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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且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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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腰肢
(); 那乡绅家的小姐名董秋韶,看着年纪约十七八,浑身透着温婉少女之姿,前也微凸后也微翘,却竟与秦景生于同年同月,不过是董秋韶早几天,秦景晚几天而已,竟像是差好几岁一般。秦景看完人家再看自己,不由得想拍案而起,穿越大婶大概在给她选定角色时打了盹——瞧瞧人家十四岁,再看看她这十四岁,居然还没开始发育呢!
被沈长钧带着往玄门飞,路上秦景不时看自己的胸,还不时摸一把自己屁|股,越看越心酸,越摸越没底,在现代虽不敢说前凸后翘,好歹也算是个有点料的。现在倒好,人家穿越换壳,大多都比原来好,她倒换个还不如原来的,呜呼哀哉,何其残忍。
沈长钧知她在身后作鬼作怪,想随便她作,又实在被她那张不时挤成妖魔鬼怪的脸沁着,只得开口:“你这是作什么?”
居然问她“作”什么,可秦景又不好说“小师叔,你心上人发育得太好,我羡慕妒忌恨”,只能闷闷地回一句:“无聊得紧。”
对于这无聊时要作鬼作鬼一脸的小师侄,沈长钧只想把她一脚踹到山谷里去:“想来,叫你自己飞回去定不至无聊。”
秦景瞬间睁圆双眼,小师叔居然也会开玩笑,这没好气的语气里竟还带着一分无赖三分顽笑,真是平地一声雷,原来小师叔也不是那种端肃到跟教科书一样的存在。就说嘛,上梁不正下梁该是歪的才对,凭须臾真君那传说中很欢脱的脾气,就不该有个太板板正正徒弟:“原来小师叔也会顽笑,我还道只师父才像师祖那样爱逗乐呢,看来还是想忿了,就该一脉相承才是。”
被师侄误解读了话里的意思,沈长钧正要说什么,却忽有一抹流光自远处飞来,直击沈长钧面门,沈长钧面色一顿,瞬间凝重起来。那枚流光停下时却是一枚玉符,符上正面有玄门印记,背面却是无应山的闳中峰,就连秦景一看都明白过来,大约是闳中峰那位从来没出现过的师叔发来的,而且看这样明显是求救之用。
“我先送你……罢了,你与我一道去。”沈长钧二话不说,调转灵剑便冲玉符中所示的苍亡海去,一边驭剑飞,沈长钧一边从乾坤戒中取出几样东西递给秦景,分别是玉符两枚,符咒一把,丹药数瓶,“是四师兄发来的求救讯息,玉符发得急,一刻也不容耽误,到苍亡海后,你只管自保便是,余下的事都别管。”
秦景连忙点头,乖乖地不再作鬼作怪,默默在沈长钧身后想着待会遇上麻烦要怎么怎么样。止戈此时化作剑符配在她腰间,有止戈在,秦景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她家小止戈直到紧要关头,可抵元婴十成之威呢。秦景拍拍腰间剑符,心中安安稳稳的,这叫手里有剑心中不慌!
