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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花,花常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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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的剑抵在西门的喉咙上,而西门的剑指着她的心脏。
她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喜悦,他是为剑而生的。为剑无情,为剑有情,为剑忘情。而慕容不是,她了解自己的剑法至此就已经是极致了。她没有一颗杀人之心,也没有那般的诚,对于剑,慕容觉得它更像友。
朋友,不是不能分开的。
西门吹雪去找陆小凤了,而慕容则带着四个贴身的下人启程回太湖。因为她知道,对于西门吹雪来讲这一次的经历的重要,不只是生死之间的成长,还有那个唯一进入他心里的女子,虽然他们的故事终以悲剧结尾。但是只有这样,才能造就那个书中的不败剑神。娴在前世,曾经,如那个女子般迷恋过他的白色的背影。可惜,那只是,前世。
她已经无意卷入这场冒险了,既然无意又为什么要参与呢?
离开是最好的方法,也最直接,最方便。
姑苏已经近了,好像能听到喧闹的人声了。
繁华的苏州使太多的人流连在此,纸醉金迷。姑苏城外的寒山寺,青松翠柏,曲径通幽,一自钟声响清夜。有个素衣白袜的年轻僧人,手结莲花法印,若净世的琉璃佛祖,闲闲的听着月下的松涛。
第七章
慕容回到姑苏的时候,陆小凤破解大金鹏王阴谋的故事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在这个乏味的年代,英雄们的九死一生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也是,英雄不就是用来传诵的么。
可是谁又知道,英雄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也有他的烦恼和不幸,只不过这些事都已被他耀目的光辉所遮。人们只能看到他的光彩,都忘了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
慕容随意的笑着,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母亲已经和父亲合葬在一起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本来想要回到太湖,回到未名岛,安安静静度过一生的时间。可是慕容的心,再也安静不下来了。她的父母,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她日日想,夜夜想。她知道,如果她不知道这个答案的话,她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平静的。
她知道自己的执拗,可是知道和改正距离还是太远了。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为所动的东西,可是它却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一切。不管你当初是如何的抵触这个世界,时间长了,自然也就融入了。
她有个温柔美丽的母亲,冷漠却对她很好的哥哥,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父亲。据说,他很爱很爱他们。
尽管两世为人,可是她终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她也会爱,也会去恨。她觉得,她很对不起她的母亲。
生养一种恩德,报恩有时实比报仇还困难得多。
她很少下决心,但是一旦下了决心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她不做是因为不想而不是不能。
可是她很迷惘,因为前面的道路上连一盏引路的灯也没有。
走过枫桥古镇的石板路小巷,抬眼看到了坐落在绿树丛中,瓦黄墙的寒山寺。
“千余年佛土庄严,姑苏城外寒山寺;百八杵人心警悟,阎浮夜半海潮音。”
寒山寺的道衍大师教导过慕容医术,他也是山寺的主持。十年的教诲已经让他们的关系变得亦师亦父了。遇到问题的时候,人总会下意识找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存在。
她进了寺庙的大雄宝殿。高大的须弥座用汉白玉雕琢砌筑,晶莹洁白。座上安奉释迎牟尼佛金身佛像,慈眉善目,神态安详。慕容叩拜了佛祖之后,和道衍大师一同,出了宝殿,走入禅房。
慕容坐在蒲团上,看着端坐的老师,说道:“我忽然觉得苦闷,我努力的在想着,在探索着,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道衍大师慈爱的看着慕容,佛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沁入他的骨头。
“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放不下。”
慕容闭上了眼睛:“可是我没有办法去放下,我也不想去放下。”
“那你在烦恼些什么呢。”
娴叹息着:“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好似是有层薄雾,将前方之路遮了去。”
“当你知道迷惑时,并不可怜,当你不知道迷惑时,才是最可怜的,阿弥陀佛”大师颂了一句佛号,又说道:“东山有狼,西山有虎,南山有鬼,北山有人,和尚该往何处去?”
