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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花,花常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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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不是这么认为,你觉得自己惹得麻烦还少么?”慕容也笑了起来。
画舫缓缓的在湖上飘动,长夜已经深了。
姑苏,寒山寺外。
慕容娴悠然的在松海中漫步,不远处寺院传来的钟声给这片松林也带来了禅意。
白衣的僧人半寐着眼睛,听着风动松涛。
慕容注视了他许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以为你会回到莆田呢。”她平静的问道。
无花看着慕容,他眼中的含意似乎极为复杂。
无花开口道:“你知道我不会。”
慕容笑了笑说道:“所以你就来找我?”
“一个人太聪明了,也并不是件好事。”
她否定道:“我从来不觉得,人聪明些是件坏事,就想你说的那样,棋子通常是些傻子,不是么?”
与松涛之中,慕容优雅的伫立着,等着寂静之后的事情。
第十四章
慕容暗暗警觉着周围的一切,可是表面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
无花问道:“为什么要卷入这件事来呢?你并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风入松,卷起千堆浪。
“是啊,”慕容微微笑道,“我简直是厌恶麻烦的事情。”
无花平静的说道:“你和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
慕容答道:“我很少离岛,认识你也不过是这两个月之间的事情。”
无花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摇了摇头,“那么你又怎么知道无花和南宫灵的母亲是石观音呢?”
慕容悠悠的说道:“ 我很少怨恨别人,但是我恨一个人就要让她付出代价。可这个人偏偏是个即是个残忍无情的人,也是个武功高不可测的女子。我若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又怎么能放手去博弈呢?”
无花默然半晌,缓缓道:“石观音已经十几年没有踏入江湖了,她又怎么会和你有仇怨呢?”
慕容的笑容变得说不出的温柔,说道:“你忘了,我的母亲了么?”
无花凝视着娴,他已经想到了。
慕容又说道:“石观音不能忍受世上有比她更美丽的女人,而她也不能忍受这世界上有男人能拒绝她。”
她的笑容变得嘲讽了起来:“我的父母偏偏把这两样占全了。”
无花的脸色变得冷了起来。
他叹息道:“我该说些什么呢?她真是失误?留下了你。”
慕容淡淡的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一直在准备着复仇?”无花目光复杂,似是赞叹,似是思索。
“也许石观音能为了彻底的毁灭一个人而等待十几年的时间,”慕容轻轻的叹道,“可惜,我却是做不来的。而且,几乎没有那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着死的危险报这个仇。”
无花赞同的说道:“是啊,能用十几年的时间来等待的人,这个世界上太少了。”
他随即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晓的呢?”
慕容优雅的说道:“你忘了秋灵素?”
无花问道:“秋灵素?她和此事又有何干?”
“石观音不能忍受世上有比她更美丽的女人,所以就毁去了秋灵素的容貌,再令秋灵素生不如死,痛苦终生,”慕容叹道,“可惜她不知道,秋灵素和我的母亲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不是么?”
她从一开始就在猜测,秋灵素不过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无花突然笑了起来:“我简直是佩服你了。”
慕容也微笑起来:“哦?”
他肯定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
“越美丽的女子就越聪慧,如果她不想沦为别人的玩物。”慕容不屑的说。
无花沉沉的说道:“我从来都是知道的。这局棋我输了。”
他想起了什么,又笑道:“好像上一局棋,我也输了。”
他的语调那么平淡,就像刚才证实的只不过是场输赢不大的赌博而已,任何人也听不出他已将生命投注到这场赌博中。
衣袖被风吹的凌乱,沙沙的松声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才不过刚刚入秋,可是夏天的暑气就已经散尽了。
“我以为你会想要杀了我。”慕容用手扶住了被风吹得飞起来的袖子。风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身体吹向天边。
无花苦笑道:“上一次我是这样想的。可是你并没有死。”
慕容笑道:“手中有剑和手中无剑是不一样的。”
无花缓缓道:“你是在等我出手?”
