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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鬼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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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随着劲风往我们身上狂追猛打,糊在脸上跟冰雹在击打一般疼痛异常。我们俩只有一抱脑袋,往雪窝里一拱,屁股就管不了啦,这就是俗话中的“钻头不顾屁股”!

    光是雪花那还好了,跟着听到上面发出“喀喇喇”一阵响,我感觉不对劲,抬头一看,我的吗啊,树头折断,正冲我们脑门砸下来。我拉住沈冰,慌忙往外就爬,树头砰一声砸在脚后,激起一片雪花纷飞。

    草他二大爷的,你个死雪妖,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以为哥们那么好欺负?我抱着沈冰站起来,挺了挺胸,结果一阵狂风夹带着一大片跟铁弹一样的雪花扫在身上,噗通又趴倒在雪窝里。

    不是干粮就不是干粮吧,怎么都是被人吃掉的。

    我心里这个窝火,遇到狼妖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现在连对方影子都看不到,就给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拱在雪窝里让屁股遭殃。想到这儿,忽然灵机一动,放开沈冰,双手往下急刨,不多时就挖出一个大坑,将我们俩都埋在里面。

    然后用手在身子四周用力拍击,扩出一个大洞,头顶也留有半尺厚拍实了,并不塌陷,俨然就是一个遮风壁雪的地窖。最后拿桃木剑轻轻在头顶上捅个拳头大的窟窿,让空气流通进来,不致被闷死。

    雪再大,都被挡在外面,从通气孔落下来的雪花,都被我们拍扁压在脚下。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不用再忙着划拉雪花了。并且雪洞挡住寒风,比在外面温暖很多,尽管羽绒服丢在上面,但抱着沈冰取暖,也不觉得怎么冷。

    “你馊主意真多!”沈冰抱住我的脖子,伸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赞道。

    我这会儿却没半点心情去品尝这个香吻,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我们现在开始装死,把死雪妖引过来,出其不意用灯芯草送它归西!”

    “这主意不错,再奖励你一下。”沈冰说着又在我另一边脸颊亲一口。

    我是极力把持住心神,又跟她嘘了一声,示意安静,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练起炼神还虚。由于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开坛做法,又连使火灵咒,耗费不少元气,趁机恢复一下。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听到外面风声止歇,雪花也不在从通气孔落进来,雪停了!

    我睁开眼睛,抬头盯着通气孔,心说死雪妖该来收尸了吧?

    “嚓……嚓……”此刻从外面传来极其微弱的脚步声,我跟沈冰心头一紧,死雪妖来了!

    。。。

 ;。。。 ; ;    我们一愣,雪神是什么玩意,那不是山妖吗?

    刚才雪花卷起,就知道是这死玩意来了,但它的动作实在太快,可能不敢跟我交锋,闪电行动将孩子劫走,马上逃的无影无踪。这也是推测,它具体是逃还是跑,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它不动我们,应该是畏惧通天灯芯草。

    “雪神?它是雪神滕六?”沈冰睁大美目疑惑不解的问。

    她所谓的滕六,那是古代正宗雪神,压根跟这山妖不是一路货。

    说起正宗雪神,原本是周代东方的一个诸侯小国国王滕文公,因为他死后,下了场大雪,因此推迟葬期,就有人说滕文公想再暂时停留在世上一刻,安抚江山社稷,以降雪改变葬期。但能使动上天降雪,如果不是雪神,怎么能够做得到呢?所以,他就被认为是雪神。雪花六瓣,自古被称为雪花六出,雪神于是得名为滕六。

    真正的雪神,是不可能无故杀人,残害众生的。我估摸着,死娘们叫这死玩意雪神,可能另有典故。

    死娘们咳嗽几声说:“它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了,能够驱风落雪,自称雪神。附近一带鬼邪,谁都不敢招惹。它最嫉妒漂亮女人,见了会撕掉其脸皮收藏起来。而见了男人会勾引他接吻,当场吸干男人身上阳精,让男人变成一具枯骨。如果男人侥幸不死,但也不会活过七天,身上的邪气会让他慢慢变僵硬,跟着一块块皮肉剥落……咳咳……”

    我们俩听的心惊胆战,死娘们倒是没骗我们,已经有个女孩惨遭毒手被撕了脸皮,老抽也被亲了一下之后,快变僵尸了。

    “有什么法子对付它没有?”我问。

    “据说是有的,但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哼了一声,心说你就别谦虚了,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当下问她:“那东西叫啥?”

