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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素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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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玮用左手支撑着,正试图要坐直身子。忽然耳畔传来洛紫纱的惊呼“快躺下!”
陈玮下意识地照着去做,只觉得黑暗中三柄飞刃贴着自己的面门而过,陈玮甚至能感觉到上面的阴冷之气,陈玮不禁冒出了冷汗。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另一道攻击立马向陈玮袭来。陈玮只看见空气中有一团雾气凝滞不动,霎然间一道雪白的剑刃从雾气中突出,直刺向陈玮的心脏。
“叮”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洛紫纱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了过来,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击。双方武器格挡着,洛紫纱腰间发力在对拼中将对方压下。
月华;极寒洛紫纱反手一刀猛斩而去,她内力中的寒气附着在兵刃上,仿佛冻结了空气。可当刀锋划过时却又空无一物,不好!洛紫纱大惊,此时背后一道剑气已直刺而来,用月刃格挡已然来不及。
洛紫纱灵光一现,脚下发力,在空中旋转身体,左臂转到腋下,左手手指发力直击到短剑的中央。因为近身短剑重在速度,剑势不足,被洛紫纱击中后果然改变了方向。剑身擦着洛紫纱的身体而过,洛紫纱趁机飞起一脚将其踹飞。
转瞬之间洛紫纱接连救了陈玮两次,陈玮激动得目瞪口呆。但攻击并未停止,一柄长刀以雷霆之势向陈玮扑来,洛紫纱转身用月刃又接下了这一招,双方陷入力量的角逐。
“你傻啊,光看着,快拿剑战斗!”对拼中洛紫纱朝陈玮喊道。
陈玮连忙奔过去,抄起地上的素剑。剑还未出鞘,这时飞刀、暗器已从四面八方袭来。
陈玮暗笑道,接这个我在行。长剑出鞘素剑;八方阵纯白色的剑气流转,陈玮正志得意满地炫耀着不断将飞刀斩落,却忽略了此时洛紫纱大喊着;“不要打落那些飞刀!”
但一切已经晚了,陈玮这时才注意到。这并不是单纯的飞刀,每柄刀的尾部到悬挂着一个小铃铛。被陈玮斩落的飞刀插在地上,正好将陈玮包围,这时好像有一根线扯动了这些铃铛,铃铛开始摇动起来,发出奇怪的声响。
陈玮听着铃铛声感觉一阵阵困意袭来,眼前的东西也模糊起来,他最后再朝着洛紫纱望了一眼,然后就失去了知觉,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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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色极寒
我这是在哪里?陈玮面前的景色慢慢清晰起来,这是一片无垠的荒漠,除了杂草与日头的光之外什么都没有。要暗杀我的人呢?洛紫纱呢?那些奇怪的铃铛呢?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踪影。
陈玮终于又是一个人了,虚无与恐惧像潮水般向他袭来,陈玮感觉到好像不再困了但也不是有了精神,身上的伤痛也感觉不到了。陈玮像是被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向前方徐徐走去,走着走着,竟然像是停不下来了,陈玮感觉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不对,是自己的意识在被慢慢抽出自己的躯体。
陈玮感觉自己飘在了空中,但他的身体还在荒漠里不停地走着,陈玮想去追赶但却被拉得越来越远。陈玮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忽然天地翻转,陈玮又陷入了一片深深的海洋之中。陈玮没有挣扎,他就像一块石头般在海中一直下沉下沉,但怎么沉却也沉不到底。
他想喊也喊不出声来,想哭却发现自己连眨眼都难以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陈玮在这种状态下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已经完全丧失了,他只觉得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而且手里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冷冰冰得像一块石头。陈玮发现自己不再下沉了而是转为了上升,上升的速度一开始慢的感觉不到,后来越来越快,陈玮感觉自己在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眼前也由一片漆黑露出了微薄的光亮。
猛地一冲刺,陈玮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漂浮在空中的状态,但此时看到的却不再是一片荒漠,而是——而是初见洛紫纱时的场景,月色与河水融为一体,缓缓流淌,染得树林一片银白。陈玮看到自己躺在地上,洛紫纱就在他的身旁正在用纱巾包扎他的伤口。忽然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躺在地上的踏实感,伤口的疼痛感,还有……还有洛紫纱的手指和他的皮肤轻轻摩擦的细密的感觉。
这时陈玮感觉那只手又出现了,冷冷地却光滑细腻紧紧贴在他的胸口。陈玮眼前的一片朦胧慢慢清晰起来,兵刃相碰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一道深蓝色的刀光与三道青色的影子在他的身旁缠绕。
陈玮终于看清楚了,那深蓝色的光亮正是洛紫纱,而她的手也真的是贴在陈玮的胸口上,陈玮呆呆地感觉着这温柔细密的触碰,这与刚才的感觉不同,因为它是真实的,没有一丝虚幻。
“我……我……”
“不要说话,你刚刚中了幻术,用内力驱动这颗寒玉,快!”
