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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妃来袭,请王接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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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你知道为父为何来么?”
“知道。”
拓跋晗却听得像是打哑谜。
“既然知道,你还一直挑衅鸢儿?”
严薇早就料到蓝鸢会去找蓝宏告状,她也无惧,“是她挑衅在先,她先用毒针伤了我!”
“为父不是救了你么?也处置了她。拓跋晗还帮出了一口恶气,让她在病榻上躺了半月,她的伤比你更惨重,得的教训也够多了。”
“那又如何?谁让她故意出现在我面前?”蓝鸢也是倒霉催得,出现的那天正值她和拓跋晗签写了离婚协议,心情本就不佳。
“你是她的亲妹妹,在擎云阁里当着鸢儿的面,你对切霆做出那种事,你让为父想袒护你都寻不到理由!”蓝宏怒不可遏,“你天资聪颖,向来知道如何击中别人的软肋,你的确对鸢儿使对了招数,可切霆和鸢儿……你就算失忆,难道风儿没有告诉你该拿切霆当姐夫吗?”
拓跋晗听得一头雾水,却把握到事情的关键,“等一下,薇儿对楚切霆做什么了?这和姐夫有什么关系?”听上去薇儿好像和楚切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薇儿,你不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除了对不起楚切霆,我并没有对不起其他人。”
蓝宏只恨自己有两个不争气的女儿,“之前的事不提也罢,你现在为何又与切霆纠缠不清?”
严薇抬眸正视他威严狂冷的眼睛,“她让萧苒苒做了什么你也该清楚,为何你只指责我,不去训斥她?她在你面前落几滴泪,你便心软来找我算账,这就是你的公正?”
蓝宏岂会不责怪蓝鸢的任性?“你……在你眼里,为父是这种人?”
“你回去告诉她,她留不住楚切霆是她无能,怪不得别人,她若再敢做这种没水准的事,我不介意让她这辈子永远找不到男人。”说完,她甩门离开。
拓跋晗却没有追上去,“老怪物,薇儿到底对楚切霆做了什么?怎么你说的好像薇儿强~暴他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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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妃常好孕【117】
蓝宏已经因为两个女儿的事焦头烂额,多说一句,都可能会将这潭本已浑浊的水弄得更加浑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已经无可奈何,只恨不能楚切霆不存在。
他把严薇斟的酒喝完,才对拓跋晗说,“羽儿和切霆没什么,不过是报复鸢儿恶作剧。”
拓跋晗可不好糊弄,“什么样的恶作剧会让您这位老怪物千里迢迢来兴师问罪?”
“拓跋晗,对羽儿好一点,若太后与皇帝再那般残害她,整个肃安王朝都会易主。”他饭菜也没吃一口,便站起身,“看紧羽儿,既然爱她,就别坐视她和切霆朝朝暮暮,你要提醒她,切霆是她的姐夫,就算她对你厌了烦了,也该对风儿投怀送抱,而不是切霆。”
拓跋晗摇头失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当然不会再让母后和皇兄伤害薇儿,但是薇儿怎么可能厌了他烦了他?楚切霆和慕刃风又有什么两样?
凭薇儿那种桀骜不驯的性子,她要对谁投怀送抱,他也不一定能管得了呀,经过这些经历,他可真是见识到了。
“有女儿还真是够麻烦的,出嫁了也不叫人省心。”拓跋晗不禁庆幸自己还没有女儿。
若是身边有个大严薇,还有个小严薇,再加一个脾性如他的严恩,啧啧……想象起来,真是蛮恐怖的。
===
被蓝宏的出现一搅合,严薇心情糟糕,返回幽冥门在渭州分舵的府邸时,已经日落西山红霞漫天。
楚切霆正和严恩在武场练“水上飘”,一大一小穿着玄青的练功服,都是英姿飒爽。见她回来,他们都松了口气。
楚切霆示意严恩继续练功,便迎过来,“羽儿,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晚?我刚还派人出去寻你。师父已经在后院住下了,拓跋晗也来了,正在亭子里陪他下棋,师父刚刚下了命令,让你……”
“他还没走?”严薇本就是想等着蓝宏离开渭州之后再回来的,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真的和她拗上了。“他下命令让我做什么?”
