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别样朱门-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然,除了那些官家千金,还有人不高兴。

比如,二皇子苏起。

他们本来谋划着让苏寂娶了沈慕晴,借王家和秦家之势单独成为一方势力,这样皇帝老子就不会只看着他了。

可惜,这沈慕晴自己设了个圈套摆了秦遇之一道,又被秦遇之和温袅合计摆了一道,已然再难堪重任,而苏寂又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不仅自己解了自己的围,还让皇帝生出一种此子甚谦的感觉,竟比以前还要偏爱他一些。

可以说,这次和苏寂的第一次对敌,二皇子派输的很明显,而苏起也从中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也不是一般人。

而作为二皇子派的重要人物孟华,此时却坐在温袅房中,等她午睡起来。

但等了近一个时辰,温袅醒是醒来了,却让听澜来传了个话,道是身体不适,不宜见他。

孟华知道温袅其实是不想见他的,因为沈慕晴的事,她已经对自己生了嫌隙,若是再回到之前,大约也难了。

只是没料到沈慕晴的出现,会让温袅失掉一个孩子,他为此后悔不已,却连道歉的可能都没有了。

“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夫人还在家中等着呢。”孟华的亲信阿元陪在一旁,听说温袅不肯出来,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孟华道。

说起柳筠容,孟华心中泛起愧疚。

他是为了利益娶了柳筠容,却总是从她的举止中寻找温袅的痕迹,就连夜里偶尔的缠绵,都也并非全心全意。

“大人?”见孟华不回答,阿元不由得再唤一声。

孟华回过神来,看着门外空旷的庭院,似乎下一刻温袅就会姗姗来迟,只是屋外大片的白光告诉他,他的似乎,根本不可能。

“回去吧。”

他终是轻声叹出这句话,右手将茶杯推开些,慢慢地站起身来。

阿元陪着孟华走到门边,见自家主子还是扭头往另一侧的主卧室看了一眼,眼中浮起些碎碎的暗色。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眼神,但知道绝对不是开心。

自从十八岁起,他就跟着孟华,跟着他为商为官,走南闯北,对孟华的了解不亚于他自己。这么多年来,哪里见过孟华对一个女人如此无可奈何。

对,无可奈何。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温袅常来寻孟华,两个人常常相谈甚欢,一聊便是半日,明明是无话不谈的两人,何时到了这种地步?

孟华对温袅的情意,除了他们自己,阿元怕是最为知晓的。

像孟华这种进退有度,以理为重的人,若是能为一个人做出一件没有任何理智可以分析的事,只能说这个人在他心目中,已经极为重要了。

温袅便是。

阿元摇摇头,看着孟华在主卧房门正对的院子中踟蹰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朝院门走去,心里不由得叹息。

原以为两个人会有个好结局,却偏偏是这一门之隔,隔了半生。

“华少爷。”

孟华带着阿元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唤他。他停步回头,见是温袅身边的大丫鬟听澜。

“五少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华少爷。”听澜止步而笑,淡淡谦和,一边朝孟华递过去一张素色纸笺。

孟华心中微动,伸手将纸笺接过,素白的纸上,似乎还残留着温袅手指间的温度。

见孟华微有失神,听澜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仍是一派淡静,“五少夫人说了,今日确实不舒服,不便见华少爷,还请华少爷勿要见怪。”顿了顿,听澜接着说到,“五少夫人还说了,夏日天易变,这瞧着云堆的多了些,华少爷还是赶紧回府,免得淋了雨。”

孟华握着纸笺,没有抬头,半天才道了句:“替我谢过五少夫人。”

听澜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中,孟华顺着她的身影而去,在房门打开的时候似乎隐隐看见一角浅色纱衣。

他记得她是喜欢穿浅色长裙的,说是颜色艳了太涨眼。

可为什么现在她明明穿着的是一件浅色衣衫,他也会觉得眼睛涨得难受呢。

“五少爷,走吧。”阿元从旁唤了声。

孟华点点头,将纸笺收进袖内,转身大步而去,不再迟疑。

前事已矣,不如怜取眼前人。

素笺之上,字体隽秀,将这样一句话写的几番宛转。

孟华靠在马车内壁上,耳听得外面车轮轧过地面的声音,缓缓勾出一道笑来。

前事已矣么。

那便都结束吧。

至于眼前人——孟华想起柳筠容秀雅的脸,微微闭了闭眼,忽然冲外面道:“阿元,停车。”