那只柔荑般的手抽离了陈玮的胸口,忽然有些许不舍,一颗鹅卵石大小的东西交到了陈玮的手中。好强的寒气,看来刚才我感觉到的寒气就是来自这里了,陈玮心想道。
陈玮用全力驱动寒玉,这寒玉竟然就直接飘到了空中,玉石内散发出柔和的波动,蓝白色的光芒流转而出,与此同时,寒气丛生,三步之内笼罩了一片白色雾气。
“想必三位就是江湖上相传的七鬼众中的魁、魇、魅了吧。可否给我玄月宫个面子,留下此人的性命。”洛紫纱收起月刃,退回到陈玮身边说道。
“寒月使刀法超群果然不假,但我们七鬼今天来了三个,说什么也要杀了这小子!”黑暗中一团雾气凝固住,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里面飘出。
“老七,跟他们废什么话,上!”另一团雾气中传出一个魅惑的女声。
“今天我们志在必得,还请寒月使大人避让,免得待会儿误伤了您。”正中央的一团雾气散开,说话的这人身高九尺有余,面目狰狞,背上扛着一把鬼头大刀。
“哼,你们这些鬼众什么的,也想仗着人多欺负人。暗杀可是我的老本行,还真不是我自大,不信你们可以试试,有我在你们三个休想伤他分毫!”洛紫纱用手指轻轻抚着刀刃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多有得罪了。”三团雾气再次升起,混在夜里无法分辨。但陈玮感觉得到,正对面的鬼头大刀蓄势待发,侧面的暗剑随时可能突刺而来,就连上方的空门都被飞刀紧紧锁死,乃是必杀之局啊,陈玮满脸愁容,我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嘿,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驱动寒玉就可以。”洛紫纱仍旧轻描淡写地说着,面对着万钧之势毫不慌张。月刃在她的手指尖擦过,一滴滴血就那么渗了出来,但血滴毫不散落,反而像玻璃珠子一般聚在了洛紫纱的手中,散发出红色的妖异的光泽。
洛紫纱秀手一抛,鲜红的血珠直飞而上,慢慢地被空中的寒玉吸引,先开始环绕在寒玉四周,慢慢地与寒玉融为一体,寒玉闪烁出猩红色的光,陈玮感觉自己的内力仿佛要被掏空了一般。
白色的寒气忽然膨胀,范围几乎盖住了半间屋子,而且不只是寒气变得更重了,隐约中还有血的腥气。陈玮没有看到洛紫纱是如何出手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借了两次力,一次是手,一次是脚,都是洛紫纱的,三位鬼众始终没有接近寒气形成的圈子。
其实当时的对招只有三招,月刃在灵血寒玉的增幅下变成了说难焐遄仙椿游杵鹧碌队倘绲赜镒叱龅男蘼抟话悖谷痪推窘枰患普痘鹘吹目墓淼豆ナ苹骼!T诔络獾募绨蛏辖枇螅淼讲嗝妫鲁せ樱浚湓谖砥绪缺槐葡殖隽松硇巍B遄仙疵挥兴亢劣淘ソ种械牡吨老蝼龋谟康牡妒苹煸幼藕肷逼扔美锤竦驳亩探K臣浔徽鸱桑约阂擦肆耸覆讲盼榷ㄗ。迥谝咽瞧俊U馐保遄仙丛俅斡媒旁诔络獾募绨蛏辖枇Γ愎罩新湎碌募钢环傻逗笞既返卣业搅索实牟厣碇Γ乃潘菩酌偷纳咭话悴×索实牟弊樱布澉示捅恢刂氐厮さ搅说叵隆�
三鬼众失势后还想再次进攻,但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自己刚刚受伤的位置已经被冻结了,魅身上的刀伤更是伤口已被冰封。
“这是……血色极寒”魇战战巍巍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冰白月刃果然名不虚传,但这伤我七鬼众可是记下了,日后必将讨还!”魁怒喊道,这时魅身影闪烁,那几团雾气又重新出现,包裹着三个人的身体遁去。
“看,我说到做到。”洛紫纱勉强站立着,转头看向陈玮。陈玮发现此时的洛紫纱脸色惨白,仿佛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一般。月刃掉落在地上,刀身上的血色已经褪去变回了原来的白色。
“玉,把玉给我……”洛紫纱声音颤抖着,双脚再也撑不住倒了下来。陈玮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右手抓住空中的寒玉,左臂伸展将倒落的洛紫纱轻轻揽在怀中。陈玮这才发现洛紫纱脖子上有一条项链,这寒玉就是项坠,陈玮急忙将玉扣到洛紫纱脖子上,果然洛紫纱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你这么拼命干嘛?万一刚才没挡下他们的攻势,你可就……”
“我不想欠你的,上次让你受的伤,这次我受伤算是扯平了。”洛紫纱声音淡淡的、沙哑着。