    “我一次偷听……咳咳……听到黑木盘和通天灯芯草合璧,能制服雪神。”

    我跟沈冰对望一眼,真是巧了,灯芯草就在我们手上,可是黑木盘却在死亡谷遗失了。我一直怀疑这件东西,被地府收走,很可能是地府内奸。于是问死娘们:“黑木盘不是在地府吗?”

    “没有吧?”死娘们茫然说,随即又刻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从她第一反应上看,黑木盘估计不在地府。我摸了摸鼻子,心头一惊,难道在生死门手上?这地府内奸跟生死门穿一条裤子,得到什么宝贝,还不送给他们,让他们好在阳间祸害人?

    由此也隐隐猜出当时太祖爷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黑木盘真正的用处,难道与这个雪神有关?

    “你听谁说的?”沈冰好奇的问。

    “咳咳……这些问题以后再问好不好,拜托你们先救我儿子!”死娘们焦急的说道。

    我跟沈冰使个眼色,转身就走。死娘们反正已经系上哥们做的冥绳,除非下地狱或是到聻境不能传到,就算在地府,也是一句咒语,马上乖乖跑到跟前,那简直比紧箍咒都好使。

    边走路边做了搜魂,发现跟第一次做的结果一样,雪妖还在原地,抓了孩子后又回到老巢了。

    可是雪越下越大,后来大到有点夸张,就像有人在上面清理积雪往下扔一样,太过浓密,以至于雪花落在头脸上,热气还没来得及把它们融化,反而把口鼻给堵住,不能呼吸也不能看东西了。

    我们不停的挥手往下划拉积雪,但远远跟不上落雪速度,头脸和肩头上有划不完的积雪。照这么下去,要不我们被累死,要么被积雪给压死,再要么被活埋在雪里给闷死!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根本无法去救皮皮了。

    “小虾虾,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总得找个地方壁雪!”沈冰一边划拉头上雪花,一边大声叫。

    “前面好像有棵大树,我们快点走!”手电照到前面有棵树影,那无疑是溺水之人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地上积雪已经没过膝盖,想快也快不了。我心里不由大骂,这他二大爷是下雪啊,这分明是挖了一个大坑,要把我们活埋了。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因为双腿陷在深雪中,没移动一下都非常艰难。拿出一束香,冲着雪地来了一道通天火光。顿时眼前出现一条宽约尺许的雪沟,正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

    我走在前面,左手扑打身上积雪,右手连发火灵咒在前面开道。别说这种办法还真是不错,很快就跑到了那棵大树下。但光秃秃的大树,没有树叶抵挡雪花,依旧挡不住肆虐的大雪,让哥们差点没哭了。

    “这什么破树,连个树叶都不长……”

    晕倒,你们家冬天树上长叶子啊?但哥们却委婉的跟她说:“我知道这破树到春天一定会长满了树叶……”

    这一句立马让沈冰发现自己口误,捂住嘴巴嘀咕:“呃,春天谁知道能不能长出来,万一是死树呢?”她是属鸭子的,嘴特别硬。

    好歹破树上有几根粗大的枝干,为我们挡住一点雪花,我们对好角度站位,起码雪花落不到头上。但这么下去,仍然不是办法。抬头看着破树想到一个主意,爬上树折断几根树枝,然后再折成一段段,搭在树杈上,俨然就是个简易凉棚,能够遮挡一片地方,让我们俩容身。

    “哥聪明吧?”我洋洋得意的在上面说。

    “还算行。”沈冰冲我伸出大拇指。

    刚要从上面跳下来,谁知一阵疾风吹过,哗哩哗啦,好不容易搭好的树枝,全都吹跑了。草他二大爷的,这会儿我真想哭了,还想骂街。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刻又响起了狼吼声,听着它们拉着凄厉的长音,由远逐渐移近,似乎正在跑动,并且往我们这边来了。我是登高望远,拿手电往前照看,灯柱太远就变得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到一群黑点在不断的向这边移动。

    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狼群来了!

