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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七尾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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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星宿子真是可恶。我忍不住唾弃他们一口,四海要是交给他们,不如让海水给淹了。我又问道:“这块玉佩对你很重要?”
  落伤点点头:“嗯,我娘的遗物。”
  我愣了愣,轻声问道:“你爹呢?”
  “不知道。”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我反而心里酸楚得很,现在再不给他玉佩,就真的是只坏狐狸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玉放在他手上:“我教你个咒术,自己的东西丢了,可以以主人的气息找回。”
  我不管他学不学,先把咒语念了一遍,见他轻启嘴唇,应该是有在学的。我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笑道:“霓裳咒的要诀是你想要什么衣服,像这种五颜六色的败笔,就是你在施咒的时候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心不静。其实其他咒术也一样,心不静,则不透。”
  落伤打量了我一眼:“你那么闹腾,心能静?”
  我难得听到他主动问我,可是这个问题还真让我想拍他脑袋:“闹腾跟施咒没关系。”我想了想好像有关系,总觉得这句话跟我前面那句犯冲突了,我挠了挠脑袋,“这个……”
  “身不静,心静。”落伤若有所思的吐出这句话,又喃喃自语道,“身静,心不静。”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透这两句话,就见他已经入神的往山下走去,又完全无视我这只狐狸,任我怎么叫喊他也没有回头。我只好跟在他身后,听他念念有词却又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到了两仪馆,就看见红纱正站在树上四处张望。我雀跃地抛下落伤,跳上树枝,嬉皮笑脸的扯了扯她的青丝:“红纱。”
  红纱回过头,见了我笑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上山玩了。”
  “昨天你不是要吃万花果饼吗,我做好了来找你,却不见你人。”红纱又拽紧了我,“不是让你别去深山玩吗,怎么又去了。”她看了看我肚子,松了口气,没有吃过庞然大物的迹象。
  我忍不住逗她,摸了摸肚子又舔了下嘴唇,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果然见她脸色已经变了,我哈哈大笑,趁她还没有动手打我,已经跳到地上,往她家里跑去。

  第七章 红纱

  万花果饼的做法不算复杂,但是要做一个完整的万花果饼,需要的东西比较多。
  一般我是嫌麻烦,摘了果子捣烂后加上梨子汁,就可以吃了。红纱嫌我糟蹋果子,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收集露水、果粉、莲子十几种材料,虽然做好只用了一点时间,实际是花费了一上午。
  我玩着红绳,变出各种样式,等了一会,见红纱端着荷叶出来,我立刻从青藤椅上跳了下来,红绳一收,嵌入衣裳中卷成一朵半边莲。
  “红纱。”我吃着果饼,一入口立刻酥化在嘴里,万花果饼果然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比那些灵怪好吃多了。
  红纱也拿起一块,放入嘴里:“嗯?”
  “你这里怎么有螳螂的味道。”
  红纱顿了一下,笑了笑:“你们灵兽的鼻子真灵。只是有只螳螂路过而已。”
  “嗯。”转眼已经吃了十几个果饼,我心满意足的躺回藤椅中,“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红纱说的路过,我是不会相信的,这里位置偏僻,前面不远是溪流,后面就是小丘,我在这边晃悠这么久,还从来没见有其他人会路过这里。我闭目养息了,几乎要睡了过去。迷蒙中一袭软纱盖在身上,暖暖的。
  红纱从小就是个胆小鬼,我八十岁的时候,还没完全学会变身,经常是人的身体顶着狐狸头,要不就是人的脸狐狸的身,那年变得最好的,也只能是人的头人的身,唯独七条尾巴飘在外面。其他人要是变成这个模样,一定要被别人笑话,但是每当看到我,他们就惊吓得躲到一边。
  我喜欢吓人,大概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既然他们看见我不笑,那就让他们叫,不过我不想把他们吓哭,不然他们告状的话,我就惨了。
  不太记得是哪一年第一次碰见红纱了,只记得当时天气不太好,前一晚还下过雨,至于为什么还记得下过了雨,那是因为红纱掉进了水坑里,滚了一身的湿泥。我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她竟然把我当怪物,没命的跑,直到掉进坑里没力气爬出来,才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看见她一脸污泥的样子,捧腹大笑,谁想她竟然哭了起来,那哭声又脆又响,整个森林都回荡着她的哭声。我立刻慌了神,拿木枝戳了戳她,她顿了一下,又哭得更大声了。
  我想伸手把她拖出泥坑里,谁想她用力一晃,把我晃了进去,溅起的泥拍在了雪白的尾巴上。我吃了一惊,恨不得把全部泥都倒在她头上。
  “喂!”我怒吼她,“胆小鬼!”
