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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另外一个(穿越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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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卧房,那酷哥带我进的就是卧房。

床上躺着一人,床边放下了纬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动静。

“主下摊见将军。”糟了,舌头撸不直,我本想说“属下参见将军”的,两腿一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从来没有如此高兴一个人受重伤,只是我从极寒的室外走进这温暖的室内,使得身体忍不住的哆嗦个不停,跪在那里时,那个身子就这么筛啊筛啊,看着眼前厚实的地毯,真想睡上去。

递上文牒后,看到帐内的人抬手接过跟在我身后那家将转递的文牒,不由得笃起了眉来,看来不是特别重的重伤啊,还有精神看东西呢。

“赵大人另有话要属下转告,说‘将军重伤在身,应好生休养,除夕压轴的《江山万里》,会请当前京中最红的名角诸葛候来顶将军您的角。’”

字正腔圆,连贯无停顿,无明显颤音,普通话甲级!

只是良久,这将军像是睡死了一般,一直没作声,要不是偶有翻看文牒细微的声响传来,我真的以为他是不是伤重到晕劂过去了。

跪久了,我不安的动了动膝,颈背上传来一阵疼痛,按理说,跪久了会因为血液循环不良引起腿麻、腰肢酸软等症状,可是我的颈背居然痛起来了,脑袋突然一阵发懵,鼻子巨烈的痒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再吸,实在憋不住了,我双手死命的捂住鼻子,侧头去看家将酷哥,那爷们一双厉眼正凌利的盯着我。

回过头来,乖乖的继续抖,在第三次鼻痒之时,我没出息的忍不住了,惊天动地的一个喷嚏打得我眼前一片光灿灿的,流星四窜,惊恐万分的抬头,正好瞥见帐内人将文牒重重一合,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不由自主的竟直起了身子,本能的想反抗或逃窜,可是才起身到一半,脖子处竟多了一柄冰冷的钢刀,是那酷哥家将。

“宫刑。”帐内人淡淡的说。

气愤!竟然是那种语气!

就像我以前的领导说:“这个发出去,EMS。”“这个打印一下,五份。”“明天上午九点,开会。”

“还真TMD无法无天了。”忍不住的,我吼了起来。

酷哥家将最先感受到我的愤怒,有一点点惊讶,但随即而来的是对我更谨慎的防备,那一把刀的刀锋在他使劲一按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刺痛,随着轻微的痒感传达神经,我想那是流血的感觉。

“我已经宫过了……。”无奈,在那柄刀割破我颈部皮肤时,我只能蔫下来,可怜万分的说。

本来就没有小JJ,怎么再去宫。

酷哥家将显然没料到我会有此一说,一时也不知道是否真该将我拖出去再宫一次。

姓鲁的那不是东西的东西,躲在帐里冷笑。

“那就算了。”那声音笑得明显的欢快了。

在我想我得救了的时候,猪头鲁的一句话,让我又冰冻成棍了。

他说:“在他脸上刺个宫字吧,就当宫过了。”

“怪不得有人想刺杀你……。”我是真的愤怒了,将这话含在嘴里咕哝着,我只有本事用这种方式表示我的不满,我不想真的招来杀身之祸,我还要活下去。

“你也咒我死呢。”他耳真尖。

是的,咒你死。我冲帐内人瞪眼,要说先前进入这间房时,庆幸他重伤在身,现在我对他的希望上升到死亡。

我从没觉得我这么恶毒过,曾经气过愤恨过一些人,但从没像此刻般,想一个人死亡。

“就这样吧,先只是刺字,发配过一阵子再说吧。”帐内人似有一挥手,我被酷哥家将拖了下去,刺字。

刺字就刺字,不就是一个宫字,当是纹身好了,幸好他不是要这些人刺我什么“贱”啊、“贼”啊的,不然我真不要做人了。

在我的左脸靠近耳朵的面颊上,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宫”字。

他的下人毕竟不像他那般不讲道理,整个面庞让我选一块地方,对我已经是怜惜了,但是,他们再怎么着,不是纹身大师,没学过美术,或者初中还没毕业呢,这个字,顶多可以看出,它就是一个“宫”字,毫无美感。

我捂着脸回到军营,先跑进了自己的营房里,换发型。

于宾闯进来的时候,我刚把头发全散下来,不知不觉,散下来的头发居然可以齐脖了,于宾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看见我的刺青还是因为看到了我眼中没来得及拭去的眼泪,才会愣住。

“怎么了?”