    。。。

 ;。。。 ; ;    我们心情紧张的沿着这一排弱小的脚印往前追,真是提心吊胆,唯恐脚印会突然断绝,看到一具横死的尸首。

    还好担心是多余的,往前追了很久,终于追到一座山壁前,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山壁夹缝内。手电照到他,吓得哭起来,捂着脑袋蜷缩在一起不住的发抖。

    我们不由松口气,孩子没事那真是太好了。皮皮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鼻青脸肿,身上羽绒服也刮破了好几处,眉毛和头上沾满了白雪。看到孩子这副狼狈样,我们俩就觉得心疼,沈冰急忙跑过去。

    “是皮皮吧?你不要害怕,我们是你父母朋友。”

    正在这时,忽然察觉前面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涌动,我心头就是一惊,山妖不会是拿孩子当诱饵,引我们进圈套的吧?我赶紧一把扯住沈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跟她说:“让我来!”

    拿出通天灯芯草,嘴里默念着咒语,走向山缝内。刚到夹缝口,这股阴冷的气息潮涌般冲哥们袭过来。此刻正好草丛迸出,草叶跟打了鸡血般,往前伸得笔直。阴气骤然消退,缩回到夹缝内,被灯芯草给吓退了。

    “你别进来,快把灯芯草收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孩子身边穿出来。

    我和沈冰听到这声音,顿时吃了一惊。草他二大爷的,是茹玉这个死娘们,她怎么会跑到这儿?难道跟山妖勾结到一块,引我们上钩的?这倒是个麻烦,她拿住孩子作要挟,还真是令我们头疼。

    我把灯芯草收回花瓶内,冷冷说道:“你不要动孩子一根汗毛,否则后果你很清楚。”

    灯芯草对付魍魉十二变都是轻松如意,更别提一只野鬼了。这东西自从得到后,我唯恐带在身上会丢失,回尚城镇帮王子俊掉魂时埋在了店铺内。这次回去,感觉对付行尸非常吃力,就把这件宝物带身上了。没想到,要不是带着这件东西,沈冰脸皮可能就没了,还有这个死娘们,也不会一个回合就让她望风而逃。

    “我不会动他的,这就马上走,希望你们把孩子安全带回去。”

    死娘们口气中带有恳求的意味,让我们感到诧异。他娘的恶鬼还能转性,不害人还保护人,感觉这就是天方夜谭啊!

    不过转念一想,我就隐约猜出一个结果,冷笑道:“这孩子就是你前世饿死的儿子吧?”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死娘们语声特别惊诧。

    沈冰得意的说:“我们找到了他的往……”

    我一听她要说实话,吓得赶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说:“一只恶鬼突然对一个孩子这么好,那还用问吗,除非是她前世的亲人。而你前世丈夫又到地府报道,除了你前世的儿子,还能是谁?”

    “我前世丈夫的事你也知道?”死娘们更惊讶,不过始终没敢露出原形,应该是怕吓着孩子。

    我一点头,带有嘲讽的笑道:“废话,不知道我能说这么清楚吗?你前生丈夫我已经打探清楚告诉你了,而且你们又见了面,报酬总该给了吧?”说着往前伸出手。

    “我们见面,你又没半点功劳,并且这死鬼早就跟我见面了,用不着你来邀功!”死娘们说到这儿,语气中寒意渐浓。

    “那个与我没关系,我只管满足客户需求。这个任务完成,两颗鬼牙,拿来吧!”我一边说,一边想着怎么把死娘们逮住,用灯芯草的话,恐怕要把她魂魄给打散。她还不能死,哥们要从她身上得到地府内奸的线索,这也是来甘肃的主要目的。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用灯……”

    我急忙又伸手把沈冰嘴巴堵上,姑奶奶,你唯恐天下不乱,别人不知道我用的是通天灯芯草。我上次不带出来,最主要的是怕被人知道给盯上。这玩意属于三大禁忌附件之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记着,不过这是传说中的宝贝,很多人都没见过,所以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知道这是啥玩意。

    “唔唔……干嘛又不让我说话?”沈冰扯掉我的手瞪眼问道。

    “只要她给鬼牙,我们就放她走。”我说着跟她连使眼色,心说你个丫头不动动脑子,直接把她干掉,我们从哪儿挖地府线索,我们是为啥目的来的?