楚切霆的半张银面具被黄昏地红云映得如血,“师父让你暂时搁置幽冥门的事务,和拓跋晗去坷垃山住些日子。”
“搁置?我看他是想让我放权让蓝鸢统领幽冥门吧!他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若蓝鸢做了幽冥门主,她和严恩恐怕连一条活路都没有。而且蓝鸢凶残,不管人该杀不该杀,只收钱结账,幽冥门就真的成了人间炼狱。她不能让步,分毫都不能让。
“羽儿……”他握住她的手,“因为我,师父才责罚你,是我连累你了。师父已经下令让我娶蓝鸢,若我与她成婚,你还是幽冥门主。”
“我不准你娶她!你,风,初霁,是幽冥门的支柱,是我的属下,用不着听其他人的命令。”说完,她大步向后院走去。
楚切霆视线紧随着她的背影,满心疑惑重重。她不让他娶蓝鸢,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属下?还是,她心里也有不舍?
后院亭子里,拓跋晗悠然端起茶,上好的雪莲清香四溢,茶滚入肺腑,他的笑中带了几分胜利的喜悦,“老怪物,你又输了!”
蓝宏不甘心地凝眉沉思,盯着棋盘妄想突破一条生路。
棋盘上却突然按了一只带着红玉戒指的手,玉鲜红如血,手莹白如雪,五指细美,惊艳绝伦。
他被那抹剔透的红玉刺得双眸一眯,不禁抬眸,却绝没想到会是严薇那张明艳的脸。
这红玉戒指可是比千年冰玉还珍贵的宝贝,他游历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丫头是如何得来的?竟还奢侈地戴在手上到处招摇?他感觉到拓跋晗挑衅地眸光,看过去,见他剑眉挑高,这才明白,竟是他弄到的。
“羽儿,这避毒血玉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不但能避毒,还能保气血畅通,助益病体,提升内力,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找寻,不知多少人为它丧命呢,你小心收着,别被人偷了。”作为父亲,他还是应该提醒一下。
“什么?避毒血玉?”严薇本是来算账的,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看自己的手,“这枚戒指……”
她还以为只是一枚普通的红玉戒指,当时从昏睡中醒来她只是略微注意了一下,离开拓跋晗时,还差点负气地摘下来砸在他的脸上,没想到竟是个稀世珍宝?!
她坐下来,忍不住好奇,“这东西值多少钱?和千年冰玉相比,哪个更值钱些?江湖上怎么有这么多宝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这若是拿去我的世界,恐怕要买到几亿吧!”
拓跋晗被她这问题弄得哭笑不得,平时她管家,管幽冥门,总是精打细算,和钱打交道久了,竟也贪财了。见她要摘下来,他忙握住她的手,“薇儿,这是我们的结婚信物,是无价之宝,别总想着换钱。”
有这宝贝,有三个堂主,她再组建十个八个的幽冥门也不成问题,还惧怕蓝鸢得势?!“拓跋晗,我越来越爱你了。”
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拓跋晗如饮甘露,早知道这宝贝有如此神效,他就该早点告诉她了。看样子,他还应该多寻一些,让她越来越来越来……越爱他。
蓝宏见严薇夸张地对那枚戒指又是呵气又是擦拭,不由眉梢抽~搐,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这宝贝女儿何时成了个贪财鬼的?刚才那架势分明就是来算账的。
“羽儿,为父已下令,说你身体未愈,不宜主持门中事务,所以……”
“随便你下什么命令,楚切霆,慕刃风和白初霁都是我的人,我休息,他们也要随我一同休息。”严薇说完,冷傲起身,定定地盯着蓝宏,见他没有异议才朝居住的厢房走去。
蓝宏哪里会有异议?现在的幽冥门已经完全大变样了,以前是邪恶的幽冥门,现在是象征江湖正义的幽冥门,就算他要指派那三位堂主做什么,他们也会自觉自动地先向羽儿禀奏。
若要蓝鸢继任门主之位,恐怕蓝鸢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会抓狂地每日来他这里告状。
拓跋晗见蓝宏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忍不住幸灾乐祸,却又咬牙切齿,“你可是给了你的羽儿三个好男人呢!”
严薇推开~房门,转头却见拓跋晗没有过来,还与蓝宏在那边嘀嘀咕咕,“拓跋晗,你在那边做什么?我累了,过来给我做全身按摩!”
全身按摩?这么好?他满脑子都是遐思,激动地从石凳上跳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过去,“薇儿,我记得我们在巷子里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按摩之后,是不是要……”
“色胚!”
“是你刚才引诱我的,可不怪我!”
“我哪有?”
“你说越来越爱我嘛,总该有点切实的行动。”
“那你要先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更多的宝贝。”
“你不就是最大的宝贝么?!”