苍亡海离玄门有数万里之遥,沈长钧全力催动长剑,不过半个时辰便达。苍亡海虽以海为名,实则是一处辽阔无边际的荒地,奇的是苍亡海四周皆山明水秀,而苍亡海方圆数千里内非但寸草不生,连雨水也极为稀少。这样一个地方,原本是该没人来的,但因苍亡海多年前曾出现过秘境天宫,招致许多人来此探寻,后来却不知为何无疾而终,直到现在还会再来的都是些经过此地顺便来碰个运气的低阶修士,就这样每年还有不少人要消失于苍亡海中。
沈长钧手里有他师兄庐阳真君张峥嵘的玉符,凭着这玉符,沈长钧准确无误地来到当年据传曾出现过天宫的地陷坑之上。秦景当沈长钧会先四下观望一番再说时,沈长钧二话不说就领着秦景一块跳下去,秦景:“小师叔,其实你把我扔上边也就是了,省得我进去还要拖您和四师叔后腿。”
“给你那么些东西,不会用?”实则,苍亡海外边也并不安全,日里夜里有修士进过不说,偶还有高阶灵兽凶兽经过,凭秦景的修为,随便来个凶兽或筑基期修士都能要了她小命,沈长钧怎么可能把人扔在外边。
秦景只当自己倒霉,被沈长钧一时给遗忘,才不小心捎带下来,认命地道:“会用会用,二师兄教过我。”
听她说会用,沈长钧便也没再多话,地陷坑有幽深且长,但却并非没有光,各长长短短石笋皆发七彩光芒,虽有些黯淡,但却能叫人看清地陷坑中的情形。那些石笋都是些会发光的石头,却并没什么大用,当作照明且还不够,作宝石打首饰却又只夜晚能看,白天看着很是打眼,遂也没人打石笋的主意。一路向里边越走越深,石笋散发的光芒就越黯淡,似乎那些光都被什么给蒙住一般。
沈长钧越走,却脚步越快,但他并没有错过四周的变化,只叮嘱一声叫秦景多加小心,他自己则没这顾虑。既然张峥嵘在这里没出事,他自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且这地陷坑里,虽有些怪异,却从没有出过人命。不多时,沈长钧在前,秦景在后,两人前后脚到了地陷坑尽头,那尽头的石壁上刻着一幅玄奥幽深的星图,每一枚星子都散发着光,那光却蕴而不发,一丝一毫也不能将四周照亮。
“这秘境名作星相天宫,进入其中的人都已失落于诸星之中,师父猜测这天宫多半连着其他界位,进去便很难再出来。”沈长钧说着走到石壁前,伸手按向其中最大的一枚星,或者说开关,星相天宫刹那间光芒大作,七彩星辰交错成一片斑斓光柱,同时将沈长钧和秦景都罩入其中。
秦景:别捎上我呀,我在外边待着就行。
沈长钧在带秦景进去的同时,将一样东西掷于石壁前避光处的一倒生石笋上,秦景看得分明,却没问是什么,因为她此时已经完全被进入星相天宫后,天宫里边的情景所震慑:“又穿了?”
无他,秦景眼前的人尽作现代衣装,如果是幻境,不可能那么细,就是她在剑阁九层遇到的幻境,真实到不能再真实,却也难免有些瑕疵,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瑕疵,秦景当时也无法从幻境中脱身。然而眼前这个,怎么都不像幻境,他们的身体带着温度,他们的一呼一息能带动气机的流动。甚至有飞机,有高于秦景所在的时代的科技文明,所有的幻境都是依托于人,然而凭秦景记忆里的一切,根本无法构筑这样一个幻境。
所以,秦景笃定自己又穿了。
“你看到什么?”沈长钧抱剑于胸,问秦景,因她满脸见鬼的表情,然而沈长钧却只看到茫茫一片白雾。
“你没看到?”秦景默默地问候了一下这星相天宫的主人,居然把幻境搞成这样,还能自我升级,简直混帐,而且幻境还带针对人的,居然只幻她,不去幻沈长钧,难道是知道骗不过,真是连个幻境都知道畏惧强者,“许多人,打扮得有点怪,短袖露胳膊,短衫露大腿,还有四四方方的铁皮法器,却不会飞,只能在陆上行。而且这里的人似乎并无修为,连凡世中人所修的凡俗功夫都没有,这幻境,可真奇怪。”