慕容注视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都是波澜不惊。
她肯定的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此时并不想和我动手。”
“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确么?”他脸上挂着笑意,“即使你手中没有剑,我想杀死你,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慕容娴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
她手中没有剑,要杀无花也是件太困难的事情。
无花听了,轻轻转过身,背对着慕容向松涛深处走去。
“帮我向石观音带一句话。”慕容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停下了脚步,等待着。
“她太老了些,也活得太长了些。”
这话对一个迟暮的美人来讲,是最恶毒不过了。
无花听了笑出了声,他背对着慕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是想要将她活活气死么?”
慕容轻叹着说道:“若是能将她气死,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无花摇着头消失在松涛之间,风中还留着他的笑声。
“你不仅是个极聪明的人,也很有趣··”
第十五章
日长风静;花影闲相照。
半倚着窗台,透过撑开的窗子看向窗外的绽放的花束。一簇簇,一团团。未名岛上的春天虽然不能久驻,但是花朵却是常在。
精致的小楼被隐藏在花木深处,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小路通向外面的世界。花草许久没有修整,长得茂盛,从高处望去,已经快要把小路给掩住了。
小楼中的布置却与小楼外不同,淡雅的色调勾勒出它的主体,靠着墙壁放着的书架上放着主人常常读的书。香炉中不断生出渺渺的青烟,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在空气中。临近窗子,一把焦尾古琴闲闲的躺在那里,长长的几枝花枝探入,几朵落花落在琴上,安静的睡着。
这是慕容的闺房,宁静而安详。
她只随意穿了件淡青色的纱衣,闲适又素雅,出神的望着。一个穿着浅紫色半臂仙裙的丫鬟轻巧的收拾着衣服,准备着适合入大漠的东西。
从烟波浩渺的江南到漫天黄沙的大漠,这是实在是一件不值得期待的事情。
慕容小心翼翼的计算着,默默回忆着书中的情节。
她没法不想到,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楚留香的运气。
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留恋人生,是人类的通性。
两世为人,她更是珍惜。
踏着云步,离开小楼。
对着浩淼的太湖,放飞手中的白鸽。
七月末,万梅山庄。
一袭白衣的西门吹雪正在练剑。一个年轻的妇人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那是他的妻子,不久以后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
他收起长剑,向妻子走去,后者给了自己的丈夫一个灿烂的笑。这个女人是他所见过的第三个不怕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对他说爱他的女子。所以他把她娶了回来,给她爱。
事实上,他很幸运。孙秀青是个很好的妻子,既温柔又明媚。这使得他的重心从每日得剑开始慢慢的转移到她的身上,他不是石头做的,又怎么会无视身边人的温暖呢?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是一个剑客,他只能爱自己的剑。学剑,本就是要一个人献出他自己全部生命的。
不久以后,他就要与叶孤城于紫禁之巅决斗了。这是场没有什么把握的决斗,他即期待,又放不下。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放下,谈何容易。
一个仆人匆匆赶了过来。交给了西门一张纸条,一看就是刚刚从信鸽拿下来的。
西门吹雪看完信,脸上带上了寒冰,他不再理会自己的妻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去大漠。”
西门吹雪言简意赅的说道。
他身后那张依旧明媚的笑脸却带上了绝望气息。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未来的母亲,她可以忍受与丈夫的生离死别,因为她知道,只有最聪明的女人才知道,体谅和了解永远比最动人的容貌还能令男人动心。
可是再大度的女人也无法体谅丈夫如此的无视,何况这可能是最后的时光了,丈夫却为了别人离开自己。
不吃饭的女人或许还有几个,但是不吃醋的却一个也没有。吃醋是女人的特性,哪怕她连吃的是谁的醋都不知道。
一天以后,西门吹雪延战一个月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陆小凤来找西门吹雪,可惜西门吹雪这时候已经在去大漠的路上了。
万梅山庄办事的效率一向很高。
彻夜不停的赶路。最好的马,最好的车,最好的赶马人。
从江南婀娜的水乡到苍茫的阴山脚下不过几天的功夫。再往前走便是戈壁了,仿佛可以看到昭君出塞那当年的景象。一望无垠,不知前路在何方。
在阴山以南一个破落的村子里,慕容看到了正在等她的西门吹雪和他已经准备好了的骆驼车马。而不过是好像是一眨眼间,他们就已经在戈壁上行进了。