“拓跋晗,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紧闭的门后。
蓝宏坐在亭子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却见身旁跪了个玄青的身影,“切霆,你又要做什么?还嫌为师不够烦么?”
“师父深知徒儿心性,请师父不要再勉强,徒儿愚鲁粗笨,配不上鸢儿。”
愚鲁粗笨?“这是羽儿教你说的?她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蛊?她已经有拓跋晗,为何你们还是如此死心塌地?”
“羽儿没有下任何蛊,她叫做严薇,不再是以前的蓝羽。因为她,幽冥门人已经不再被江湖上的人追杀,师父请看在她这些日子为幽冥门呕心沥血,也放徒儿一条生路。”
蓝宏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蠢话?让你娶鸢儿,是你几辈子的福分,不是杀了你。”
“若师父强逼,徒儿只有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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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妃常好孕【118】
窗外,弯月清亮,夜空繁星闪耀,秋风从廊前悄然穿过。
素纹进来房内,掌灯之后,立在床榻前,低垂着眼眸恭谨问道,“小姐,已经很晚了,您还未用晚膳,是否是要传膳?王爷也在此用膳吗?”
严薇在帐内没有睁开眼睛,她睡得很沉,压根儿也没有听到。
帐内暧昧地气氛尚未完全散开,拓跋晗轻抚着怀中如丝缎般细滑的肌肤,低声开口,“素纹,恩儿用膳了吗?”
素纹乍听到拓跋晗清冽如水的声音,不禁抬眸,她还以为小姐再也不会理会王爷了呢!这怎么又躺在一处了?
透过淡紫色的纱帐,她看到艳红锦被外两人交缠的旖旎姿态,忙又低垂眼眸,回应到,“小王爷与老门主、霆堂主一起用的,他还一直问王爷和小姐为何不一起吃饭呢。”
“你先退下吧,等薇儿醒来再说。”
“是。”
素纹退下,顺势带上门,不知内情的她仍是纳闷,难道王爷与萧苒苒有了孩子小姐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太不像小姐了。她还以为小姐会和霆堂主在一起呢!本来她还怜悯被小姐抛弃的风堂主,现在,她也不知该怜悯谁了。或许,她该怜悯一下自己,细想来,倒是许久没有见到辛文了,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拓跋晗躺在帐内全无睡意,倒也并非在意战场上的境况,而是心里竖着一根刺,让他难安。
见严薇睡容里透着忧郁,双眉紧皱,他忍不住在她眉心轻吻,却又被她清甜的气息吸引,这一吻从眉心到了鼻尖,又从鼻尖到了唇上,环在她腰间的手,也不由轻一用力,让她更贴近。
“嗯……”严薇的气息都被夺走,激~情过后不久,身体仍是敏感,他掌间略带粗糙在肌肤上带起阵阵舒服地快意,他的体温中仍是带有她喜欢的龙涎香,还有他身体极快的霸道反应,让她隐隐心悸,无所适从。“别闹了,我好累。”
他偏要闹她,让她彻底醒来。
“薇儿,老怪物说的你好像和楚切霆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给本王从实招来,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蓝鸢恶人先告状污蔑我。”
当时她只是一时愤然冲动,谁知会有今日蓝宏的兴师问罪?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而且,就算承认什么,也无法启齿呀。
她休想死赖着隐瞒到底!翻身压住她,他邪恶地不加任何前奏,直冲入她体内,一阵迅猛地侵袭,她在快乐与痛苦中几近达到巅峰,他却嘎然而止,放任她在失落与空虚中沉堕娇嗔。
“你以为你那位精明的父亲是道听途说便会来兴师问罪的人?”他吻住她敏感地耳垂,享受着她不满地挣扎,手仍是在她身上撩拨着,“薇儿,你若不说,我会这样一整晚,你知道的,我一定能做到。”
她拼命隐忍,“我以为……你……你不是鸡毛蒜皮的人。”虽然指责,她却不敢与他太过炽热的眸光对视。
“我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既然不说,他就一点点折磨到她开口。“又来喽!”
