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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七尾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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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听到一声惊叫,姐姐的吃痛声也顿停了下来。狼王脸色铁青,已经要进去。父亲侧身一烂,盯着他说道:“晋介兄要做什么?”
狼王的目光也是不退半分,说道:“见见孙子难道不可以?”
两人对峙着,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刚才分明就是四叔婆的惊叫声,孩子生出来了,她惊叫什么,难道……我不忍再想,这时门被打开,姐夫刚出来,便用身体挡在门口,看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是死胎。”
众人俱是一惊,狼王已满是怀疑之色,半晌,说道:“即便是死胎,也是我的孙子,我要带回狼族安葬。”
母亲忽然冷笑一声,说道:“你莫非怀疑拂音所生的并非狼孩?”
狼王紧盯着她,也是冷声道:“如果是狼族血肉,自然要带回狼族。”
“你当拂音是什么?”母亲厉声道,“她是你们狼族的儿媳,更是我的女儿。她痛失胎儿已经是生不如死,你还要在这个时候做无理之事吗?”
狼王似乎被母亲的气势给威慑了半分,正要再开口,却听见四叔婆一声惨叫,从里面跌撞出来:“拂、拂音刚才为保胎儿,耗尽灵血,死、死了。”
姐夫一听,身子微微一抖,却仍是挡在门口。母亲脸上已是剧痛之色,踉跄一下晕倒在父亲怀中。
“拂音已死,你们还要做什么?”姐夫沉声说道,赤红着眼盯着门口一众的人。
狼王默了默,甩袖转身离去。
我不相信姐姐就这么死了,我一点也不信。我颤颤的往里面跑去,只见姐姐躺在血迹斑斑的床上,血已染红她雪白的衣裳。这房间里,已经闻不到她的气息,只剩满满的死亡之气。
我看着姐姐的魂魄在房间里游荡着,只是片刻,便消失在屋顶之上。我的眼睛干涩,已经流不出眼泪。
我看着姐姐倾城的容颜,跪在一旁颤声道:“姐,姐,你快醒醒。”
“姐,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快点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姐姐紧闭双目,身体已经冰凉,我握着她的手,心中一阵绞痛传来,眼泪已如决堤般涌了出来,悲恸道:“姐一一一”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床上。我原以为我是做了一场梦,也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翻转个身,却觉得心口疼痛。猛地坐起身来,往旁边看去。
白夜正坐在一旁,看着我却没了平日无赖嬉笑的神色。我抓着他的手,紧紧盯着他:“这是梦?”
他动了动嘴唇,默了默没有开口。我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便往外面跑去,人却立刻被他拉住了:“已经过去了三天,你姐姐已经送到南海灵墓中安葬了。”
“你胡说。”我怒瞪着他,从未如此生气过,“姐姐没有死,也不会死。”
他又默不作声,只是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越发生气,伸手捶打他:“姐没有死,她没有死。”见他也不还手,也不拦我,我又哭了出来,瘫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他蹲下身来,抚着我的头,说道:“赤牙让你醒了后,去找他,看样子是有急事。”
我顿下哭声,蓦地想到他口中所说的死胎。难道孩子没有死?因为生下的是蛇蛋,所以他谎称胎儿死了?我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白夜扶住我,说道:“我送你去。”
“我自己去。”我闪身躲开他,姐姐用了一条命保护的胎儿,绝不能再让别人知道。
白夜盯着我,仿佛看透了一切般,低声说道:“现在能保那孩子性命的,只有我。”
我惊异的看着他,见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想到他若要揭穿,在那天孩子被宣布为死胎的时候,他也该会要求证实。而且两族打起来,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和他一起到了小树林中,远远的就看到了赤牙。我让白夜等在这里,自己匆匆往前跑去。
姐夫回过头时,看见他憔悴的模样,我又差点掉出眼泪来。他见了我,脸上终于露出了悲痛的神色:“小七。”
我忍着要哭的冲动,喉中却涌上酸涩,想说话安慰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孩子没死。”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灵力球,递给了我。
我微微一愣,接了过来。从灵力球往里面轻轻一看,只见一颗白色的蛋正在里面,心中悲痛,看着他问道:“姐姐是为了保它,才拼尽灵血而死的吗?”
