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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佳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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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嫃皱着眉苦苦思索,听着这个声音,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却想不起是哪里听过的。

“并非是内眷。”左茗回答。

“哦?方才好像看到里头有位夫人……”

“哦……”左茗刚要说,忽然之间又打住,不知为何并未往下说。

而就在这时候,宝嫃忽地惊了一惊,原来已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这声音赫然就是在乐阳县里见过那位廖知府的小姐。

岳凌在对面见宝嫃忽然坐直,又变了脸色,一副侧耳倾听微微皱眉的样子,便有些明白,当下小声道:“宝嫃姐,是不是不喜欢外头那人?”

宝嫃皱着眉,小声说道:“以前见过。”

岳凌虽然少年,却是聪明性子:“难道方才我们张望的时候被看见了?不然的话,无缘无故怎么跑来这里纠缠?”他眼珠一骨碌,“看左茗也知道了,他那么鬼精灵。”

宝嫃似信非信间,果真听得外头左茗道:“小姐是迷路了吗,也该是时候回去了,这回冬雪楼的路是……”

岳凌听,冲宝嫃小声道:“说吧。”

宝嫃记得这知府小姐容貌,总觉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正在担心,果然就听得廖涟泽的声音说道:“说起来有些口渴,不知道能否进去讨口茶喝?”

宝嫃听到这里,心底隐隐约约地明白:这廖涟泽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宝嫃虽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仿佛,但此刻出现在朝阳阁,却好像正是为了自己。

宝嫃捏着那老虎,岳凌已经有些烦了,便道:“这人好生难缠,看我出去把赶走……”正要起身,却听得外间另有个声音道:“这位贵客,王妃宴席已经要撤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失礼于王妃了,到时候王妃责怪下来,怕是不美呢。”

这声音有几分冷清,宝嫃心里“啊”了一声,想道:“是三夫人!”

岳凌听又多一人,便奇道:“看看他们可是走了不曾。”宝嫃一时没拉住他,便让他跑了出去。

岳凌跑到外头,便正见有个贵小姐带着一名侍女离开,而朝阳阁前站着个美人,身旁也有一个丫鬟,见他出来,便道:“你就是岳小弟吧?”

岳凌挠挠头:“你认得我?”

这美人自是三夫人,此刻望着岳凌道:“略有耳闻……那来打扰清净的人已经去了,不过也劳烦你回去告诉宝嫃娘子一声,这两日最好不要出来走动。”

岳凌瞪大眼睛道:“为什么?”

三夫人微微笑:“王爷的寿辰到了,各色人等府中纷纷出没,恐有危机四伏。”

岳凌道:“放心,有我在宝嫃姐身边儿无事的。”

三夫人道:“那可要贴身保护好了,不容有失。”

岳凌见她笑微微地,样子自是极好看,忍不住脸上一红:“我自然知道。”

三夫人说完,便一点头,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岳凌目送她走开一段,才返回朝阳阁,进了门后脸上红还未退,宝嫃道:“你怎么脸红啦?”

岳凌说道:“没、没什么……对了,那两个讨人厌的走了。”

身后左茗也跟着慢慢的进来,见状也道:“三夫人把她们打发走了,奇怪,她们无端端来这儿做什么?有些不大对头似的……得去跟干爹说声儿。”

这日傍晚凤玄才回来府中,府内已经是张灯结彩,为了明日寿诞的准备一应俱全。

凤玄一天未见宝嫃,面上虽镇定如斯,心里却似火烤油煎,虽然知道她就在府中,然而不一见面,却总是浑身难受。

凤玄进府之时,几乎就想直接便去朝阳阁,理智按捺才又回到书房,然而人在书房,心思却总是不知不觉的飘忽而起。

黄公公自知道他的心情,便笑道:“王爷在宫内没用晚饭吧?”