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强行用力,翻了个身,反将他压在身下。
“谁折磨谁还不一定呢。”
在他错愕地瞪视下,她妩媚一笑,缓慢地扭动腰肢,又起起伏伏,低吟婉转,啃噬他的心骨。
她倾散在胸前、肩上与背上的长发宛若妖冶的海藻,轻轻摆动,越衬得她宛若绝美的海妖。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因为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慢得像是谋杀。愤恨地如兽般嘶吼一声,他只得主动挺动腰身……
===
一早,严薇便让丫鬟们收拾了包袱,搬上马车。
蓝宏倒是没想到她竟能顺应他的命令与拓跋晗去坷拉山,虽然她拒绝让楚切霆迎娶蓝鸢,却终究还是执行了一半,相较于之前父女如仇敌的对立状态,眼下已然让他倍感欣慰。唯一的遗憾是,她还是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爹”。
拓跋晗上了马车之后,已经等了片刻,严薇却还是在大门口与楚切霆凝重谈论着什么,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计划什么重大的事情。
比她高出一头的楚切霆耳朵几乎贴着她的唇,眸光里无半分波澜,只微俯首看着地面频频点头,偶尔才凝眉说几句。
“薇儿,该启程了。”拓跋晗握着拳头,压下心底的不适。
若非看出她是在谈论幽冥门的事,他真的会以为她舍不得楚切霆。
“就来。”严薇又匆忙交代了几句,这才拍了拍楚切霆的肩,走下大门前的台阶,上了车。
素纹、夜凌子与严恩在后面的马车上,因此,她一掀车帘就被冷着一张包公脸的拓跋晗拽了进去,她被拽得趔趄,直直撞进他怀中。
“生气啦?”她狡黠一笑,顺势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他却又绝然将她推开。
她差点撞在车厢上,忍不住怒火上涌,“拓跋晗,你做什么呀?”
“没什么。”他强忍着滔天的怒,强忍着质问她的冲动,也强忍着要跳下马车砍杀楚切霆的冲动,厉声命令,“出发!”
有些事,他根本不必再质问她,擎云阁是王府的一部分,他命人去查便是。
返回军营之后,他便让辛文着手去做这件事,“记住,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王爷……您也知道,擎云阁里的人都是王妃从幽冥门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就算耗尽了王府的十八酷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营帐的帐帘被掀开,严薇含笑迈进来。
她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糕点、果盘和参汤。一袭天蓝色锦袍,妆容简洁,素雅明快,让整个营帐也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辛文看了眼拓跋晗,脸上不免尴尬。他也知道他们已经有五六日没有交谈过,似乎自从王妃下了马车开始,王爷便一直居住在中军大帐内,就算两人见面了,也是王妃热络,王爷漠然不语。他忙俯首退下,也带走了其他随侍。
严薇第一次来中军大帐,她四处打量过,被摆在大帐左侧造型逼真的巨幅地形图吸引。还以为只有现代军事才有这样的东西,没想到古代竟也有,而且,每一个山坳,每一条河流都栩栩如生,就连村庄都标注明确。
她放下托盘,也没有让拓跋晗吃,便好奇地凑过来,交谈的话却还是刚才的话题,“拓跋晗,真没想到你为了一件小事竟如此劳师动众,从坷垃山到硕京可不近,辛文也是人,你让他为这种事奔赴千里,不觉得惭愧吗?眼下,和北辽的关系才是重中之重吧!”
拓跋晗坐回椅榻上不理会她,更没有碰她带来的东西,只翻开桌案上的折子细细批阅。
“我说了蓝鸢冤枉我,你还不相信?”
他提笔蘸墨,写字,头也没抬。
她绕过桌子坐在他身旁,环住他的腰,撒娇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拓跋晗,你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
对于她的亲近,他视若无睹。
严薇只觉得鼻尖上满是灰尘,她松开他,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又帮他研墨。“我写字已经很好了,这几天一直在刻苦练习,你要不要检视一下?”
她兴冲冲地从一旁的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了一个“杀”字,几乎与他之前写的一模一样。
她拿到他面前,见他拧头不看,她嗲着声音撒娇,“看看嘛,我都这么努力了。”
他抬手烦躁地挥开,仍是不语,她明知道他关心的也不是她的字。
严薇一时没有拿稳,那张白纸从她的指尖脱落,像是凋谢的花瓣,飘到了地上。那个龙飞凤舞的“杀”字也萧索寂寥。
自从两人相识,她还从没有发现他竟可以这样冷,冷得叫人无法靠近,冷得如酷寒的冰,冷得她彻底不认识了。
她已经如此放下尊严低声下气,他却还是如铜墙铁壁,而她此时的做法愚蠢地就像是拎着脑袋往这铜墙铁壁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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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妃常好孕【119】
见他执意不肯开口,她也不再强迫,起身,踩过地上那个“杀”字,愤然走出他的中军大帐。
他压根儿就没有心情看折子,见她仍是桀骜地不肯妥协,他更是恼怒,挥手将她端进来的吃食都拂到了地上。
辛文无法追查,也的确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奔赴千里之外的硕京。他冷眯起眼眸,从一旁抽纸,写下一句话,“若要登上门主之位,速来相见!”