他做错了一件事,用我到这里来第一次听到的、极其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他的错误,让我突然的就泪雨滂沱。

真的,我发现我来到这里时没这样哭过,被人使唤狼狗追咬我时我没这样哭过,沦落成乞丐时没这样哭过,饿得快死掉的时候没有这样哭过,风湿痛到用头撞墙时没这样哭过,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的一句话,我竟收不住的哭了起来。

透过浮光,我看着他夺门而出,门板撞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来,又弹了回去,吱吱呀呀的来回摆着。

“我想回家,想回家……。”手收紧,仍搁在手心的梳子的梳齿刺痛了手心,一股血从掌心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了,然后继续更新第5章十天内我没再见过木丁,不是他忙,也不是我羞于见人,我只是羞于见他而已。

戏班里的人见了我,坏心眼一点的会打趣一声,不太熟的,不咋作声,像赵班头那样的,就是看着我,沉默,然后长叹一声。

我不知道木丁丁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整个营里的人都知道我的事,沸沸扬扬的近半个月了,那天于宾跑出去后,有好几个人趴在我营房的窗外向里瞧,我索性又把散下的头发统统收上去,看吧看吧,不就是一纹身呗,我们那混黑社会的都这样,谁惹我我就砍谁。

板胡拉到第五段时,我在某个抬头颤了手,那声音“呀”的一声哑破了整段调,旁边敲锣鼓的师傅狠狠踹了我一脚,那一脚踢在我的小腿肚上,硬生生的疼,我低下头,状作痛苦,去避过不远处那个人的目光。

再抬头时发现那人直直的朝我走了来。

“赵班头让殷可去他那一趟。”他来传话。

恨死老赵头,让他来给我传话,他知道我现在躲着木丁的。

我跟在木丁后头,垂着头。

“不成天盯着我了?”前面那人问。

“哪能天天盯着你呢?你忙我也忙,就快年三十了。”皇帝老儿要听我拉板胡了。

他一个转身,我顿住脚,抬头,又飞快的垂下去。

“别藏了,早看见了。”木头笑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冲我笑,不过更像嘲笑。

闻言,我把脸抬得高高的:“谁藏了,不就一纹身么?我是嫌他们纹的不够精美。”

好无所谓的眼神,我用力无所谓,其实根本就是无所谓。

“老赵头咧?”他收起嘲弄的表情后,我会觉得不自在,别扭了半天才想到叉开话题。

“他没找你,我找你而已。”

喉咙像噎了一颗鸡蛋,看不出他平时不动声色的,没想到也会偶尔小露奸诈,好歹我以前待他也不错,他竟偏偏为了嘲弄我而将我拉了出来,一时间,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羞恼,反正这会的脸色定是不大好的,他第一次对我笑,我第一次对他恼。

“我看你见我就跑,总没机会跟你说,我屋里的脏衣服,实在太多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为了一堆脏衣服,特意将我拉出来,特意还冲我笑,摸摸我脸上的刺青,哼一声,哥们我可不是普通的打杂的。

然而再次给木丁洗衣服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那丝血红还是浮上了水面,不明显,可是我翻了半天找到了他的内衣上面有一块血迹,上次洗衣服时,那血迹就不是我的。

他受伤了。

啧啧啧,我开始推理,分析。

很容易的,我会想到最近鲁巍受刺事件,虽然姓鲁的受了重伤,但是据说刺客也受伤了,侥幸而逃的刺客现在成为整个皇城都重点追捕搜查的要犯,据说,所有的药铺医馆都被下了敕令,凡有购外伤药者,一律要报衙门审查备底。

所以,整个皇城的人几乎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意外受伤,这疼痛事小,若一不小心成了进行官衙怀疑的对象就事大了。

现下,看到这染血的衣裳,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刺客事件,而且木丁虽已受伤,若不是我今天得以发现,无人知晓,光凭这一点,便让我对他更加怀疑。

啧啧啧,他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让我帮他洗衣服,简直太小看我的危害性太低估我的智商了,作为一名明察秋毫的助理审判员,我岂会如此容易善罢干休,即便他是木丁丁,我也会不顾“亲情”的追查到底,如果,他真是刺杀鲁巍的凶手,那么……。

我会支持他到底!

以成功打倒鲁巍为我来这里的最终目标!

