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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洛偕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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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罢了。”齐牧埋首吃着自己的东西,头也没抬的应着。
  “你呢!”看自家儿子无所谓的回答,某女不死心的转头问宵轩。
  “没睡够。”某轩一直在出神,迟疑了一会才憋出了个答案,手里拿着的勺子轻搅着,让本就熬散了的粥几乎变成糨糊。
  齐子木皱眉望着他们两人,也不再询问什么,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齐牧跟宵轩都有点不在状态,除非是被齐子木硬拉着出门去游玩,不然就整天窝在别墅里,打照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躲避谁。
  可见了面两个人却可以跟没事人似的,跟以往一样的相处,该打该闹,一切照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似乎什么又都变了。
  这样的两人落在别人眼里更是说不出的别扭,而最熟悉他们两的齐子木自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忍无可忍的某天早上,某女对两个人咆哮着。
  齐牧仿佛没听见一般的用着餐,“没什么。”把自己面前的牛奶喝完,齐牧坐直身子淡淡的应着。“还有我们再过四天就得回俄国了。”
  他最后这一句话一出,宵轩拿着勺子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齐子木也是一怔,好看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哥哥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艾维多叼着勺子苦着张脸问着齐牧。
  “恩!三个月的时间到了。”齐牧原本是没打算遵守什么三个月的狗屁约定的,可是如今它却成了他逃避的借口,不!不是逃避的借口,他并不打算逃避,他只是想让时间来冲淡一切而已,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的不是吗?
  海洛司没有任何表示的吃着自己的东西,沈睿天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声逗弄着,一时间整个餐厅竟只剩下这细微的声音,说不出的寂然。
  离开前的那天晚上,不意外的齐牧的房门被敲开了。“门没关,进来吧!”即使是早已料到的事情,在说出这句话时,齐牧的声音还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走廊上的灯光穿透门口那少年的阻挡从间隙里投射进来,把门口那人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原本被黑暗吞没的房间在这光线中似被撕裂开了一般,凌乱得难以拼凑。本能的站在门口的人想伸手按开灯,却被人出声阻止了,就像回到了那个纷乱的晚上,一样的台词,只是人物刚好对调了。
  某轩收回手,把身后的门轻轻的关上,顺带着也把那光明隔离在了外面,房间里重新被黑暗占据,只有些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在地板上印出一块块班驳的影子。
  “过来这里坐吧。”齐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此刻他正坐在那落地窗前的地板上,银灰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看上去空灵透彻,十分飘渺。
  某轩在门口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迈步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房间里的暖气是关着的,地板温度在冬夜里,低得可怕,坐上去一片冰凉,那冰冷从地板上一直纠缠上来蔓延到全身。“起来,坐到床上去吧,这样被身体不好。”某轩皱眉提议道,伸手想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半晌齐牧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用了,这样会更好一点。”目光望着窗外,齐牧没有起伏的拒绝着。见对方坚持某轩也没有办法,重新坐了下来。非凡TXT·月の泠然整理

  五九 兄弟

  齐牧看着窗外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在等着对方先开口,宵轩低着头看着木质地板上镶嵌的条纹。似在挣扎着怎么开口,两个人陷入了久久的安静之中。
  “你是知道的吧!”良久,久到齐牧以为两个人就会这样一直安静下去的时候,某轩抬头苦笑着低声问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着显示出他此刻的不安。
  齐牧不置可否的故我的看了窗外,头微偏着,好似出了神一般,没有要开口回话的意思。
  “你是知道的吧!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不对,知道我喜欢你。”某轩再次低头看着地板,话语里带着些隐忍的怒意与颓败,紧握着的手骨节早已发白。