  红纱浑身震了一下,颤颤的往泥坑外面爬,我又把她拽了回来,这才发现她头上已经冒出了两根长须,我忙松了手,要是她变回原形,我可不知道要怎么把她送回家。
  我坐在泥坑里,托着腮子看她哭。说实话,她还真能哭,从早上哭到中午,我都犯困了,她才渐渐止住哭声,偷偷打量我。等看到我飘摆的尾巴时,突然就瞪大了眼。
  “好漂亮。”
  我蓦地愣住了,却忍不住气道:“你看清楚,是七条尾巴!”
  红纱点点头,眼眶里还带着眼泪:“嗯。”
  “嗯什么!”我站起身,身上的泥土都有些干了,“我是七尾狐,你没听过七尾狐的说法吗?”
  红纱头点得更厉害了:“听过,但是真的很漂亮。”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默了半晌跳出了坑,伸手给她:“出来吧。”
  红纱默了默,将手伸了过来。
  她的手还挺暖和的。为什么我现在还记得那个温度?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们去山涧里洗干净身体,因为还不会霓裳咒,等衣服晾干了才回去。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次第三次都忘了是什么情形了。
  总之红纱就是个胆小鬼,我想了想,对,还是个能做出很多好吃东西的爱哭鬼。
  模糊中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还是个男的。好像还有红纱的声音,有些急切。我突然从藤椅里蹦了起来,冲了出去。
  只见屋外围栏站了五个陌生的面孔,红纱背对着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那几个男人的怒意,我却看得清楚,鼻子嗅了嗅,螳螂的味道。我迅速跑了过去,护在红纱面前,怒瞪着他们。
  那几人见了我,退了几步:“灵兽?”
  一人嗤笑道:“你一只灵兽跑到我们灵虫的地方来做什么?”他又看了一眼红纱,“身为灵虫,跟灵兽混在一起,真是不知廉耻。”
  我瞪了他一眼:“我们都是同一片海域的,灵兽跟灵虫有什么不同?”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种不同,也应该只有在我和红纱之间。两个种族虽然住在同一片海域,但是实际上却跟两个国家一样,互不来往。
  那五人听了我的话,果然都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说这种话,就不怕你们族长打你嘴巴?我们灵虫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
  “红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不论灵兽灵虫。”见他们还不走,我圆目一睁,七条尾巴已经冒了出来,飘摆在半空中。
  “七尾狐!”五人惊呼,已经退了半丈远,我往前一步,他们惊恐得又退开了,相觑了一眼,转身逃走了。
  我哼了一声,收好尾巴,转视红纱:“他们缠着你干嘛?”
  红纱看我生气,缩了一下:“没、没什么。”
  “红纱。”我忍不住对发火,“要是今天我先走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下次我要是不在,他们又会做什么?万一你受伤了,被欺负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红纱忙摆摆手,“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来求亲的。”
  “啊?”我愣住了,有些尴尬,我刚才那么蛮横的把他们赶走,不知道对红纱会有什么影响,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拉住她的手,“不许你这么早嫁了!”
  红纱被我一惊一乍的吓到了,她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没有答应。”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喜欢跟灵兽打交道。”
  红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怕螳螂们待会又返回来,一直待到晚上,月牙升起,才回家。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下雨,路上的泥土已经没有了湿气,草腥味很浓,闻着鼻子有些痒痒的。嗅觉太灵敏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现在。
  刚进族门,就见五叔公一脸肃穆的站在不远处,我顿了下,慢慢走了过去,刚走过两步,就听见五叔公洪亮的嗓子。
  “站住。”
  “五叔公。”我嬉皮笑脸的叫了他一声,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我,但是至少也不会冷脸相待。
  五叔公满目怒意,没有半分笑意:“跪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顶嘴道:“为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银蚕鞭一声脆响打在地上,溅得尘土纷扬,五叔公双目圆瞪,声如洪钟:“为什么?你一只狐狸不但跑到灵虫村落里,还搅和灵虫间的婚配,这是你管的吗?”
