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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朱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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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杂绪,理不清说不明。

“华二哥,你这是什么呢?”

温袅怕是受不了这尴尬气氛,开口打破人为的安静。孟华回了神,如实答道,“这是早年在一个珠宝商人手上买下的,是绿玛瑙玉颈瓶。我觉着它质地特别,又很坚硬,便拿来做武器了。”

原来方才他就是用这个和那些黑衣人过招的。温袅低头审视手中的玉颈瓶,越看越漂亮,“果然是个宝物。”

听出温袅话里的喜欢,孟华也笑了笑,道,“我那里还要很多稀奇玩意儿,回府后你看着有喜欢的,就送于你吧。”

闻言,温袅忍不住开了玩笑,“什么都可以?把你院子搬空都可以?这么舍得?”

孟华静了一静,却鬼使神差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喜欢的,我都舍得。”

别样朱门 「承」 第七章 心微动(一)

这话说的……温袅扯衣带的手顿住了,好像听出了什么别样意味,却又像是不敢信般连心跳都压抑着。

而孟华也在纠结,他纠结自己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简单的几个字,好似影射出心里某个隐秘的念头,隐秘到若不是方才下意识地说出这一句话,他大概一直都不会发现。

只是,他的纠结来不及确定一个准确的答案,远处隐隐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黑衣人追上来了!

“赶紧穿好衣服,马上走!”孟华背对着温袅,眼里的温软一瞬化作冷厉。

温袅也察觉出问题,连忙按孟华的吩咐将衣服拉起来,谁知才拉到一半,孟华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匆匆道了声失礼,就再度把温袅抱了起来。

温袅窘迫的很,知道自己走的话肯定会拖累孟华,便闷着头不说话。

又往深处走了一会儿,身后的追随声终于淡到不可闻了,而前面不远处又有一个像山洞一般的地方,孟华就带着温袅走了进去。

将温袅放在地上,孟华这才发现她外裳都没系好,顿时脸色颜色泛了一丝红,转身走出了洞。

原以为只是在这洞中暂避一时,哪知一避就避到了日落西山。之前是躲着黑衣天怕被发现,可现在是天黑了根本找不到出山的路,两个人只能在这洞中继续呆着,期望秦府的人能找到他们,或者只能等到天亮后沿着来路慢慢摸索出去。

外面夜幕四垂,有细碎的星子撒在苍穹之上,给一片浓墨点缀几点亮色。而洞内则因着那一团火焰而照亮了内壁,照出一丝丝暖意来。

虽然有火,可这山中本就夜凉寒气重,何况如今亦是秋中,白日里还有些太阳,到了晚上只有一丝又一丝的冷气顺着各处往四肢骸骨里窜着。

休息了一个下午,身上的伤口痛的也没之前那么厉害,只有寒气深重布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温袅靠着火坐着,却还止不住发颤,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将手烤热,然后搓搓胳膊,再揉揉腿。

坐在对面的孟华看着温袅这般举动,自然知道她是冷,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皱,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然后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来递给她,“夜里山上寒气重,披上吧。你本来就受了伤,别再着凉了。”

温袅抬眼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那件月白色外袍,抿了抿嘴,笑着摇头拒绝,“华二哥也说了山里晚上很冷,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烤火就够了。”

孟华眉头皱痕愈发明显了,而后不由分说替温袅披上了衣服,虽是强势的举动,但动作却温柔的很,好似生怕碰到了温袅的伤口。

带着温度的外袍落在肩头,温袅想挣脱,却一把被孟华按住了手,宽厚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惹得温袅心跳又快一下,终是没再推辞。

看着温袅温顺了下来,孟华脸上方舒缓了些,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嘴角漫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被火光映照的很是温柔。

两个人各自沉默着烤着火,即使都不说话,也不觉得怪异或是尴尬,反是有种极融洽的感觉在里面,就好像是很久的朋友。

说来,温袅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一开始她是刻意的去接近孟华,可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却是真的对孟华生出信任感了。孟华这个人,性格温和,待人待物极有分寸,而他之前的四处游历给他增添了不少的见识和气质,让人从他身上能学到很多事,便也很容易就与之真心交往。

而今天,是他一直护着自己,眼里话中的担忧也不是假装,尤其在他伸手替自己握住那迎面砍下的刀刃时,那一刻,温袅承认自己在感动之外,泛起了那么一丝牵扯到感情的情愫。

这个男人,无论外貌人品能力性格,都是极佳的,堪称完美。可以说,这偌大一个秦府中,再没有一个人都比得过他。

只是……

温袅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听见温袅一声叹息的孟华半转过头来,如玉面容上浅笑一缕,“看的好好地怎么突然叹气了?”