严薇穿过营帐中央的草地,却见刚与萧窟伦谈判的两个将军正返回,并朝这边走来,他们身后还跟着身着金黄北辽长袍的萧钦昊,再后面是两个红纱遮面的窈窕美人儿。
“给王妃请安!”
“免礼。”严薇对萧钦昊客气颔首,“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萧钦昊因她这主动的招呼顿感惊喜,就连他耳朵上的大耳环也欢快地晃动了两下,“夜魂客气,本宫很好。不过,本宫听闻夜魂过得不太如意。”
“呵呵……太子殿下挂心了。”严薇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对自己颔首行礼,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却低垂躲闪着自己的视线,顿时恍然大悟,“这两位美人儿是北辽王送给王爷的大礼?”
“……是。”萧钦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介绍,“这两位是北辽最有名的歌姬,纱鹂和纱莺,她们歌声传神,宛若天山上的神鸟儿,大海里的海豚。晗皇兄府中有近五十名美妾,定然对美人儿挑剔,父皇可是筛选了北辽的几千名女子,才选到她们呢!”
“北辽王果真够慷慨,如此瑰宝,王爷一定会喜欢。”严薇淡然一笑,经过他们,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萧钦昊折回来叫住她,“夜魂,本宫明日在坷拉山外的驿馆马场举行一场赛马……”
她转身,“太子殿下要约我去参加赛马,还是要看马赛?”
“夜魂有兴趣?”
“没兴趣,倒是不妨开开眼界。”古代赛马她真的没有见过,而且,萧钦昊与萧苒苒是不同的人,从上次他为萧苒苒当下那些断鞭也足见他是一个好兄长。“初次见面时伤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不要介怀。”
“我若介怀,也不会约你了。既然说好,就一定要来。”
“好。”
“你好像并不介意晗皇兄接纳两个歌姬。”
她不是不介意,只是不想去干涉他的政务。他的毒已经解了,要亲近什么女人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但是……“他接纳了吗?”
“父王早先派了人过来通传,自然是有他的应允书信,才将两个歌姬送过来。”
“原来如此。”看样子,他是已经决定彻底疏远她了。也罢,她的心受的波折太多,可以瞬间疗伤,也可以瞬间麻木,亦可以瞬间绝情。
“夜魂……”
“太子殿下还有事?”
他私下打听过她的种种,传言众说纷纭,江湖上说她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夜魂,可她却将地狱似地幽冥门变成了江湖上的一支正义之师。也有人说,当今的夜魂根本不是蓝羽,蓝羽早就死了,蓝宏为了幽冥门的未来,找了一个叫严薇的替身。
“你到底是叫蓝羽,还是叫严薇?”
严薇怅然叹了口气,是呀,她到底是蓝羽,还是严薇?此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我叫严薇。”她终究做不来蓝羽。
“那我可以叫你严薇吗?”
“当然可以。”
“严薇,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朋友?”自从穿越来这里,他竟是第一个开口要求与她做朋友的人,“当然,有太子殿下这样举足轻重的朋友,是我严薇的荣幸。”
“在我们北辽,若成为朋友,是要交换信物的。”他上前来,将自己腰间的随身的狼首金牌取下递给她,“这个送给你。”
严薇失笑,见他双眸真诚,一如较真的孩子,犹豫了一下,便从发髻上取下自己最喜欢的飞凤衔珠的金步摇放在他手上,“金牌我收下,这支金步摇虽比不上金牌贵重,却是严薇的心爱之物。”
萧钦昊忙把金步摇收进怀中,“呵呵,足见你真诚,收获你这位朋友,不枉我来一趟!”
随后萧钦昊与拓跋晗长叹了两个时辰便留下两个绝代歌姬离开了。
这一晚,歌姬的声音响彻整个军营。的确,那歌声美若神鸟,幻若豚音,整个军营的将士们都听得痴痴傻傻了。
严薇翻看着手中读了几百遍的《幽冥秘籍》,却意外地心静如水,字字句句都读得真切。
严恩躺在床榻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母妃,父王为何总喜欢坏女人?”
“歌姬的歌声很美呀,你又没有见过她们,怎知她们是坏女人?”