听见吩咐,阿元忙勒住马,回身见孟华掀开帘子下了车,还来不及问,就听见他用隽雅的语调说到:“我记得夫人的胭脂用完了,现在去买点吧。”

阿元微愣,再回神时,孟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胭脂铺中。

一场大暴雨后,天穹以一道彩虹换了颜色。

温袅推开窗,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刚深深吸了口气,身后听澜便递上一碗莲藕排骨汤,道:“五少夫人,天晴了就喝汤,这天已晴,该喝了吧。”

闻言,温袅抽抽鼻子,悲伤地叹了口气,只得认命接过汤碗来。

说来,不是她嫌弃这汤怎么的,听澜熬汤熬的极好,只是这些日子来整个五房都变着法儿的给她补身体,今天莲藕排骨,明天银耳红枣,后天桂圆八宝,再下去,她肯定会被越喂越胖的!

还有……就算变花样,一两个月也会重复啊!

所以,温袅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将这一碗莲藕排骨汤喝下去,然后将碗递给听澜,看着她笑眯眯地端了出去。

“哎呀,你别拉着我!”

这听澜刚离开不久,温袅忽然听到听韵的声音。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探头去看,却见听韵和北城两个人站在转角处一架藤萝下。

“听韵,五少爷和五少夫人已经表态了,你还哪里不愿呢?”北城拉着她,语气有些焦急。

听韵拗了两下,跺跺脚道:“你怎么就觉得我愿意呢?”

“你难道不愿意?”北城垮了脸。

“你——哎!”听韵似乎说不清想法,就听见她低低嘟囔了几句,然后北城又回了几句,接着,北城一个用力将听韵拉了过去,低头就去亲她。

这活生生的一幕瞧的温袅都不好意思了,忙缩回身,却不小心带翻了搁在床边的一个花盆,东西摔落的声音瞬间惊到不远处那对小情人。

温袅尴尬了。

别样朱门 「合」 第十六章  人各有命(二)

北城抬头隔着空气将温袅看着,听韵则推了北城一把,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温袅僵僵地咳嗽了两声,讪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就忙退回屋中。

谁知刚坐下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她答了声“进来”,便见北城拉着听韵几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忽然朝她跪了下来。

“五少夫人,属下是真心欢喜听韵,请五少夫人做个媒,将听韵许给属下。”

北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而坚定,一张周正明朗的脸似乎一下子变得极有男子气概了。

不是没想过这两人会来求婚,只是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在被自己无意撞破“奸情”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来求亲的,怕是只有北城一人了。

这么想着,温袅对北城很是满意,但听韵毕竟也跟她这么些日子了,纵然不是真的主仆,可听韵待她素来忠心,这种关键时刻,温袅自然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的,“听韵,你觉得怎样?”

被点到名字的听韵吱吱唔唔半天,“我……我……”了好一会儿,却是涨红了脸不说话。

温袅正欲进行剖心交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疑惑的声音,“这是出了什么事?”

听韵不敢抬头,温袅和北城扭头看去,见来人是秦遇之,显然是刚回来,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褪下。

“原以为回来会得夫人温柔相待,怎么却是这么副诡异场面?一个个跪着是怎么了,迎接本少爷也不需要这个阵势嘛!”秦遇之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眼神自几人面上一一扫过,似乎从几个人的脸上看出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便也缓了口气,开玩笑道。

温袅起身给秦遇之换了衣,口中将北城方才的话又说给他听了一遍。

将衣襟顶端按平,秦遇之转身看着跪在身边的北城,黑眸熠熠含着笑,“你这小子,把本少爷的好地方都学了去了。”

闻言,温袅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被秦遇之揽着坐回罗汉床前,方才些微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不少。

“现在是怎么了?北城心意已表,听韵是不愿意么?”

温袅问话听韵还能糊弄着过去,这五少爷发了话,听韵觉得自己要是再装哑巴说不定就被五少爷丢出去,便只好低低地道了句,“不……不……”

这一个“不”字一出口,北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秦遇之咳嗽一声,赶着问到:“你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见自己的话被误会了,听韵连忙纠正,“不是不愿意。”最后两个字又低了下去。

虽然她声音小了点,可在场的几个人仍是听得清楚。最明显的就是北城,那一张黑下来的脸又瞬间明亮了,就像是一望无际的乌云中被一轮暖阳破了光。

“那就是愿意了?”秦遇之笑嘻嘻地继续问到。

听韵的头垂得更低了,低得那声“嗯”都快埋在空气里了。

这下北城笑开了花。

秦遇之看着好笑,不由得打趣他,“北城啊,你跟了少爷这么久,没发现你还有变脸的绝活了。”

北城唤了声“少爷”然后没了下文。

秦遇之也不再开玩笑,转身对温袅笑道:“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北城和听韵也跟了你我一段时间了,既然他们彼此有意,不如成全了他们?”