慕容思索着,一时间诸多的答案涌上心头,可是每一个都很对,每一个都不对。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弟子愚钝,不知。”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屋中,给端坐的年老僧人渡上了一层金色的佛光,他闭上了眼睛,淡淡道:“等你想到了答案,那雾便遮不住你的眼了。”
慕容辞别了恩师,正向回路走去。当她正要走出山门的时候,一个白衣的僧人正欲进门。慕容娴随口道:“东山有狼,西山有虎,南山有鬼,北山有人,和尚该往何处去?”
那僧人略一沉吟,回道:“我若是那和尚,东西南三处山均可去得,只有北山不能去。”
“为何?”
“因为北山有人,这四处中,只有人最可怕。”
娴听了,转过头,打量着这个僧人。
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僧人浅笑的看着她。
“大师佛法精深,只是好像不是这山寺中人。可否告知小女名讳?”
“不敢当,小僧无花,云游太湖,暂住于此。”带着出尘的笑意,无花回答道。
妙僧无花。
是故事中唯一一位能和楚留香争锋的人。
一个很危险的人。
慕容不是一个爱找麻烦的人,本想离去的她突然改变了想法,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也有很多很多的转折出于一个瞬间的想法。
因为妙僧有一位美丽至极的母亲,而不巧的是,慕容也有一位这样的母亲。
石观音的风评和她的人品一样,惨不忍睹。
慕容收回目光,开口道:“原来的少林寺的无花大师,小女子孟浪了。”
无花笑了笑回道:“那里,施主看来也是精通佛法之人,只是在这世上,大多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纵然读书万卷,可惜天资所限,终是在做无用功罢了,”慕容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抬眸道,“小女子家住太湖,大师既然云游至此,略作地主之谊,可否?”
她的眼睛能映在这古松盘桓之间映出淡洁的梅花。
而且,她的请求,一般人也是不会回绝的。
僧人略略惊讶,继而答道:“那便打扰了。”
暮春时节,泛舟于浩淼的太湖之上,泡上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坐而论道。
长发的女子着着画罗青衫,姣好的面庞上不染一丝水粉,怕污了颜色。手执黑棋,略作沉吟,落下一子。
白衣僧人的长袖被风吹起,似流云一般,欲登仙。执白子,于可透点处促了一着。
云水之间,泰然处之。
经纬纵横的棋盘上却厮杀成一片。白子棋风犀利,剑走偏锋,步步紧逼,有逐虎吞狼之相。黑棋却以慢制快,以守为攻,却也悠然自得,不落下风。
下棋的人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性格,带上千般的面具,但是手中的棋,确总是真实的,如果他有求胜之心。
一局作罢,刨去黑先的罚子,在算上收官子时的优势,黑子险胜了半目。
棋局就像是人生,只要一着走错,就非错不可。有时候,中庸之道要比什么都来得有用。
慕容轻轻擦去额上的清汗,叹道:“无怪古人常说,喜谈不若善听,善弈不如善观。人胜而我为之喜,人败而我不必为之忧。下棋确实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观棋者有观棋者之感,执棋者有执棋者之乐,观棋者又怎能知道下棋时的感觉呢。”无花逐子将棋盘上的落珠收回棋盒之中。
慕容笑道:“你不是观棋者,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不知下棋的乐趣呢?”
无花也淡淡笑道:“有时候光看是不成的,总是看着不语也许哪天就会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慕容暗暗地叹着气,口中却好似随意道:“和尚的心太大了。”
“可惜我只是个出家人。”
“哦?”她素手拿起茶壶,将两人的茶杯倒满。笑问道。
“只求能有一方无人打扰的世界,种上一棵菩提树,我在菩提树下诵经,伴佛,”无花拿起茶杯,饮尽乐杯中之茶。轻抚着手中的白玉佛珠。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然也。”
两人相视,笑而不语。
船近岸,慕容脚尖点船,一跃而起,伸手折了一株莲花,踏着荷叶,轻飘飘的到了岸边。
无花目视之,若有所思。
未名岛上风光依旧。
岛上建筑花草仿佛有某种冥冥之间的联系,错落有致。
无花叹道:“早闻未名岛上阵法之绝,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慕容问道:“大师对阵法也有涉猎?”