姐夫摇摇头,说道:“生下它的确耗费了大半灵血,但是不至于会死。你姐姐,将灵骨取了出来。”
我震惊无比的看着他,生下孩子已是剧痛,姐姐竟然还取下了自己的灵骨。她根本早就不想活,她只是在等孩子出世,如果没有这孩子,她早就已经自己了断了。但是即便是死,她也还爱着墨翟,所以她取掉灵骨,那样墨翟还是可以好好活着。我抱着灵力球的手,已忍不住颤抖。
姐夫眼中也含着巨大的悲痛,说话的声音也是喑哑的:“我虽想抚养这孩子,但是不能带着它。我和拂音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
我含泪点点头,已将它抱紧:“我会养活它,我会照顾好它,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决不让它受半分委屈。”
姐夫听言,也已说不出话来。
与他道别后,看着他犹如已无魂魄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落泪。泪水掉落在灵力球上,看着里面还未孵化的蛋,心中明明很恨,却还是想好好保护它。
白夜走了过来,看了它一会,说道:“需要有人孵化它,否则它还是会死。”
我惊恐的看着他,不知要怎么办。
白夜轻手将它接了过来,化去灵力球,只见是一颗比巴掌还大些的蛋。他放入袖子中,说道:“在外面养它,一定会被人怀疑。我接你到王宫,你再孵化它。反正我也与你订亲,别人不会起疑心。”
我感激的点头,无暇考虑他是在想什么。或许他人也还好,只是身为王,有时候做的事身不由己罢了。
当天白夜以王的名义接我进了王宫,将我安排在一个别院中。
我天天抱着蛋,生怕冷了它,又不知它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孵化出来,更不知道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在这无人走动的别院中,至少能觉得它能不受威胁的活下去。
这天我抱着它,在椅子上蜷缩着,几乎要睡着了。从我进了王宫到现在,已经是半年光阴了。白夜说一般的蛇蛋只需要一个月,但是现在都半年了,只见蛋壳硬了些,大小却都没变化,我一度以为它已经消亡在里面了,但是附耳一听,却还能听到声音。
“听说蛇被孵化出来,见到第一眼的人,就会认定是它娘亲。”白夜悠悠的躺在一旁的椅子上,侧着脑袋看我,“你这个年纪做娘,也实在是小了些。”
“还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出世。”我叹了口气,看着天空愣神。
白夜伸手过来,隔着棉袄覆手轻碰,又收了回去,说道:“快了。”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半年前你就这么说了。”
“这次是真的。”
“半年前你也这么说。”
白夜笑了笑,忽然问道:“你给它想好名字没?”
说到名字,我心里又涌出苦涩之意:“那时候我跟姐姐说,生的一定会是只小狐狸。如果是男的,就叫小狐,如果是女的,就叫小狸。可是没想到……”
“过去的事,想多了无益。”
他又伸手过来抚我的头,起初我还会拍掉他的手,现在已经习惯了。他正常跟我说话的时候,多少还能觉得安心些。
“不如叫小白吧。”白夜忽然一笑,“我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就叫小白,而且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用。”
我忍不住又翻了他个白眼,这家伙取名比梦翁还随意。我抱着蛋,说道:“它出世后,我想带它离开南海。”
“为什么要离开南海?”
“它毕竟是条蛇,如果不带它离开,那就只能一世待在王宫里,不能出去见人了。”
白夜忽然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见我瞪他,才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半年来我不让你出去一步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每月只能让他拿传音石去给族里,还有落伤红纱他们,却一步也不能离开。我以为是为了孵蛋,这样看来,又好像不是。
白夜凑了过来,缓缓说道:“我要让他们以为,你怀了我的骨肉。”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他说道:“你是想把这孩子当做是你和我所生的?”我又猛地摇摇头,“这是蛇,不是龙,也不是狐狸,你当别人是傻瓜吗?”
白夜笑了笑:“只要把它幻化成凡人孩童模样,便可以了。它自小在你我身边长大,绝没有半分蛇的气息,我用咒术封住它的灵力,就算别人见了它,也看不出它的原形。”
“看不出它的原形,难道不会怀疑?”
“你看得到我的原形么?”
