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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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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转身准备离去的轩辕梦,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他会不会再发脾气,连忙冲上前,将他拦腰扶住。

白苏经刚才那一绊,一时间脑子有些懵,被轩辕梦抱了个满怀也没有挣扎。

轩辕梦将那温香软玉拥在怀里,先细细查探他有没有受伤,等发现两人姿势过于暧昧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她这算什么?呃……也算是英雄救美吧。

白苏是美,她是英雄,这成语套用的也不算牵强。

第一次觉得做女人也能做的这么豪气干云,当下心中腾起一股自豪感,脸上的笑意还没绽开,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清清脆脆,像是悦耳的琴声。

轩辕梦整个人都傻了,这一巴掌打得虽不重,却把她满腔的热情给打了个七零八落。

莫名其妙被人扇一巴掌,谁能不生气,她轩辕梦不是圣人,好心来扶他,却落了个狗咬吕洞宾的下场,她好歹也是大姑娘一枚,被男人打耳光,面子是小,自尊是大。

“白苏,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打你!”将怀里的人推出去,轩辕梦摸着微麻的脸颊,黑玉般的眸中噙满了怒火。

白苏清清冷冷地站在原地,平静的面容窥不出喜怒哀乐:“你打吧,最好杀了我。”

同样的话,同样的事,自她穿越以来,白苏做了不止一次,若不是怜惜他的遭遇,她哪有这等耐心跟他耗。

烦躁地以指敲了敲身边的石桌,“白苏,我知道你恨,但木已成舟,你就是再恨又能如何?如果你真的想死,大可以一头撞在这石桌角上,一了百了,如果你不想死,想报仇,那就好好地活着,你这样要死要活,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白苏咬着下唇,冰白的脸色一片哀戚,“轩辕梦,你当真不怕我向你索仇?”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你若是有本事,不管多久,我等你就是。”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味呢?

白苏不屑地笑:“以我之能,怕是这辈子都杀不了你。”

“你这么没自信?”得,明明受了委屈的人是她,却还得鼓励对方打起精神来杀自己,这叫什么事。

白苏松开紧咬下唇的贝齿,抬起头来:“你的卑鄙,我已领教过一次,当初你为了得到我,用我师父师姐的性命要挟我,事后又将她们残忍杀害,这一回,你又打算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旧事重提,在南宫灵沛制造的幻境中看到那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

曾经的轩辕梦,为了让白苏就范,命人活捉他的师父师姐,然后以二人性命为要挟,逼迫白苏服下蚀心散的毒。失去了光明和嗅觉的白苏,毒术医术尽失,无法再为自己解毒,轩辕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转眼,竟将他的师父师姐乱刀砍死。

任谁经历了这样的惨祸,都无法对自己的仇人心存慈念,轩辕梦理解他,但理解不代表纵容,杀他亲人夺他光明的人又不是自己,她凭什么要默不作声地背下这个黑锅。

想了想,她尽量放柔语气,郑重开口,“白苏,以往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说过,等治好你的眼睛,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人活一世,若一直畏畏缩缩裹足不前,今后想起来岂不是追悔莫及?我能说的能做的仅限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若真心求死,大可以告诉我,一杯鸩毒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白苏身躯微颤,似是想说什么,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侧过身,闭上眼深吸口气,半晌后,趋于平静:“好,轩辕梦,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活着,等待亲手了结你的这一天到来。”

晕……

她到底是该称赞自己安慰劝说人的本事大,还是该笑自己头脑发热养虎为患。

罢了罢了,明日事明日愁,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过眼前这查贪反腐的一关。

头疼啊头疼,怎么一想到这事头就疼得要命!这具身体的运气还真是背到家了,害她一穿越过来就遭罪。

送白苏回房,刚退出来,眼前一花,一张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

“绵儿见过殿下。”男子不进反退,迈出一小步,将自己与轩辕梦之间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

轩辕梦原本想不客气地赶走他,却在看到男子富贵华丽的穿着后,竭力忍住了,“本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绵儿恭敬道:“小人是吴太守的侧夫,殿下第一次来五菱郡,自然从未见过小人。”

嗯?吴太守的侧夫?自己的男人都不敢碰呢,还敢碰别人的男人!