已经是晚上了,旷野中天上的星光格外的闪耀。
窝在马车的角落之中,慕容翻看着一张羊皮制成的地图,上面的道路都是几代人用性命的走出来的。西门吹雪在专心的擦拭着他的长剑,那把剑形古老的乌鞘剑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不带一丝情感。
“明天我们就要进沙漠。”慕容将地图摊在马车上的小桌上,指着地图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镇子,过了这个镇子就是大漠了,我们在这里补充水。”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道:“恩。”
在第二天的下午,终于到了沙漠。
这里是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站在这小镇惟一的客栈门口,已可望见那无边的大沙漠。
小镇上只有三五户人家,在刺人的风沙中,度着艰辛的岁月,他们惟一珍贵之物,就是口水井。
慕容以比买酒更贵的价钱,买了十几大羊皮袋清水,然后又以比卖猪更便宜的价钱,将几匹已露疲态的马,卖给这小镇上的住户。
她用沙子和了泥添上石灰,将羊皮袋层层的糊了起来。她对于楚留香曾经碰上的水袋被扎破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在意了,现在水袋结实的就像是个水泥做的罐子。而这些只要多带匹骆驼。
他们两个人在启程之前就已经把仆人留了下来,在沙漠里,他们就和纤弱的羔羊没有什么区别。慕容没有想带着人去送死的心。随行的就只有秋聆茗夜还有训鹰的梁子。
这世界上好像没有秋聆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茗夜不会说的方言。而梁子,鹰就是他的眼睛,在沙漠里,没什么能有鹰看得远。
赶骆驼的是万梅山庄的仆人,经验老道,是在这沙漠讨了几十年命的人。
他们在客栈里换上了行商客旅的衣裳。慕容打扮的就像是最纤弱最窈窕的舞姬,她易了容,虽然也是国色天香,却远远不及之前。她蒙着面纱,但是凄切的气息却隐隐透露出来。现在,她与秋聆是这个商队的货物之一,所以她没办法不为了未知的前程而担忧。
茗夜像是个朴素憨实的蒙古姑娘,她是引路人。
西门依旧是一身白衣,认识他的人本就很少,而这其中大多数都已经是死人了,更不要说在沙漠上了。
这是一支小型的商队。它的货物不外乎是些江南绣品和丝绸布匹再加上几个美貌的中原舞女。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现在是它的主人。
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他们在近黄昏的时候入了沙漠。
第十六章
感谢上苍,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当龟兹王国的国都出现然人们视线中的时候,在沙漠中行进了几天的人们看到绿色的草木都激动的不能言语了。
异域的建筑异常的精美。蒙着面纱信仰伊斯兰教的女子,穿着各式衣服操着不同语言的商人们和他们的骆驼穿梭在街上,位于丝绸之路上的这座千年古城显得繁华而喧闹。于黄沙滚滚的大漠之中,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中原华美的丝绸和精巧的针织品在这里是非常的畅销的,商队带的货物并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
城西的市场很奇特,因为它既不贩卖草原优质的皮毛,也不出售西域璀璨的珠宝,这里只有一种货物,那就是人。
楚楚可怜的女孩着着雪白的纱衣,柔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那是多么美妙的身影,多么纤细的腰肢,比杨柳还要柔软,比飞絮还要轻盈,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要把它折断般,让人生出无限的爱怜。尽管一层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庞,但那双如最美丽的黑曜石般眸子中所闪露出的羞涩﹑迷茫﹑凄婉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与希翼却能让最无情的人生出保护的欲望,让最残忍的人都不忍心去伤害。
女人的眼睛,永远是对付男人的最有效的武器。
一个彪悍的中年人将少女带到了高高盖起的台子上,赤着的莲足有着最美妙的线条,坠着金色铃铛的链子缠绕在皓白的腕子与脚踝上,每走一步,便带起一阵悦耳的铃声。
她是这次拍卖的最终货物。
无以伦比的尤物。
高台下的客商富户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了。那是多么的引人遐想,那细腰,那芊足,让人想想都兴奋。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子上的肥头大耳的商贩一把将少女搂入怀里,女孩就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吓得不知所措。台下的买家不禁咒骂起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的用响亮却透着诱惑的声音说道:“这次的压低货物可是从中原的水乡来的仙子,她会弹瑟击筑,能歌善舞。”
“她那婀娜多姿的舞姿,娴静温婉的性格,美妙的歌喉,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就是你的了!”