温袅也笑,眉眼温柔,“五少爷既然发了话,妾身岂敢不从?”

北城和听韵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二人毕竟不是主子,这亲事自然不会大肆铺张。而北城是个孤儿,自小在秦府长大,没有高堂,没有家宅,所以最后这喜事仍是在秦府中办的。

虽然北城只是秦遇之的侍从,却因为是亲信,自然比一般家丁的地位要高一些,而温袅为了让听韵配得上北城,也提了她为大丫鬟,所以两个人的地位在家丁丫鬟中已然是最高的,这婚事办得稍稍喜庆点,也没人敢质疑。

九月十九是个好日子。

这一日,五房中处处挂红绸,悬红灯,双喜贴得满窗户都是,虽然比不得当初温袅嫁进来的时候,但作为下人能有这般婚礼,已然算是极好的了。

听澜和温袅亲自给听韵上了妆,挽了发,着了新嫁衣,最后以一顶红盖头盖了脸,牵到大厅,交到北城手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北城和听韵都没有父亲,秦遇之便和温袅做了这高堂,受了他们一拜。

最后,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秦遇之和温袅下了上座,随众人起哄着将两人送到一间专门为他们收拾出来作为新房的厢房中,看着他们喝了交杯酒,才嬉笑着散开。

九月下旬,夜里有些凉,秦遇之牵着温袅,慢慢地朝自己房中走去。

天际一片浓墨色彩,星子稀疏几颗落在天边,一轮皎月高悬天空,轻洒一缕清辉。

两个人慢慢走着,离开青石小路,顺着台阶踏上了走廊,走廊两侧还挂着一盏一盏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喜字被烛光映得通透。

看着那一个个的“喜”,温袅忽然笑出了声。

秦遇之侧眸看她,眼中被灯笼照得一片温暖,“笑什么?”

温袅偏首瞧着他,眉梢淡掠,却不掩笑意,“想起我们成婚的那天了。”

秦遇之视线掠过周围的红绸灯笼,似是也想了想,笑道:“那日啊,可比今天热闹多了。”

“嗯。”温袅颔首,而后一挑嘴角,笑的促狭,“那夜你喝的醉醺醺的,还是我搬上床的。”

闻言,秦遇之扑哧一笑,瞅着温袅眨了眨眼,“其实那夜我没有喝醉。”

温袅微怔,半天才道:“敢情那夜你是耍着我玩呢!”

“哈哈,不敢不敢。”秦遇之朗声笑道,可是看在温袅眼里,很想用花枝乱颤来形容。

虽然很不恰当,但似乎只能用这个词才能描绘出秦遇之此时的得瑟。

于是,温袅气闷了,甩开秦遇之的手就往前走,秦遇之自然赶忙赶上,一把将温袅拉住,温声道:“气我呢?”

温袅懒得理他。

秦遇之绕到她面前,笑嘻嘻地说:“说来,我还欠你一样东西呢,不如今日还给你可好?”

“什么东西?”温袅终是抬头看他,却满脸疑惑。

嘿嘿笑了几声,秦遇之一脸不怀好意地俯下身来,靠在温袅耳边说了几个字,刚说完,就被温袅一把推开,只是她脸上却染上了几抹红色。

“阿袅。”秦遇之抱住温袅,叫得温情脉脉,“我们成亲那日既然让你如此耿耿于怀,今天就借着北城和听韵的婚事,把欠你的大婚洞房给补回来嘛。”

温袅抬眸瞅了他一眼,眼底却也有了点暖红之意。

秦遇之瞧得心旌动荡,忽的一个俯身把温袅横抱起来,红色灯笼散发的光打在她素净的面上,竟是一道别样的暧昧。

“夫人,为夫今晚当好好伺候你,还你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

秦遇之微低了头,鼻尖蹭着温袅的鼻尖,黑眸中的笑意直达温袅眼底,激起万千波澜。

这夜果然如秦遇之所说,他真是尽心尽力,将温柔斯磨演绎的淋漓尽致,缠的温袅呼救不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得逞。

说来,自她小产后,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便是上一次的亲吻,也难怪这一次秦遇之如此乐此不疲,丝毫都不嫌累,倒是苦了温袅,晚上被折腾了多久,第二天就睡了多久。

北城和听韵成婚后,秦遇之和温袅放了他们三天假,所以这几日出现在温袅面前的,永远就是听澜。

偶尔,她也向秦遇之借一借悠蓝。

没办法,谁叫听澜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做个事老走神。

“听澜?”