“那里,我不过是外行看热闹罢了。”
慕容说道:“大师不要谦虚了。”
无花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佛,便是佛也不能知晓天下间所有的事,佛不是神。”
他当然不是佛,这一生恐怕也成不了佛。
走进琉璃精阁,飞檐上挂着的铃铛叮咚作响。
无花的目光停在了一幅仕女图之上。
画上的端庄女子半侧着身子,披着雪白的皮毛斗篷,隐在红色的梅花丛中。带着疏离的笑,看着世人。和慕容既相似又不同。
“那是我的母亲。”娴说道,“去年中秋之时便故去了。”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一见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无花点了点头,细细的看着,那画上的女子同慕容一样,带着江南婉转的气息,也有一张绝美的面庞。他叹了口气,说道:“绝代佳人,似水流年。”
慕容依旧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母亲和父亲分开十余年,却依旧相恋如一,生不能相守,死也要同穴。让人想想就忍不住的叹息。”
“纵然碎世界为微尘,这微尘中也住着无量之情。 所以这世界不尽,情不尽。你的母亲是位可敬之人。”说罢,无花对着画像略一作揖。
慕容终于苦笑起来,悲切道:“可是人已经死了,情不尽,能管什么用呢。”
“情不尽,轮回不尽;轮回不尽,人不尽”
第八章
情不尽,轮回不尽;轮回不尽,人不尽。
一个将要诱惑少女并且杀害自己弟弟的人,虔诚的讲着。
这不是天底下最嘲讽的事情么?
如果慕容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大概会引之为知己吧。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人之可怕在于心,但若是虎狼可吞人,猛鬼可骇人呢。和尚又该往哪里去?和尚其实那里也去不了。
“云轻似可染,霞烂如堪摘。渐暝无处泊,挽帆从所适。”
黄昏,慕容送无花回到了太湖湖边,垂柳清清,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夕阳眷恋着水的涟漪。
她说道:“大师云游江湖,真令人羡慕。”
白衣的僧人说道:“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慕容问道:“如何讲呢?”
“于世俗的纷杂中,能保有宁博淡远之心;于茫茫人海之中,能得以萍水相逢。这不是缘么?叫我无花便是了。”他踏上岸,又说道:“我们很相像,叫我无花便是了。”
我们怎么会相像呢,我们怕是这世界上最遥远的两种人了,慕容在心中摇着头。
她笑道:“那么,无花此去又要去何处呢?”
无花答道:“欲往西湖一观。”
“哦?”慕容好像好奇的问道。
西湖,正是楚留香传奇真正开始的地方。
无花道:“游太湖知水之浩淼,西湖不同于太湖,又是一番风景,怎么因一叶落而言知秋?”
慕容浅浅的笑着应道:“应该如此。”
回到岛上的慕容收到了一张大红的请帖,意料之中,来自万梅山庄。几天之后,站在万梅山庄灯火通明的大堂中,看着自己的哥哥,拜堂成亲。很少穿暖色衣衫的她一身粉底白花的长裙,温婉的笑着。
这是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有着快乐,也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辛酸。
她用笑容祭奠自己心中那无法说出的爱,彻底的跟过去说了再见啊,她忍不住的感叹着。
感受着西门吹雪的快乐,他的嘴角一直微微的向上扬着,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这个白衣的剑客很少会把自己的表情透露出来。红妆的新娘盖着火色的帕子,无法看清她的面目。听说,她是个眼睛明亮,清纯无邪的女子。
两个人很相配。
但愿,能够天长地久,已经知晓结局的她依旧不禁的想着。
大堂里只有慕容一个客人,她没看见陆小凤的存在。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慕容的存在,西门吹雪大概是一个人也不会请的。
他太习惯寂寞了,即使有个人陪他,等他,爱他,可是他依旧改不了寂寞的习惯。
婚礼之后,慕容就要离开了。多留些时间给新婚的夫妇,在慕容看来,是不可迟疑的。
天微微亮,慕容站在万梅山庄的门口,看着西门吹雪问道:“十八年前,万梅山庄发生了什么。”
西门吹雪少有的一怔,看着慕容冷冷道:“什么也没有发生。”
有此一句足以,娴很感激自己的哥哥。
在这个两个故事交汇的世界里,可供思量的事情太多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能让西门吹雪忌惮的人,却太少了。
她小心仔细的筛选着,努力地回想着那一个个江湖上的传说。
秋灵素,这个曾经被称之为最美丽的存在的可悲女人,十分恰巧的是慕容母亲的闺蜜。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和她父母有关的,还活着的人。
那么,就要去济南了。
总是喜欢静静的望着天发呆,每次都一样,很快就会被身后的男子拥入怀中。
如果,没有自己,这个故事的最后,会怎么样呢。
在很久很久之后,她仍然不禁的去想,也忍不住去问。
“你呀,为什么总是去想这种过往的事情呢?”