  “我替朋友赶跑她不想嫁的人,有什么不对?”
  “因为你是灵兽!”五叔公他一把年纪的被我气得不轻,身子已经在抖,“傍晚的时候灵虫长老向族长告了状,如果告到主上那里,我们狐族就给灵兽丢了脸,还怎么在其他两大家族面前抬头?”
  我满腹委屈,只是一点小事,至于向王告状吗,而且有什么可丢脸的,还抬不起头来,呸。
  见我不做声,五叔公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昨天对两仪馆有恩的份上,今天打你的,就该是你三叔公。”
  听到三叔公的名字,我抖了一下。五叔公是银蚕鞭,三叔公就是金蚕鞭,后面打起人来可以痛死人。虽然这样,我还是犟嘴说:“我不跪,我没错。”
  “那是他们错了。”
  这沉稳冷静的声音传来,我身体彻底冰凉了,冷得彻骨。
  父亲向五叔公微微行了礼,五叔公忙回礼:“族长。”
  “五叔公。”父亲的声音不平不淡,“请三叔公过来。”
  五叔公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我求救的眼神,正要说些什么,父亲已经冷脸下来:“还不快去。”
  五叔公一走,气流就感觉凝滞了。气都要喘不上来,我看着父亲的侧面,比陌生人更陌生。我宁愿自己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不受这种大家族的拘束。等看到三叔公走过来,我的腿已经软了。
  三叔公平时就不怎么爱笑,打起人来也狠劲。他走到我前面,说道:“跪下受罚。”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看着三叔公说道:“我没错。”
  毕竟是族长的女儿,三叔公就算是长辈,也不敢随便下手,转视父亲,只见他开口说道:“打。”
  虽然早就知道这顿打避免不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酸楚,一鞭落在身上,力道太大,几乎要站不稳,我默念了定身咒,如果用灵气护体,可以减少许多疼痛,但是我却念了定身咒。
  第二鞭落下,嵌进肉里,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定身咒可以让我不动分毫,但是身上撕裂的痛却没有减轻。挨了二十鞭,衣服上都已经沾满了血。五叔公都已经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停。”父亲刚才好像也施了定身咒般,没有动,现在微微偏过头,看着我说道,“知道哪里错了?”
  我惨然一笑,难道一开始我说我做错了,他就会不下鞭子了吗?我开口道:“我没错。”
  父亲瞳孔一缩,一字落下:“打。”
  鞭子夹着风声又呼啸打来,鞭鞭在身在肉,几乎鞭打在了骨子里。
  夜色很好,因为有月亮。我喜欢月光,每当满月的时候,我就跑到屋顶晒月光。晒完月光,第二天的精神会很好。月亮突然模糊起来,碎在眸里。

  第八章 禁闭

  醒来的时候,眼里满是石壁,没有风,没有声音。
  又被关禁闭了。
  我动弹了一下身体,身上的裂痛传来,我倒吸了几口冷气,不敢再动。禁闭室不算小,但是四四方方边角分明的,看着很不舒服,压抑得很 。灵气还没有恢复,不能治伤,我尝试着又动了一下,差点没疼得晕过去。
  我默默叹了口气,躺上一天,估计伤口就愈合了,只不过不知道要被关禁闭多久。最长的一次好像是五年,最短的一次也是七个月。我眼中所能看到的石壁,都是我画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我喜欢外面,不喜欢这四方的屋子。父亲知道比起打我,关我禁闭更让我无法接受。那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自己都忘了,因为不愿意想起来。
  过了一会,室内出现一个光圈,慢慢走出一个人来。
  一袭白衣,轻挽的发髻,一瀑青丝垂腰,很是淡雅的装束,但是我却没有看过有比姐姐更漂亮的人。
  姐姐蹲下身,慢慢从篮中拿出一个白色瓶子:“药。”又陆续拿出一些东西,“食物,水。”她见我睁着眼睛看着她,默了默,取下果子叶,念了咒语,幻化出衣袍,又念了一声,我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去,见了我身上的伤,顿了顿,又将我石化,不至于动了我伤口,才帮我换上衣服。