温袅闻言神色微动,知道自己刚才看着他想事情时被他看了个正着,顿时干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你说秦府的人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这个谁知道。指望他们来找,还不如指望明天天亮了我们自己寻出去。”孟华微微一笑,答的云淡风轻。

看着孟华不甚在意的面容,温袅轻轻蹙了眉,不由得想起那黑衣人的来历,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听见孟华语气严肃的问到,“你有得罪过什么人么?”

听到这个问题,温袅知道孟华也看出来那些黑衣人其实是冲她来的,顿时凤眸微眯,眼中疑惑丛生,“若要说我得罪了什么人,之前的怕是没有,府中估计也就素来和三嫂有过口舌之争。”

孟华颔首,“三弟妹那性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这话让温袅扑哧一声笑出来,只觉得这孟华看人和自己一个样。陈菱悦那只会争口舌之利没点城府的性子,还真是不大可能做这种买凶杀人的事。不过,若是知道这些人是来杀自己的,她怕是还会乐见其成的。

“除了三弟妹,还有没有?”

温袅仔细想了想,脑中滑过范千月,却又不好和孟华去说。毕竟丈夫哥哥的妻子貌似惦记着自己丈夫这种事,说出去丢人的还都是自己。

见温袅面色为难,孟华心中也有了数,“你若是不好说便不说,只消告诉我,你此时想到的这个人,你觉得可能性大不大?”

温袅默想片刻,如实答道,“说动机有,可能性也有,只是我凭直觉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么,便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了。”孟华排除的也很直接。

温袅倒是讶然了,眨着眼看着孟华,好像在说你也太容易信任我的猜想了吧,这要是猜错了,可不是好玩的啊。

现在的孟华倒是看见温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她的想法,此时见温袅瞅着自己很不相信的眨着眼,忍不住笑了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我向来觉得我和你的想法都是大致相同的,所以你排除这个人自然有你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是一定成立的。”

温袅呆住。

倒不是孟华的话,虽然这话说的也太实诚了些,但温袅怔住的原因多半还是因为孟华的动作。

揉头发……这未免太亲近了吧!

可是这种亲近,她为什么不讨厌?

说完话的孟华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一点暧昧了些,再想着今天一系列不太寻常的动作心态,他的心里忽然冲出某个念头,一种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情感。

若这一刻,他还不懂这种情感是什么,那他就真是傻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直直看着温袅,眼神明透。那目光,却让温袅如坐针毡,不由得开口道,“华二哥——”

孟华笑着,眼眸微微眯起,黑眸中映着跳跃的火焰,像是传达着某种心思,“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我喜欢聪明的女子?”

温袅咬了下舌头,已经隐隐明白孟华的意思了,却还要装着傻,“当然记得啊。这天下聪明的女子多了去了,华二哥大可以好好去挑。”说完,还配合着笑了笑。

孟华亦笑,也不否认,“是,我也曾遇过不少聪明的女人,却都不和我心意。”话毕,他陡然一转,连带着一双眼都亮了起来,“而我现在发现,这么多年,我终于遇见一个和心意的。”

温袅并不是最聪明的,更谈不上什么完美不完美。但她有着自己独有的气场,能审时度势,善于察言观色,又能言善辩。他是见过她巧妙的将不利自己的形势瞬间扭转的时候的,该服软的时候绝不倔着,而该出头的时候也绝不装傻,能藏拙,敢出头。加上她本就出色的外貌和气质,这样的人,怕是最适合生活在深宅大院的人。

而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他一天一点更了解她,也一天一点发现她更多的一面。只觉得她就想是自己在前些年寻着的珍宝,第一眼光彩琉璃,越看越发现与众不同的那一点,到最后,只会愈发喜欢,而不会因为一次发现了所有的特点而失了珍藏的意义。

孟华心中瞬间明了,温袅正是他一直要寻找的那个人。

不仅因为他动了心思,也因为适合,以及——他看出了她和自己很大的相似。

别样朱门 「承」 第八章 心微动(二)

夜色深如泼墨,偶有几声低低的野犬吠,惊起夜鸦呼啦啦的飞过,一瞬的嘈杂之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山腰的山洞中,树枝依旧烧的很旺,红红的火光映在墙上,像是给光秃的石壁染上一层艳色。