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23章 送顶绿帽子

“殿下好像很讨厌绵儿?”露出失落的笑意,绵儿再次凑上前,将轩辕梦堵在墙壁与廊柱间的角落里。

轩辕梦冷冷看着他,心底的火气呼啦啦往上窜。

谁能告诉她,她究竟可不可以把拳头砸在这张虽漂亮却怎么看怎么惹人厌的脸上?到底行不行?行不行啊行不行?

算了,看在吴太守的面子上,她忍。

“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对你喜欢不起来。”这么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按照她脑海中彩排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滚!老娘看你一眼恶心一次,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天仙下凡啊,猪都长得比你好看,总之一句话,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回灭你一回!

当然,这一切纯属虚构。

她现在还没有牛逼到可以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做人还是低调些为好,所以,她很宽容地丢下了以上那句话。

虽说她已经很宽容很仁慈了,但听了她的话,绵儿还是脸色一青,尴尬写满了那张娇艳的脸庞。

他银牙暗咬,心想凭自己的魅力,还征服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短暂的窘迫后,他再度扬起灿烂的笑容,柔柔道:“殿下真会说笑话。”

“谁说是笑话?”她吊高眼角,“本殿从不说笑。”

刚绽开的柔媚笑意再次僵在脸上,绵儿深觉丢人,他虽算不上倾国倾城,这副皮相也堪称千娇百媚,就连吴太守,也因着他的相貌对他百依百顺,面前这女人竟一次次羞辱于他,心中气恨交加,但碍于对方身份,又不能发作,一张水灵灵的脸竟憋成了猪肝色。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见本殿,难道只为了与本殿闲话家常?”

轩辕梦觉得自己真是卑鄙,每次都把火气撒到无辜之人身上,这绵儿也是倒霉,偏偏这个时候来找她,若是换个时间,没准她还能不吝言辞夸奖他几句呢。

绵儿闻言,认为事情还有转机,于是强忍怨气,扯了扯已经僵硬的嘴角,道:“绵儿今日前来,是想请殿下去绵儿那里小酌几杯,还望殿下成全。”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

绵儿眨了眨眼,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绵儿诚心相邀,殿下又怎会拒绝。”

轩辕梦笑了,当真不给他一点面子,“你说对了,本殿就是要拒绝你的邀请。”

绵儿又一次被雷劈的表情,他在来轩辕梦前,信心满满,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难应付,怪不得吴太守会对心存她忌惮。

可他不愿服输,与其说不愿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不如说是不甘承认自己魅力有限。

咬咬牙,他打算豁出去了。

“其实,绵儿觐见殿下,只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吗?轩辕梦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对他所说的话压根不敢兴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不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绵儿身世悲苦,虽有幸得吴太守收留,但她却是看中绵儿美貌,强行将绵儿掳入府中为夫,绵儿恳请殿下,求您大发慈悲,赏绵儿一条活路,让绵儿可以从此脱离苦海。”

轩辕梦眯起眼,恬然的神情就像在欣赏一出兴味盎然的话剧:“绵儿……你是叫绵儿,对吗?”

“是的,殿下。”

她点点头,一反常态地朝他走近几步,绵儿顿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我想,你既然敢来见本殿,就必然已查清了本殿的底细,你想跟我走,我可以帮你达成这个愿望,但是……”凛冽的语气忽然转柔,轻飘飘得像是一朵五彩祥云,她侧过身,伸出如嫩葱般的指尖,朝身后的房屋闲闲一指,“屋里的男人,是本殿的四夫,我想昨日的接风宴上,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也知道他目不能视,是个瞎子,但你可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瞎吗?”

绵儿怔住了,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好可怕,他应该听吴太守的话,不要来招惹她,现在骑虎难下,就算告饶,只怕对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见他不语,轩辕梦笑得更欢,只是眼里,却没有半丝笑意:“想做本殿的人,就要付出相应代价,你既然那么想跟随本殿,我就如了你的愿。”

“殿下,小人……”嗓子好干,嘴巴好僵,绵儿几次想要求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不必谢恩了,本殿欣赏你才会给你这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本殿的身边做内侍,吴太守那边,本殿会亲自对她说,你无需操心。”

内侍?