“不,并非是幻境。”因为这里压根没有布下幻阵,之所以秦景能看到,因为她看到的才是真实,而他看不到,则是这方天地对此界中人的保护,因此界中人既不能修武,也不能修仙,“你去问问此界中人,找一处与地陷坑中差不多的石壁,或者其他,只需有星图便可。”
因看着像现代,秦景很自如,找人问话什么的,也很快搭上话,期间沈长钧一直在她身边,她能看到他,但此界中人都看不到。沈长钧能看到她,但此界的种种他什么也看不到,这可真是有意思。忽然想起现代地球,是不是就算有修仙者或神仙在地球,与他们同处同样的空间,也不能看到与被看到。
脑洞开完填好,秦景问的也已经差不多,此界确实有如地陷坑差不多的存在。这却是个君主立宪的国家,那石壁在原先的紫金阁,如今的议会山。光看议会山就知道那是个人来人往,还保卫特别严的地方,秦景这点修为想要瞒过人真的不容易,所以她问沈长钧:“我们得去个叫议会山的地方,那里是此界大臣处理政事的地方,守卫颇多,光凭我躲不开他们去。小师叔又看不到此界中种种,需得我带路才行,小师叔看怎么办吧。”
沈长钧很快取出剑来,便要驭剑叫秦景指路,但秦景分明看见四周虽没有人,玻璃窗却将小师叔的剑映出来,小师叔人完全照不出,剑却出现,可见除小师叔本人,其他的东西都是能被看见的。秦景一说明,沈长钧沉默片刻,不等秦景讲出她的建议,便长臂一伸揽住秦景的干瘦小腰肢,搂着着飞到半空中,吓得秦景赶紧伸手紧抱住小师叔脖子。
她虽然不怕高,但很怕掉下去好不好,这可不比驭剑,灵剑自会替牢牢将她牵扯住,这可是人肉飞行,万一掉下去,小命就要没了呀。
被紧紧搂住脖子的小师叔……瞬间红了脸。
待想拨开秦景的手,秦景却一点不敢松,反而搂得更紧,整个人都恨不能揉进她小师叔怀里,而她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对——在绳命面前,连神都浮云。
正文 第十六章 峥嵘
(); 小师叔是心中有肤光胜雪小姑娘,故对欲亲近他的其他大姑娘小姑娘一概不假辞色的,就这事来说,小师叔是个特别纯情的家伙,一切都还停留在理论层面上。纵他心中有千万种宠爱心中小姑娘的想法,却至今只实施一条——保护她,让她安安稳稳的生活,可这条是摸不着人,也近不了前的。于是乎,小师叔被秦景这臭不要脸的搂得死紧,小师叔也不敢拉开,万一拉开真掉下去,可以想象得到对此界中人来说画面会有多惊悚,大白天的嘿,天上忽然掉下一人来。
小师叔进入此界,本来就是破坏规则,万一天道察觉到,他们再想干点什么,就要寸步难行。是以,小师叔最后只能随秦景死死揽着他脖子,任她将湿湿暖暖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小师叔低头看一眼秦景,心中默默地,他还是想把人丢下去啊!
秦景哪知道什么叫心有所属的干粮别乱碰,在可能被摔成肉泥面前,什么都是可以先放一放的。
好容易秦景安稳下来,也不及先想自己的举止有什么不对,她得给沈长钧指去议会山的路。秦景已经在公交站牌的画片上看过,议会山真就是一座占着一整个小山包的建筑,说不上是中式风还是中古时代罗马风,画片上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不中不西。但真正到议会山前看,又十分谐和,并不显突兀。
“小师叔,那块石壁被他们搁在屋子里边。”准确说是议会中心合议厅,进去还挺七弯八绕,所以她还得继续揽一会她家小师叔。别说,秦景反应过来后,挺没脸没皮的感觉到,小师叔的怀抱还是很伟岸宽广的,人肉飞机舒适度很高呐。