这丑陋的胖子又喋喋的笑道:“她这柔软的腰肢啊,不知道有谁有本事享用的到了。”
台下越来越喧闹了。少女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恐惧。这商人见了调笑道:“别怕,乖乖,一会就有大爷将你带走了,不知道有谁有这个福气呀,你这天仙一样的容貌可只有他才能看的着喽!”
“古泰你这罗嗦的胖子,还不报价,你还想着自己留着回家吗?!”台下的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人喊了出来,别的人纷纷赞同。
胖子嘿嘿笑着:“别急,别急,猴急什么,还差这么会儿么?是你的跑不了的,掂量掂量自己的腰包再说。”
他咳嗽了一声,高声报道:“今天这个美丽的尤物,起价一百两黄金,有钱的大爷们加价吧!”
人群炸了锅似地。
之前出声的汉子喊道:“ 我出二百两!”
“我出五百两,你这吝啬的家伙,二百两就想抱得美人归,回家抱你们家黄脸婆吧!”
“八百两!”··“一千两!”··
随着报价的升高,女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虽然带着面纱看不出来,可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眸子可是越发的惊恐了。
“她可是会跳当年迷倒了大汉皇帝的折腰舞啊!”胖子不断地高喊道,一次一次刺激着买家的神经。
跑沙漠混生活的商人都是些富得流油的家伙们。在大漠里,也许今天人还在风光,明天就被黄沙吞食了。他们都是懂得及时行乐的人。
“我出五千两金子!”一个带着蓝宝石色帽子的胡商报出了全场的最高价。这个价格已经和胖子估测的差不多了,他眯了眯眼睛,喊道:“五千两,还有那位大爷报价?!”
一个男人眯起眼睛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心里已经满足了。
周围的人面面而视,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每个人都在心里合计着,值不值得在往上加。
“五千两!再没人出价,这个窈窕的仙子就归他了!”
胖子看了看台下的人,半天没人在吱声,最终喊道:“五千两,这位姑娘归··”
“一万两金子!”
一阵吸凉气的声音。一队人马驱散了人群,为首的是个卷须虬髯,头戴金冠的红袍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白衣的女子。
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他,龟兹国的国王,有名的迷恋犬马声色的昏君,可谁都知道,他只有一位王妃,连小妾都没纳过。有些人不禁的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可惜。
肥胖的商人见了他,顿时变得一脸谄媚。
“哎呀,我们伟大的王,您能看上她,真是她的荣幸啊!”