陈玮望着怀中的女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好避开洛紫纱的目光,他的心中满是酸楚,不禁自责,我真是没用竟然要一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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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黑剑传说
仅一刻钟,洛紫纱便恢复了,又变回了那个面色淡如一弯月没有多余表情的寒月使。仿佛刚才那个虚弱的少女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躺在陈玮的怀抱里,更没有一字一句地跟陈玮讲着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秘密。
洛紫纱对陈玮说,她自幼习武,六岁时进入玄月宫,得到名师指点便有了这块灵雪寒玉。这是极品的玉石正好和她修炼的玄阴内功相契合可以助她修为一日千里,所以她才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如此修为。但玉石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必须用她的鲜血来滋养。
血月本就是她所习得的月华刀法的禁手,当招式施展时佩刀会不停地吸取施招者的血液,直到最后一滴血液耗尽之时,使用者都会获得无穷的力量,所以此招又有“嗜血战神”的别称。洛紫纱的寒玉将招式的威能放大了数倍,但吸血的效果也被放大了数倍,所以不到性命危急时刻绝不轻易使用。
陈玮得知了这些后,再看向洛紫纱,那张白皙的俏脸是否就是修习这种功法的结果,这样的美还真是不忍再去欣赏,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子内心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直到洛紫纱迈步走到了门口的时候,陈玮才发问。
“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在你找到黑剑的时候。”
陈玮还没反应过来,洛紫纱已经走了,用她那像燕子一般的轻功。刚才激烈的战斗,温柔的缠绵好像都没发生过,只是在陈玮的心中上演。多少时候都是只一回首,佳人已去。
陈玮感觉空落落的,仍然坐在地上不愿起身,他又掏出了怀中那夜洛紫纱给他的紫色纱巾,他终究还是不愿归还,他总想留些东西在身边,他总怕会有一天真的见不到那个女孩儿。陈玮独自想着、想着,但此时已经早晨了,晨曦的光芒从窗口的空隙爬进来,将少年的脸照的一片明亮,还有那一丝丝怎么扫不去的落寞。
陈玮总算过上了他一直喜欢的那种平淡的日子,早上一壶香茗,读几卷书,再练一下午的剑,晚上上酒楼听曲子,看歌姬跳舞,有时候也撑一只小船,煮一壶酒几碟小菜,边吃边喝着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月色。当然不会只是他一个人,有时候拉着苏野辰,有时候拉着叶嘉泽,有时候他们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各有心事,却都按住不表,没有人再追问那晚的情况,就如叶嘉泽说的那样由他做东尽情玩乐而已。宴饮过半,陈玮醉醺醺地卧倒在船舷之上,一只手端着只剩一半酒的酒杯,一只手伸入水中。湍湍的河流划过自己的手指,陈玮感觉到稍稍清醒了,他望着桥上画楼红灯高挂,舞乐之声不绝,不禁唏嘘起来。
才离乡未有多久,竟然快要忘记自己出发的原因了,我是不是还在那夜的幻术之中根本没有醒来?这时苏野辰拍了拍陈玮的肩膀,陈玮才回过神来“我其实一点没醉,接着喝。”陈玮又举起酒杯,三人对饮起来。
好日子不会过得太久,陈玮总有这种感觉,所以他每次玩乐时想到这里时都会感觉到不舒服。终于陈玮清闲的日子结束了,一周后的一个上午,陈玮接到了程穆亲手书写的召集令,上面还盖着那枚独一无二的星尘玄武印。
陈玮在门口犹豫再三还是跨进了大厅之中,程穆正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椅子上,平日把玩的白色绢质折扇也被放在了一边。陈玮放眼望去这屋子里的熟人还真是不少,除了近日和他厮混在一起的苏野辰、叶嘉泽两人外,还有当晚见到的“春风美人”苏幕、陈玮朝思暮想的洛紫纱、仍旧披着黑色斗篷的安沁萱,以及一位身着淡青色道袍的女子,那女子微微蹙眉,气质似如空山灵雨,身旁仿佛生出了氤氲仙气。
“程大人真是抱歉,我来迟了。”陈玮有些心虚。