见听澜倒茶倒到水满还没反应过来,温袅只得出场喊她。

听澜听到声音后微微一惊,低头发现桌面上一片水迹,忙对温袅道了歉,而后取了抹布来擦。

温袅在旁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道,“听澜啊,你素来是最稳重的,最近是不是因为听韵不在,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了,所以老出错?”

闻言,听澜的手顿了顿,却是低着头道:“是奴婢的错。”

温袅叹气,盯紧了她的眼,问到:“可是为了赵荣轩。”

神色一僵,听澜的动作卡在了原地。

别样朱门 「合」 第十七章  又变(一)

室内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听澜才慢慢地说了一句话:“五少夫人想多了。”

看着听澜默默擦拭的动作,温袅微微眯了眼,轻声道:“对我你也不肯说实话么?”

听澜没有答话。

温袅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将抹布抽了出来,扔到一旁,而后将她拉到旁边的上坐下。

听澜想站起来,又被温袅按了下去,顿时有些局促不安,“五少夫人。”

温袅应了声,直直看着她,道:“听澜,你跟着我也有一年时间了,有些话我便直说。”

闻言,听澜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我不是真正的温家小姐,你和听韵都知道。但我到秦府以来,你们并没有因为我是个假冒的而待我有半分异心。也许,我最开始是威胁过你,使得你不得不为我做事。可是到了后来,你是真心待我的,我都看得出来。”

说完这些,温袅看了看听澜的神情,见她虽仍是低着眼,但神情松缓,便接着说到:“我这个人并不是多么善良的人,害了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好好相待,但同样的,对我好的我也记得清楚。就像你和听韵,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丫鬟,可这些日子我待你们如何,你们自己也该是心里有数的。”

听到这里,听澜眸中动了动,道:“五少夫人待奴婢和听韵二人自是极好的。”

温袅笑了笑,伸手握了听澜的手,眼中清波浅浅,“我自幼是孤儿,所以遇到你和听韵,会自然而然的自己姐妹对待。听韵如今有了北城,我大可以放心,可是听澜你呢?你向来喜欢把事藏在心里,我也只能从细枝末节里猜测你的心思。就好比你对赵荣轩的心意,你虽不说,我却看出来了的。”

闻言,听澜双唇微动,唤了声:“五少夫人——”

“我只问你一句,”温袅截断她,接着道:“若我和五少爷做媒,将你许给赵荣轩,你可愿意?”

一句话,听澜的脸色由平淡渐渐泛了红,半天没有做声。

温袅等了半天,刚想追问一句,就听见听澜轻轻的声音答道:“即便奴婢愿意,也要他愿意。”

温袅眉梢淡淡一掠,眼底有清明般的波光拂过。

从皇宫中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虽然不是雷雨交加,但也阴霾的很。

秦遇之今日是骑马来的,这下了雨自然是不能再骑马,便和秦南之坐进了他的马车。

到了秦府门口,两个人撑伞下来,却见门口站着一抹窈窕身影,两人意外之后定晴一看,竟然是温袅。

秦遇之微一挑眉,举着伞大步走了过去,对着温袅笑道,“怎么,半日不见,就念我了?”

温袅挑他一眼,转而看向身后的秦南之,微微笑着唤了声:“四哥。”

“五弟妹,”秦南之回了声,又道:“雨下大了,先进去吧。”

几人进了屋,秦遇之收了自己的伞,非要和温袅挤在一把伞下,将温香软玉抱在怀里,顿时觉得白日里的疲累不算什么了。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温袅侧眸看看他飞扬的嘴角,开口道。

秦遇之笑了笑,愈发揽紧了她,“难得夫人亲自到门口迎接,自然好。”

“说重点。”温袅懒得和他客气,直接道。

秦遇之哈哈两声,微低了声,道:“你也知道户部那位出事后,这尚书一职已然空缺很久。今日上朝时,二殿下和三殿下同时提到这个事,皇上没有明确作出表示,但下朝后将我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闻言,温袅眸中一动,猝然有亮光闪过,“皇上打算提你做这尚书之位了!”