  这回齐牧终于有了动静,他把投向外面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头望着自己认为的一生都会是好哥们的死党,心里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还是说出来了吗?齐牧的手也紧握着,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就好似那离了水的鱼齐牧只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齐牧一直觉得这辈子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如今想来齐牧只觉这根本就是来赎罪的,一个两个同性、血缘,这般的境遇不是赎罪,那也只能说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了,这样想着齐牧苦笑不已,嘴中更是苦涩异常。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俩会是好兄弟。”齐牧的声音仿佛隔了几个世纪才响起,好像是十分艰难才挤出来的一般,低沉暗哑非常。
  “好兄弟嘛!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某轩抬头直直的对上齐牧清澈幽深的墨黑色眼眸。“可是你离开后,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止是兄弟这么简单,我想要的更多,多到想把你紧紧的锁在自己的怀里。”深深的痛苦从他的眼底涌上来,话语里是浓浓的占有。
  “无数个夜里我都想着能听到你的声音,可是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因为你说不方便,所以我每天都等着你的电话,即使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好,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就好,但有时你也会几天不来电话,到后来干脆半个月都没有跟我联系,你知道我当时多着急吗?我背着家里偷偷的办了签证,只想去俄国看你一眼,一眼就行只要确认你没有事就行,可还没有去就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都当我是想逃避家族的责任,把我锁在了家里闭门思过,不是这样的,我想告诉他们,我只是想去看你一眼而已,可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低低的叙述着的男生,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敲击在齐牧的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我……无法……”齐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里,让他张口却无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我们只能是朋友。”齐牧逼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落寞的人身上移开,说出的话虽带着些不稳,却坚定决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那紧握着的手用力之大指甲深陷进肉里,可这样的疼痛对此刻的宵轩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心口的痛楚比之要强上百倍千倍,“咚!咚!”心脏在鼓动着,整个世界在这时就只充斥着这样声响。
  良久,“果然!”男生咬牙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齐牧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即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宵轩拼命的咬着下嘴唇,不想让对方听出丝毫的异样,可那微微抖动的肩头还是泄露了他的秘密。
  “可抱着侥幸的心理,我还是想亲口说出来。”黑暗中齐牧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跌落了,可那颤抖着说着这话的男生,几乎抽离了他所有的力气,连那细微的喘息都带着刺痛,让他无措得想逃离,但对方还在说着,让他不能有任何动作。
  “这几天我感到非常的不安,这回你离开,就再也不会是我的齐牧了,如此强烈的预感让我终日处在惶恐之中,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说到最后宵轩只觉自己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每说出一个字都心如刀绞。
  齐牧低着头,嘴张了张想说:“我们俩是不可能的。”可下一刻他却被对方抱在了怀里,那禁锢着他的手力气之大,让他动弹不得,他无法看清那埋在他肩头上的男生此刻是什么表情,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们俩是不可能的。”即使这话是那么的残忍,齐牧还是说了出来,跟他一样此刻宵轩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这样也好,齐牧这样想着。
  抱着齐牧的人力气又加了几分,好似要把齐牧揉进自己的身体了,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是的,是永远,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下一刻齐牧只觉肩上一片滚烫,那温度一直蔓延,烫伤他的心脏,在那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带出一阵高过一阵的疼痛。
  直到那个人离开,直到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齐牧才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肩头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空气里还弥散着那人的气息。
  “这个给你,是幸运绳,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齐牧,你这个骗子。”
  “齐牧,我们去抓蛐蛐吧!”
  “齐牧,加入我们篮球队吧!”
