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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天下之饮尽红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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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儿,你现在可否告知朕,为何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将女子的情绪尽收眼底,话语中带有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说了,你相信吗?”
“你若是不想说,随便编一个理由,便可敷衍过去,也不必大费周章惹朕怀疑。”男子薄唇轻抿,“所以,此刻,你说,朕便信你。”
“我想回家。”像是经历了许久的思虑,简单的吐出话语的瞬间内心一阵轻松。
“回家?”眉宇间充满不解,“你家在哪?”
“洛漓,你相信吗?我与你,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只是阴差阳错让烛之影开启了时空之门,才不小心来到南凌。”
饶有兴趣的望着认真的女子,许久,“朕不懂,这与凌天消失的地方有何关系?”
“我认为,凌天并非消失了,而是到了另一个时空,正如现在的我。”尹尘眉头紧锁,想要尽力去描述的简单,好让男子明白其中的逻辑,“就如同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互不干扰。”
“既然互不干扰,为何会有交集?”
“烛之影。”伸手抚上胸前的墨绿,“你曾经说过,烛之影可以助佩戴者找到命定的知己,可是洛漓,若是这知己与你不在同一个时空,或者同一个时代?又或者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所以,凌天是在另一个时空找到了红颜知己?”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许久,嘴角轻勾,“若这是凌天的宿命,尹尘,你是否想过,为何烛之影要将你带到这个时空?”
惊异的望向眼前的男子,所有的坚持似乎被硬生生的扯断,“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小心闯入了这里,我…”
“尘儿,”轻拥由于胸前起伏太而不断颤抖的女子,“朕认为,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声音仿佛带有魔力的罂粟,逐渐平息了女子的紊乱的气息。
伸手环过男子的腰间,“洛漓,我与你或许有缘,但是奈何无份。”收紧手臂,想要感受男子的温暖,却反而被抱得更紧。
“为何?”男子眉宇间充满无助。
“我与你之间,隔着的,不止这些。”话语并未点破,却如此清晰,你既然许她一世荣宠,就不能负她,你若是负了她,便是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
“朕明白,”内心的挣扎仿若千万虫蚁在撕咬一般,“可是今天,朕想放肆一次。”
轻轻捧起女子的面容,吻轻柔的点落在脸颊,鼻尖,最后朱唇,动作从头到尾只有轻柔的吸允,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女子杏目微瞪,不敢置信的微微一怔,许久,逐渐闭上眼睛,反客为主,双手轻轻勾上男子的脖子。
雪花飘落,轻舞飞扬,与祁连山顶的白雪皑皑连成一片,仿佛一幅优美的画卷,而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央,轻吻的一刻似乎被定格成永远。
回城之时,女子已经凌驾于马背上,驰骋的快感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最为痛快的时刻。
即将接近南凌王城北城门时,一道黑影闪过,洛漓勒紧马缰,马儿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官道边。尹尘没有刹住,前进了很远,待回身之时,只见冷寒单膝跪下,“君上,新任的提督昨日家中突然失火,无一人幸免。”
尹尘背脊一凉。
这看似繁华的南凌,莫玄如同一颗毒瘤,若是不连根拔除,势必会扩散到各个角落,让整个南凌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的腐烂掉。
洛漓一路并未多言,不知平静的表面下隐忍了多大的风暴,尹尘也不发一言,紧随其后。
“你如何看待?”分道时,男子突然开口。
猛地抬头,捕捉到了男子眼中转瞬即逝的狡黠。嘴角轻勾,似乎瞬间明白了男子的用意,“君上已经有答案了,为何还问我?”
“朕只不过想知晓灵女是否与朕心有灵犀。”邪魅的眼神似乎要将女子看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你可有妙计?”