凤玄百无聊赖地答应了一声,黄公公道:“那正好儿,老奴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饭菜了。”

凤玄除了宝嫃做的菜,其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兴趣缺缺,便也只“嗯”了一声,心里惦记着要怎么去见宝嫃好。

黄公公见他心不在焉,便将书房门打开,果真左茗便捧着饭菜进来。

凤玄本正惆怅,鼻端忽地嗅到一阵香气,顿时便转过头来,双眸盯着左茗手上的托盘,虽然不说话,眼中却蓦地多了一份神来。

不说黄公公,连左茗都看出凤玄“精神一振”,当下心中暗笑,便将托盘小心翼翼放下。

凤玄咽了一口唾沫:“什么?”却不等回答,自己把盘子拖过来,打开瓷盆盖子,却见正是他惯常吃的擀面,另一个盆里盛着,却是简简单单地白菜豆腐。

凤玄一看,却眉开眼笑,也不急着吃,抬头问:“她呢?”

左茗看看黄公公,黄公公便道:“宝嫃娘子做好了饭,便回去了,似乎是累了要早点安歇,王爷要见吗?”

凤玄略觉失望,黄公公安抚道:“宝嫃娘子说让王爷安心吃着,王爷劳累一天了,得好生歇息。”

凤玄叹了一口气,黄公公替他盛了面:“主子,吃一口吧,热腾腾地,都是心意。”

凤玄听了这简单一句,心头一动,不知为何竟有些眼睛潮湿,便急忙接过那碗。

左茗见凤玄开始吃,便缓缓地退了出来,把书房地门掩上之后,他便沿着墙角往旁边走开些,却见在墙角边上还站着一人,居然正是宝嫃。

左茗见宝嫃双手拢在袖里,一时心疼,便放低了声儿,半带埋怨说道:“冷吗?让你先回去,非要在这里挨冻。”

宝嫃小声道:“不放心啊……他吃了吗?”

左茗点点头,又道:“这是何苦,王爷可盼着见你呢,你为什么不进去?”

宝嫃道:“方才有些不舒服,我怕他看出来会担心……担心他就不肯吃东西了。”

左茗哑然,叹了口气,望着宝嫃道:“你可是真傻……唉,好啦,看王爷那样,都恨不得把碗吃了呢,你该放心了吧?乖,我陪你回去。”

宝嫃点点头:“那就好啦。”嫣然一笑,廊下灯光映着那梨涡轻旋,说不出的甜美。

左茗的心里也觉得极软,面上却道:“唉,你可真是,人傻傻,笑也傻傻……对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宝嫃抚摸了下胸口,道:“不用,就是心里有点犯恶……大概是在屋里呆久了……”

“那先回去静静,不过若还是不安,可要跟我说,不然王爷怪罪下来……”

“又不是大毛病,好好,我知道了……”

到了次日,阖府上下都起了一个大早,从天刚蒙蒙亮开始,外头来贺寿的朝臣便络绎不绝,连朝阳阁这边儿都时刻不停地听到前头那声声寒暄的响动从清晨到中午,宝嫃听了岳凌传的三夫人的话,也记着廖涟泽那件事,果真乖乖地留在朝阳阁并不出去。

如此将到正午的时候,小太子刘拓打扮焕然一新驾到,已经是在前头热闹过一阵儿,便扑了朝阳阁这里来了。

刘拓见宝嫃,便撒了欢儿似的露出真面目。

在前面那些内眷、朝臣的跟前,小家伙装像模像样地,独独到了宝嫃跟前,恨不得在她面前竖蜻蜓,翻跟头,闹腾不停才好,活脱脱个小屁孩。

又见宝嫃做了新老虎,便叫嚷着要捉去“凑一对”。

宴席自正午开始,宝嫃在朝阳阁听不真切,只听刘拓颠三倒四的说了些大致情形,也有些嘴快的丫鬟回来八卦,据说是王爷出面见了好些朝臣,然后来了很多了不得大人物……连丞相大人也亲自到贺,还准备了一份稀世之宝嫃作为贺礼云云。

宝嫃听着她们的种种惊叹,只觉得像是听故事一样。刘拓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念叨着:“师兄说来怎么还不来?岳凌,你没骗我吧?”