火堆旁边,温袅靠着石壁已然入睡。肩侧的发丝柔顺服帖,她长睫微垂,时不时抖了抖,嘴唇紧紧抿着,这般神态看起来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身旁,孟华也闭着眼,却在听见树枝“噼啪”一声后又睁了开,满目清明,似是根本没有睡着。

夜鸦飞过之后,山中又是一片安静。孟华侧眸看向一旁睡的不怎么安生的温袅,眸中暗暗浮起一丝思索,像是掠过湖面的微风,将眼底波光吹动一道。

他想起方才同温袅说了自己心思之后,女子先是这一阵讶然,而后巧妙的一语带过,接着便话如连珠一句一句扯的远了。明明是转换话题,可她转换的太过自然,让人完全无法拉回去,只得由着她笑嘻嘻的带了过去,带到她呵欠连连,闭眼睡觉告终。

想到之前,孟华温朗的眉目不由得带起一丝笑来,看着温袅的神情愈发温和。

而睡梦中的温袅似乎因为冷而动了动身子,下意识的抬手环住胳膊,却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着温袅这模样,孟华眼中划过一丝心疼,想了想,终是坐到她身边,抬手将她往自己方向拉了过来,又将之前温袅换回来的外袍披在她肩头。

大概人在睡得迷糊的时候是会下意识的向温暖源靠去,所以当温袅一接触到孟华的肩,便不自觉的朝他依偎了过去,这潜意识的举动让孟华心头一阵软软,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男女之别了,轻轻环住了她的肩。

淡淡的香气从身侧传来,像是某种催眠之药,让本来不想睡的孟华也渐渐困了起来。

洞外墨色越浓,寒风刮过。

洞内孟华揽着温袅,终是抵不过困累,两人以一种依偎的姿态,各自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孟华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的。

醒来时,天空刚绽放出蒙蒙微亮,那并不明晰的晨光透过昨晚他在洞口处扯来遮挡的藤蔓缝隙中投了进来,割下细碎的光影。

周围很安静。

正是因为这份安静,所以那并不大的窸窣声才会如此清楚。只是,不知道是昨晚太累,还是刚醒来时有一些迷芒,一贯敏锐的孟华是在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听出那声音是由洞口的藤蔓上传来的,似乎是有人在扯着藤蔓,且已经扯了好一会儿了。

孟华仅仅缓了一秒,就马上全神戒备,同时低下头压了声音去喊还在沉睡的温袅。

温袅闭着眼哼了几声,才慢慢睁开了眼。

就在她睁眼的时候,洞口的藤蔓被全部扯开,接着是仓促的脚步声几步跨入,一道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两人面前。

被光影勾勒匀称的身形,背光而显得深墨的衣袍,俊逸的线条轮廓,以及那一双在暗色中依然黑的不见底的眼眸,都在告诉他们,眼前的人是谁。

秦遇之。

孟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接着又不知想到什么而再度挺直了起来,却在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肩侧骤然消失的温度。

温袅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是靠着孟华的肩膀,而显然这一幕被刚入洞的秦遇之看了个正着,顿时有种被捉奸的滋味。可下一刻她又想,她和秦遇之不过是挂名夫妻,大概除了名义,两人也没啥感情,反正秦遇之有他的菡萏、有他的范千月,她对他而言,或许就是一个“夫人”的称谓。

这么想着,温袅很想松松心,但不知为何见秦遇之半天没有说话,仍是一阵心慌,在最开始看了他后,只能移动着视线,死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拜托,她不过是靠着孟华的肩膀睡了个觉,又没做什么真对不起秦遇之的事情,真要对不起,也是秦遇之拈花惹草对不起她才对,她心虚个什么劲。

念头一转,温袅伸手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这才迫的她收回尴尬,再度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秦遇之。

“你——”

“夫人若是休息好了,不如同我一起回去。”

温袅刚犹豫着说了一个字,就被秦遇之给打断了。后者话语平淡,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秦遇之终于开了口,好似没什么异样,温袅在心里的纠结也放了下来,便点了点头。

虽然温袅看不清秦遇之的神情,但秦遇之却能看得见温袅每个动作,见她点头就缓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一只手去。