白夜一说,我才愣神的发现一直以来,只知道他是龙,但是却不知道他化身为龙的模样。
他笑道:“龙族的真身,就算是神,也难以看清。”
我的心微微一抖,或许他说的方法行得通。如果看不到它的真身,别人只会更加确信它是龙族的孩子。
“小白,是我的孩子。”白夜的手拂过那层棉布,轻声说道。
第八章 无忧
自从白夜说了那件事之后,我愈发安心。龙族一生下的子嗣,便是成形的。如果姐姐的孩子破壳而出,也是成形的,那我在王宫的这段日子,与怀孕的时间,是完全吻合的。
虽然这么一来,南海的灵宠一定会说我是因为怀了孩子,才会被白夜所娶,订亲的事情本来就这么突然,他们定会暗地里唾弃我,但是我丝毫也不在乎,甚至因为能有这么一个保护孩子而很开心。
“无忧,就叫无忧吧。”我抱着这蛋,忽然想到这个名字。我不想它像姐姐那般,只想它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我答应白夜那件事的时候,正想着要怎么告诉族人,白夜却是一笑,说在接我进来的时候,已经那么说了。
我心里微微诧异,他算准了我一定会答应吗?他知道这颗蛋要孵化那么久吗?见我皱眉困惑,他笑了笑,说道:“别忘了,你一出世的时候,我便看着你长大,你是如何的人,我虽不敢说是最了解你的那人,但是却不必任何人差。”
虽说心中仍很疑惑,只是对孩子无害,我也不多想。
又是过了两个月。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好似听见有细细的声响。我抱着蛋翻转了个身,忽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透着窗外的月色一看,只见蛋壳已经有裂缝了。我慌慌张张的想到底是该穿衣服先还是先找个盘子装起它,来回犹豫了片刻,只见蛋壳又是一声脆响。我尖叫一声,鞋子也不穿了,往白夜的房间奔去。
他的房间离我这里实在是远,等我跑过去的时候,蛋壳已经裂响了好几次。我来不及敲门,一头撞了进去。几乎是踉跄到白夜床边,他起了身,微微惊讶的看着我。
“要、要出世了!”我慌得咬了两次自己的舌头,“怎么办?”
白夜本是想笑的模样,见我瞪他,才忍了笑,把床上的被子一卷,将蛋放在上面,说道:“等。”
我紧张的盯着它,额上都冒出了细汗,瞥了白夜一眼,他也是紧盯着蛋,轻松不到哪去。
只见蛋壳一点一点的裂开,裂缝渐渐变大。我听着那细碎的裂开声,都要忘记喘气。
“啪。”一处蛋壳破开,却没见里面有什么出来。
我微微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一抹白色在里面挪动了下。我捂着心口,像姐姐,那皎洁如莲的颜色,真的很像姐姐。
我伸手要去碰那蛋壳,白夜立刻拦住了我:“让它自己出来,才能活下来。”
我忙缩回手,不敢再动弹。
只见蛋壳又碎了一处,终于见到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然后是整个身子。我看着这条小白蛇,差点哭了出来,伸手颤颤的捧在手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我颤声道:“无忧,你终于出世了。”
无忧在我手上似乎很虚弱,蜷缩成一团趴着,慢慢的吐着鲜红的信子。
无忧出世后,我整个人却更紧张了。之前抱着个蛋怕碰碎了它,现在她缠在我的手腕上,我却更怕把她弄丢了。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虽然白夜每天都给她许多灵气和吃上等的肉,她却连眼睛都还未睁开。
我每日担忧着她,生怕她会死。白夜见了我这副模样,安慰我说大概是在母体的时候没有照顾好,因此会虚弱些,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这日我带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低头看她的神情,却冷清得很。我看见她这样子,却是笑了笑,跟姐姐果然很像。
她忽然微微缩了缩身子,躲进衣袖中去。我忙问道:“怎么了,无忧?”
虽然她还不会说话,但是她似乎能听懂。我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眼皮动了动,立刻屏住了呼吸。见白夜刚好走过来,忙示意他噤声。
无忧慢慢动着眼皮,终于睁了开来。我一看她的眼睛,却是一惊。她的眼睛,竟也是白色的,白得犹如铺了一层雾气,没有眼眸。
白夜一看,却笑了:“这名字果然没有取错,小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我看着他,问道:“她能看得到东西吗?”