“指路。”沈长钧已经被揽得没脾气了,他甚至没注意到秦景已经不害怕,却还故意不撒手。
因为小师叔一直脸红红,秦景心知是自己这举止在“古人”眼里太过奔放,遂把小师叔给羞着了,待到地方时,秦景立马把小师叔松开,人也不能太不要脸,节操还是要留一点的。再说那块石壁,被此界中人从前当作王权象征,如今当作自由解放的象征安放在合议厅中央,石壁上如星辰般的七彩光点淡淡有光:“小师叔,就在这里,我已经摸到了。”
然而,此刻沈长钧已经能看到了,在一片白茫茫中,这是他唯一可视的存在,遂在秦景正要按哪里可以离开此界时,沈长钧越过秦景,将手按在那枚代开启星阵的星图。就在手指快要按上去时,忽然合议厅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秦景“啊”了一声说“有人来了”,沈长钧立刻收回手,把秦景给揽进怀里,这下动作就流畅多了,一点也不见刚才的僵硬,但脸还难免有点泛红。
秦景:哎呀,好想调戏一下小师叔,瞧这面若桃花,貌盛春风的模样。
合议厅外响起的脚步声是议会山的警卫,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合议厅忽然有人出现,马不停蹄地叫齐一队人赶过来,但打开门一看,里边又没人。一队人又以为人已经从合议厅逃离,把合议厅的门一关上,又迅速撤出去其他地方找“潜伏”进议会山的“可疑人士”。
沈长钧也不放开秦景,只空出一只手来开启星图,星图光芒大作,不消片刻便将他们罩入其中,直到此时,沈长钧才撒手。然而就是这样,秦景和光团依然被监控画面拍下,那青衣广袖,长发低绾,佩玉簪珠的形象,遂被当作自由女神显灵,虽然也有人怀疑是官方作假,但有更多的人相信,这是自由女神的真身。
尔后,秦景便在此界有了塑像,并被立在此界中的自由广场中央,吸引了无数人前来合影留念。
石壁的光柱中,秦景似乎对自己被当作自由女神的事有所感觉,因为她已经听到有人在合议厅外大喊“自由女神万岁”。秦景低头看自己平平如无物的胸一眼,默默地想:你们家女神还是个平胸萝莉哩,不知道这一点你们注意到没。
光团瞬间将合议厅照彻如白雪一片,不可视物时,秦景便跟在沈长钧后边被光团吸进石壁中。
这光团像是漩涡一般,吸得人一阵天旋地转,落地后也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不过幸好此界比较正常,秦景能视物,沈长钧也没被排斥,足见此界是有修士的。秦景安安心心跟在沈长钧后边,等着看他怎么安排:“先别动。”
“小师叔,怎么了?”秦景正安安心心着呢,却发现沈长钧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能安心的样子,反而有几分凝重。
“四师兄在这里,且离我们不远。”能这么快找到张峥嵘,是沈长钧没预料到的,但既然离他们不远,却一直没能出星图,只能说明此界颇险。站在这里不动,他们身上来自星图的光罩在他们身上就不会消失,也就不会被此界中人发现。但他们是来救人的,不可能一直停着不动,沈长钧看一眼秦景,又对她说了一句,“你别动,我看看再说。”
“是,小师叔。”秦景乖乖在原地不动了,只把眼睛往四周去看,是一片山明水秀的山谷,有松林茂,有碧竹青,还有溪水流。能感觉到灵气充足,那些花花草草也都各蕴灵光,水也飘着淡淡的一层乳白色灵气。这界,似乎比他们所在的真法界还要好一些,至少真法界的野花野草不会蕴灵光,野地里也不会随便一条水流都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灵气。