    沈冰好似没马上明白我啥意思,一脸的茫然,但好在是不出声了。

    “鬼牙……好吧,我给,但不是今天。你们只要把这孩子安全带回家,我一并给四颗!”死娘们犹豫一下,终于还是为了皮皮妥协了。

    我们见皮皮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却看不到人,更是吓得把脑袋都拱在地上,哭都不敢大声。孩子有冷又怕,再加上被鬼气笼罩,很容易生病。于是跟死娘们说:“那好,你把这根绳系在手腕上。”

    我说着先打开阴阳眼,拿出一段红绳烧了,念了两句咒语将灰烬撒过去。而在阴阳眼下,这片灰烬隐隐闪现着红绳原样,飞到了茹玉跟前。红绳烧掉,会变成冥绳,祭了咒语后,也就成了缚鬼绳。一旦系在手腕上,除非我念咒语破解,不然永远都不会掉,并且我随时对她能招之即来。

    死娘们脸上不由变色,她是个老鬼了,怎么不懂这些道道。这一系上红绳,以后的命运就会任由我摆布了。

    “不用这样吧,我这次保证绝对不会赖账。要不我们到别处别对着孩子,给你牙齿……”

    我摇摇头:“不行,我只要你系上冥绳,否则咱们的买卖就免谈,并且马上我就取你狗命!”

    “你好狠毒!”死娘们咬牙切齿说。

    才要接住冥绳时,忽地一阵疾风吹来,卷起一大片雪花在空中狂舞,瞬间将山缝遮挡的严严实实。

    “求你不要……啊……”死娘们在里面突然一声惨叫,然后雪花缓缓降落在地上,皮皮不见了!

    死娘们趴在地上,满口往外吐黑血,但抬头望着我,匆忙从地上捡起冥绳系在手腕上,哀求我道:“求你救皮皮,他被雪神带走了……”

    。。。

 ;。。。 ; ;    血肉模糊的这张脸上,因为肉皮被撕掉,那对眼珠子更显凸出。而她森白的牙齿就更吓人,没了嘴唇,连牙龈都露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由头皮一麻,用力踢脚想挣脱她,可是她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将我的双脚钳制的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

    沈冰“啊”的惊呼一声,挥起铜钱剑在拍在她的脑门上。这次出手挺及时,立马让小湘喉脑袋后仰,放开我的双脚,咕咚一声翻身倒在地上。沈冰得理不饶人,跟上一步,连续用铜钱剑在她脑门上抽打,让这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孩痛的在雪地里不住翻滚。

    打了几下后,沈冰看样子手软了,往后撤开。我这时也爬起了身子,看到小湘的暴突的眼珠里,充满了无限狰狞。心头不由打个突,她人早死了,现在山妖借用尸体来玩我们。当下拔出桃木剑,一张黄符贴上剑尖,往前用力一挺刺向她的眉心位置。

    刚念了一句咒语,她却就地一滚,躲开桃木剑,一头撞在我的双腿上。草他二大爷的,哥们竟然连沈冰都不如,又给撞倒在地。不过这次没给对方抓住双脚的机会,迅速在雪地里一滚,掷出桃木剑,正好击中她胸口气海。

    小湘顿时身子一僵,趴伏在地上不动了。沈冰趁机窜上一步,挺起铜钱剑刺在她的脑门上,就听小湘发出“嗬嗬”闷叫声,张开森白的牙齿,一口黑气从中冒出来。

    “快躲开!”我急忙大叫一声。

    沈冰立刻闪电般的后退,饶是速度够快,但还是被一条黑影给扑倒在雪地里。这条黑气在出口的一瞬间变化成一条人影,速度之快,绝非人能相比。沈冰被压在下面,手臂被牢牢控制住,用力挣扎几下,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这死玩意伸手去抓她的脸颊,我不禁魂飞天外,那是要撕脸皮!

    我也顾不上爬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铜钱使劲打过去,全部击中死玩意的手腕。“噗噗”两声响,将它手腕打歪。我与此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手里握着通天灯芯草,按照记忆中老镇长教的咒语快速念出,一丛青草从直筒花瓶中澎地弹出,对准这死玩意后脑勺挺过去。

    灯芯草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让这死玩意一头长发笔直的朝后挺起,然后整个身子往后仰。眼见它即将被青草缠住,忽地眼前一团白光闪过,死玩意奇异消失,只留下一大片雪花洒落在地上,隆起一个小雪丘。

    死玩意跑了!

    沈冰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用手电照过去,脸无人色,看来吓得不轻。她把铜钱剑丢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颊说:“脸皮差点被她撕走,好险,好险。”顿了顿又道:“脸上贴了符,怎么都挡不住她,是不是贴错了?”