“置于死地而后生,陷于亡地而后存。”女子冷笑,“若是一再压制,莫玄势必高度警惕,反而不利于除之。若从今日起,君上明里以礼相待,任其恃宠而骄,假以时日,莫玄必自掘坟墓,到那时,我们再杀他个措手不及,既可连根拔除,也可名正言顺。”
原本阴霾的心情在听到“我们”二字时心中顿时一片温暖,“好一个尹尘,朕竟不知,自己从罅隙之地带回来的,竟是只张牙舞爪的狮子!”
“我本就不是善类,你就不防着我一点?”
“朕信你。”一路上未曾舒展的眉头被一抹温柔所替代,男子黑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如星辰般闪耀。
☆、第三十三章 柔妃早产
南凌的冬日极少会有雪花飘落,而今年的除夕,天空竟飘起了鹅毛般大雪,王宫里一片祥和,唯独莺氲阁一如既往的冷清。
“王爷!”念妃手中提着食盒,正欲接近,便被守卫之人用冰冷的刀剑隔在门外。
“念妃。”男子衣衫单薄,眉宇间的淡然让女子心中一酸。
“今日是除夕,我得君上允许,给你送来清酒一壶,还望王爷不要嫌弃。”话语间,手中之物已经被守卫之人接下。
“多谢。”并未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含笑向眼前女子致意。
“王爷若是无事就不要出来走动了,万一染上风寒,怕是伤身。”虽是寒暄,可眼神与男子相对的瞬间尽是一片柔情。
洛泱不解之情油然而生,却也不知如何去回应,只是轻轻的点头,转身回屋。
难道,你真的对我无意?转身的瞬间,眼泪悄然滑落。一回到大殿中,一片歌舞升平,与莺氲阁的差距是那般明显,端起面前的觥筹,一饮而尽。
突然乐器声“铮”的一声戛然而止,弦断,刀剑起。
本是一场自不量力的刺杀,所以不多时就全部被制伏。
只不过,柔妃由于受惊,动了胎气,竟有了早产的迹象。
王宫由于柔妃的受惊,突然的乱成一团。产婆挪动着细碎的步伐匆忙的跟着太监赶往长乐轩,走到转弯处,引路的太监突然倒地,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立即架在了产婆的脖子上。
声音还未叫出,长剑已经入肉三分,一阵刺痛让产婆瞬间闭紧了嘴巴。
手被抬起,一定元宝被握在手心,“柔妃难产,大小不保,懂吗?”
“懂懂懂…”沙哑着嗓子,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气息不断的从嗓间溢出,仿若耳语。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十倍,记住,这是圣旨,你若是敢违背,君上便诛你九族!”
嘴巴微微张开,竟再也发不出一声,双腿发软,不自觉的倒在了雪地中。
“哎呀,产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起身,柔妃娘娘等着生呢,耽误了龙嗣小心你人头不保!”长乐轩的宫女急忙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太监,用脚随意的踢了踢,“这死奴才,竟然在这睡下了,这般不懂规矩,冻死算了!”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产婆,“若是个龙子,必定恩泽后宫,到时您老人家也会跟着沾光的,这可是南凌君上的第一个子嗣!”
“啊!”还未到宫门,就听见一阵凄惨的叫声,产婆这才缓过神来,打理了一下,便战战兢兢的走进内阁,方才黑衣人的话犹在耳边,一边是妃子,一边是君上,权衡了一下,心一横,便走向前去。
“娘娘,用力啊!”产婆有些无措,生产时虽会痛苦,但像柔妃这样凄惨的叫声她接生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仿佛炼狱般煎熬,脸色看着比一般产妇苍白了近十倍。
“娘娘,奴婢看见孩子的头了,再用力啊!”经历了一夜的漫长等待,孩子终于出来一半。产婆已经准备好器具,可下手的瞬间,竟摸到软软是触角,低头一看,如拇指般大小的白色与孩子的脚底紧密的吸附着,碰到产婆手掌的瞬间似乎突然苏醒,砰的张开爪子,如蜈蚣一般,嗖的一声窜到产婆的脸上。
“啊!”骤然起身,想要抹掉脸上黏糊糊的不明物,手还未来得及碰到,白色又窜回到柔妃的身体里。
“哇…”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长乐轩,柔妃似乎耗尽了一切力气,头一偏便昏睡过去。
“恭喜君上!是个小王子!”宫女从内阁走出来,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对于方才看到的一幕只字不提。
洛漓眼神扫向粉粉的小脸,被哭闹声吵的一阵不悦,扯起一丝冷笑,“产婆呢?朕要重赏!”