“无妨,快坐下来。这几位要我为你介绍吗?”程穆到是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不用了,都见过了。只有这位姑娘……”陈玮说着转眼看向了着青色道袍的女子。
“这是我四妹慕容雪,她一向沉默寡言,还望陈公子不要见怪。”苏幕上来答到。
“哪里哪里,那天晚上还多亏苏楼主相救。”陈玮起身急忙拱手说道。
不料这时苏野辰忽然出现,一把将陈玮拉回了座位。
“程大人,我这人不喜欢绕圈子,你急招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野辰还是这么心急,好,你们可曾听过九幽之地?”程穆饶有兴致地说道。
“背阴山,森罗殿,不死之民。有人说九幽就是世界的终极之地,是归墟所在。”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的叶嘉泽忽然说话了。
“卧槽,这不是神话故事吗?”陈玮激动地惊呼出来。
“起初我也以为是,但直到三年之前我亲自去了那里才发现传说之地确实存在。”程穆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手中的青冥剑“就是在那里我得到了这把青冥剑。”
“我已经忘记了怎么进入的九幽之地,只记得那里时常黑气萦绕。我没有见到什么森罗殿,只见到了一座被当地人称作‘圣家堂’的地方。圣家堂在村寨的中央,我第一眼见到它时只觉得一副破败景象,只能用废墟来形容,但后来我才发现这片废墟竟然是活着的。”
青冥剑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本来就背光的会客厅更显得阴森无比,陈玮不禁咽了口唾沫。
“整个圣家堂外表没有墙面和线条,全是螺旋状的碎石,像是地下的山脉或洞穴,现在想起来也绝不会是人类能造出的建筑。当时我忍不住好奇,在一个夜晚悄悄潜入了圣家堂。在底层的暗室里我发现了这柄青冥剑,它被端端地放在一个黑色的剑盒里。剑盒上写着‘赠有缘人——莫暝’我当时大喜,朝着剑盒磕了几个头之后,就取出了青冥剑。”
“但瞬间我就发现了问题,这柄青冥剑制式古朴、花纹装饰等都是中原风格怎么会出现在这南蛮之地,而且莫暝这名字我也没听说过,我马上后悔自己刚刚这么快就拿剑的举动。这时,我仔细去观察洞穴的墙壁,我才发现这破败一般的墙壁上竟然刻满了壁画。”
“好吓人的故事。”陈玮小声嘟囔道。
“别捣乱。”洛紫纱伸出素手轻轻拍打了陈玮的脑袋一下。陈玮忽然觉得有些开心,又有了继续听故事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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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花剑伏魔
“壁画样子十分怪异,只能勉强称得上是壁画而已,我根本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足足有一个时辰我才大概摸清楚墙上壁画的内容,讲的是五大鬼君用九幽之火配合来自地狱的黑水锻造出了一柄黑剑。最末尾处还有一句话是用当地的文字写的,我抄录了下来。几个月后,我通过几个对文字有研究的朋友才知道了那话的意思。‘来自地狱的恶鬼终会撕裂虚伪者的灵魂,黑剑永生’我找遍了所有壁画也没能解释青冥剑出现的原因,于是我断定圣家堂一定还有别的密室。但我没能继续找下去。”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我看到洞口的黑气在朝我汇聚,隐隐约约看到有些青面獠牙的身影在向我逼近,他们速度快的像是飘过来一样。我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青冥剑劈砍,又仿佛什么也没击中,黑气散了又汇聚起来。我急忙往出口的地方跑去,已经快到洞口了,但后背仿佛被鬼抓住一般动弹不得,一会儿数支箭刺中了我的后背,我的脚下也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住。这时青冥剑微微震颤,我感到一阵寒气直冲胸口。我忽然又能行动了,我猛地冲出洞口,但是我发现洞外并不是我来时的景象而是一片大海。”
“我拼了命地不停游动,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救我的是一对渔民夫妇。我问他们他们只说我躺在岸边而且怀中抱着一柄剑,我再详细打听了一下,才发现我已经置身于星尘的东部了,距离南部之地有将近一千里。”
陈玮听着这越来越玄乎的故事,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他看了一眼洛紫纱,他知道此时她肯定也在想那晚神秘的七鬼众和九幽会不会有所联系。