“能。”白夜点头道,眼中的神色已然不同,“白瞳之眼,能化解任何灵力的眼睛。”他默了默,又说道,“白瞳比任何一种眼术都厉害,可是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不会有灵气,也就是说,她将不会任何咒术。”
见我担忧,他又说道:“因为可以化解任何灵力,所以白瞳是三界最畏惧的力量,万物生灵要躲她还来不及。等她能控制运用的时候,即便不会咒术,也无人可以近她的身。况且她没有灵气,自然不用担心灵气耗尽无法施咒的时候。”
我微微松了口气,轻轻抚着她的小脑袋,这天生强大的咒术,是姐姐你对无忧的保护吗?
过了一个月,白夜已经告知南海,我为王族诞下后裔。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出去,因为无忧还小,即便白夜把她幻化成人形,也只会惹人怀疑,就算是龙族的人,也不可能出世一个月就会用咒术。
这一等,又等了半年。
这半年,我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无忧身上,她也比刚出世的时候长大了些。只是她喜欢缠在我的手上,不喜欢冰凉的地面,也不喜欢太大的阳光,就连月光,她也不是很喜欢。
白夜很是疼爱她,每日都会逗她玩,跟她说话,好似真的当成他自己的女儿般。
这日白夜说可以让无忧幻化成人了,我紧张地站在一旁,不知无忧会长成什么样子。希望她跟姐姐一样那般美丽。
“化。”
我看着无忧在草地上渐渐露出人的模样,尾巴已变成了两条小腿,手也露了出来。等她完全成为一个孩童时,我已是诧异得不行,她的头发和眼睛,都是白色的,肤色也白皙,看起来,整个人都是浑然一色。
愣了片刻,才将手上的衣服给她穿上。白夜说她是小白蛇,穿白色最适合不过。便用霓裳咒化了一身白色衣裙。给她穿上去之后,看着她脸上清冷的神情,越发觉得她像姐姐。而她的眉目之间,也有几分像母亲。
白夜蹲下身来,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小白像你。”
我怔了怔,她若是像母亲的话,的确是有些像我,我跟母亲长得也是有几分神似的。我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哽咽道:“无忧,你要开开心心的。”
“娘。”
那一声细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全身一颤。这半年来,我虽教她这么叫,却从来都只是自己自言自语,原来她知道,原来她知道。
无忧天生没有灵力,即便她想变成原形,也不可能了。这倒让我放心了些,不怕她慌乱的时候变成小白蛇。
无忧化形的第二天,白夜便要我们回狐族。我忐忑着心牵着无忧,害怕被别人看出。白夜本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见我紧张得脸都绷得像木头,笑了笑道:“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我瞪了他一眼,再低头看无忧,她也正抬头看了起来,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姐姐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我开口道:“待会见了外公外婆,要笑。”
无忧点点头,咧了咧嘴。白夜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小白,你刚才是在笑吗?”
无忧认真的点点头,白夜已经捂肚笑了起来,我却是哭笑不得。他蹲下身来,将无忧抱了起来,说道:“小白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笑就不笑。”
我叹了口气,我真是怕无忧也会变得像白夜那样没脸没皮的。一路上灵宠看到我们三个,先是惊异一番,然后才回过神来欠身问好,走了没多远,便听见他们在后面议论无忧。
我听着他们说的话,倒安心了些。至少没有一个人怀疑无忧不是白夜的孩子,他们对我议论我倒是没怎么在意。
回到家,族里的人见了无忧,都惊异了半日。无忧的白瞳,实在是很惹眼。母亲比起一年前,更加消瘦憔悴了。那无神的双目,见了无忧,才有了一丝光泽,看得我心中也隐隐作痛。
我想着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落伤他们了,想了想还是不将无忧的事告诉他们,并非不相信他们,只是不想多一个人替我隐瞒这个秘密,身上背负太多秘密,实在是件累人的事。
吃过午饭,我带着无忧去找他们。
走到两仪馆,带着无忧跳上树去,没有看到落伤在,便往红纱家走去。走到栏杆外面,已经嗅到他们几人的气息,正要进去,就见绿木叔公推门出来,见了我,又瞪起了眼,刚要骂我,看到无忧,却是一愣。
“真是小七吗?”红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我,眼睛一红,小跑了过来,哽咽道,“小七,你瘦了。”
叔公说道:“这一年多来几块传音石就算是打发我们了,在王宫里,你倒是过得一点都不寂寞嘛。”
红纱看了我半晌,才将视线一移,看到我手上牵着的无忧,诧异了片刻,才问道:“这就是无忧吗?”