“虫子!有虫子!”话语间产婆已经疯疯癫癫的从内阁出来,看到洛漓的瞬间骤然跪下,“君上,救救奴婢,好白的,还窜啊窜的,又钻进去了!”伸手欲拉扯眼前的明黄,想要索取一丝安全感,却被太监瞬间拉开。
“这是为何?”洛漓眉头一皱,眼神扫视从内阁一同出来的宫女,一脸不悦。
“奴婢们不知,产婆在小王子刚出来之时就突然疯癫起来,奴婢不敢激怒她,怕她伤及柔妃娘娘,只能等她自己走出内阁!”
“带走,朕要亲自审问。”转身再次扫视众人,“柔妃诞下龙子,赏金千两,晋封贵妃,册封典礼与王子满月之时一同筹办。”
不等众人谢恩,转身离去。
凌云殿重兵把守,殿内妇人匍匐在地,不时的用双手捂住脸庞,不时用尽全部力气擦拭脸颊,已经爬满皱纹的脸颊已经被擦拭出血痕,但仍然不见她停止,嘴中不断的呢喃着,“好白,黏糊糊的,还窜啊窜的…”
盯着面前语无伦次的产婆,尹尘秀眉微皱,“她在接生期间定是受到了刺激。”
“朕知道,但长乐轩的宫女是柔妃带进宫的,对接生之事守口如瓶,现在产婆如此,朕无法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产婆看到了什么?”从不断重复的呓语中捕捉信息,尹尘大胆的猜测。
“柔妃似乎懂得摄魂术。摄魂术练成的前提是在心脏之内种下蛊虫,与母蛊互利共生,若是寄主怀有身孕,便会随着血液转移到腹中胎儿身上,在胎儿落地之时母蛊也会耗尽所有,子蛊便随之而生,并且会找准时机再次进入寄主身体中,变成新的母蛊。”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所以,产婆看到的,应该就是柔妃体内的蛊虫了。”
“朕起初只是怀疑,并不敢断言她是否懂得摄魂术,而如今,看产婆的反应,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可还记得柔妃确定怀有龙嗣之时,曾经嫁祸于我一事?”尹尘恍然大悟,“当时,我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所幸有烛之影,才没有着了她的道。”
“当真?”心中的笃定更加清晰,“之前在护国寺,溪姚也是被她控制。”
话一出口,不免有些停顿。这永远是二人无法逾越的鸿沟,可以暂时的忘记,但永远无法视而不见。
☆、第三十四章 险中求胜
尹尘垂下眼帘,掩去眼角的落寞,再次抬起头,“若真如你所说,洛漓,你岂不是引狼入室?”