温袅迟疑了片刻,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接着被秦遇之一拉,从地上站了起来,但因为坐的久了,双脚麻着,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因没料到温袅会站不稳,秦遇之去拉她的时候没拉住,只将她身上披着的衣袍扯了下来,而本是做在原地的孟华却像是关注着温袅的每一个举动,见她软下,眼疾手快的抢着扶住了她。

温袅站稳后,先是谢了孟华,才看向秦遇之。这回他是侧对着洞口的,脸上的神情刚好被侧面的光线照的清晰,一双眼如浓墨般的眼眸映在温袅眼里,只觉得他的眼愈发的黑了些,一丝极为不悦的情绪滑了过去。

“华二哥,谢你昨日对夫人的照顾。”秦遇之忽然转向孟华,对着自进洞后一直当他如不存在般的孟华笑着道了谢,手中的衣袍也自然的递了过去。

孟华低头看了自己衣服一眼,当下回了一笑,在伸手接过来的时候,自然也放开搀扶着温袅的手。

“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气。”

听到孟华的回答,秦遇之嘴角的笑更明显了分,可看在温袅眼里总觉得怪怪的,连带着觉得三个人的气氛也诡异的很。

“华二哥说的事,作为兄长,照顾一下弟妹也算是应该的。”秦遇之挑了挑眉,又走到温袅身边,伸手将她揽了过来,不等温袅出声先堵了她,“未免你再摔倒,还是靠着我好了。”

温袅动了动唇,很聪明的不作回答。

秦遇之对温袅的举动很满意,眼角又微微的一抬,侧头对孟华道,“我先带温袅出去同父亲他们会合,委屈华二哥在此多等待片刻再出去。”

知道秦遇之此举是为了避嫌,孟华即便不放心温袅,还是点了点头,目送他们先离开。

出了洞,因被秦遇之揽着实在走不好路,温袅只能抿了抿嘴,尽量放低声音,让语调显得温柔些道,“能不能让我自己走?”

原以为秦遇之会不耐烦的拒绝自己,哪知他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墨凉墨凉的,而后二话不说收回了手,也不再管她跟不跟的上,就大步往前走去。

温袅跟了几步,无奈身上还有伤,走不快,没几步就喘起气来,试着喊了秦遇之一声,可后者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在气什么,只自顾自的往前走,回都没回下头。

温袅无言,知道自己追不上他,便也懒得去追,反是慢吞吞的往前走去,却又在心里暗忖起秦遇之来。

这秦遇之平时虽然也没正没经的,但还不至于对自己完全不搭理,在外人面前都还会做个恩爱样子的,怎么今天明知自己身上有伤,却丝毫不管不顾不搭理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看见自己靠着孟华的肩,所以恼怒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马上就被温袅拍回了脑袋。秦遇之和她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只有她和秦遇之最清楚。他待她其实还不错,有吃有喝锦衣玉食的,可这不错也只限于此,说好听点,是相敬如宾,说直接点,就是他俩的心大概真靠不到一块儿去。

或者,生气是有一些,毕竟再怎样自己还是挂着他夫人的名义,任何男人看见自家妻子这般,不管出于哪一面,大抵都是会不舒服的,就像她日日看着范千月来寻他,也同样不爽一样。

这么想着,温袅就觉得能理解了,心里转了一转,终是又加快了步伐追了过去。

追了没有多久,就看见那道宝蓝色身影正在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朝前移动着,这速度慢的出奇,压根都不是秦遇之平常走路的调子。

温袅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人,明明不放心自己,又不肯回头来寻,大概只好意思以这种方式等着自己跟来吧。

听见笑声的秦遇之脚步顿了一顿,慢悠悠的转过头来,方才冷淡的面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袅熟悉的习惯笑容,“夫人总算是跟上了。”

温袅减慢了步伐走了过去,见他那笑容又听到这语调,刚刚一丝舒爽顿时又不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受伤,哪里走的了这么快。”

“哦?”秦遇之拖长了语调打量了她一下,“我确实没看到夫人受伤。不知道伤到哪里?要不要为夫检查检查?”

温袅白他一眼,可心里又平静了下来。对于方才那捉摸不透的秦遇之,她果然还是习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秦遇之。

“父亲和大娘他们在何处?”不想被“检查”的温袅很聪明的转换了话题。

看着温袅走到身边了,秦遇之才又起了步,“在山顶。”

山顶?

温袅狐疑的看了看高高的山巅,记得昨天她可是滚了好久才滚下来的,按道理说离这里并不近,秦遇之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么,怎么会寻到这里来?