秦遇之颔首而笑,“至少御书房中,他是和我这么说的。只是我如今还挂着鸿胪寺寺丞的职位,如此跨度必然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将如今的户部右侍郎提为尚书,我侧先做一做这侍郎。”

温袅修眉淡拧,问到:“我似是记得这如今的户部右侍郎,快要告老还乡了。”

“阿袅啊阿袅,你只是在家中呆着,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清楚。”秦遇之语气嬉笑,带着丝赞叹,“估计他这尚书位做不到半年,届时我便名正言顺。”

温袅眸色清浅,映着漫天雨色,缓缓道:“皇上这可是打的好算盘啊!”

“可不是。他不好好打这算盘,如何看得到二虎相争的局面。”说这话时,两个人已经进得屋来,温袅将伞搁在门口,听见秦遇之话里带着些深意。

“你的意思是——皇上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两位皇子争这皇位?”温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秦遇之一边拍着身上的水迹,一边微勾了唇,道:“皇上这皇位不就是这样来的,别看他一直器重前太子,其实不过是一个烟雾弹,他一直信奉的就是强者为政,认为有能力夺得皇位,才有能力维持政权,所以,两位皇子谁争得到那把龙椅,这皇位就是谁的。”

这还是温袅第一次从秦遇之口中得知皇帝的算盘,不由得有些惊讶,半天才近似喃喃道:“他还真开明。”

秦遇之笑着脱了外衣,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看向温袅,道:“对了,你今天专程去门口接我,是为了什么事?”

说起这个,温袅也将心思从政权争夺上收回来,当下微眯了眼,道:“我找你也不是别的什么事,是想问问最近怎么没看见赵荣轩?”

“怎么,当着自家夫君的面,还想着别的男人啊!”秦遇之喝着茶,语气调侃。

温袅懒得和他周旋,直接道:“我还是那个意思,想将听澜许给赵荣轩,所以想问问他的意思。”

“就知道你还在想这个。”秦遇之搁下茶杯,清脆的一声在被外面的雨声冲得淡了,“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怕是难为。”

“为何?”

秦遇之转眸看向她,深黑眸中一片冷澈,“三天后,赵荣轩就会离开京城。”

温袅愣了愣,道:“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只是从今往后,他就不是我的侍从了。”说罢,怕温袅还不明白,秦遇之接着说了句,“我还他自由身了。”

屋中只有一缕暗香袅袅,轻薄的雾气从温袅眼前划过,在眼中拉扯出一道飘渺的痕迹。

“你这是— —”

“他本就不是秦家的人,只是为了报仇……唔,顺带报答一下我的救命之恩,才跟在身边为我做了这么久的事,如今仇也报了,自然不会再跟着我了。”打断温袅的话,秦遇之直接将事情说完了。

“所以……”怕秦遇之又截断话,温袅将“以”字拖长了半天,等他掐话。结果,他半天没有动静,温袅只好继续说下去:“赵荣轩此番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是。”

温袅蹙眉,“这要让听澜如何是好。”

闻言,秦遇之叹口气,走到温袅身边,将她拉到一边坐下,口中缓声道:“阿袅,你要知道,荣轩杀了朝廷命官,这京城是绝对不能呆下去了。”

对了,赵荣轩杀了户部尚书,这件事到现在都还在查,赵荣轩如果继续留下,不仅自己会被抓住,还可能连累到秦府。

想来,他决意要走,其实也是不想给秦家带来任何不利吧。

当温袅将这件事告诉听澜的时候,听澜显得很平静,除了握在手里的帕子被她无意识地绞到看不出形状外。

“听澜?”温袅看得有点担忧,不由得出声唤她。

听澜抬起头来,面色仍是平静,“我知道了,谢谢五少夫人。”

温袅下意识颔首,心里却想着,这听澜跟着自己一年多,算是把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赵荣轩走的前一天,听澜去了赵荣轩的房间,温袅自然装作不知,只是在她红着眼回来时递上一杯热茶。

温袅以为赵荣轩不喜欢听澜。

只是,后来的温袅才知道,赵荣轩对听澜亦是有情的。只是,他不能任听澜随着自己过着漂泊无依的日子,便只能成为憾事。

当温袅对着秦遇之控诉赵荣轩的“无情”时,秦遇之只说句,若是我,也不会让你跟着。

温袅隐隐有些懂了,却只能抱紧了秦遇之,期望永远没有这么一天。

别样朱门 「合」 第十八章  又变(二)

转眼便是十月。

夏日热气渐散,秋色慢慢染过树叶花草,带出一抹萧瑟的色彩。

温袅瞅着门口那棵掉着叶子的大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喊了声:“听韵!”