  ……无数的声音向他袭来,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齐牧咬紧嘴唇不让那呜咽声倾泻出来,泪水从眼角划落,濡湿了他的鬓角。
  “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哽咽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他的耳际,齐牧发出了小兽一般的悲鸣声,嘴里蔓延出淡淡的铁锈味。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这是这年下的第一场雪,在这个寒冬的末尾,下得纷纷扬扬。齐牧踉跄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推开那厚重的落地窗赤脚走了出去。
  “齐牧,我们去打雪战吧!”那年他们九岁,男孩拉着他在雪地里奔跑着,欢快的笑闹声如今依旧清晰可闻。
  “宵轩!等我回去了,我们一起去打雪战吧!”隔着十个时区,他在深夜时分把他吵醒只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可这年的雪却一直没有下下来,直到此时它才舍得飘落下来,可是已经晚了,明天他就要走了,他们不可能一起打雪战了,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齐牧站在空地上,任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融化带给他一阵阵的冰凉,久久的没有一点动静就像那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的感受着那铺天盖地袭面而来的寒冷,暴露在外面的手早已冻得通红,□的脚丫沾着泥土草屑,冷得失去了知觉,只有那呼吸时产生的白雾才能让人感觉到了一点温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齐牧觉得自己是非常自私的,在事情没有发生时,他可以拽着明白装糊涂;当一切都摊开不得不面对时,他可以快刀斩乱麻,做出自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即使那选择会把对方弄得遍体鳞伤;他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好,却不肯付出,自私的贪恋着那温暖,他自私的把别人挡在自己的屏障之外,自私的……
  一整夜齐牧都站在雪地里,脑袋里空空的,四肢早已冻僵,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也许一觉醒来某轩还是他的好哥们,他们一起打篮球,一起打雪战,一起去旅行,一起干很多很多的事情。
  齐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他只知道房间里的温度跟屋外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寒冷,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的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那寒冷从里到外把他包裹在其中,他能做的只是呆呆的躺着,等着心上的伤口慢慢的愈合,其余的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个夜晚当然不止齐牧一人身处痛苦之中,某轩低头滑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一手紧紧的揪着的自己心口,一手一下又一下的捶击着地板,痛苦的哀鸣伴随着泪水的溅落, “为什么!……”哽咽的呢喃夹着难掩的哭声,空洞的在房间里迂回着。
  那地板渐渐被染成了红色,血红的液体蔓延着,顺着地板上的纹理汇集在一起,在那上面留下班驳的痕迹,异常刺目,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铁锈味,还有另也种揪痛人心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没有了一点声响,似乎连那呼吸声都没有了,变得死寂。
  而身处于同一别墅中的某个妖孽,此刻正倚靠在床头上,面色温和的对跪于下手的黑衣人吩咐着:“你留下来跟着他,每个星期上交一份报告。”命令的口吻,“父亲既然把你们几个给了我,你们便得按我说的做。”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手那人的脸,让对方敛起了所有的心神。
  翌日,齐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坐上回程的飞机的,他只觉得全身都难受得很,脑袋里翁翁的响着,眩晕一阵阵的袭来,整个世界似乎都旋转了起来。
  他只依稀记得,齐子木送他上飞机时,好像哭了,这个笨女人,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齐牧撇嘴想着。
  宵轩一整天都没有踏出房门,不管齐子木怎么用力的敲门,里面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就好像里面本来就是没人的一般,“子木……算了吧!”齐牧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垂着头咬牙艰难的咕哝着,这话说是说给齐子木听的,还不如说是齐牧在说给自己听的。