再看身边人,之前没注意,此时方发觉他眼下泛着隐隐的黑,衣袖衣摆上皆沾着些灰,靴面上也落满了泥土,这对于一贯爱干净的秦遇之来说,实在是个颠覆的形象。

眼里波光一转,温袅心里陡然明了。顿时对着他绽出一笑,望向秦遇之的目光带着狡黠戏谑,“夫君莫不是为了寻我,找了整整一夜?”

秦遇之动作没有停顿,连视线牢牢锁住他的温袅都没看见他眼角跳上一挑,“夫人想多了,我不过是一夜没睡好,想找个地方先补上一觉,结果巧遇夫人和华二哥。”

“真的?!”温袅有些不信。

秦遇之转过头,对她眨眨眼,“自然真的,不然夫人以为呢?”

温袅顿时咬了舌头。

好吧,就当她自作多情好了,这秦遇之果然没这么好心。

——————————————

昨晚晚会开到很晚(有注意看公告滴亲是知道滴),所以,按照承诺,今天三千字补上,话说都快四千字了啊~~足了==

呜,好累,睡觉去了~大家晚安~错别字先将就下,有时间再改,实在是睁不开眼了……

别样朱门 「承」 第九章 夫君上药(一)

好好的一个赏枫,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给完全打破了。

回府的路上,温袅窝在车厢内,解开了衣带,由邱柔上了些由孟华派人送来的创伤药。

虽然只是一小瓶药膏,但擦在身上清清凉凉的,而温袅自小在山里长大,身上也没少擦伤过,所以这回身上摩擦伤痕多是多,不过对她而言,倒也没怎么特别的疼。

马车车轮一如来时那般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可此时外面却安静的很,偶尔听得见外面随行丫鬟几句压低的说话声,然后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和来时的热闹气氛完全成了鲜明对比。

邱柔上药的动作很是轻柔,所以温袅也没多看,只是倚靠着车内壁,一边听着外面低低的说话,一边有些昏昏欲睡。

外面时有时无的聊着的是邱柔身边的丫鬟,本来温袅对她们的聊天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是听着听着发现她们在说昨日那些黑衣人的事,本是闭着眼快进入梦乡的温袅稍稍就有了点神志。

“你听说没?据说昨天那些黑衣人是有人故意雇的杀手呢,要不然不会一被人逮就服毒自尽了。”

“我听说了呢,说是抓了四五个,结果只来得及阻止一个人服毒,其他的都死了。”

“呀?还抓了一个么?”

“嗯嗯,我是听二小姐身边的双双说的。说是那些人服毒的时候,六少爷离其中一个人很近,当下一脚踹了过去,将那个杀手的毒药踢掉了。就因为如此,还被那人刺了一刀呢。”

……

咦?居然还能留住一个活口,那岂不是可以找出幕后的人?

听到那丫鬟的话,温袅半睁开眼思索着,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钻心的痛,忍不住叫了一声,回头见邱柔眸中仓皇一闪即逝,而后神情歉然,“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想那黑衣人的事,就不小心手滑了一下,指甲划到你了。”

“没事。”温袅应了一声,扭头却无奈的看见背后伤口因邱柔无心的一下而又冒出血来,正要说点什么时,突然看见车帘被人迅速打开又迅速关上,接着,车里就多出一个人来。

温袅先愣神了几秒,才骤然醒悟过来般把车里的软垫朝那多出的人丢了去,一边神速的拉上衣服,神情愤然,“你不知道我在上药吗?!吱都不吱声就进来是干吗?!”

秦遇之很稳当的接过软垫,一挑眉,神情无辜,“我这不是听见你叫了声才进来的。何况我也问过,只是你没听见罢了。”

闻言,温袅哽了哽,只觉得秦遇之现在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是无赖。

一旁的邱柔笑了一声,眼神暧昧的在两人间滑了滑,语调轻轻,“我当是哪个不知礼数的呢,原来是五弟啊。这一听见自家夫人叫了声就心疼了呀,再想想你昨晚彻夜去寻弟妹那着急样,哎呀,这得让人仔细瞧瞧,我们五弟也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

温袅自动将邱柔调侃的话过滤过去,却在过滤中途卡在“彻夜去寻”四个字上,顿时眼神一顿,视线便不自觉的投向秦遇之。

这个笑的没个样的男人,真的是彻夜去寻自己了么?