坐在屋外的听韵闻声走了进来,笑嘻嘻问到:“五少夫人又要接五少爷去了?”

温袅站起身,“嗯”了一声,听韵便走到衣柜,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给温袅换上,一边笑着道:“奴婢瞅着五少爷最近的心情极好,五少夫人往门口一站,他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闻言,温袅忍不住笑了两声,抬手戳了戳她额头,说到:“你这话要是在五少爷面前说了,他不骂你才怪。”

“五少爷才不会!”听韵吐了吐舌头,笑道。

说来,自从上次温袅去门口接过一次秦遇之后,秦遇之就死皮赖脸的要求温袅天天去接自己,美名曰,一回家就看见夫人,心情会特别好。

温袅拗不过他,又或者是听澜和赵荣轩的事后,,让她格外在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每一个时间,便也没有反驳,天天到时间了,就在门口等着。

然而,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因为温袅总觉得如今的幸福有些不真实,似乎有种没有发生的变化躲在幸福之后,稍不留神,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的感觉完全出自女人所谓的第六感,温袅没有跟任何人提,确实提了也没有什么用,大概没有什么人信吧。

“五少夫人,好了。”听韵退开一步,对温袅微笑。

看着听韵一头妇人髻,温袅不由得想起被自己放了假的听澜。这人的性格果然是天生的,纵使听韵嫁了人,还是一般俏皮无二,而听澜自从赵荣轩走了,却愈发沉默了。

收回思绪,温袅抬手将发簪扶正,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边喊了听韵跟上。

温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见秦遇之和秦南之一前一后骑了马来。

这些日子天气还不错,骑马奔走起来,会觉得凉爽无比,所以这兄弟俩都弃车乘马,看似快哉。

说来,不知道从何时起,秦南之和秦遇之的关系愈发的亲厚了。温袅对秦南之有种对兄长的温暖感,所以见到兄友弟恭自然欣然。更何况秦南之在皇帝面前可是有些地位的,若是一旦为苏寂所用,那苏寂登上皇位指日可待。

“夫人!”秦遇之远远的便看见了温袅,当下加快了马速,疾奔到门口,接着一个翻身下马,便到了温袅的面前。

温袅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不由得噗哧笑了一声,“你这是故意耍给我看呢!”

秦遇之握了温袅的手,笑道:“夫人怎么能这么说,为夫这不是怕夫人多等片刻嘛。”

温袅挑眉笑道:“都了半天了,也不差这多一会儿。”

两人说着,秦南之也到了门口,下了马,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由得也勾了勾唇,“你们俩天天见面还这么腻歪。”

秦遇之回他一眼,笑得贼兮兮的:“四哥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秦南之将马交给出来接他们的小厮,一边答道:“要是我和你们四嫂天天像你们这样,就该你和五弟妹笑话我了。”

听秦南之这么说着,温袅稍稍联想了下秦南之和范千月温情的时候,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南之还真说对了,要是他们两个冰山人物能和自己和秦遇之这样,温袅真要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府,快到四房的时候,有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视线自三人面上一扫而过,先是一一行了礼,然后到了秦南之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温袅本是没有怎么在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那个人一直在拿余光看自己,看得她有些焦燥,但仔细看去,那人又马上收回了目光。

直到一段话说完,秦南之似是极为意外地问了句:“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人点头,很是肯定的模样。

秦南之皱了皱眉,转身对秦遇之和温袅说到:“我有些事要处理,先出去一下。”

“四哥去吧”秦遇之颔首应到。

秦南之点点头,视线扫过温袅,竟让温袅察觉出一种试探的意味,顿时手不由得抖了一抖,心底泛起不安来。

“怎么了?”见温袅有些异样,秦遇之俯身而问,目带担忧。

温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遇之自从到了户部,就比之前更要忙碌几分。常常是到了晚饭才回来,天不亮便又出门。

比起秦遇之,似乎温袅更常见到的是秦南之,闲着无聊的时候,她便去四房寻范千月,扯着她聊聊天,或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