自从发现木丁丁的小秘密后,我自我感觉跟木丁丁的关系似乎就更近了一步,连里的人都说我更粘乎了。

就粘乎就粘乎,我以前就粘乎,我当他们在嫉妒,我本人是不会有任何心理阴影存在的,就我知道,我正常的很。

一个人跑到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就唱我是女生,再不唱唱,我都会被那些人怪异的眼光给整得自我怀疑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忙碌、最紧张的一个晚上了。不是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而是整个连的紧张气氛绷到了临界点了,就算我的位置在乐师团最里面最偏僻的角落,我仍是紧张的双腿有些打抖。

我想起了每年大年三十的晚上,看联欢晚会前,我最喜欢看新闻里介绍晚会的准备情况,看里面穿的花枝招展的演员们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看那些记者们如临大敌的走场就位,看舞台灯光调试时若明若暗。当自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的时候,只觉得热闹兴奋,身临其境时,才发现,啊,我居然还站得住啊。

玉惑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非常轻蔑的踹了一下我的凳子腿,我被吓得差点坐不住,他斜睨着眼耻笑:“虾兵蟹将!”

什么酱?我抹了把嘴角,什么酱也没有。坐稳了,还是慌!

不行,有木丁丁在身边也许会好些。不过现在的后台,估计他最忙了,听他说他除了要负责戏服更替,还要管一小部分的砌末(道具)。

不自觉得摸了摸颊边,说真的,总觉得鲁巍已经够嚣张拔扈了,这皇帝老儿一家子,肯定更不好惹,别说皇帝太后了,那些什么嫔妃皇爷的,我肯定也是惹不起的。

老赵头一早就跟我再三叮咛,这要是错了一个调,都有可能掉脑袋的,刺个小字什么的了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惩戒。

所以说,专制社会就是这样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错误都会关乎人命。我不是对我的拉琴技术不自信,当我的手肿成小包子一样时,原本有的那一点自信,就变成了不确定了。

我偷偷的问我身边的老李:“鲁将军今天不会来吧?”

老李也紧张得不得了,一个劲的向我摇手:“不会不会,他受着伤呢。”

忍不住的拍了两下手,呀呀呀,没那么慌了。

今晚的戏是两场,第一场听说太后最爱的《跃龙门》,玉惑演里面的花旦大小姐,于宾演一朝得势的状元才子。这场戏文的很,没太多的打斗场面,就是词多,考验唱功,唱下来也挺要两嗓门的。

正式开锣后,反到没那紧张了,因为全副心神在戏里了,甚至忘了先前想好的去偷看两眼皇帝皇后的模样了。

第一场结束,真的松了一大口气,一点差错都没出,趁着大幕还没拉上的空档,扯长了脖子往台外张望,远处的正席台一片灯火辉煌,远远的看不清皇帝的脸,只是觉得那气派了不得,和小时候看的戏别无二辄,皇帝老儿身后杵着几个宫女,端着茶盏糕点什么的。暖炉炭火狐裘,看上去温暖得不得了。

不由得又抖了一下,天壤之别,天壤之别啊。

搓着手揉着手,等着第二场开锣,大幕随时都会拉开,台上的人趁着幕帷阻挡之机,忙碌的布景,外面是什么情形,我们也不得知。

第二场戏是皇帝最爱看的《代征捷》。说起这出戏,我是感慨到不得了,曾经想过,如果某天我被发现身份的话,就用这出戏向皇帝老儿请求免死的。因为这完全就是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出征的故事。没想到他们有这出戏的,这出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十天前才更换的,以前是定着要演《江山万里》的,反正换曲目是件挺高层的事,我们这些小兵小将,只有听命令的份,就算他今天换的曲目,我们也要拼死上演。我为了练这出戏的调门,硬是肿着手死命的拉了整整十天,幸好里面有大部分的调门都与一般的调门别无二致,也不太难,为了我的将来着想,我是豁出去的。

里面的女主角仍然由男人反串,只是本来以为是玉惑演的主角,可是在开锣后,我的一个蓦然抬头,手不由自主的扯黄了一个调。

老李又踹了我的凳脚一下,我一惊,马上低头,耳边那些琴瑟鼓乐却在脑中顿时空白了,原本已平复的心在瞬间慌到极致,老李狠踹我一脚时,我才发现我抖的整条凳子嗑嗑作响了。

我怎么会那么怕他?