慕容叹了口气说道:“大概因为我老了吧····”她没说出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人在被亲吻着的时候,通常是无法说话的。
第九章
初夏,夜月,大明湖畔。
慕容漫步于荷花柳叶之中。虽是晚上,但是风花雪月的大明湖却并不安静。画舫传出的歌声曲声和着岸边小贩的叫卖声,汇成了一种令人烦躁的环境。
她显然不喜欢这种环境,可是她在等一个人,她必须等,因为她需要一个偶遇。
秋聆的消息一向是准确的,比之大智大勇也毫不逊色。
杏色的身影出现在月下,慕容知道,她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思婕当然也看到她了。
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扑向慕容,却被跟在娴后面的兰婷拦在了半空中。她有些抑郁,嘟起了小嘴,扬起了脑袋,却不忘偷偷的用余光瞄向慕容。可爱的表情把大家都逗乐了。
慕容浅笑着,她心中在想着什么,恐怕没人知道。
兰婷弹了弹她的额头,“丢不丢人,都多大了!”
“姐姐也来济南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咱们太有缘了!”思婕一脸的兴奋,急促的说道,并不理会兰婷。
兰婷装作赌气的样子说道:“真是的,要知道我当初就任由别人欺负你了,没心没肺的。”
慕容打趣的说道:“兰婷,你自己也不大啊。”
“姑娘!”
小丫头笑道:“就是就是~”
她随即又说道:“哈哈,济南是咱自家的地盘,我熟,姐姐我带你们去玩!”
几个人嬉闹着,渐行渐远。
灯火辉煌的济南城透着无限的生机。街道旁却蹲坐着不少的乞丐。谁都知道丐帮的总舵就在这个城市之中。
一个背着八个袋子的乞丐风风火火的从慕容一行人的眼前跑过,这是城里,自然不方便用轻功。沐思婕似乎认识这个人,他跑过去的时候,小丫头愣了一下。乞丐跑过去的时候,明显没有看到她。
兰婷嬉笑着说道:“哎呀呀,见了帮主夫人还不问候,他这个八袋长老看起来是不想做啦!”
思婕羞红了脸:“哪有!什么帮主夫人,莫要说了!”
慕容娴见状,顺势说道:“这是在做什么?如此的风风火火。”
沐思婕回道:“我也觉得奇怪,最近帮中也没什么事情啊,”她的眼睛狡黠的闪了闪,手拉着慕容,身子已经向着刚才的那个乞丐方向跑去,“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我们也好帮衬一二嘛。”
正如我意。
“其实是想去凑热闹帮倒忙吧。”兰婷迷上欺负她的感觉了。
思婕嘟着嘴道:“哪有!姐姐,她老是欺负我!”
出了繁华的坊市,运起轻功,追逐着乞丐的身影来到了一间装的富丽堂皇的房子的面前。
大门大开,里外都是凌乱非常,一看就是刚刚有人在此打斗,或者是还在打斗。
屋子上方挂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
快意堂。
这是济南最大的赌场。它的门前站着不少丐帮弟子。看见思婕的到来,都颇为恭敬。
那乞丐早就进了屋中,思婕向着慕容眨了眨眼睛,迈步进了快意堂。
她很快就尖叫道:“呀!你怎么在这!”
慕容随即进了屋子,走过两间宽阔的厅房。在第三个房间里,慕容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楚留香。
几个人错愕的向他们看来,愣了住。青衣的女子淡然的抚了抚衣袖。
几个乞丐,一身青袍的少年,黑衣的剑客,还有个穿着蓝色长衫的楚留香。
杏衫的女孩抓着少年的衣袖,恨恨的撕扯着。
那少年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身上一袭青袍上,也打着两三个补丁。
默然一笑,动朱唇以徐言:“一别几月,香帅别来无恙否?”