沈长钧则通过玉符与离他们不远的张峥嵘联络,这玉符是子母符,既可以用来追踪,也可以用来通话,追踪没有界限,而通话则必需在同一界中:“师兄,我是玄湛。”
“阿湛?怎么是你来,大师兄二师兄呢?”在张峥嵘印象里,沈长钧还是若干年前,剑阁九层摘剑时的模样,修为境界也还停留在那时候,自然不足以解决他此时困境。
“大师兄在无应山,二师兄……二师兄已陨落,三师兄与五师姐,一个入了魔宗,一个失了音讯。”沈长钧这一说,不仅是张峥嵘知道了他离开后门中种种,在一旁的秦景也听着了。
她就一直好奇另外几个师叔上哪去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居然还有叛出宗门进魔宗的,玄门也够心宽的,弟子叛宗入魔居然还没掀大旗去灭魔宗。
“莫非,已过去了许多年?”张峥嵘此时传来的语气里,有万分的惊愕与疑惑。
“离四师兄消失于苍亡海天宫已经有三百余年过去,师兄,你现在处境如何,可有危险?”沈长钧问道。
“阿湛,你先回去,此地之险,非你一人能敌,但此地之机遇,也非常人所能想象。你先回去,待返虚以后,再入此间,必能有所得。”张峥嵘发玉符是为求救没错,但那却是他被困此界时发出的,也就是说,这玉符竟走了三百多年才找对地方,亏得玉符是不见正主不消的。
“师兄,我已返虚中期。”
张峥嵘:“我离开时你不才破丹结婴吗?噢,是,三百年过去了,凭阿湛的天资,也是该到返虚期。我给你指路,你过来吧,走对了路便不险。此界倒如同是玄门中给弟子试炼的地方,说险也险,说不险,只要不走错,也能安稳。”
“是,师兄。”沈长钧在前边走,叫秦景跟上。
秦景好奇地想问一问元昊真君曾提起过的“张小四”,但看沈长钧和张峥嵘都没空,她也就没开口。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秦景和沈长钧才走到一处石洞前,石洞外有简单的法阵,却是为拒鸟兽而非拒人。沈长钧停下脚步,秦景也跟着停下,不过片刻,石洞中走出个人来,高大修长,眉目间英气勃发,那股子阳刚之气,隔老远都能把秦景给震住,秦景差点想点三根香拜一拜了,这活脱脱就该是关二爷由凡入圣后的武圣形象呐——要再添一把美髯就更像了。
记得《三国演义》里讲关羽是“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张峥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更添几分仙威赫赫。
张峥嵘还来不臁跟他小师弟打招呼,就被秦景这一双贼眼给沁着:“阿湛怎么还带人来,你徒弟?”
“并非,乃是大师兄弟子。”沈长钧回头看一眼秦景,那双贼亮的眼睛,不怪张峥嵘要皱眉看她,“秦景,还不拜见。”
秦景连忙垂首一揖:“弟子秦景,见过四师叔。”
“看来大师兄还是一点没变。”张峥嵘的话特别意味深长,笑得也格外豪迈,像沈长钧第一次见到秦景一样,张峥嵘伸手便往秦景怀里丢了样东西:“别在洞口久站,先进来再说。”
秦景接过一看,哟,飞行法器,真是太好了,再不用叫人搂来抱去,也不用揽着人肚子怕死怕活的。咳,虽说小师叔这人肉飞机也很不错,脸红的样子更不错,但人家有心上人,还是放他一马吧。
第十七章 真龙
(); 张峥嵘这几百年过得相当猎奇,这个被他称作颠倒境的地方有时候连着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白天,然后又会连着很长一段时间是黑夜,四季竟也分明,不过每一季都被拉得很漫长。事实上,秦景觉得这个比起其他事来,倒不算很猎奇,真法界的白天黑夜就比地球长,因为真法界比地球太很多倍,每一季持续时间也比地球长。