“之前淑妃便是使用摄魂术让父王废除了莺若王后,”微微握紧双拳,“母后入宫前曾机缘巧合习得蛊术,所以此等蛊术奈何不了我与洛泱。只可惜父王不信巫蛊之术,母后继位后一直无机会报仇,只能选择玉石俱焚。”
“莺若王后情深似海,莺蓉皇后为国牺牲,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先王不懂珍惜,确实辜负了如花美眷。”
“尘儿,你觉得她们是好女子?可朕觉得,她们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你又如何笃定她们内心是苦的呢?或许,付出,对她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男子不再言它,而是望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女子,许久,“尘儿,你不是这样的女子,朕也不愿你是这样的女子。”
“是不是由不得我说了算。”无奈的自嘲,眸子在瞥向匍匐在地上的妇人时一片怜悯,“旁人无辜,却还是要成为这争斗中的牺牲品,洛漓,你要好好安抚她的家人。”
“尘儿,陪朕去个地方。”
躲过一路侍卫,男子一身明黄,女子一袭白色狐裘披风,站到宫殿门口的瞬间雪花已经将发髻打湿,抬起头,“莺蓉轩”字迹龙飞凤舞,在漫天的雪花中显得格外和谐。
“吱呀”一声推开门,庭院中因无人打扫而积满白雪,踩上去的瞬间咯吱作响,两排脚印一直延生到大殿中,殿内一片漆黑。
“尘儿,虽然母后不在了,但是朕一直觉得,她的气息仍然在这莺蓉轩中飘荡,朕觉得,她从未离开。”
望着冷冷清清的房屋,一种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朕带你过来,是想让母后见见你,她若是还活着,一定也会很喜欢你。”
见惯了盛气凌人的洛漓,一举一动都是那般张扬,可今晚的他,退去了以往的咄咄逼人,却突然比洛泱的云淡风轻还让人心疼。为何今晚的他,会这般无助?
“洛漓,此刻无人,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若是信我,就如实相告。”
“朕知道你要问什么,那晚朕与你一起,这孩子,自然不是朕的。”方才的情绪渐渐退去,防备将周身武装个严实,昔日的洛漓又回到尹尘眼前。
“为何?”眼中满是不解。
“朕的后宫如此空旷,女人,送多少朕都养得起!”嘴角上扬,弯成不屑的弧度,“只不过,朕不爱,便不碰。”
不羁的回应,夹杂着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尹尘为之一怔,“那你为何不拆穿?”
“莫玄费尽心机将柔妃送进宫,朕若不成全了他,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洛漓,这是一步险棋,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你大可不必冒这么大险。”
“如若不然,朕如何将其连根拔起?莫玄野心早在父王在位时就已经显露无疑,只可惜父王受淑妃蛊惑,无从察觉。”转身扶上女子肩膀,力气之大让女子被紧紧禁锢,“你说,朕还有其他选择吗?”
尹尘抬起头,月光沿着窗户倾洒进来,女子只看到男子眼中的一片猩红,“洛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与你并肩。”
肩上的疼痛瞬间减轻,脸庞被冰凉的手掌抚上,寒风凌冽,吹开了白色狐裘,顿时一阵寒意袭向周身。突然鼻梁撞向男子的胸膛,瞬间被拉进了温暖的怀抱,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身侧,驱赶了瞬间的寒意,“冷吗?”
伸手环过男子的腰间,轻轻闭上眼睛,洛漓,这是我最后一次贪恋,“今天,有些冷。”
大雪连下了数日,终于放晴。
金色的琉璃瓦边缘满是冰锥,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尹尘在院中扎了个秋千,坐于其上,望着院中的开的如火如荼的腊梅。
“灵女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纸鸢抱着暖炉走出殿中,将暖炉递于尹尘,“灵女暖暖手吧。”
伸手接过暖炉,顿时一股暖流沿着手掌传递到周身。
“纸鸢,你几岁入宫的?”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正直花季的少女。
“奴婢十六岁入宫的。”走到尹尘身后,随手推了女子一把,瞬间秋千高了许多。
“别闹!”冷声训斥,纸鸢以为尹尘发怒了,瞬间站的笔直。突然脸上被雪球砸中,冰渣溅开的瞬间掉落到脖颈,大惊失色的抬起头,看见女子在一片白色中笑靥如花,也咧开嘴露出可爱的虎牙。
“灵女欺负纸鸢!”蹲下身子,已经冻得发红的小手快速的揉搓出雪球,不离不偏直中尹尘额头。
尹尘抹着脸上的冰渣,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纸鸢一时出了神,“灵女在想什么?”