  临走前齐牧靠在某轩的房门外,不大不小的说了句:“对不起。”便决绝的转身离开了,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可这都只是表象,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没有人知道那里正在流着淋漓的鲜血。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对不起,让屋内早已没有了任何感知的人,在那么一瞬间颤抖了起来。是的,是颤抖了起来,那些痛苦的记忆又翻滚了上来,将他淹没,重新推向更深的深渊,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恐惧在他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如同魔咒在他的耳际一遍遍的回响着,“为什么说对不起,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他想大声的告诉他,可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如同此刻他如何努力手脚都不听使唤一般,他是那么的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三天后当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人憔悴得可以,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也现出了淡淡的苍白,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叫人成长,而痛苦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齐牧正坐在飞往俄国的飞机上,饱受着来自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煎熬,低落的情绪,糟糕的身体状况,再加上高空飞行带来的不适感,齐牧几乎摊倒在椅子上,真是没用,齐牧自嘲着,靠着椅背轻闭上眼,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难耐的痛苦。
  “哥哥!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艾维多仔细的注视着齐牧,身怕漏掉什么,担心的问道。
  “没事,等一下就好了。”齐牧半睁着眼睛淡笑着答道,努力掩藏起那份异样。
  “哦!”小家伙淡淡的应着,嘟着嘴,小脚在椅子下轻摇着,不时会踢到前面的椅背,发出“噔噔”的声响。齐牧自然是看出了这小丫头不对劲,可这会他自己也正身处水深火热,根本就无暇顾及。
  也不知道晃荡了多久,小家伙才悻悻的开口了。“哥哥!轩哥哥为什么不来给我们送行啊!”自从上次聚会后,艾维多就对某轩崇拜不已,在她心中的地位,直追齐牧,更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这次离开没能见到自己仰慕的人,心中自是有些郁结。
  齐牧没有想到,她竟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张口欲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黑曜石一般干净透彻的眼眸流转着灰白的颓色,终究是难吐一言。若是按照齐牧平常的性子,一定会刮着小家伙的鼻梁打趣她:“原来我们的公主殿下是在思春啊!”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切都变得苍白,连语言也是一样。
  久久没有等到齐牧的回答,小家伙把目光重新移到齐牧的身上,这才发现对方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与其说是睡着了,其实还不如说是昏睡过去了。
  那一波波涌上来的眩晕,脑袋里似乎被人用什么东西一下下的敲击,疼痛难忍,身体里冷与热不断交锋,齐牧只觉自己就好似那水里的浮藻,随波逐流飘飘摇摇,找不到一丝的依靠,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非凡TXT·月の泠然整理
  卷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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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 再见

  醒来时,飞机刚入俄国境内,抵达首都还需一些时候,大概是睡了一觉的关系,齐牧看上去比刚刚好上了许多,起码头脑是清醒了几分,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回来了,回到了俄国,也就是说再过不久他就将见到那个男人,不!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了,自从视力恢复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是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齐牧只觉心口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下了飞机,坐上专门来接他们的车子,齐牧还是有些恍惚。车子在马路上穿行着,皇家的标志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齐牧漠然的靠着车窗坐着,眼睛游离在窗外的世界里。
  初春的季节,道路两旁几株不知名的鲜花,开得煞是醉人,许是下过几场春雨,那残留在上面的小水珠,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从安详古老的小镇建筑,到现代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这个城市将他们融合为一体,看上去十分的和谐,路上有匆匆的上班族,也有坐于咖啡店中的悠闲旅人,齐牧微眯着眼看着这一切,两年来他第一次用心感受到了这个国家,就如同这里的人给齐牧的感觉一样,即陌生又熟悉的存在,不可否认的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流连的好地方。
  再次站在这宏伟的皇宫前,齐牧的脑中不断闪过的是那张绝美的脸,是那个突然出现闯进他生命中的身为他父亲的男人,是那个对他说过喜欢的冷漠的男人,此刻他只觉自己的脚重如千金,竟挪不动分毫,心脏快速的鼓动着,不知是害怕还是期盼些什么。
  “哥哥!快走啊!我有些想母亲了,快点。”艾维多拉着他急切的向里面走去,嘴里对齐牧刚刚的呆愣不满的抱怨着。
  被这样拉着齐牧也只得加快步伐跟上,自动忽略心理冒出来的那小小的期盼,“那你先跑吧!皇后也许已经在等你了。”一阵眩晕袭来,齐牧蹙眉顿住脚提议道,满心期望下小丫头可以放开她的魔爪,可惜结果却正好相反,被齐牧一提醒小家伙拉着齐牧撒丫子跑了起来。