岳凌被他念叨的耳朵起茧,便借口去看看,自己跑出去看热闹了。如此大致酒过三巡当儿,刘拓等得不耐烦,打着哈欠道:“宝嫃姐,我们也出去看看热闹吧?”

宝嫃道:“我不喜欢热闹,你要去话,让左茗带你去好吗?”

刘拓道:“宝嫃姐一起去嘛,你不去我也不去。”

小家伙又任性起来,瞧那样恨不得满地打滚,宝嫃无法,便道:“不然你等会,让岳凌回来带你去。”刘拓扯着嗓子叫道:“宝嫃姐带我宝嫃姐带我……”宝嫃哭笑不得:“别叫了,我带你到门口去看看,不过却不能带你去前院,知道吗?”

刘拓眨了眨眼,便点头。

宝嫃带了刘拓出了朝阳阁,就在门口张望岳凌,谁知岳凌没等回来,左茗却飞跑而来,喜形于色道:“殿下,外面有个小道士,说是您师兄……您看要不要去……”

刘拓一听,大喜过望:“师兄果然来了,宝嫃姐,我们去看看他吧?”宝嫃道:“我不去,让左茗带你去吧。”

刘拓听闻松机来了,便降低要求,欣然答应。

宝嫃松了一口气,目送左茗领着刘拓离开,正要进门,转头,却望见在朝阳阁旁一侧,有个熟悉人站着,脸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居然正是廖涟泽。

这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躲来躲去,总是躲不过。

宝嫃心头一震,此刻要走自然也来不及了,廖涟泽已经迈步过来,盯着问道:“宝嫃娘子,你可还认得我吗?”

宝嫃当然不能睁眼说瞎话,便点点头。

廖涟泽望着她微微笑,道:“有两句话,想要同你说……可不可以找个僻静地方?”

宝嫃道:“有什么话这里说也可以。”

廖涟泽看着她明媚脸色,心里很是难受,便道:“是关于你夫君的话,你总不想其他人也听到罢?”

宝嫃心头一跳,想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把心一横终于说道:“我知道前头有个屋子,不会有人。”

廖涟泽笑:“这样才对。”

两人各怀心事,往前而行,将走到走廊尽头,宝嫃推开旁边一门,廖涟泽迈步进入,吩咐身旁侍女道:“你们不要跟进来。”两个丫鬟遵命,便站在外头。

宝嫃犹豫了一会儿,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门被拉上,宝嫃望着这位知府小姐,心里有些紧张:“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廖涟泽道:“多日不见,宝嫃娘子可还好吗?”

宝嫃道:“还好。”

廖涟泽道:“我瞧着宝嫃娘子也是还好,从连家村那个小地方,忽然之间到了王府,竟然还能如此安之若素平静如昔,我真是对你又佩服又惊叹。”

宝嫃听了话,不由地想起那些前来京城的艰难日子,然而终究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虽然不堪回首,但现在跟凤玄在一块儿,且还能期盼将来,对天来说一切也是值得的,因此对廖涟泽话语里头的嘲讽之意自然便忽略不见。

廖涟泽见她面色淡淡地,甚至隐隐地竟有些甜蜜神色似的,一惊之下,便皱了眉:“李宝嫃,你当真是没有丝毫羞耻之心吗?”

宝嫃这才回神:“啊?你说什么?”抬头看向廖涟泽。

廖涟泽见她懵懂之态,恨不得过来打几个耳光,然而这是王府,倒是不可造次,便按捺着,道:“你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宝嫃为难道。

廖涟泽吸一口气,怒道:“不明白?你真不明白是假不明白,你先前夫君是真王爷,如今夫君是假王爷,一女侍二夫,居然还说自己不明白?做下如此羞耻之事,你居然还若无其事?”

宝嫃目瞪口呆,似懂非懂,心道:“她怎么说话这么古怪?现在王爷明明就是夫君,怎么成了珏哥了?”