我点点头,她蹲下身来,看着无忧,却是一怔。似乎还不太适应她的白瞳,却还是笑道:“我叫红纱,和你母亲是好朋友。”
“红姨。”
无忧小声说出这两个字,红纱已是一愣,再看她时,已经没有了那不适感。伸手轻轻抱了抱她,柔声道:“无忧。”
我见叔公一直狐疑的看着我,轻咳两声,问道:“落伤呢?”他身子一让,我才看到落伤正站在门口,定定的往这边看来。
他这一年多来似乎变了,模样未变,但是眼神已然变了,变得更坚定,更有真实感。那倦懒的感觉虽然还在,但是却被那坚定的眼神覆盖了。我见了他,笑了笑道:“落伤。”
他慢慢走了出来,俯身在无忧面前,半晌才道:“无忧,我叫落伤。”
无忧微微抬头看着他,开口道:“落伤叔叔。”
落伤直起了身,忽然似笑非笑的看向绿木叔公,说道:“无忧要喊你什么?”
叔公一愣,红纱一愣,我也愣住了,再看无忧,小小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似乎也不知要怎么喊。再看落伤时,已是一副忍笑的模样,才明白他在捉弄叔公,蓦地笑出声来。
第九章 杀机
到了傍晚,看着天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便和红纱告了别。现在无忧已经不用时刻照顾,以后我要出来找他们,也不会太难。
落伤和我们一同回狐族,我们的脚步声伴着树叶破碎的声音,在这树林中显得格外响。他一言不发的走着,手互放在袖子中,愈发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我默了默,问道:“槿烟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他顿了会,又说道,“不急。”
我点点头,鼻子一动,往前看去,见了那一抹艳红的衣裳和冷艳的妆容,默了一会,问道:“琴无艾成为你的灵宠了吗?”
落伤也往前一看,说道:“我没有考虑收灵宠。”
我意外的看着他,琴无艾似乎没有听到这话,走近后便跟在他身后,好似已经是他的灵宠般。
到了两仪馆,琴无艾不能进去。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无法想象以凤凰的高贵,如何能忍受这种被无视的日子。那年他们明明都一起去试练了,难道落伤觉得两人没有默契,便不收她吗?
琴无艾看也未看我一眼,便要离开,我上前一步,说道:“为什么你要这么一直跟着落伤,他并不想收灵宠。”
她回头看了看我,半晌,才说道:“他,是我天命所归的主人。”默了默又说道,“只有见到他时,才有这种感觉。”
她说完,顿了顿,已转身走了。
我心中微微困惑,仍是无法理解她的心情。我低头看无忧,只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我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心中欢喜,牵着无忧往它们走去。
已经有一年未见它们,但是地精的模样好似一直都未变过。它们本是躲在树后看过来,见我们走过去,竟惊叫起来,乱作一团,想钻回地下去。
我忙说道:“是我。”
“不要看我们,不要看我们。”地精们痛苦的在地上滚着,好似极痛苦般。
我怔神片刻,再看无忧,只见她的瞳孔比起之前来,更似白雾。我忙蹲下身来,看着无忧说道:“它们不是坏人,不要伤了它们。”
无忧眼眸中的白色立刻淡了下来,点点头。
地精们这才陆续恢复了过来,却是不敢靠近:“傻丫头,她是谁。”
“很糟糕的感觉,我不敢跟她对视。”
“是白瞳。”
“白瞳,难怪。”
地精依旧是那般爱说话,有它们的地方,总是不会太安静。我笑了笑,说道:“她是我的女儿,叫无忧。”
无忧看着它们,缓缓伸出右手。
地精们似瞬间寂静了,直勾勾的看着无忧。沉默了片刻,伸出指尖轻碰了下她的手指。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微微诧异。还未细想,地精们忽然全钻回了地面,我回头一看,只见白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无忧见了他,喊道:“父王。”
白夜脸上已是笑意满满,将她抱起:“小白玩的开心吗,该回家了。”
“嗯。”
我默默跟在后面,还在想着刚才那莫名腾起的感觉,再看无忧时,她已经趴在白夜的肩上睡着了。也只有在看她睡觉的时候,才觉得她是个正常的小孩。
“你在叹什么气?”白夜忽然问道。