  换完了衣服,解了石化咒,姐姐已经拿上篮子,钻进光圈内里走了。
  我挪到果子面前,啃了一口,还挺甜。姐姐的话从来不多,她要是跟我说多几句话,我倒觉得不自在。每次被关进禁闭室,姐姐隔几天就会送来食物,不知是父亲叫她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我没有问过她,也不想问。
  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这个的过程并不痛苦,只要不动弹,就不会太痛。受伤的时候才是最疼的,因为要忍受不断增添的伤。伤要多久才能全部愈合并不是我所担心的,我担心的是我被关禁闭的时候,红纱会不会有事。
  不知过了几天,伤已经快完全好了,却没有看到有人来。我心里绷得难受,难道要我承认错误之后才放我出去吗?可是我要是承认了,那以后就算螳螂欺负红纱,我也不能帮她。
  我敲了敲地面,一只脑袋圆圆的地精冒了出来。我找了找身上,把镶有祖母绿的手镯取下,在它面前一晃:“好望崖脚下有一间青藤屋,屋里面住着一只紫红色的纺织娘,你去帮我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虽然没有办法和地精交流,但是我知道地精喜欢什么,它们对五颜六色会闪光的东西特别有好感,这一点想必也只有我这窝在禁闭室的人知道了,其他人怎么会有闲情去理会地精。
  地精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把手镯举在头上蹦个不停,被我催促一声,咝一下就钻进了地下。
  等了半天,才见那只地精从地下跳了出来,头上还举着手镯,又冲着我一番吵闹。
  我伸出左右手,摊在它面前,举了举右手:“这只代表她过得很好。”又举了一下左手,“这只代表她过得不好。”我想了想,补了一句,“两个都不选代表她过得不好不坏。”
  地精迅速地站在了两手的中间,抱着手镯一脸幸福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又问它:“手镯给她看到没?”
  地精摇摇头,把手镯抱紧了些。
  “你每天都给我报个信,我出去后给你更多的宝石好不好?”
  地精退了两步,向我伸手讨要东西。我撇了撇嘴,地精是很聪明,但是没东西给它们,绝不会多为你做一件事。
  我无聊的趴在地上,找不到什么可以玩的。手一指,一道锐利的红光刺入石壁,但只是多了一点刮痕。这里明明没有灵力墙,石头也不是特殊的,但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薄弱处打破出去。我闭上眼睛养神,如果真的那么好逃,我也不至于被关上五年了。
  昏昏沉沉的想了许多事,想起三百多年前,我还是只小狐狸,那时候也经常去深山里,抓一些小灵怪吃。灵怪是自然生长的,不聚群而居,因此抓起来比较容易。那天刚吃个半饱,就见一只花脸怪从地下钻了出来。
  本来因为没嗅到有危险的,谁想它却突然没命的向我冲过来,我迅速反应过来将它的身体冻住,却见它往后一翻,巨大的身躯被收入一面镜子中。看着它哀怨的眼神,听见它的哀嚎,我才明白过来,其实它刚才只是想往我这个方向逃走。
  我看向那个拿着一面小镜子的小老头,不知他是什么人,但是如果将镜子拿过来,或许可以将花脸怪放出来。我见他要走,来不及喊他,已经先施了定身咒。
  小老头轻蔑的一笑,身体一晃,只见一身的定身咒语被他甩在地上。我正想上前,他已经把镜子面向我,一道强光照来,但是除了眼睛有些疼痛,倒也没有什么。纵身一跃,跳到他的面前。
  小老头一脸诧异,手已经被我抓住:“老伯伯,刚才那只灵怪可不可以放出来?”
  “不可以。”小老头似笑非笑,打量了我一眼,“只是一只小狐狸,就想从我手上讨走东西。而且,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收的是什么?难道不怕我放出来后把你给吃了?”
  “它没有要害我的气息。”我嗅了嗅,这怪老头的气味不像四海的人,也不像灵怪,深山里果然比较多奇怪的生灵。
  小老头眯着眼看我:“那你嗅出我要害你的气息没有?”
