起来,把姐都快压死了……”沈冰一边骂,手上还在往雷老万头顶上拍。但这会儿他的尸体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对死鱼眼呆呆的看着上空,半点光采都没有。而铜钱阵也失去了雷老万魂魄踪迹,黄光立刻隐没,眼前又归于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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