不由分说的将纸鸢按在秋千上,伸手一推,女子的尖叫声瞬间划过天际边,“灵女饶了纸鸢吧,纸鸢再也不敢了!”
冬日的白天比夏日短暂,日暮一过天色就瞬间阴沉下来,熟练的躲过巡夜的侍卫,转身钻进密道,确保无误后敲响顶上的石壁。
洛泱走下台阶的瞬间一团白色瞬间朝眼前飞来,下意识的抬起手臂,一把抓住,雪水在温热的掌心中立即融化了一圈。周身的防备在看到尹尘的瞬间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轻笑声还未发出,又是一团白色,摊开手掌,掌心向外想要护住脸庞,却不想雪球太过松散,在砸到手掌的瞬间突然散开,冰渣无孔不入的钻入衣领中,顿时一阵寒意袭遍全身。
“你这丫头!竟这般顽皮。”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女子面前,望着轻吐舌头的古怪样,伸手点向女子的额头。
贪恋的深吸一口,茶香味瞬间萦绕在鼻息间,“外面的雪景好美,洛泱,你要不要欣赏?”
“去哪?”温暖的笑意在唇边散开,眼中的宠溺似乎要将女子融化。
“出宫!”
☆、第三十五章 消息中断
女子在马背上驰骋的瞬间洛泱眉宇间一片不敢置信,“尘儿,你慢点!”策马追上,生怕女子一不小心从马背上跌落。
“洛泱,你看,这雪景中的南凌,竟别有一番滋味!”停在空旷的山丘上,俯瞰一望无际的王宫,红色的琉璃瓦连成一片,而已经融化一半的白雪似乎将这片红色隔成无数个迷宫,每个迷宫都是一个迷局。茶香扑鼻,低头,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熟练的打了个结,心中顿时一暖,走的匆忙,竟然忘了多穿件衣裳。
“你这丫头,总是不爱惜自己。”虽是责备,话语间却充满宠溺。
“洛泱,你若是我兄长多好。”扬起脸庞,任由男子为其整理好披风,将周身包裹个严实。
“尘儿若是喜欢,就将我视为兄长,如何?”动作轻柔,将女子被吹散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轻轻刮了下已经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嗯。”闭上眼睛,用力的点点头,左边的心房如同被浸满水的棉絮,容不得轻轻一握。
男子转身,望向那一片红色的琉璃瓦,轻叹一口,“王宫已经一望无际,更何况是南凌,王兄只有我一人,着实有些孤单。”
“谁说只有你一人?”女子眼底的落寞竟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可是却没能逃过洛泱的眼睛,“王后温婉贤淑,我若是君王,也会费尽心思,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尘儿,有些事,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可却又朝着你想象的那样进展着,”轻柔女子头顶,想要让女子摆脱此刻的落寞样,“若是你愿意换一种眼光看待,或许会少一些痛苦。”
“洛泱,我始终会离开,”伸手挽过男子手臂,“倒不如孑然一身,什么都不带走。”
“离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又瞬间释然,只是多了一分失望,“尘儿连与我的情意也不愿带走?”
“怎么会呢?”摇晃着男子手臂,“我一定会将你对我的好铭记于心!”
“傻丫头!”不住的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天意若是如此,何必委屈了自己的心,若是真的非走不可,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微笑定格在白皙的脸上,抬头望向正低头凝视自己的男子,心中突然明朗一片。
“洛泱,若是我身上的毒有幸解除,我一定让莺氲花重新绽放在你的莺氲阁!”
“莺氲花不轻易在莺氲谷之外的地方扎根,尘儿可要费一番功夫了。”看到女子释怀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弯起眼睛,眉宇间的暖意将女子的心瞬间融化。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柔妃之子封号长安,象征南凌长久安乐,而柔妃也晋升柔贵妃,典礼迫在眉睫,在这紧要关头,太师府内突然探听不到任何消息。
密道中,洛泱双拳紧握,“所有房屋一片死寂,除了日常的生活起居,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夜深之时会有人进进出出,屋内有焚烧绢帛气味。”
“老奸巨猾!”洛漓伸手砸向身侧石壁,“以为这样朕就奈何不了他吗!”