浓妆艳抹的他,身姿袅婷的漫步上台,在我那一抬头,在他那一回眸,我的镇定马上溃不成军。

仍然一脸脂白,可我就是知道是他——鲁巍!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可能缓慢,但是尽量快吧。大家要是给我打分的话,不用一路的补分,或者留空白评论,那样会有百害而无一益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可能风格有改变,偶什么都处尝试一下,是吧!

第6章还在我仲怔之际,我被换下了。

也许这就是赵老头将我安排在这个最偏僻角落的真正用意,可以随时被撤换下场而不被发现,不仅仅因为我的被“毁容”。

我一直僵在在灯光都触及不到的角落,看着鲁巍在台上或千娇百媚,或英姿飒爽。偶尔他将视线一转,眼里流光溢彩,然后准确无误的将目光定在我所在的位置,我便浑身一个激凌,心里想着站在这儿,他定是看不到的,可是仍觉得他独独在看我。

拉起大幕换景变装时,他朝我走了过来,越过我时,顿住了脚步。

我竟抖了起来,他要做什么?

“一个‘宫’字,好像不太对称。”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没有受过伤的迹象存在,更别说刚刚在台上折腾了那么久。

我咬了咬唇,扁嘴,在我因愤怒发抖时,他的笑意从抖动的肩膀上传递过来。

趁有人急急拥簇着他去换装时,我一口气跑到了我常待的小山包上。我要把自己躲起来!

天上撒下细盐般的雪粒来,时而密密麻麻,时而轻轻扬扬,仰起头看墨夜时,突然就掉下泪来。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在大年三十遇见过这样一场雪,后来好多年,我那位于近南不南的家乡,很少再在大年三十下雪了。不同今时,没了往时的爹娘,没了热腾的水饺,没了电视里热闹非凡的春晚,没有夜空中时不时灿烂一把的烟火,就只有纷纷扬扬的雪,铺天盖地的,填满整个苍穹。

应该快要十二点了,往常那个时间,我都会和爸爸妈妈以及妹妹等着数钟,然后我爸会在阳台上燃起长鞭炮,我和妹妹就捂着耳朵尖叫,并不忘给父母拜年,我最渴望的就是那两封小红包,虽然每年都少少的就二十块钱,可是,我们却因此而特别的快乐。今晚没有《难忘今宵》,没有温暖和融。什么也没有!整个苍穹像是一个牢笼,我不知道怎么被关进来的,也总找不到破笼而出的窗口,我所熟悉的一切变得遥不可及,即便现在思念到痛彻心扉,可是仰头之际,脸庞只能触及雪花的冰冷。

我不知道就这样仰着头看了多久,也不知道那皇家盛宴是否息了锣鼓,木丁丁找到我的时候,眼角的泪还是没有收住,整张脸已经冷到没了知觉,他搓了我手好一阵子,我才低下头来,额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时,透过它们我看到木丁丁那张没太大表情的脸,发现脖子僵疼的像是要断掉了。

他身上有隐隐约约的脂粉味,为我捂手的右手上还留着一抹胭脂红,我知道玉惑拉他去帮忙上妆了。

“木丁,我好想回家。”有的时候,人就是没办法一直的坚强着,那些积累下来的脆弱在看到一张觉得安心的脸时,便毫不设防的表现出来,有那么些的不顾后果。明明知道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心情不适合一个大男人,可是在某个情绪被冻结时,什么都变得有些无所谓了。

他将我的手举到唇边,呵了一口热气,白雾还未渐散,便听他缓缓道:“新年快乐!”

然后,在我惊愕的眼神中,他转身离去。

第二天,我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是梦啊!梦里的木丁,隐约的像一个人,他曾跟我漫步寒意料峭的街头,抬头看漫天焰火……。

其实,过了大年三十后的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是很不错的,不同于前一阵子紧锣密鼓的忙碌,虽然仍会有元宵的戏目要上场,但是比起年三十的大戏来,连里的任务只是在众多的戏目中参演一两个片段,所以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要知道,我们可是皇家戏班。老赵头也没有因为除夕夜我的出错而把我怎样,只是让我在厨房帮了几天,我想他是真对我好的,他明白我有多么的害怕鲁巍。除了顿时的轻松外,另外让我心情很不错的原因是木丁跟我的关系,似乎,呵呵,又近了那么一步。

但是其实木丁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人,这点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有着一重很隐晦的身份,举凡有着他那种身份的人,肯定不能被人一眼看穿,但我似乎又懂他那么一点点,所以这段时间,我总在窃喜着,在这么多人中,我跟木丁丁的关系是最近的。