    我喘着气笑道:“不是贴错了,是你刚才倒地时符掉了。”

    沈冰慌忙在额头上一摸,哑然失笑道:“我说呢,心里还偷偷怀疑你的符也偷工减料了。”

    汗,你以为是做豆腐渣工程呢,啥都能安上一个偷工减料的罪名。

    我咬破手指,在她印堂上点了一点血液,封住灵窍,避免被山妖附身。然后又用红绳牢牢将符绑在她额头上,这样就更保险,只要符不掉,山妖就不敢强下手去撕她的脸皮。

    然后我用桃木剑把山妖逃走留下的这堆雪挑开,发现有一团发丝埋在里面,估计是被灯芯草给吸引扯掉的。用这个可以搜魂,于是捡起来,拿出了罗盘。

    沈冰双手捧雪把小湘埋住,这种惨厉的脸孔,实在不宜多看,超出了心理承受范围。她问我:“你怎么会想到用灯芯草的?”

    “当时咱们是用这个除掉狼妖的,我觉得用它对付山妖也会有效果,事实证明哥是对的。”我说着准备好了搜魂法事。

    “效果不明显啊,没像魍魉十二变一样给吸进去露出原形。”沈冰懊恼的说。

    “起码有这玩意,我们就不怕有生命危险。”说完念了咒语,发丝开始在纸上画出路线。

    图上最后显示,死玩意逃到了谷深处。我跟沈冰一甩头,俩人继续向前进发。但往前走了几百米后,听到了一声狼吼。跟着吼叫声连片,在黑夜之中,这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草他二大爷的,这里真有野狼,还是成群。

    我跟沈冰面面相觑,好汉架不住狼多,我们手上充其量也就桃木剑和铜钱剑两样武器,匕首都没敢带,因为上火车过不了安检这一关。用这两样东西跟群狼搏斗,简直开玩笑。

    “这个山妖不会也是个狼妖吧?”沈冰一脸惊惧的说。

    “不像是狼妖,狼这种东西比较粗暴,直接杀人,怎么会跟人接吻和撕脸皮呢?”我摇头推翻这个可能性。

    沈冰一撇嘴:“不是狼妖,那跟狼也是一伙儿的,咱们还是撤吧。”

    我摸了摸鼻子,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狼最怕火,用火灵咒对付它们,应该不会有危险。”

    “这主意不错,我们俩珠联璧合,两道通天火光,保管让野狼吃不了兜着走。”沈冰摩拳擦掌的说道。

    “你别擅用火灵咒,按你的修为,用一次,元气基本上就耗没了,接下来再发生什么危险,你就无力抵挡。你老实跟着我什么都不用做,遇到山妖必要时再用火灵咒。”我嘱咐她两句,又往前走去。

    “脚印,你看又有脚印了?”沈冰指着地上叫道。

    大雪还在纷飞,雪地里有脚印那说明是刚刚留下不久,看足印不是山妖的,比较短小。我心头一动,跟沈冰对望一眼,我们俩同时开口道:“可能是皮皮!”

    “快走,先救孩子要紧!”我加快脚步往前赶,唯恐慢了,前面的脚印会被大雪覆盖,失去小孩的踪迹。

    我们也没想到,董雪娟丈夫都惨遭山妖毒手,而这个孩子居然还活着,让我们感到非常欣慰。但同时又感到无比担心,在这个野狼成群、山妖盘踞的山谷内,步步都是危机,孩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能不能活下来也是未知数。

    不过,只要脚印不断,那就证明他活着!

    。。。

 ;。。。 ; ;    我和沈冰听了这个结果,感到毛骨悚然,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把人脸皮硬生生撕下来,这么血腥恐怖的画面,是不容许仔细想象的,越想越觉得恐怖,这个山妖太残忍了!

    董雪娟又稳定了一阵情绪后,接着跟我们说,当场有两个胆小的女会员吓晕过去,剩余的都四散逃奔。董雪娟开始还看到老公和儿子,可是后来天一黑,就跟大家伙跑散,找不到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里转来转去,越想越可怕,还为老公和儿子担心,就忍不住坐在这儿哭起来。

    沈冰听完后,气愤的说:“这个死山妖,我们一定把它给除掉了!”