“这里白天并不如何险,春暖秋寒前,都较太平,当年我来的时候恰逢秋末黄昏,处处一片肃杀,此界中灵兽因无人约束,十分凶残,且有几十头可当得渡劫期修士。不巧,我那会儿就遇上两头,若非保命的法宝多,只怕阿湛你就看不着我了。”张峥嵘说得跟逗乐一样,也并不详细说其中艰险,那一个劲调侃他家小师弟的皮厚心宽状,跟元昊真君如出一辙。
相比起他那些师兄,沈长钧算是无应山难道的正经人,张峥嵘那“真遗憾我没死成,不能叫阿湛哭一哭我”的模样,差点没把沈长钧点着:“四师兄还是说说此界情形罢,我来前已与师兄传书,过些日子倘不见你我回无应山,大师兄必定要来寻,届时……四师兄想必不愿见无应山一脉全折在此地。”
张峥嵘顶着那副跟关二爷一般威风赫赫,雄姿英发的身姿,特坦然,特乐呵地继续逗小师弟:“想必大师兄弟子已有不少,无应山已后继有人,还担心什么全折在这,大师兄平日虽不……行行行,不逗你了。真是的,这么多年不见,还不许多打趣一番。我已找到此界中星图所在,不过那里是一群长翅膀的金猊窝,大约有上百只,我来时那里有六只渡劫期的,前段时间风劈过雷劫,大约又一只化大乘至渡劫。这么算来有七只,师弟呀,我们来合计一下,看看怎么把那窝金猊给端了。”
“师兄为何不讲此界中修士如何!”沈长钧一语便把张峥嵘戳得满面僵硬。
好半晌,张峥嵘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叹道:“早知会身陷此境,当时遇险时便不该发出求救玉符,阿湛,此处怕是上界。”
真法界在三千界中本身就是上界,但在上界之上,一直据传还另有上界,只是那一直不过是传说,真法界从未有见人飞升上界过,哪怕是事实摆在眼前,也得好一番工夫才能消化。
此界中,仙阶以下,不过是仙士仆从尔,张峥嵘也是个拉得下脸面的,便投过去,没料想到被扔到这兽谷中来,却只不过是叫某位仙士看不过眼,随便寻个由头将他投进这里来喂灵兽。此界之凶残,纵有仙籍的,修为不如人也不过是炮灰,何况张峥嵘这个既无仙籍,还不属此界的。
“也不必太忧心,我既在这兽谷中能活下二百余年,师弟和师侄必也可无碍。只是那星图,确须从长计议,说来也巧,若非被投下灵兽谷来,我怕也不知星图在此。”张峥嵘心中不管多凝重肃然,面上总带着些漫不经心,把那张好端端的关二爷脸崩得倒像个二流子,但,就算是二流子也是仙师中的二流子,那姿态确也带几分风雅。
“四师叔。”
“哟,师侄有话说,讲来。”张峥嵘脸上的笑容,让秦景特想给他一拳。
“灵兽,不是可以认主吗?”真法界鲜少有人叫灵兽认主,因为真法界中人更看重自身的强横,灵兽最多是用来飞一飞,当个宠物养着玩,或者朱雀凤凰一类血脉的灵兽还可以用来显阔,“我们可以找个厉害的,能叫金猊也低头服气的灵兽来滴血认主呀,去金猊窝时叫灵兽镇场,接近石壁就该不难了呀。”
仙侠小说中,灵兽是必携带的道具呀!
秦景话音一落,张峥嵘和沈长钧都是一张“噢,是啊,还可以这样”的恍然大悟脸。两真法界的土著长辈都有点挂不住脸,张峥嵘遂跟沈长钧说这里都有些什么厉害的灵兽,比如真法界见都见不着的四圣兽四神兽,真法界有个四圣四神血脉的灵兽都够显摆的。像玄门,有个二转的凰鸟,就玄门已经不用摆排场显阔,人人都知道有多阔气,都还要每隔段时间拎出去显摆一圈呢。
“真的有龙吗?”秦景激动不已,但凡华夏儿女,炎黄子孙,都对自家图腾有种来自血脉里的向往,一听到青龙什么的,秦景那两眼的贼光都能把偌大个山洞照亮。