廖涟泽看着她样子,只觉得自己真真是对牛弹琴,便又不屑一顾说道:“你这种女人算什么,以前把真王爷认作连世珏,后来就算他死了……转过头欢欢喜喜地又贴上当了假王爷的连世珏,真是愚不可及,无耻之尤!”

宝嫃听到这里,才忍不住问:“你以前……就知道夫君是真……是真的那个?可是……夫君明明……”说到这里,便及时地停了嘴,心道:“夫君哪里死了?夫君现在是假装王爷,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说。”

廖涟泽见她欲言又止,便认定她心虚了,当下冷笑着沉声说道:“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并非池中物,后来才知道他跟那个所谓王爷长一模一样,当时我自然并未见到神武王爷,但是只是看到他,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区区一个农夫那么简单,果真……被猜中,王爷竟跟一个农夫换了身份!”

宝嫃见她说出真相,便竭力地想了一番,才道:“你早就猜到?那、那……那些来追杀我跟夫君的人……”

廖涟泽道:“你倒也不是笨的无可救药……只不过那‘夫君’大概是没有把真相告诉你吧,你才好端端地仍旧在这儿,一脸自在地……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宝嫃听她口吻中满是嫌恶,口口声声又诋毁自己,倒是并不生气,只是呐呐低声问道:“你说夫君……现在夫君是……”

“当然就是那个泥腿子真夫君连世珏!”廖涟泽冲口说道,忽然之间又狞笑道,“你果然不知道对吗?你这种女人……活着也是多余,若是我,早就没脸活在世上了,先是失身给了刘凤玄,又若无其事地委身给连世珏……你倒也是好,先前刘凤玄那么呵护备至地,如今交给连世珏手中,他以这假王爷身份混如此得意……你当然也是顺水推舟乐在其中了,是不是?”宝嫃一怔道:“你、说什么,你是想怎么样?”

廖涟泽自恃屋内无人,便走近步,压低了声音道:“我好不容易看上那么个男人,谁知道却是王爷,王爷看不上我倒也是罢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看上你这种货色!哼!我得不到东西,最恨让别人得到,我得不到,……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毁掉,如今刘凤玄果真如我所愿已命归黄泉,而连世珏……很快……”

她声音阴森森地,带着一股不怀好意恶毒似的。

宝嫃身子一颤,说道:“原来当初你喜欢夫君!难道那些坏人、是、是你……”

廖涟泽心里最恨的却只有凤玄无视自己之事,便道:“可惜他瞎了眼!如果他不是那么执迷不悟,大概也不会……哈哈哈……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我忍不住会想,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他是不是也不会瞑目,他看上的人居然是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宝嫃虽然不肯吐露关于凤玄的真情,但听她口口声声说凤玄已死,又骂自己,便很是不高兴,低低就道:“你不要胡说啊……”

廖涟泽见她声音极低,更认定她亏心,面上便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你终于知道心虚了吗?”

宝嫃抬头望向,忽然说道:“我才没有心虚。”

廖涟泽皱眉:“什么?”

宝嫃咬了咬唇,静静道:“你在胡说,我不会相信说。”

廖涟泽道:“你不信?”

两人四目相对,宝嫃心想:“现在王爷明明是夫君,她居然口口声声说夫君死了,好像以前那些人,还想害死夫君,也跟她有关似……真真恶毒,这个人这样危险,不能跟她说太多话,万一对夫君不好怎办?横竖夫君知道怎么应付,我就不理她了吧。”

宝嫃打定主意,就只说道:“总之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宝嫃说完之后,转身要走,冷不防廖涟泽伸手捉住她肩头:“站住!你这自私卑劣寡廉鲜耻的女人,你难道知道真相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留在这里享受别的男人的宠爱?”

宝嫃觉得肩头被她狠狠抓得有些痛,便叫道:“放手,你疯了吗?”无奈便伸手往廖涟泽的手背上抓。

廖涟泽吃痛,急忙松手,却见嫩白的手背上已经多了几道红痕,便怒道:“你敢伤我?”