女子绝望的被带上了马车,凄凄婉婉的气息又惹了不少人的可怜。上车的那一霎那,谁都没看到她面纱下,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男人都认为女人是弱者,都认为自己可以主宰女人的命运,却不知大多数男人的命运都是被女人捏在手里。
异域的旅店,白衣胜雪的剑客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沉思着,整个房间寂静至极。无形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婀娜的黄衣舞女进入了这个房间,面容冷峻的男子所散发出的剑气,让她不知不觉中有种窒息的感觉。
“何事?”西门吹雪并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一如他的人,冰冷而简洁。
虽然如此,但是他的话语却缓和了那种压抑的气息。
秋聆喘了口气,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来不及擦干,她开口说道:“姑娘已经潜入了龟兹王宫。”
“恩。”没有一丝的犹豫,男子站起身,墨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拿起放在白玉桌子上的乌鞘长剑,转身出门,绝尘而去。
第十七章
玉石铺砌的宫殿中央,白衣的女子倾情的舞着,寂寞如雪的纱衣随着响动的金铃而飘飞。
珠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抖擞龙蛇动。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那婉转的江南的气息,在这大漠之中的国度飘散。当悠扬的轻灵的音乐消失在空中的时候,女子停下了舞步,轻轻的喘息着。
坐在宝座上的王,双眼已经充满了迷离。
慕容在心中冷冷的笑着,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厌恶。
她慢慢地退下,恭敬而柔软。那双被美色所迷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这个既温顺又刚烈的女子已经开始占据了他心的一角,还在逐渐的扩大。
没有敢于抗拒王的宠幸,只有她。
物以稀为贵;越聪明的女人就越知道什么叫做以退为进。
随意的在皇宫中漫步着,依靠着龟兹王的宠爱,慕容可以随意的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行走。
不知不觉的走向宫殿的深处。
穿过了王妃的寝宫,再向前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走进了,才发现,这片美丽的树林被一道宫墙锁在了近在咫尺的天涯。
可惜,慕容娴暗暗地叹息,她还不能为了一片树林而冒险。
晚宴过后,那位美丽的王妃启程回了姑墨,姑墨是王妃的故乡,它的新王登基,王妃应该回去庆祝的。
慕容并没有引起石观音的猜忌,这个叫做云雅的舞女,虽然娇柔美貌,却远远不及她。那昏庸的王好女色,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何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虽然时间和故事已经被更改了,但是楚留香一行人还是向着大漠来了,还加上陆小凤和花满楼。石观音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对他们的欢迎。
入夜,慕容又一次来到了那片树林之外。一提气,轻轻一跃,翻过了墙头,落入了树林之中。
这是一个非常精美的园子,不少红色的水墨灯笼闪着昏暗的光,挂在绿色的枝头上。映着曲曲折折的小路通向幽静的深处。
四周围没有人,这里足够的安静。慕容简直爱上这里了。顺着小路一路向里走去。自然而悠闲,就像这是她的家中一样。
她嗅到了水的气息,随后便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
一大片白色的莲花在朦胧的月色下绽放着,神圣又婆娑。
本应该宁静的池子,却又细细的流水声传来。
慕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是石观音,她没有时间去而复返。运起轻功,刻意的隐去自己的气息,悄悄的向那个美丽的池子走去。
莲花之中一个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消瘦而皓白,散发着太过纯净的美丽。
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那般的风姿。
无花。
几道血色的鞭痕附在背上,触目惊心。水能洗的去血迹,却洗不去那疯狂而深刻的伤痕。在寂寞的月下,她只想到了一个词,孤洁。
慕容不由得惊讶,这伤口只可能是一个人制造的。不经意间碰触到了身边的花丛。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去而复返?”
慕容没有出声。
他显然是认错了人,而且很快的就意识道了这一点。不过是一瞬息间,长衫便罩在了身上,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掐住了慕容的喉咙。
“啊”慕容惊呼了出来。她一时失神,追悔莫及。
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个世界上就在没有慕容了。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接近。
无花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慕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结了剑指,凝了内力,飞快的点向无花的神门穴。
无花没有想到慕容会攻击他,速度太快了,他迅速的收手,躲过这一招。变手为爪,抓向慕容。慕容侧身躲过,趁着这空隙间,几个闪避,拉开了与无花的距离。长长地舒了口气。
“慕容娴?”无花微微皱起眉头,停手问道。
“是我。”
他一愣,随即些无可奈何的叹息道:“你还真是胆大。”
无花开始整理刚刚草草穿上的白衫。
“我一向如此,”慕容顿了顿,有些异样的说道,“误入这里,不想打扰到··”
她确实有些不大好意思。
无花摇了摇头,说道:“无事,”他随即又问道,“你来龟兹国做什么?”