“你不会是要我们到你刚刚说的那个连在哪里都搞不清楚的九幽去寻找那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黑剑吧!还要冒着被鬼追杀的危险,本公子绝对不会去的,我要回天香楼喝酒去。”叶嘉泽一脸不满地转身就要走。
“叶公子,你有点风度好不好。”陈玮连忙过去打圆场。
“我也没兴趣了,现在看来找不找得到黑剑和星尘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野辰,连你也……”
“两位,我可没说我的故事讲完了。”陈玮转头看向程穆,发现他已经将青冥剑收好了,一本正经端坐在椅子上。
“从九幽回来之后,我一直在多方打探关于九幽与黑剑的事情,但丝毫没有结果。我慢慢发现在得到了青冥剑之后,我本来毫无起色的武功却突飞猛进了起来,于是我便加入了星尘军。仅仅两年我就由一名星尘军的新人升为了玄武七宿分部的副指挥使,而我也慢慢接触到了更高级的秘密。”
“原来黑剑已经现世过一次了,在五十年前,而且还杀得轰轰烈烈。这一段是在前朝的秘闻录中所记载的,崇熙三十六年,南部有兵叛乱,为首者自称‘鬼将军’手持一柄黑色长剑,旗下三千森罗铁骑,来去无形,后兵败于明宫野外。记载虽然短短数字,但我找到一位当年参战的老兵时,他却说当时的森罗骑兵简直可以用无敌来形容,曾经战胜过赤炎骑兵、出云骑兵这当世两大最强骑兵。一度声势滔天,甚至杀到了胤朝的都城,但他们遇到了最强的敌手,当时还是太子的白少崇率领四方将军与森罗之骑决战于明宫旷野,白少崇以一柄花剑斩杀了‘鬼将军’,森罗骑兵也损失过半。而民间多用了‘花剑伏魔’来形容这场战役。”
“等等,白少崇?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南胤的皇帝!他不是星尘军最大的敌人吗?”陈玮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这么说是没错了,但提到花剑白少崇绝对称得上是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天才之一。”程穆继续说道。
“之后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战役之后,没有发现被斩杀的骑兵,只有一片浓重不散的黑气在明宫野外,而那把黑剑更是不翼而飞了。在别的文献中我又接连找到了另一个秘密,当时四方将之一的玄武将军就叫做莫暝,明宫旷野之战后他就消失了。所以我串联起这些线索之后猜测,当时的白少崇与四方将应该是用某种秘术和机关术封藏了黑剑,并没有真正毁灭它。”
“近日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名为‘鬼众’的组织,他们宣称只要找到了当时四方将的四方兵器作为钥匙,就能打开当年九幽森罗军所藏匿的宝藏。但这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实的目的是想唤醒沉睡的黑剑与森罗骑兵,将这种可怕的力量重新带回人间。”
“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赶在鬼众之前抢到四件兵器。根据情报,白虎刃目前散落在西金之地狂沙城;炽凤羽被藏在西南边陲的梧桐镇;青龙木则被传言隐于东部的钟灵山;最后一件兵器就是我手中的青冥剑。”
“等等,程大人,他们的目的是想要集齐四件兵器,而现在我们手中有一件,那我们完全不必要去找另外的三件,只需要守住这把青冥剑,鬼众的阴谋就绝对不会达成了。”叶嘉泽忽然发问道。
“叶公子想得还是过于简单了,还记得我说过我看到过的壁画与‘黑剑永生’的铭文吗?这种神秘的黑剑应该有某种传承的仪式。假设所谓鬼众真的是来自与九幽之地,那这钥匙之说很可能就是他们故意设出的局,让贪图钱财的局外人加入使局势混乱,让持有四方兵器的人按着不动,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来传承。那么四方兵器非但不是唤醒黑剑的钥匙,而有可能是降魔之器,这也与四方将军的身份相符合。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现在他们抛出了线头,我们只能接下来。”
“根据首领的指示,现在由星尘与玄月联合起来,分别去往三个地方去取得三件兵器。陈玮、苏野辰、叶嘉泽你们三个去往狂沙城;寒月使与雪灵使去往梧桐镇;春风使与惊雷使去往钟灵山。我本人则负责寻找出九幽之地的确切位置,不管鬼众打着怎样的算盘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陈玮心情霎然间变得激动起来,接下了任务便代表了他的实力被认可了,少年独有的万千豪气又在他的心中升腾起来。