    我没敢接口,这话不能说的太大,山里成精的妖邪,气候都很大。从老抽身上邪气难以驱尽,和山妖撕人脸皮来说,估摸着道行一点不逊于狼妖。能不能挡住它的攻击还很难说,更别提除掉这俩字了。

    “大姐,你别急,听你刚才说的,你老公和儿子应该跟你一样都跑出了山谷,只不过你们方向不同。你喝点白酒暖暖身子,就顺着我们的脚印往前走,翻过这道山是东河村,你先在村子里借宿,说不定明天你老公和儿子就会去找你了。”我安慰着董雪娟,递过去一小瓶二锅头。

    董雪娟经我这么一说,不再哭了,接过白酒喝了一小口,却呛得咳嗽起来。她把酒还给我,说东河村她也去过,有她资助的学生。谢了我们两句,就起身往那边去了。

    看着她走远,我们才动身往野狼谷走去。这会儿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唯恐到前面会看到尸体。沈冰也不跟我斗嘴了,我们俩默不出声的翻过前面这道山,到了野狼谷口。我们不由自主都停下脚步,对望一眼,不用开口彼此会意,那是询问对方准备好了吗?

    沈冰摇摇头,从包里抓出一把黄符,拣出四五张辟邪符往脸上贴,最后就剩下一对眼珠。一呼一吸,黄符跟着起起落落,在手电光照下,显得无比诡异。

    “我说你这是玩的哪一手?”我诧异的问她。

    “我怕被死山妖给撕了脸皮,所以提前贴好符,以免到时候来不及抵挡。”沈冰煞有介事的说。

    汗,那也不用把脸给贴成这样,我伸手拽下两张符,没好气的说:“一张足够了,贴这么多跟鬼鬼似的。”

    沈冰一皱鼻子:“小气鬼,我还不知道你是在心疼你的破符?”

    我们俩手牵手走进山谷,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白茫茫的雪地里,到处是庞杂的脚印。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一条黑影蜷缩在雪地上。我们俩同时一惊,草他二大爷的,死山妖看样子是个一根筋,不管谁来,用同样法子来迷惑人。

    我准备好了家伙,沈冰挺着桃木剑,那架势,真跟日本小队长差不多。

    慢慢走到跟前一看,不是女的,是个男人。我心里不由来气,小样你以为你穿上马甲就不认识你了?

    不过沈冰才要手起剑落时,我一把给拦住,因为看到这男人脸色紫青,脑袋下一片冰雪都给融化了,说明这是个人。要不是脑袋和鼻孔散发出的热气,冰雪是不可能融化的。还有身子底下有血迹,应该是背后受伤,鲜血都渗入下面积雪当中,没有流淌扩散开。

    我弯腰伸手在这人鼻翼下探了探,还有呼吸,只不过极其微弱。我急忙蹲下来,拿出二锅头,把这人嘴巴撬开灌了点酒进去,不多时,这人猛力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眼神在手电光下,显得非常散落和低弱,有气无力的说:“皮皮……”

    听了这个称呼,我们一怔,莫非这人是董雪娟的老公?

    “你妻子是叫董雪娟吗?”沈冰问。

    那人微微颔首:“是……你们……”他看上去相当虚弱,都没力气把话说完整。

    “我们是过来帮她找你们的,你儿子呢?”沈冰可能为了避免解释那么多的麻烦,直接说是董雪娟的帮手。

    那人一听,眼里出现了惶急的神色,抬起手无力的指向山谷深处:“往里面……跑了……鬼……在追……他……”说到这儿,脑袋一歪,没了无任何声息。

    我连忙又摸了摸他胸口,没了心跳,人已经死了!

    我们把他身子翻过来,发现后背上有个拳头大的血窟窿,鲜血都冻的凝固在一起。我们赶紧把他又翻回去躺好,太残忍了,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杀人。看这情况,应该是他跟儿子往山谷外逃跑,被死山妖追上,一爪子掏进后心,他儿子掉头往山谷里逃走了。所以死山妖并没有继续对他下手,掉头去追他的儿子皮皮了。

    这个死山妖,我不由咬牙切齿,跟沈冰甩下头,往里面快步走去。心里因为愤慨而淹没了恐惧,想到这个山谷或许根本没狼,死在这里的驴友,都是被山妖杀死的。往前走了一会儿,天上忽然阴云密布,下起雪来了。

    这鬼天气,真是给哥们添乱。我们一边走一边拿手电四处寻找死山妖的踪迹。这雪下的不小,很快就把山谷中原来的脚印都给覆盖,如果死山妖跟之前一样耍我们,应该故意踩出脚印让我们看到的。

    可是走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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