宝嫃趁机跑开几步,回头道:“你这疯女人,是你先抓着我不放,满口胡话我不跟你说。”说着,便将门打开,快步跑了出去。

廖涟泽留在原地,望着手背上那几道痕迹,火辣辣地隐隐作痛,忍不住恨恨地挥了挥手。

宝嫃竟然不信她所说,廖涟泽只觉得心中那口火并未如愿泻出,便咬牙道:“这贱女人,总有日……有你的好看……”说着,便迈步往敞开的门口而去。

廖涟泽正要出门,眼前光影一动,却多了一个人影,而后,几个人极快地走进门来,只听得有一个声音轻飘飘地说道:“你方才说那些……可以再说一遍吗?”

廖涟泽抬头,大惊之下,浑身阵恶寒掠过,却见进门之人,居然正是王妃苏千瑶。

129荣华:千山鸟飞绝

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听得“吱呀”一声,眼前光影暗淡,原来是在王妃身后,那扇房门被紧紧地关上了。

廖涟泽见状,心头蓦地一沉。

当初廖涟泽察觉凤玄此人“不凡”,正稍存爱意却反被凤玄的辣手吓得大病。廖仲吉想为女儿出气,结果惊见“连捕头”竟跟京城王爷的长相一般无二,他反应极快,当下撤了要报仇之心,反不露声色若无其事地回到府衙,暗中却发了一封信到京城询问详细。

因此事干系过大,因此廖仲吉也并未就直述什么,谁知道这信一去,就宛如一颗极小的石子投入湖中,虽然悄然无声,暗地里却引发了一波波地涟漪。

先是陆通跟岳凛觉得不妥,岳凛更是不惜将“连世珏”已阵亡的记录改了,后来陆通辗转而来,却也有另一派的势力,暗中窥得端倪,之前便已经在徐徐探查,却在除夕夜之时忽然发难,务必要致凤玄于死地。

谁知道任凭他们的锐齐出,却仍未得逞,凤玄同宝嫃一路离开连家村,到顾风雨调虎离山,属于虎牢的蓝雪尘被利用擒下宝嫃,却又被顾东篱相救……直到皇宫之变,凤玄同天罡三十六将离京,刘圣利用连世珏引凤玄露面,那一场弥天杀机,才又滚滚重来。

当时为求斩草除根一击毙命,刀箭之上都是剧毒,凤玄中毒不支之时,已被数名刺客暗中见到,再后来,凤玄销声匿迹,露面的仍旧是腿脚不便的神武王爷,便自有人浮想联翩。

此番廖涟泽借苏千瑶大肆张罗寿诞之机入王府,便是廖仲吉想借她双眼一看,现如今这位神武王爷是假是真。

有一句话廖仲吉并未跟廖涟泽说:——看看那究竟是昔日的假王爷,还是那位顶着“连捕头”名号的真王爷。

其实先前廖涟泽在朝阳阁内望见宝嫃,心中已经起了疑云。

此番同宝嫃揭破内情之前,廖涟泽在前院随着许多内眷避在内侧,偷望到正接见众位朝臣的“神武王爷”,一瞬震惊非常,继而却又心凉至极。

看着那张脸,她心中翻江倒海,脑中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居然是他,原来如此。”

居然是他!是那个曾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他果真出身不凡。

原来如此,她果真没有看错,只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真正的身份居然是堂堂王爷!

局势是他,原来如此,但是知道了又如何,一切已经定局。

廖涟泽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恍恍惚惚里只看着“神武王爷”的那张脸,这才明白廖仲吉那句意味深长的“此事要小心谨慎,千万勿要震惊失措”究竟是何意。

廖涟泽身不由己的往后退,竟坐回原来的椅子里头,两个侍女急忙过来替她掩饰。

廖涟泽怔怔望着脚下斑斓色地毯,深吸数口气,才又站起来,双腿发颤地重新走上前去。

往下望着那个人,如许熟悉的容颜。

她心中还存着那么点希冀:或许是她看错了。

然就在她看见那貌似不凡的人之后,望着那一张极端相像几乎毫无二致的脸,廖涟泽只觉得心跳也在一刹那停止了,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景物仍然毫无二致。

围在“神武王爷”的周遭,是那些素日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朝臣,此刻都面带笑容,半是敬畏半是信服地望着那人。

而他一身锦衣华服,头戴王冠,眉宇间透出凛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从头到尾都是一派地堂堂然,好一个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神武王爷”!