  “喂……!我是让你一个人先跑。”这话被小丫头直接无视掉了,更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平常不做什么,跑起来的速度倒是飞快。“哥哥!快点。”小丫头欢快的喊着,脚上的速度有增无减,让一时懈怠的齐牧差点踉跄倒地,更重要的是齐牧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没好到可以陪她一起疯的地步。
  海洛司跟在俩个身后,淡笑着,眼睛里竟也带上了说不出的暖意。
  长长的回廊眼看就要到了尽头,就在这时有两个人突然从旁边的走廊上拐了过来,等齐牧他们两个人发现时,脚下已经停不住了,如果齐牧这会身体没有问题的话,那稳住两个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齐牧现在是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严重,于是四个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正着。
  墨洛维斯几乎是本能的闪身躲了开去,可当他闻到那熟悉的奶香味时,马上便有了反应,伸手搂住了那人的腰,试图阻止那人倒地的趋势,却发现那人根本没有采取任何缓解倒地的动作,所有重量都压到了他的手上,当下墨洛维斯一个不稳差点也被带了下去,幸好他反应够快,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稳住了身形。
  旁边的艾维多因为人小,根本就没有什么冲击力,被另一个人接了个正着,等看清楚眼前的两人,小丫头自觉不妙的站定低头敛目:“父亲、布克叔叔。”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恭敬。
  “父亲、布克叔叔。”海洛司也赶了上来,微笑着问候着。
  “哥哥!哥哥!”小丫头看齐牧窝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没有一点动静,小声的叫唤着。
  墨洛维斯虽然很想把人一直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怀里那人现在这难得的温顺,却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当下把人从自己怀里带了出来,伸手一探脸顿时就变色了,再看那人苍白着脸紧闭着的眼,心不由得一抽,冷毅的目光出现了一丝裂痕。
  “海洛司,去找个医生来!马上!”黑着脸冷冷的吩咐完,墨洛维斯把齐牧抱起来,转身快步向内殿走去。
  剩下三个人在回廊上面面相觑,海洛司依然优雅的笑着,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父亲,眼中跳跃着不明的趣味,显然他喜欢看戏的戏谑因子又开始肆虐了,却也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意思,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一阵风抚过一切都没有改变。
  “刚刚那人是谁?”浑厚的男中音,给人安心的感觉,问话的人正是那接住小丫头的男人,被称呼也布克叔叔的男人。
  “是我三哥,哥哥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我得去看看。”小丫头蹙眉担心的念叨着,“布克叔叔,我先走了。”没有以往的调皮,小丫头恭敬的鞠了下躬,错身追了过去,公主架势十足,落落大方。
  看小丫头走远,男人侧身望向海洛司,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是那个混血儿。”即便只是刚刚的那快速的一瞥,也足够让他抓到重点。
  “恩!就是那个混血儿。”给出肯定的回答,海洛司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尤其是在看到对方瞬间变脸之后,笑意就更盛了。
  “他果然还是深陷在里面。”良久,男人沉脸皱着眉兀自咕哝着,等回过神来时,回廊上便只剩他一个人了,“不过,巴里真的很厉害,可惜是个混血儿,不然这个帝国交给他也是不错的选择,也许……”男人啧啧有声的嘀咕着,一脸惋惜的表情。不过他现在要关心的可不是这个,想到刚刚那画面,布克只觉头疼得厉害。
  墨洛维斯抱着齐牧直接上了三楼,无视侍者们那一脸惊异的表情,进了主卧房,把人小心的放到床上,沉着脸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才一触碰,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手下一用力,上好的被子立马皱成了一团。
  紧挨在一起的额头迟迟没有移开,齐牧炽热的呼吸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墨洛维斯的脸上,濡湿的感觉让他一阵恍惚,突然呼吸一紧,如同被电电到了一般,他快速的从齐牧身上移了开来。
  翻身站起来,直接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打湿了的毛巾,笨拙的放在齐牧的额头上,站在床边打量了一圈,弯腰帮齐牧把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掖好被子,这才在床边坐下来,自始至终面上都是沉着的,直到这一刻冰冷的气息才稍稍敛了起来。
  醒来时,齐牧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大黑白色调,看上去庄重大方,每一个摆设的物件都透着一丝厚重的意味,身上因为生病的关系很是无力,齐牧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光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这会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换过了,也不知是谁换的,光是想着齐牧就觉有些不好意思。
  倚靠在床头上,齐牧淡淡出神,他记得他被艾维多拉着跑在回廊上,然后好像是在拐角处跟别人撞上了,在后来呢!齐牧的记忆有些混乱,他只记得在倒下之前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混杂着烟草味的体香,到底在那里闻过呢!齐牧凝神想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影。