  “刚才有,现在没了。”我伸手去拿他的镜子,可是手刚碰到镜子,却直接穿了过去,竟然不是实物。
  “你是碰不到这面镜子的。”小老头又嗤笑了我一下,手一动,竟然从我手上逃脱了,他退了几乎有十丈远,看着手上的镜子,“七尾狐。”
  这种话我早就已经听习惯了:“那你还不快把那灵怪放出来,不然我诅咒你。”
  “那你别后悔。”小老头手指一点,那只花脸怪从镜子里一喷而出,比起刚才的样子,好像要大得多。
  它的样子似乎有点奇怪,只是片刻,竟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我诧异的看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烈的杀气,刹那间它闪现在我面前,一张血盆大口向我咬来。那速度实在是很快,我已经愣在那里。只见小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拿着镜子念了咒语:“封!”
  就如刚才一样,灵怪又迅速的被吸进了镜中。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灵怪的气味,我简直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小老头似乎有些得意,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了笑:“你看到的,的确是灵怪,只不过是一只被鬼腐蚀了心的灵怪。而灵怪本身并不知道,被收入镜子内,鬼会彻底出现。”
  “那灵怪去哪里了?”
  小老头指了指镜子:“在这里,孕育重生。”
  我呷了呷舌,虽然不知道重生需要多久,但是至少代表还会重新出现,我又忍不住问道:“那鬼呢?”
  “也在这里,纯净心灵之后,才会将它放出。”
  我看着小老头,还是嗅不出他是哪里的人:“老伯伯,你不是四海的人?”
  “哼。”小老头非但不回答,还冷哼了一声,他扔了一个碧玉的珠子给我,“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吞下这颗珠子,我会立刻出现的。”
  我拿过那珠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咽了咽问:“我不会被噎死吧?”
  小老头笑了笑:“不会。”他又笑得一脸邪气:“你知道这面镜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我摇摇头,小老头说道:“这面镜子,叫夺魂镜。可以收世上脏邪的灵魂,越是年长者,越容易受困。”
  “那你不如把世上所有的脏灵魂都收进去净化。”
  小老头冷笑一声:“凭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要收了刚才那只鬼?”
  “碍眼。”
  我真是被这怪老头堵得慌,他说的明明不对,可是人家的想法,我也不能很神圣的去反驳他。我只好掸干净身上的枯叶,龇牙一笑:“那谢谢啦。”
  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怪老头,珠子也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上次被关五年禁闭时,每天都在想,如果找那怪老头,能不能救我出去。如果绿木叔公在,会不会救我。我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绿木叔公和那个怪老头,这大概就是落水后总会拼命乱抓身边的东西吧。
  但是出来之后又立刻忘了这件事,之后被送进这里,时间太短,倒没觉得慌乱。现在心里惦记着红纱的事,就想起了他,可惜珠子已经不见了。
  又不知过了几天,果子刚好吃完的时候,姐姐又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见她手上没有拿篮子,我几日的阴霾一扫而光:“是不是要放我出去?”
  姐姐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你知道错了,可以立刻走。”
  我有些怨气的问道:“那是不是我不认错,你们就打算关我一世?”
  姐姐没有回答,已转身往光圈里走,我忙拉住她的衣服,她微微偏过头:“做什么?”
  “姐。”我把她拉了回来,笑道,“把你的首饰留给我吧。”
  我知道姐姐会留下的,而且不会问我原因。是懒得跟我多说两句,还是怕我缠着她?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了姐姐的首饰,我至少可以知道一点外面的情况。当姐姐把她脖子上的那细小夜明珠串成的链子放在我手上时,我差点没笑出声。不过等她走了后我就笑不出来了,那数十颗珠子是用灵力串成的,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断不开。
  看着摊在地上的几样首饰,我真希望姐姐是个喜欢打扮的人,只不过姐姐不打扮,也足以倾城。我幽幽叹了口气,把地精敲了出来。

  第九章 出逃

  姐姐第三次送来的水果已经吃完了,掐算一下,我大概已经被关了十二天了。难道他们真的打算一直关着我?我在地上翻滚着,闷得慌。
  正发着呆,地下冒出十几只地精来。跟他们打交道就是要忍受他们的成群结队,他们哪里都可以去,消息非常灵通,一只地精知道这里有交易,下次就会出现两只,然后是一堆,接着是一群。
  看着十几只地精浑圆的脑袋,两眼兴奋的仰视我,我把手链给了它们,摊开两手。地精毫不犹豫的碰了碰左手。我吃了一惊:“她哪里不好?被人欺负了?”