可惜,在廖涟泽眼里,不过只是个假货而已。

倘若先前并没有见过那个假冒连世珏的凤玄,不曾被他身上的气息撼动,此番见了这位“神武王爷”,廖涟泽也会十万分信服地跪拜。

但是不成。

当亲眼看过那个人真真正正地威势、杀气,自骨子里透出的傲然不凡之后,再看此刻被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央的这位,就好像看到了一尊完美的仿冒品,虽然完美,却仍旧是赝品,并非真实。

就算是他的容颜,假装出来的尊贵气足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廖涟泽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就好像是昔日第一眼在杜府看见凤玄的时候,她心中的那种震动,双腿都似发软忍不住要跪倒似的,就像是凤玄在她面前亲手杀了她的随从的时候,那从天而降的血雨里头,她把他的模样,身形,以及气息都死死地铭刻在心底,她并非愿意,而是身不由己地印象深刻。但是此刻,她仔仔细细地望着那人,仍然感觉不到那种奇异的会让她发自内心战栗的感觉。

廖涟泽望着那位“神武王爷”,冷笑不休。

廖涟泽放下帘子转身出去,心头极乱,也极失望。

刘凤玄就那么死了?那样一个顶天立地不可一世的人物就那么死了,却有这么个跳梁小丑一般的货色在这里鱼目混珠,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又算什么!

门口有人将她拦住,低低道:“小姐……”

目光相对,廖涟泽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咬牙道:“回去禀告:是假非真!”

那人一点头,顺势垂头,悄悄地又退了下去,忙忙碌碌人仰马翻里头,自无人留意王府之中少了一个小厮。

廖涟泽传了消息出去之后,往外信步而行,心中忽地想到昨日曾经惊鸿一瞥、在朝阳阁出现的那人的容貌,不由越发冷笑起来,当下便往朝阳阁而去。

先前廖涟泽并不知凤玄乃是王爷,更不知他被追杀,上京之后,廖仲吉吩咐要接近神武王府,才隐约将零星的内情告知她。

但也只是说听到绝密消息,真正的神武王已死……如今在府内的乃是假,故而让她来看看。

廖仲吉虽然信任廖涟泽的眼力同办事能力,但毕竟牵连甚大,是以有些内情却仍未同她说详细,也并未就说那位“连捕头”就是真正的神武王爷,以及一些凤玄被追杀的事。

可对于廖涟泽来说,凤玄对待她虽然有些不容情面,但总是不愿意凤玄就那样轻而易举不明不白就死,何况现在的她终于明白凤玄的身份乃是个不折不扣的王爷……廖涟泽驻足,望着朗朗晴空,只觉得造化真真弄人:放着那样神祗般的人物,那样的大好机会,她却白白地错过,如今,却是彻彻底底地得不到了。

但是如今,刘凤玄已死,为何那个民妇却在王府,更似过活的极为不错。

廖涟泽心中怒意升腾:世间怎会有如此蠢妇,先前占着堂堂地神武王爷当是自家夫君,受他百般疼爱呵护,他为了这贱女,竟那么对待身份尊贵的她!

但如今她却俨然不知他存在似的,兀自好端端地在此。

廖涟泽心想:“那假王爷才是真正的连世珏,大概是怕把事情张扬出去,故而才将她留在府内,也不知用什么话降服住了她,好个无知蠢货。”

她做梦也得不到凤玄的关爱,却被那人轻易得了去,得了去也就罢了,说丢掉却又没个声响地丢了。

她得不到东西被别人踩在脚下,这口气真真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是谁能想到,就这一时的冲动,却偏又另生枝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前她还耀武扬威,此刻却遇上对头,似是一物降一物。

苏千瑶望着廖涟泽,一步步上前,廖涟泽便一步步地后退,方才在宝嫃面前的嚣张,在苏千瑶面前荡然无存。

廖涟泽身子微微发抖,情知大事不好:“王妃……”

苏千瑶逼近,俯身望着她:“把你方才说的,一字一句,再跟我说一遍。”

廖涟泽心慌意乱:“我方才什么也没有说,王妃……怕是听错了。”

苏千瑶道:“你当真什么也都没有说?”