“王兄切勿动怒,莫玄招招被破,提高警惕性也是常事,只不过,此刻突然如此谨慎,倒真是不得不防!”
“朕月前派出冷寒打入莫玄内部,可有消息?”
“莫玄疑心较大,若非知根知底之人,断然不会重用,冷寒根基不深,此刻也探测不出一二,何况,为避免暴露行踪,行动不宜过多。”
“朕的纵容已经开始让他蠢蠢欲动,朝堂已然被他搅得乌烟瘴气,这份恩宠,倒是树敌颇多,只可惜,这乌合之众也在日益增加,对南凌来说也是大患。”
“树倒猢狲散,王兄倒不必过于担心。”
“你也要多加小心,生死边缘的折磨,朕不想再经历一次。”声音淡漠,转身的瞬间还是被洛泱捕捉到了满满的关怀备至。
“对不起,臣弟不该让王兄担忧。”
轻叹一口,拿出玉玺,盘旋的龙腾仿佛要飞翔而上,冲破云霄,“这次,朕也没有把握了,若是有任何差池,洛泱,朕要你守住这江山!”
接过玉玺,仿佛接过了南凌的疆土,沉甸甸的触感压在手掌,仿佛沉甸甸的责任,和洛家世代相传的王室之尊。
积雪已经融化干净,王宫似乎有了初春的气息。
尹尘坐于桌前,单手拿着竹简,烛光摇曳,噼里啪啦的炸开,起身拿起剪刀,想要剪断烛心,突然寒风灌入内阁。
“还没睡?”熟悉的声音响入耳畔。继续方才的动作,将烛心剪短,烛光瞬间恢复了平稳。
“你不是也没睡。”抬起头,疲倦的目光有些迷离,嘴角的笑意不减。
“在看什么?”伸手拿起桌上已经看了一半的竹简,原本平静的脸庞在看到字迹的瞬间骤然一变,“湘淋水患可以用水库缓解,可这漠北屡次遭遇的旱灾,不仅朕无能为力,就连历代的先王,也是一筹莫展。”
“南凌地势西高东低,漠北之地偏西北,且长年无降水,难怪旱灾成患,本就是天时地利二者皆无。”
“多年以来百姓的生计只能依靠国库供给。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如此投入仿若无底之洞,长此以往,只怕供不应求,这些年,若非一品轩生意兴隆,恐怕朕也束手无策了。”
“为何不直接将水引到漠北进行灌溉呢?”双眉紧锁,“流经南凌的南域河水源丰富,若是可以修建水渠,打通漠北之地,用于灌溉,百姓的生活便会得以改善。”
“朕何尝不想?只是,水往低处流,任你耗尽心神,也无力与天抗衡。”
“这倒不难。”随意语气让男子微微一怔。
不敢置信的望着女子不可一世的面容,好奇心倍增,“你有良策?”
嘴角轻勾,拿出绢帛,握着笔杆的手柔韧有度,仅仅几笔,便勾勒出一幅梯度引水的简图,将绢帛置于桌面平放,仔细的向男子描述着引水原理。
洛漓双目绽放着异样的光彩,但只是瞬间,便黯淡下去,“你的方法甚好,但如何将下游的水引到上游?若只是依靠人力,恐怕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可以用水车代替。”拿出另一张绢帛,仔细勾勒出简易的水车模型。男子的目光从笔尖转移到女子的侧脸,认真的思索让眉心微微皱起,嘴唇轻抿,每下一笔都似乎反复斟酌,收笔的瞬间嘴角上扬,似乎在宣告着胜利的喜悦,“你看!”