“真有,我见过一只,下雨时在乌云里翻滚,一滚一个雷,一滚一闪电的,盘踞半空巨大无比。夜晚时,偶还能听到龙吟,一声清啸,万兽臣服,那是真正的万兽圣灵。”张峥嵘说话间却是面带骇意,他见过龙吟之下低阶灵兽闻音炸成一团血肉模糊,也见识过那青龙出行,轻轻带起一口龙息,便令十数高阶灵兽化作飞灰,“青龙就别肖想了,玄武较为温吞一些,倒可以一试。”
见过乘龙乘凤骑虎骑鹤的,见过骑龟的么,形象还要不要,当然秦景也不反对,只要到时候别叫她来作这个被认主的就行。
张峥嵘和沈长钧两人商量好,便趁着还是白天往湖边去,玄武虽不在水中生存,但却喜水,是以畔湖而居。一路走过去,并不太平,路上不时有钻出来张开血灵灵大嘴就要吃他们的灵兽,也有他们经过时不小心惊动的灵兽。好不容易到湖边,却不知为何遍寻不着玄武:“平日多在此处集结,白天有时漫湖都是晒壳的玄武,还有许多鸟儿跑来啄食壳上附生的水草和寄居其中的螺蟹,今日倒有些奇怪,竟一只也没有。”
好在三人没直接捱近湖边,很保守地选择在一丛密密比罗草中猫着,这情形怎么看都蹊跷:“四师兄与秦景在这稍待,我去看看。”
沈长钧修得一身好闭息术,张峥嵘自不与他争,只叫他小心,秦景没发言权来着,只能也跟着嘱托一句小心。只见沈小师叔跃出比罗草丛,一个折身便飞向湖上,湖上有幽幽淡淡的绿意结成雾,那是属于湖水的灵气。沈小师叔还不及被那团灵雾笼罩,就听一声吟啸彻天动地,沈小师叔来不及回避,被龙吟灌满双耳,顿时间便要坠入湖中,幸亏灵剑机警,主动飞出将沈小师叔带回比罗草丛。
张峥嵘手倒是快,瞬间便在身周布下隔音禁制,抵抗着龙的吟啸声。灵剑将人带回,进入禁制中后沈长钧略微缓过来,长峥嵘往他嘴里拍进去几枚丹药,叫他运功调息,然后张峥嵘才去瞧秦景:“你竟不惧龙吟?”
就是有隔音禁制,龙的吟啸也并不能完全被隔绝,就是禁制本身也消耗得厉害,不时就需要补充灵石。秦景也同样震惊好不好,她听到龙吟的一瞬间,居然有种要命的亲切感,这让她不由浮想联翩,难道民族图腾还真不是七拼八凑来的,华夏血脉当真是龙的传人?
这可够扯的,龙要怎么把血脉传给人嘛,难道说人族最开始其实是人和妖生下的半人半妖血脉?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是真的没反应。”然后她又想,她穿过来已换了躯壳,从血肉上讲,她已非华夏儿女炎黄子孙,还是说,魂也算。
“你去试试。”张峥嵘心想反正连龙吟都不惧,没准青龙还真能给三分脸,不说认主的事,商量商量,同行去镇个场也行呐。张峥嵘说着又掏家底,总不能叫师侄涉险,给她加防御是必须的。
但不等张峥嵘掏出什么来,止戈就从秦景乾坤戒中飞出:“不可,她不惧龙吟乃是因我。”
“止戈?”
“他曾讲过,我乃龙骨铸成,取真龙残魂为剑灵,原以为他不过是随口说说,毕竟真法界并无真龙,如今看来却是真言。”止戈说的他,是它的第二任主人,至于这人脾性,只能说不愧是第二任。
“所以我不惧龙吟,那为何我不能去?”秦景还真想见识一下龙呢,当然得在安全的前提下,得来不易的小命,她还是很珍惜的。
“你不过肉身凡胎,怎可见真龙,随是龙息龙气,都能叫你灰飞烟灭。”止戈接着又自荐去探路,“我去即可,有用无用,一试便知。”
这下还有什么说的,只能叫止戈去探一探,止戈飞出去后,秦景就在那满脑子胡思乱想,张峥嵘还逗她:“哟,不得了,师侄居然有柄这么厉害的灵剑,可得藏好,别叫人抢去。”
秦景呆掉:“还有人抢灵剑的吗,都已经认主了呀。”
张峥嵘一噎,真没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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