他总是忙得不见人影,戏班里的人总吼着:“木丁,你给我死出来……。”然后,我会“唰”的一声跑去顶吼,然后在戏班里的人不满的絮叨声中,替木丁接各种各样的跑腿。

开玩笑,我家的木丁可是要做大事情的。

不过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他后,我都开始怀疑起来了,这样的失踪,也太明目张胆了,搞不好就会被人怀疑身份,那后果,是我所顶不起的。

另外,我更加担心的是木丁的安危,有的时候想想,他也许正受了重伤,也许死在某个荒岭……。

可我也仅仅是偶尔如此想想而已,我想他会死去这件事是我本已够薄弱的情绪所承受不起的,所以在某天看到木丁再次出现时,我除了诧异、抱怨、欣喜外,还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尽管我知道,他又受了伤。

我在深夜给他处理伤口,换药的时候,我们什么话都不说,他默默的展露出他的背脊,我静静的用涂上药的药棉为他重新敷上,我不问他任何的行动,可是却真正的为他的伤而心疼了。

我将血棉处理的很好,通常我都是找地方挖个洞,把它们埋了的,木丁丁好像有些无所谓,从来不要求我保密,我想,他也是了解我的,而且,他是信任我的,每每想到此,便窝心到了极点,他是我家的木丁丁啊。

就在木丁丁受伤后不久,有小道消息在军中传散开来,说将军鲁巍失踪了。

失踪?!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失的第一想法就是,我家木丁丁真是太厉害了。

晚上我为木丁丁换药时,动作放得更缓了。

“丁丁啊,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遇到过一件这样的事情。”

偷瞄了一眼他,他一如平常的没表情,凭我的了解,猜他想继续听下去。

“有两家人因为一件小事情打架并闹到了衙门,事情真的非常小,就是因为甲家里的狗失踪了。”

有反应了,他用眼白瞄了我一眼。

“后来,我发现,乙把甲家里的狗炖了吃了。那条狗非常的名贵,乙以为只是吃了一条狗而已,可是他却不知道,甲买那条狗的时候,花了相当于一匹好马的价格。于是,在官府进行审讯后,移送至了我们那专管刑查的衙门,追究了乙一项罪名,叫故意损害财产罪。有时候,人是无心干坏事的,可是却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结果,从律法上来讲,已经到了需要追究的地步了,但是从情理上来讲,其实左右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我蹲到他面前,如此说道。我想这样的比喻应该是很隐晦了,不怕隔墙有耳,他又能听明白,一时还为自己居然学会了说暗语而沾沾自喜。

木丁扯过了他的衣裳,穿上,离开。

不管木丁是否承认他将鲁巍怎样了,我都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能看见我喜欢的人,我不用再看到我不喜欢的人。

我老在做梦,梦到我的那个人,他曾经对我如何的细心,如何的爱慕,如何的体贴与包容,梦里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我还会梦到我的父母,我的妹妹,甚至会梦到我的领导,我的网友,我小时候的同桌,可是,除了父母亲人朋友同事能记得清清楚楚外,对于我的那个人,我却总是一片模糊,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要么,我可以梦到他的背影,要么,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甚至,我可以体味到他亲吻我时那轻柔的触感,可是,我却忘记了他的身份,他灵魂以外的一切,都几乎忘了,除了,我喜欢他。

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了木丁,他就睡在我的身边,这是第一次,他睡在我的身边,侧睡着打量我,他散开的发落在枕上,方棱的下巴青苒点点。

我很吃惊,突然就把他的脸跟我梦中人的脸重和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感觉到眼角发热,一摸,竟流眼泪了。

终于忆及我们这样睡一起,是不妥的,我“唰”的一声坐了起来,抱着被子最先捂住的居然是胸部,脑子不好运作的又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打着“哈哈”的跟他道早上好,并状作不经意的一手轻捂胸前的被子,一手伸长了越过他去勾我的外衣。

“先别换衣了,先给我换药吧。”木丁大人堂而皇之的说,那语气,就跟玉惑使唤他一样。

我心想,我换衣服跟你换药又不冲突,我穿扎实了,才好一心一意替你换药哪,我穿衣服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并不怎么耽搁啊,我……,我这还在暗自嘀咕呢,就见木丁轻轻的揭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侧着的身子转为趴着,那洁白的中衣上,一片殷红。