宛若晨雨初听。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能被岛主这样的人想起,我便是有恙也无恙了。”
南宫灵看着慕容略一发愣,随即的便抱拳笑道:“这位姑娘有礼了,”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冒昧的问一句,姑娘家是不是有个雨过天晴之色的柴窑花瓶?”
“正是,”慕容不解其惑,“如此,有何事?”
那少年看着楚留香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半天开口道:“姑娘有所不知,您这花瓶可是让香帅想了半年啊”
“我当日便说过了,若是香帅喜欢,径自拿去便是了,何劳叨念?”慕容眼中含笑,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用手摸着鼻子,苦笑道:“在如此佳人的面前失面子实在不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情,”他接着又说,“次次如此。”
“他那里是为了瓶子。”一个乞丐恻恻笑道,盯着慕容,眼露淫邪之意。人面貌狞恶,却生得一身宛如良质美玉的皮肤,又细又白,这就是白玉魔了。
慕容好似看不见一般。
南宫灵瞪了那乞丐一眼,道:“婕儿上次多亏姑娘相救,南宫灵在此谢过了。”又看了看和自己衣袖作斗争的丫头,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啦,你这样子都叫你的神仙姐姐看去了,”青袍子的袖子已经被撕扯的快要破了,长叹一声,轻轻拍着思婕的背,“我就这么几件衣服,要是在这么撕下去,我就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了··你呀”言语中说不出的宠溺。
“哼,我一年能见你几次?丐帮大帮主,您公务繁忙,哪有功夫见小女子啊!说来说去不就是心疼你的衣服,你不本来就是乞丐!破碎些不是更好!”如同倒豆子般奚落着南宫灵。
屋子里的人看着这般景象,都不由心生笑意。
眼见沐思婕一时半会恐怕还得于衣袖纠缠在一起,南宫灵面露歉意。慕容见了说道:“思婕是小孩子心性,我看,南宫帮主···还是多陪陪她才是。”
“我自是想,可惜我初接掌丐帮,实在是分不开身。”
他又对着楚留香,中原一点红说道:“楚兄当真是没看到?”
似是接着之前的谈话。
楚留香笑道:“我纵然要打别人的主意,也不会打到你们丐帮头上的。”
南宫灵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
话声中,他将思婕拦在怀中,袖口之中,突然飞出了两柄短剑。
南吕灵袖中这两柄短剑,可使出点穴棒、判官笔、分水刺等八种兵刃的招式,“如意八打,急风十三刺”,可称武林一绝,就连丐帮故去的老帮主任慈,武功似乎都略逊他一筹。
此刻他这两柄短剑竟脱手飞去,向那紫绒窗帘下直刺而去。
那窗帘下竟露出一双黑色的靴尖。
只听“噗、噗”两声,短剑已插入靴子里,像是已生生钉入地下,南宫灵面上笑容不改,缓缓道:“到了此刻,阁下还不肯出来么?”
窗帘里寂无应声。
南宫灵瞧了楚留香一眼,楚留香神色不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南宫灵终于冷笑一声,叱道:“好。”
他用微微挥了挥手,那两个丐帮弟子便已抽出腰刀,一个箭步窜出,挥刀向那窗帘急砍而下。
一点红虽是心肠冷酷,也不禁瞧得心跳了跳,那黑衣少年就算不死,两条腿只怕也算是完了。
刀锋过处,半截窗帘落下,但竟无鲜血溅出。
窗户是开着的,有晚风吹入,上半截窗帘被风吹动,却哪里有什么人?
窗帘后竟只不过放着双靴子而已。
慕容略作惊异。思婕倒是不明所以。
楚留香大笑道:“好好的窗帘,被砍成两截,一双上等的小牛皮靴子,也被刺了两个洞,南宫兄不觉太可惜了么?”
南宫灵面色微变,冷冷道:“窗帘裂了,可以缝起,靴子破了,可以补上,人若逃了,本帮弟子也可以追得回来的。”
他向慕容抱拳而道:“姑娘来济南游玩,在下当进地主之谊,今日之事,还望不要进到心里去。”
“那里”
南宫灵说罢,手一提,两柄短剑竟又飞了起来,原来那剑柄之上,还系着根乌金打造的细链。看了眼楚留香,道:“小弟有要事在身,今日只好就此别过了。”有对慕容说道:“在下略备薄酒,姑娘可否光临?”