  像是要证实他的想法似的,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了,脑海中的人影真真实实的出现在齐牧的面前,男人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边向着里屋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眉头紧蹙着,即便是如此,却不知是何缘故,那深邃的蓝色眸子里闪耀着丝期盼的欣喜。
  显然没有料到房间里的人儿已经醒了,目光咋一和齐牧对上,竟有些愕然,当然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四目相对,半晌没有一丝动静,俩个人就那样对视着,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眼睛里似包含着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单纯的对视着。
  再次注视着齐牧那干净清澈的眼睛,墨洛维斯竟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最后还是齐牧先败下了阵来,仿佛被对方灼热的目光烫到了一般,有些无措的移开了目光,面上更是泛起了些不自然的红晕。隔了一年多再次见到这人的面容,齐牧竟觉恍如隔世,之前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是这人吗?齐牧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抱过他,在黑暗里陪着他的人,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失了以往的从容,有些无措。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小牧。”男人轻易的看穿了齐牧的想法,迈步走过去,面色冰冷,声音压得很低的问道,看上去很是可怕,可细看却不难发现,那好看的唇角微勾了起来,显示着对方此刻的好心情,看得齐牧有些微的恍惚。
  “父亲!”齐牧收回目光淡定的问候着对方,眼中早已是一派平静,没有了多余的内容,显得诚恳而恭敬,却带着些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对于齐牧的问候,墨洛维斯久久没有动静,只沉着脸注视着对方,原本那丝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凌厉的目光一遍遍的在齐牧的脸上扫着,温度瞬间便降了下去。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齐牧有些局促,手紧抓着被角,可面上还是淡漠的表情。“父亲!”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气氛,齐牧又开口叫了一遍。
  “你先休息!”良久,男人终于有了回应,紧锁在齐牧脸上的迫人的目光也收了回来,透着失望与落寞,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齐牧的几次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是好,最后也只能一个人靠在枕头上淡淡的出神,不经意间想到宵轩,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抬头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那边正是傍晚时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得多了脑袋又开始疼起来,齐牧放任自己倒在大大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也没有一点动静。
  之后的几天,齐牧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每天都是管家巴特在照顾着他,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三楼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而他所住的这房间,如他所料正是那个男人的卧室。奇怪的是齐牧一直都没有等到皇后,后来才知道这个房间是专属于那个男人的。
  这天,齐牧终于有了些力气,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在里屋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拖鞋,只得□着脚在地上走着,微凉的温度从脚底传来,齐牧被得缩了缩脚,适应以后倒是没有了感觉,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人,齐牧便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每个摆设品都不放过细细的欣赏一番。
  转到最后,角落里的书桌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算大的桌子安于角落的一隅,面临窗子,采光条件非常的好,桌子上堆着些文件,和几本书,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吸引他注意的是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两个少年搂肩微笑的相片,稍大些的少年有着一头纯黑的头发,墨色的瞳孔,立体的五官,显然是个混血儿,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另一个少年则是金发蓝眼,长得煞是好看,不知是不是被硬拉来照的臭着张脸,只有那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眼中也残留着一丝笑意。
  齐牧直直的盯着那金发的少年,总觉得好似在什么哪里见过,正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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