可玄月四位使者的表现和陈玮大不相同,她们好像早就知道了情况或者是对人物失去了兴趣。整个过程不发一问,仅仅是在得到任务后朝着程穆微微点头而已。苏野辰和叶嘉泽也都在低着头默默想着什么。
大厅里的气氛竟然显得有些尴尬。还是程穆最先打破了沉闷的氛围。
“取青龙木的事就拜托苏楼主和慕容姑娘了。”
“苏楼主,你以前不是这么称呼我的吧?”苏幕回眸一笑,满含深意地望向程穆。
“……幕儿,万事小心。”
苏幕长笑一声,转身踏出了议事厅,跟随着苏幕其余三使也都消失在了陈玮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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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红拂夜奔
人走光了的玄武府有些冷清,它既不是衙门也不是军营,可没有人会质疑它对南江的重要性。尽管外表只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邸,但它其实牢牢掌握住了这个地区的全部。
程穆拍着陈玮的肩膀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是个当我还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的故事。”陈玮略有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木纳地点点头。
故事很简单是落魄的琴师爱上了一个天香楼的女子。当年正直烟雨时节年轻的琴师想奏完最后一曲便离开南江,虽然他现在有些穷困但那双能奏出天籁的妙手定会助他日后登上高峰。琴师在市集最热闹处坐下,破旧的琴盒中抽出一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古琴,兀自奏了起来。
琴声袅袅犹如仙乐隐于市集之中,市集里的每个人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但市井之人蒙蔽于眼前的闹市根本没有人思索乐声从何而来,几曲过罢琴师心情舒畅,感觉到了收琴离开的时候。但此时远处传来了犹如莺燕般的声音“公子,好琴。”。琴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早有一辆油壁香车停在了他的身旁,车上的女子冒着细雨听他奏了一曲又一曲。
“偏僻之地能闻得绿绮古琴本已三生有幸,可公子琴技更是超脱凡尘。”帘子掀开姑娘的面容出现在琴师面前。
琴师却也没有惊喜,好像他们早已相识许久,只是淡淡地说:“名琴与琴师或许世间难相逢,但在我心中远及不上一个知音。”姑娘笑了,收下帘子。车子缓缓开动随着铜铃声慢慢消失于茫茫烟雨之中。
琴师此刻对自己说他要留下来,就留在这南江城,为了那个姑娘。几番打听琴师得知那女子是位风尘女子,或许正是经历世事沧桑的人才能读懂他的琴吧。于是琴师遂即流连于烟花之地在天香楼做了一名小琴师。
姑娘住在阁楼上,琴师便每天早上起来为她弹奏一曲。他感觉那时候的自己是最有活力的,像是拼命疯长着的某种植物。你不言我不语,默默相处着时间就已经过了三年。可有天琴师突然知道姑娘要嫁人了,嫁到千里之外的大都去,朝廷里的某位大人看中了她的美色想据为己有。
陈玮早已忍不住地哈欠连天,本来以为程穆要给他讲什么青年侠客的成名史,没想到是个和戏文差不多的爱情故事。“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琴师,后来你用盖世武功打败了来娶亲的人和姑娘一起浪迹天涯去了。”。
程穆摇摇头,叹息道:“你或许还不知道这世间的事还有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当时的我醉心于琴艺,武功平平。”
出嫁的日子临近了,姑娘住的小阁楼被装点成了鲜艳的红色,大红灯笼红得好像滴了血一般。程穆照旧在楼下弹琴,曲声悠悠正是两人相遇当日程穆所弹的曲子。老板娘埋怨道这曲子太素在这大喜的日子有些煞风景。
程穆也不理,仍旧弹着这支曲子,但楼上再没有人悄悄倚在栏杆旁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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