廖涟泽乍然□,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然而她也不是普通之人,极快地镇定下来,心道:“倘若把真相说给王妃知道,定然是死路一条,如今之计,不管怎样都要否认到底。”当下把心一横,道:“我什么也没说,请王妃见谅。”

苏千瑶抬手,用力一挥,廖涟泽猝不及防,脸上已经狠狠地吃了一记,身子往旁边一歪,惊叫:“娘娘!”

苏千瑶的面容十分狰狞,脸上的肉似乎也在抖动,咬牙切齿道:“你不过是个知府的女儿,你爹刚调任进京是吗?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要让你跟你爹死无葬身之地,有的是法子……”

廖涟泽手捂着脸,拼命镇定:“我自然知道,只不过……方才我不过是在这里说了一些气话,王妃怎么可以当真呢,王妃是有喜的人,该留神自己的身子。”脸上一阵火辣辣地作痛,廖涟泽歪头一看,手掌心竟带了血,原来是苏千瑶手指甲尖尖,将她的脸划破了。

廖涟泽吸了一口冷气,便皱了眉。

苏千瑶的手指头指着她,手指也隐隐地在发抖:“你果真是不想说了?”

廖涟泽道:“请娘娘恕罪!我真个没什么可说的……娘娘若是没什么其他的吩咐,请恕我不能再作陪,要回府了。”

廖涟泽握了拳,往门口便走,将到门边时候,却听得苏千瑶道:“你给我站住!”

廖涟泽脚下一停,苏千瑶转过身,目光锐利的望着她,嘴里却冷冷地说道:“秋雨,出去跟廖小姐的随从说,——我跟廖小姐一见如故,决定留她在府内多住些日子……亲近亲近。”

廖涟泽一听,面色一变:“娘娘?”急忙道,“娘娘的美意我怕是受不起……家父还在等……”

“给你美意,受不起也要受得起。”苏千瑶望着廖涟泽,声音里已经带了一股恶狠狠之意。

两人四目相对,廖涟泽的手越握越紧,终于不顾一切地转身往门口跑去,将到门扇旁边,门口两个嬷嬷冲上来将她拦住。

廖涟泽不顾一切的便挣扎起来,苏千瑶使了一个眼色,旁边一个婢女上前,从发间拔出一支簪子来,在廖涟泽的颈后【文】轻轻一刺,廖涟【人】泽吃痛,回头【书】之时,身子【屋】却开始发软,渐渐地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廖涟泽缓缓倒地,眼前是苏千瑶模糊的影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越看越是狰狞可怖。

夜幕降临,前来贺寿的人渐渐散去,王府逐渐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王府内的下人们如蚁一般开始收拾残局,书房内,只有一人伏案独坐,身畔的红烛光芒闪闪,忽然之间,一阵风从门口袭来,吹得蜡烛用力摇动了一下,差点儿熄灭。

原来是房门被人毫无预兆地大力推开,与此同时,有人从敞开的书房门口迈步走了进来,在蜡烛微光之中,隐约可见来人的容颜,原本白皙的脸在暗影里看起来有几分阴沉。

苏千瑶一进门,房门掩上,所带的侍女却尽数留在外头。

苏千瑶手拢在腹部,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在桌后坐着的那人。

桌后那人抬头,双眸对上苏千瑶的眼睛,便淡淡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王妃啊。”

苏千瑶红唇斜斜一挑,嘴角出现的却是个冷冷地笑意:“王妃?”

苏千瑶念着这两个字,这素日让她至为得意风光的一个称呼,不顾一切也要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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