妈的,咋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唉,偶也能一天一更啊,不易啊不易第7章我顾不上嘀咕更顾不上穿衣裳,手忙脚乱的就去兑药找纱棉,木丁轻缓的剥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我过去剥掉昨天的包扎,他那背脊上的伤口,明显裂着,缓缓的渗血。

妈的妈的妈的,这真麻烦,比我每个月的那个还麻烦,我这菜鸟,要是把我家木丁丁弄死了,可怎么办啊,我咋就不学医呢,这要是殷以在这,多好啊,妈的妈的,又渗出来了。

木丁无所谓一样,趴在那,任我在他的背上折腾,我按重点他也不哼哼,我吹吹他也似乎没感觉,我不知道这药膏涂上去会不会让他觉得更疼,可是那家伙,一点动静也没有,静静的,我以为他是晕了,或者是死了……。

我挺担心他死了,到目前为止,他在我能在这个世界里继续生活下去的支柱,虽然他从没提供给我过任何的物质帮助或实质的帮助,但感觉有他在,我才不那么抗拒在这里存活着,如果他没了,我便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了。

那个粉末状的药止血还行,洒了上去不久后,血就不外渗了,我便又多洒了些上去,很久以前,我最喜欢晚上去吃烧烤,而且最喜欢往烧烤上不停的洒胡椒,我继续洒的时候,木丁终于动了,微抬身体伸手抓住了我还在不停洒“胡椒”的手,道:“够了。”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还活着呢,他一松手,我那拿着“胡椒”的手,就止不住的颤抖着,他侧身瞄了我一眼,又瞄了我那手一眼,没说什么,转而又非常老实的趴着。

低头看,他的伤口上尽是“胡椒”沫,不禁自责好药被我浪费了,洒的时候也没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这药能止血,对他有效用,我的全部希望,都在这“胡椒”沫上,那一刻,那“胡椒”沫就是我认为的灵丹妙药啊……。

其实,木丁能藏在军队里,应该算是非常聪明的选择,我听很多的士兵都在说,因为鲁巍将军的失踪,整个京城都进行了戒严,所有的出入城门都被重兵把守,更多的是民宅被搜,但是军队里,却一直没有被进行搜查。

这是鲁巍的军队,我想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就是参与搜查与寻找的一支分队,他们不可能进行自我搜查,只要未出现异状,这最危险的地方,应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我必须维持不出现异状,那些血衣血棉,我该毁的毁,该清理的,都秘密清理着。可是更重要的异状是木丁的不适,白天,他必须出现在军营里供人使唤,仅半天,我就发现了,他的异状越来越明显了。

尽管伤势处理的频繁,衣服过厚可以遮盖住伤情,但是,他的伤发炎了,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突然就显现出一副疲态来,在他倒下前,我把他架进了屋里,并去跟老赵头请假。

可是军营里转了一圈,也没找着老赵头的影子,我一急,想想,反正就玉惑最爱使木丁,于是心一横,不管怎么着,还是得找玉惑去说一声。

玉惑正在练枪,一听我说木丁病了,不信的睨我。我又急又躁的说:“人都倒下了,肯定是伤寒,这要不及时点,肯定没治了,还会传染呢。”

这年头,一个伤寒都是要命的啊。可是,木丁虽然没伤寒,在我眼里,他离要命那两字,也不远了,所以我的焦急,也不全然是装出来的。

玉惑或许是听到要命觉得严重了,或许是听到了传染觉得担心了,或许是被我的焦急给带动了,似乎也急了,手一挥的骂道:“那你还忤这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对,大夫,我像头火车般的就往外冲,冲到门口时,又想,这,能请大夫吗?

一回转头,看到了玉惑阴郁的脸,略带些烦躁,还带着些关心,见我停驻,又是一吼,我飞快的向外跑了去。

没跑两步,后面又大呼让我站住,我一急煞,脑门子已是满头的大汗了,回头看玉惑急急的走向我,到我面前,往腰上扯了腰牌就塞我手里,道:“你看你,没请到假怎么出去,拿这个去。木丁那,我先去照看着,你快去快回。”

我“哦”了一声,可是这哦完了,我又傻了,这让玉惑去照看,那还得了,一不小心就祸大了。

“玉大人还是别去了,会传染的,你这还得……。”我可是真急了。

“我明白的,你快去快回。快点。”这又是一狮子吼,我万般无奈的往外跑,老天爷啊,靠你了!

我在一路狂奔的同时,也不停的在想主意,可是凭我那智慧有限的脑袋瓜,我只能想到只拣药,不请大夫的主意来。跟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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