“恭敬不如从命。”
迈着莲步,回眸闲看了一眼另一边上完好的帘幕,便随着丐帮一行人走出房门。
“你何时惹上这么位女子了?”中原一点红冷声道。
楚留香叹道:“恐怕没人不想惹上她。”
第十章
南宫灵是个很好的主人。谈吐不俗,豁达开朗。
一场宴席,宾客尽欢。
南宫灵处处迁就着小丫头,眼中的温柔直达心里,不难看出,他有多么宠着她。
思婕总是能让别人不由自主的怜爱。更何况,这还是将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慕容不知道这温柔是不是他的又一个面具,石观音的儿子,从来都是带着面具的。她不禁把南宫与那个出尘的无花对比。可惜,南宫,还是太年轻了,也太单纯了。
她对那个叫做石观音的女人有了丝丝的好奇。
离开了丐帮的香堂,灵敏的神经告诉她,有人在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没有迟疑,她就如同平时一样,回到了住处。想容已经在房中等了半个晚上了。
洗浴完毕,轻轻吹灭了灯烛,屋子里黑了下来。扮作慕容的丫鬟躺在床上熟睡着。
慕容换下衣裙,略沾脂粉,轻巧的几笔,便是熟悉她的人一时怕也认不出来。易容一术,最神奇不过。
按照秋聆的提示,她连夜赶往了尼山。
慕容不认识秋灵素,但是慕容的母亲和她却是相识。
曲阜东南数里,有山名尼山,山虽不甚高,但景物幽绝,天趣满眼,入山之人,无不忘去人间为何世。
这时正是清晨,满山浓阴,将白石清泉俱都映成一片苍碧,风吹木叶,间关鸟语。
慕容却在山中隐藏了起来,白天,还是太过于危险了。
她不怕自己的离开被人发现。她的一言一行已经被想容牢牢地记在心里,而扮作想容的正是与原主人性格相似的绿腰,她偷偷的到了济南,还没有人知道。
入夜,本是如同仙境的尼山变得阴森古怪。一条窄路,蜿蜒通向山上,一边是峭壁万仞,一边是危崖百丈,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
掠过连着两边断崖的石梁,便看到了三五间茅舍。她推开茅舍外的木门走了进去。此刻的大山之中,只有两个人。
她进了门,茅舍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一个长发垂肩,身穿黑袍的女子,带着一层浅浅的黑色面纱,伫立在门前。虽然动也未动,但那优雅的姿态便已经足够能魅惑众生。带着几点清愁,静静的看着她。
慕容第一次对自己的容颜质疑了。若是在二十年前,秋灵素的风采,有谁能比的了呢?
“你是···芷艾的女儿?”她似是有些惊讶,却依旧缓缓的问道。
在山脚下,慕容已经把妆洗净了,她与母亲是很相像的。
慕容恭敬地答道:“是的,伯母。”
“进来吧”秋灵素侧身将慕容引进了屋中。
这是间简朴的房子,最先入目的是一台香案,上面有个形状占拙,颜色苍劲的瓷瓶,瓷瓶中香气氤氲。慕容知道,这怕是任老帮主的骨灰。她向着香案恭敬的拜了拜。
转过香案,掀开竹帘,便是主人的寝室了。慕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对面的女子说话。
“一别十八年,她的女儿如今都这般大了,”秋灵素轻叹道,“你母亲还好么?”
慕容开口道:“家母于去年已经仙去了。”
任夫人听了,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慕容又说道:“我前些日子送母亲回万梅山庄与父亲团聚···这是我娘最后的心愿。”
“哎···她大概很早就想离去了吧。”
果然,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她太迫切的想要知道了,迫不及待的问道:“为什么?”
秋灵素闻言,说道:“她果真是没有告诉你··我也不能害你··”
慕容又道:“如果您不告诉我,不才是害了我么?”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她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给我留下了很多很好的姐妹。”
秋灵素看着她,一双明锐的眼波,已穿透了黑纱,似是要将慕容看个通透。
她叹了口气道:“你与你母亲,一般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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