“父王又不要我们了。”严恩烦躁地坐起身来,自己穿上小靴子,穿上小袍子,提着短剑就要出营帐。
严薇无奈地叫住他,“恩儿,别去闯祸。”
“我只是去练剑。”
“就在营帐附近练,不要走远。”
“是。”
严恩可没那么乖,他走出营帐之后,小跑着直奔夜凌子的营帐,掀了帐帘进去。
见夜凌子正忙着挑拣白天采来的药草,他凑上去,“夜凌子舅舅,你还有上次将我毒哑的毒药吗?”
夜凌子挑眉,这才注意到耳边忽近忽远的美妙歌声。“你这臭小子,又要使坏?上次放火被你父王责罚还没得教训?”
上次不就是罚倒立罚了两个时辰么?小菜一碟!“恩儿明儿一早还要读书练功呢,被吵得睡不着。”
严恩的声音无邪,理由却又单纯,担心心思却邪恶地叫人无法指责——其实,这可怜的孩子也只是想留住自己的父王罢了。
“哼哼,你小子真是寻了个好借口。”夜凌子从包袱里取出一堆药瓶,最后拿出一个蓝色小药瓶,“知道怎么用么?”
“放在茶水里不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
“上次慕刃风让你给我下药时,我装睡呢!”
慕刃风?他还是无法开口叫义父。夜凌子叹了口气,“这毒药比上次的还厉害,用参茶会更好些。”他见严恩好奇,便详细解释了一些药性药理,“小王爷记住了?”
“记住了。这东西如此神奇,岂不是不用练功也能杀人?”
“呵呵,你若要学,舅舅教你。现在,先去忙你的事吧。”夜凌子眸光闪烁着异样的兴奋,这一身医术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不过,还要看严恩有没有施毒的本事。
严恩命人备好了两杯参茶,端着进入中军大帐,却并没有看到拓跋晗的身影。
偌大的营帐内收拾整洁,两个歌姬纱鹂和纱莺一个弹琴一个唱曲。
她们见严恩进来,便停下来行礼,“参见小王爷。”
“我父王呢?”他进来之前还担心父王会在,不好下手呢。
纱鹂回应,“王爷用过晚膳便离开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离开之前,只命我们姐妹唱歌,他不回来,不准停止。”
纱莺却充满敌意地瞅着严恩,“王爷也说了,今晚只要我们姐妹俩伺候,不会见其他人,也包括小王爷和王妃。”
“我不是来找父王的,母妃也懒得理会他。”严恩才不关心拓跋晗要去做什么事,“我是听到你们美妙的歌声才来的,父王喜欢你们,我也喜欢你们呀!这是我带来的参茶,你们唱了一个晚上,也该口渴了,喝点吧。”
纱鹂和纱莺相视,不疑有他,三岁的孩子最是纯真,这参茶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她们唱了一个晚上,也的确有些口渴了。拓跋晗离开时不得任何人来伺候,她们要喝水也没有丫鬟端来。
严恩放下参茶,便蹦蹦跳跳地坐去了拓跋晗宽大的虎皮王座上摆弄着桌案上的玉蟾蜍纸镇,眼睛却烁亮,余光瞥视着那两个喝参茶的姐妹。
“小王爷端来的参茶怎么是甜的?”
“那是我喜欢喝的呀,甘甜可口才有味道嘛。”严恩放下玉蟾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继续唱歌吧,父王铁定还在军营里,若是听不到你们的歌声,他会生气的。”
“是。”纱丽和沙莺这才又继续唱歌。
严恩跳下椅子,不着痕迹地收拾了盛放参茶的茶盅,对她们笑了笑,又端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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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妃常好孕【120】
他走到营帐不远处,用短剑在地上刨了个坑,把沾了毒的茶盅埋好,又撒上草叶,忙完之后,营帐内传桌椅被撞到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随即,化为沉寂。
小家伙本想去中军大帐内看一眼纱鹂和纱莺什么情形,刚刚从帐后绕过来,就远远看到拓跋晗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他忙绕路返回寝帐,却发现严薇已经歪在榻上睡着,她手中的《幽冥秘籍》也早已滑在了地上。
他悄然伸着小手在严薇面前晃了晃,见她睫毛未动,这才长吁一口气,把《幽冥秘籍》放在她的枕头旁,又给她盖上毯子。
“恩儿,去哪了?怎么半天才回来?”
母妃怎么老是装睡?“当然是……去练剑了。”
“哼哼,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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