  地精相觑了一眼,立刻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它们的哭声震耳欲聋,我忙制止了它们。
  红纱为什么会哭?难道螳螂又来骚扰她了?我揪心的在石室内转圈,当我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关在禁闭室一点也不慌乱,因为心里没有可担忧的人。我看了看那十几只地精,从身上拿下那串夜明珠链子递给它们:“能拆开吗?”
  地精的眼睛本来就大,看到这串链子时,几乎要瞪了出来,一只地精接了过来,敲了两下,没有反应。挠了挠脑袋,张嘴一咬,啪嚓,珠子掉了一地。
  地精真是神奇的生灵,我俯身要去捡珠子,地精已经迅速捡起,堆到我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将夜明珠分到它们手上,在空中幻化出那怪老头给我的珠子模样:“你们帮我找到这颗珠子,先在附近找,找不到再去其他地方找,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地精叽叽喳喳的议论了一番,又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最后竟然把拿在手上的夜明珠交回给了我,咝一声全钻入了地下。
  我莫名的看着它们消失,跟地精打交道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给了它们的东西会被返还的,况且还是它们那么喜欢的夜明珠。我倒不担心它们会找到那颗珠子然后藏起来,如果不是它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就算是把东西放在它们面前,它们也不会觊觎。
  等了半日,敲了敲地面,却没有一只地精跑出来。这实在是很反常,我一方面奇怪得要死,一方面又急得要疯掉,唯一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没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心里空落落的。
  红纱,你要等我出去,千万不要有事。
  睡得朦胧时,突然有人踢了我一下,力道不是很重,我睁开眼,看见一双黑色的鞋子,顺着鞋子往上看去,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自己的脸。我一个激灵坐了起身:“怪老头。”
  “怪老头?”小老头满是褶皱的脸明显抽了一下,“听说你找我有事?”
  我瞥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地精,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冥罗界的人?”
  “是。”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量了他几眼,原来冥罗界的人跟四海的人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过是不是所有冥罗界的人都是像他这样矮小,这个以后再问,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你能带我从这里出去吗?”
  小老头又露出了那令人慎得慌的笑:“可以。”
  如果父亲知道我从禁闭室里逃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让三叔公把我吊着打上三天。但这不是我要关心的问题,我现在只想快点去找红纱。如果她是我这种性格,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被欺负,可惜她是个胆小鬼。
  小老头在地上跺了一脚,原本厚实的石壁忽然变成透明的白色,用手指一戳,竟然毫无阻力,我惊异地蹲在旁边看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小老头踢了下去。
  “不要老是踢我!”我摔了一个跟头,鼻梁骨隐隐作痛,回过头就冲他怒吼。
  刚吼完旁边的地精就跑过来拍打我,虽然力道不重,但是那聒噪的声音很烦心,我抱头叫道:“我错了。”
  道歉后地精果然都安静了下来,就算我是个笨蛋,我也该知道地精对小老头尊敬得很,所以顺带的,我也得听话些,至少不能乱吼。
  “三百年,三百年你竟然还没进我这镜子里。”小老头喃喃自语道,又让我伸出左手,开始念咒语。
  左手心传来火灼般的疼痛,我缩了缩,却被他抓得紧紧的,等他松手时,我痛得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再看看左手心,却什么都没有,皱眉问他:“你做了什么?”
  “好东西。”小老头笑得邪恶得很,我也懒得问他,至少三百年后还会帮我的人,总不至于会是个坏人。
  我打量起这条路来,其实跟地面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稍微有些潮湿,不是路面潮湿,而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吸入鼻中有些不舒服:“这里是冥罗界吗?”
  “是。”小老头盯着我说道,“你不害怕?”
  我蓦地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怕什么。关于冥罗界的事我只在书里看过,但是对冥罗界里的人,却没有找到半个字。现在不但有个大活人站在我旁边,还走在冥罗界的路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小老头想了想,嗤笑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除了冥罗界的名字,其他的事在四海闻所未闻?”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奇怪了,明明是三界中的一员,却好像存在感很薄弱。
  小老头继续说道:“三界有冥罗界、天神殿、四海国。我们千万年前败给了天神殿,他们将我们放逐于地下,统治了四海,也将我们冥罗界的事封存,不许有书籍记载我们,不许四海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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