☆、第三十六章 鸿门之宴
抬起眼眸,却发现男子并没有关注她手中的成果,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些不解,伸手擦拭脸颊,“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男子邪魅一笑,缓缓靠近女子耳畔,轻声呢喃,“尘儿,你认真的样子很美。”
脸颊瞬间浮上一片酡红,伸出手掌在男子肩上重重一击,“跟你说正经事呢!”
男子吃痛,偏头上下打量,眉头紧锁,“下手这么重,哪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你…”本欲还嘴,却不想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有瞬间的睡意席卷周身,顿时身体仿若棉絮,轻飘飘的向身后倒去。
男子温柔的眼神在看到女子的异样之后骤然一变,步履匆忙,长臂轻揽,将女子禁锢在怀中,“尘儿!”
女子睁开眼睛,藏青色的莺氲花已经变为妖媚的紫色,但只是瞬间,又黯淡下去。男子的面容也随着莺氲花颜色的转变而有所缓和。意识清醒,眼波中生出潋滟,让男子的心突然狠狠一痛。
“不用担心,”朱唇轻启,想要安抚,却不知如何开口,剩下的话语被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如同倒刺。
“都是朕无用,”眸子中有深深的自责,眉宇间一筹莫展,“第一次已经发生,南汤之水抑制不了三次。”
原本是该担忧自己的身体,却在听到洛漓的自责后突然释怀了许多,“若我真的只剩一年多时日,洛漓,你可否答应我一事?”
将女子扶起,双手置于女子肩上,收紧掌力,“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朕办不到。”
“你的心如何能装下这么多?”
“朕是君上,有些责任,是朕应该背负的。”转身,掩去眉宇间的无奈,“这身,是洛家的,是南凌的,是百姓的,可是心,朕想留给自己,朕忘不了,也不想忘。”
抬头望向男子的背影,落寞而又悲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尘儿,你已经自私的将朕推开,却还想要剥夺朕仅存的念想,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不等女子开口,便径直离开月雪殿,寒风扑面而入,刺骨的触感似乎要将脸颊割开,明明已经入春,为何还是无一丝暖意?
阳光延伸到王宫的各个角落,似乎要将冬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宫殿四处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只是这祥和的表面,内部却是暗潮汹涌,洛漓坐于众人之首,冷眼俯瞰,嘴角的浅笑阴鸷而邪魅。
柔贵妃一身华服,颜色虽不及王后的明黄正统,可雍容华贵之态尽显无疑,相比王后久病缠身而略显病态,红润光彩似乎盖过了一切。低头轻笑,蔻色指甲在青铜觥筹的映衬下妖娆无比。缓缓起身,婀娜之态让整个大殿瞬间失去了光彩。
“臣妾能够顺利产下龙嗣,多亏灵女庇佑,臣妾这杯酒,还望灵女饮下。臣妾之前有孕在身,与灵女有所误会,希望借此机会可以与你冰释前嫌。”
“柔贵妃说笑了,微臣与贵妃之间何时有过误会?请恕微臣记性不好,一时间回想不起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望着眼前女子的洒脱,掩面轻笑,“灵女真是爽快,若是我这杯中是毒酒,岂不是轻易就得手了?”
转身仰视殿上男子,在不羁的眸中捕捉到了一丝焦虑,眼角的笑意增加,“君上恕罪,臣妾说笑呢。”缓缓回到男子身侧,身姿似弱柳扶风,轻柔坐下的瞬间,却又如姣花照水,眼眸中波光粼粼,望向尹尘的刹那挑衅之意一闪而逝。
“柔贵妃喜得龙嗣,是有功之人,本宫替君上感谢妹妹。”为化解瞬间的尴尬,王后举起觥筹,一饮而尽。
“多谢王后。”嘴角笑意不减,“多日未见,王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莫不是身体不适?”
“本宫身体一向欠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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