慕容说道:“能做些什么?自然是找石观音。”
无花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神情有些不自然。
“人说朝闻道,夕可死矣。若能拉她一块去死,我又有何惧呢?”慕容浅浅的扬起了头。
无花的脸上带着嘲笑。
“你是想说我不自量力还是勇气可嘉?”慕容嫣然而笑,“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没时间来管我做什么了。”
他不再关注于慕容,看向了那片荷塘月色,背对着慕容说道:“她也是这世界上最会算计之人,怎么会想不到有人在背后等着她呢?”
“因为她太骄傲了。”所以她不会想到有人会得知她的计划,有人会在背后慢慢的捣毁她。
无花听了,回望她,说道:“你很了解她。”
慕容笑道:“因为我是个女人。”
无花听了,开口道:“是啊,女人的想法通常只有女人能明白。”
他微笑着说道:“这真是一件无比奇怪的事情,男人好像总是猜不透女人的事。”
慕容柔声道:“女人不是用来猜的。”
确实是如此,一个猜测女人心事的男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无花笑了起来,带着出尘的气息。
慕容突然想到了他身上的伤痕,虽然这不是她该问的,却忍不住开口道:“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些事情,神情也有些奇怪。
无花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苦笑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慕容叹息着,有些故事,薄薄的几页书又怎么写的尽。
夜如何其?夜未央。
第十八章
龟兹国内乱。
这个乱直接的体现在慌乱的皇宫之中。四处奔逃的侍女侍从,洒落的金银细软掉落了半个皇宫,遍地狼藉。
堂堂的近卫军成了叛党的长矛,直抵皇宫。
王座上,迟迟不肯逃亡的王,被忠心的侍卫架着出了宫门。他不甘的咆哮回响在空空的大殿上,久久不曾消去。
白衣的女子纤纤的迈入大殿,寂静中,能听得到风儿吹过纱衣,带起裙角的声音。
环视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绝美的面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孤傲的扬起头。
石观音,享受你最后的快乐吧。
这场杀戮的盛宴。
数十只白鹰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不久,一艘由鹰所拖动的沙船靠近了这座城市。
这艘船长而狭,船头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极为细致的装饰,华丽的船舱四面,还悬着珠帘。
纵是烟雨西湖上最是逗人遐思的画舫,纵是月影笼纱,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轻艇,看来也没有这艘船如此华丽。
皇宫外,无辜的平民流离失所,随意的烧杀抢掠,惨叫与哀嚎随着燃起的火焰烧到空中。沙漠中的奇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坐着沙船而来的一行人显然震惊于这个景象。透过坠着的珠帘,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笼罩在可怕的烟火迷雾之中,泛着诡异的凄凉。众人停下了话语,船舱中异样的安静。
察觉到不正常的气息,一位衣着素雅的公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个胡子奇特的年轻人心有余悸的答道:“ 我猜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花满楼仔细的分辨着空中的气息:“烟的味道?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黑衣的剑客冷冷道:“所有地方。”
珠帘被轻轻掀起。
“这是多么美丽的景象,于烟火之中,不正像是一卷泼墨的画卷?”这样残忍的话语,由那似溪中温柔的流水的声音道出,却带着一种凄切的美丽,简直让人觉得,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这个城市结局的了。
“作一幅这样的壮丽长卷,却还是需要人来观赏。若不然又有什么情趣呢?”
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人影,随着语声缓缓走了进来。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神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屋子里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面上也蒙着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却又令人觉得她必定是天香国色,绝代无双。
楚留香一口饮尽了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揉了揉鼻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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