想想刚看到他时那不甚整洁的衣袍,再看看眼前笑的痞然的秦遇之,为啥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好笑。

当然,不是笑他到洞里时的些微狼狈,而是笑他怎么可能去寻自己,而且还是一整夜。

“大嫂说笑了。阿袅是我夫人,她的安危我自然是要担心的。”秦遇之笑的一脸理所当然,苦了温袅被那一句“阿袅”麻的脑袋都生了锈,等反应过来时,邱柔已经出了马车。

她冲对面的秦遇之眨了眨,在看到他手里的药瓶时,终于想到邱柔出去前说了什么了。

她好像说的是……不打扰他们新婚夫妇了。

再看看眼前这情况,温袅知道自己这回真没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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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如来个好玩的~从明天起,枝枝大涨大更,小涨小更,不涨不更(敢不更,被拍飞~)咳咳,当然最后这个是说笑的……

然后呢,收藏过15个,加更一章~低于的,自然只有一更,以此类推~~

所以,有想多看看情节发展滴,要充分发挥乃们手中资源哦~~~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嘿嘿嘿~

别样朱门 「承」 第十章 夫君上药(二)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温袅原以为秦遇之只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随便说几句而已,哪知这邱柔出了马车,他却果真接过药瓶,将瓶身倾斜,把药到在一旁准备好的干净棉纱上。

他不会是真的要给自己上药吧?

温袅眼皮跳了跳,刚要出口,秦遇之已然抢过了话,“还坐着做什么,把衣服解开,我给你上药。”

“啊?!”

“啊什么啊。”秦遇之斜她一眼,满脸你干嘛大惊小怪的表情,“叫你解开你就解开,还擦不擦药了。”

温袅抽了一抽,反驳道,“叫我解我就解,你是我什么人啊!”

秦遇之眼角网上轻轻一掠,悠悠道,“我是你夫君啊。”

温袅哽住,而后眼珠一转,淡淡笑容里还带着写装出来的羞涩,“方才大嫂已经上好了药,就不劳夫君了。”

秦遇之很配合的温柔回答,“可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瞧见你背上有道伤口还在流血。”

……你丫的眼睛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温袅很郁闷,干脆扭过头不搭理,兀自系着带子,低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偏偏秦遇之的耐心一向是出奇的好,对于温袅的拖延举动大概已经习以为常,这次自然也是一样。只见他端正了药瓶,看了温袅一会儿,就很自然的往邱柔方才坐的地方上坐了过去,而后便靠着车内壁侧眸看着温袅懒洋洋的笑着。

实在是扛不住秦遇之这种毫不遮拦的看法,温袅一边暗骂自己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习惯秦遇之这神一般的耐性,一边终于扭过头来,对着秦遇之眨眨眼道,“你一定要给我上药?”

点头,秦遇之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拖沓。

温袅眼一闭,心一横,反正两人现在夫妻名义挂的稳当,她也就将厚脸皮再贴了一层,慢吞吞的偏了偏身,又缓缓的解开了外裳,接着是白色里衣,犹豫了片刻,还是褪下了一小半,露出肩胛骨旁那道被邱柔不小心划到流血的伤口。

看着这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痕迹,秦遇之黑黑的眸深了一深,倒是难得的没多说话,默默的将涂好药的棉纱轻轻往伤口上抹去。

在刚刚碰到药的时候,温袅忍不住颤了一颤,倒不是因为多疼,而是突然想到擦药的人是秦遇之,心里上有些接受无能罢了。

而秦遇之见温袅微微一颤,手下马上停了,下意识问了句,“很疼?”

这一声,和平日里他的语气太过不同,不是那种懒散随意的,而是一种温柔不忍的,就像孟华之前在找到滚下来的她后,问她怎样时那般担忧的语气。

温袅忽然有些恍惚,一时好像不知道身后坐着的到底是孟华还是秦遇之,心里也跟着生出丝飘渺的情绪。

不过,她的这种恍惚很快就谢了,只因为秦遇之语气陡然变得生硬起来,“这药是华二哥送来的?”

温袅眼眸中的滞然马上消失,“是。”

“他是怎么知道你身上这么多伤的?”

“之前被黑衣人追杀,滚下了山坡,是华二哥追过来的,这伤是那时候弄到的,所以他知道。”温袅答的虽诚实,但故意省略了之前和孟华独自相处的片段。

她还不傻,独处时的对话暧昧了些,现在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闻言,秦遇之手下动作顿了一顿,却忽而笑了一声,凉凉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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