我看了看他,说道:“如果无忧不是白瞳之眼,那该多好。”
白夜顿了顿,笑道:“我看天下的母亲,也只有你会这么想。”
“天下的母亲应该都会这么想。”我摇摇头,“这种天生的灵力在我看来,实在很危险。我怕有人会垂涎无忧的力量,对她不利。”
白夜默了片刻,笑道:“没有人可以动我的女儿。”
我抬头看着他,越发看不透他,我很想问他无忧并不是你的女儿,为何你可以这样待她。只是无忧在这里,我不能问他。忍了忍,压下了这个疑问。
无忧自出过一次王宫之后,便再也不想窝在这冷清的王宫里。她要出去的时候,只需要跟白夜说一声,我便带她出门。
她喜欢跟狐族的小孩玩,也喜欢红纱,但是最喜欢的,竟然是绿木叔公。
“无忧,幸好你不是狐狸,不然像你娘一样,南海又要不得安宁了。”
听见叔公对无忧这么说,我忍不住将无忧拉了过来,说道:“不要听你太叔公说,他才是只爱闯祸的狐狸。”
红纱在一旁笑道:“你们两个再这么说下去,无忧只会觉得你们都不是让人省心的狐狸了。”
我们一听,忙闭了嘴。无忧睁着眼睛看我们,好似在笑。
叔公教无忧控制白瞳,不可随心而用,若对方没有敌意或是敌意稍轻,尽量不用。免得自己先动了手,对方为了自保,也会狠命抵抗的。况且现在无忧还不能完全使对方的灵气尽散,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你知道最适合无忧的主人是谁吗?”叔公忽然问我。
我愣了愣,说道:“无忧可是没有灵兽丹,也没有一点灵气的灵宠。”
“的确如此,所以这世上适合做她主人的,也只有一个人。”
“谁?”
“落伤。”
我意外了下,叔公缓缓说道:“落伤有破瞳之眼,能看穿对方的幻术和洞察对方的想法。对方有没有敌意,他一看便知。而无忧只能凭本能判断这点,因此两人若是配合得好,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动他们半分。”
我心中没有惊异,也没有欢喜,反而有些忧愁。如果能选择,我真的只愿无忧是个普通的灵宠,至少这样,她一生便真的无忧了。
红纱握着我的手,轻声道:“小七,你不要想太多。无忧是王族的孩子,至少在南海上,没有人会伤她。”
我苦涩一笑,心中的酸楚又无法告诉她。看向无忧时,她已经爬到叔公的身上,趴着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模样,才安心了些。
“小七,王还不打算跟你大婚吗?”
我看了看红纱,自己倒忘了这件事。那年只是订亲,还未行大婚之礼。虽说南海上订亲跟成亲也差不多,只是白夜是王,南海的人也的确会比较看重。想到成亲,我又想到了青魂,想到那晚铺在桌上的凤冠霞帔。心里又泛起疼痛,竭力不再去想。
红纱见我脸色微变,以为是戳了我的痛处,忙说道:“其实现在大家都认定你是南海王后,即使不行礼也没什么。”
我笑了笑,这头衔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叔公好似也已经睡着了,两人的呼吸声都很均匀。红纱站起了身,拿了件衣裳盖在无忧身上。叔公忽然微睁了眼,四目一对,便又立刻躲开了。
我歪斜着脑袋看红纱,她见我看她,脸上更红。我忍不住想笑,轻声喊道:“叔婆。”
红纱一听,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连耳根子都红了。叔公好似轻笑了一声,却假装没醒。
我怕吵醒了无忧,不敢笑出声来,这时无忧似在梦中呓语一般:“太叔婆。”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再看红纱,她已经跑出屋外去了。叔公倒是悠悠的睁开眼,抚着无忧的头,又看向我:“无双,南海王我虽与他接触不多,但是他并不能算是个太博爱的君主。若是以后他有什么野心,你要及时阻止他的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他这才又闭上了眼睛。
我满怀心事的走出屋子,看着天上的乌云,这几天天气不太好,雨却是欲下不下,气流也有些停滞不前,闷热得很。
无忧在叔公那里,我放心的往外面走去。走到河流边洗了个脸,心情才稍微好了些。我坐在石头上,看着河水有一瞬间的恍惚。锁灵链原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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