绵儿一听,当下两眼一翻,差些昏厥过去。

他几年前就听说过,京中的皇权贵胄身边,都会有一两个内侍,这些内侍专门帮贵人处理私密的闺阁之事,因是净过身的,所以不用担心在处理床帏之事时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担当内侍的人,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断没有哪个官员的夫侍担当此职的,绵儿一阵惊恐后,仔细想了想,轩辕梦怕只是口头上吓吓他罢了,应该不会真的这么做,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她再目中无人,应该也会卖吴太守几分面子。

“本殿有要事在身,就不与你闲话家常了,等你去了京师,你我有的是时间相处。”她看着眼前面色惶然,摇摇欲坠的男子,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无从察觉的阴冷笑意。

她的话语虽轻,语调虽温柔,但听在绵儿耳中,却似一道斩杀令,顿时浑身脱力,软绵绵倒在一旁的廊柱上,当真衬了他的名儿。

不管绵儿是谁的人,她今天都要来个杀一儆百,好让那些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人趁早断了念想。

人心不古啊,她要是不做的绝点,只怕被拿来杀一儆百的,就是自己了。

她这么热爱生命的人,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安危来开玩笑呢?所以,就只好牺牲几个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了。

枪打出头鸟,是绵儿自己送上门来给她牺牲的,这不能怪她,她也是被迫的嘛。

好啦,坏事已经做完,现在该去找她的开心果了。

“萧……萧公子,这不合规矩,您……您是殿下的夫侍,小人断不敢对公子有半点冒犯。”离萧倚楼的房间还有几丈远,就听一个女人唯唯诺诺的声音从门扉里传出。

“哼,你就这么怕轩辕梦?真没用!本公子都自愿献身了,你配合一下会死啊!”

听着萧倚楼那嚣张跋扈的吼声,轩辕梦狠抽了抽眉角。

娘之!这家伙说干就干,还真打算给自己送顶绿帽子戴!

☆、第24章 遛鸟

“萧公子,下官上有老下有小,您……就饶了下官吧!”眼看萧倚楼又凑上来,女人吓得就差跪地求饶了。

她刚刚得到消息,几个同僚因调戏太女殿下的四夫白苏,被太女狠狠修理了一番,她现在恨不得离眼前这个男人远远的,最好看都不要看到他,万一太女误会,以为自己色胆包天,连她的夫婿也敢染指,只怕她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望着女子抖如筛糠的身子,萧倚楼狠狠拧眉。

轩辕梦的影响度实在太大,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的官员,个个怕她怕得要死,从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变成奴颜献媚的臭老鼠,什么骨气,什么尊严,早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怎么?以本公子的姿色,你还看不上眼?”萧倚楼狞笑,他今天就不信搞不定这女人。轩辕梦不是急着想让自己红杏出墙吗?他就出给她看。

“萧、萧萧……公子,求、求您了……可怜可怜下官,放下官离开吧。”女人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个撕心裂肺。

萧倚楼不为所动,一把揪住女人的衣领,扯到自己身前:“我是男人都不怕,你一个女人怕个屁!别装模作样了,老子才不信你是柳下惠,美色当前也能坐怀不乱!”

“救、救、救命啊!”女人绝望地大喊起来。

这姓萧的公子也太强悍了,将自己掳了来不说,还要主动献身,虽然他确实长得秀色可餐,可太女的男人谁敢碰啊!她可不想牡丹花下死,做个不明不白的风流鬼。

“你叫什么?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萧倚楼被女人尖利的叫喊声震得耳膜发疼。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喊救命,等会儿就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女人鼓足了劲,准备放开喉咙大吼一声,却在这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门扉被人一脚踹开,一道人影逆光而立,浑身充满了骇人的戾气。

女人两眼一直,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

萧倚楼见状,原本揪在女人领口上的手改为抱住她的腰:“哎呀,好事被人打断,真是扫兴。”

轩辕梦冷笑一声,大步跨入房内,一撩衣摆,很爷们地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继续,你们不用在意本殿。”

萧倚楼困惑地瞥她一眼,似乎诧异她的表现竟与自己想象中不同,回眸看了眼身前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的女人,脸上扬起痞痞的笑意,伸手在女人脖颈上一勾,将身子倒向她,“你看,我家女人都不在意,你就更不必放在心上了。”

不在意?开什么玩笑!她都已经可以感觉到太女殿下眼中射出的冷刀子了,她活腻了才会陪萧倚楼演这出戏。

女人拼命推拒,看这情形,倒像是萧倚楼要强暴她似的。

两人你推我,我抱你,缠在一起扭了半天,就是没有实质性进展。

轩辕梦不耐烦了,踢了一脚桌子:“前戏就免了吧,赶紧进入状态。”

萧倚楼嘴角一抽,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反应,心头有些不快,但做戏做全套,总不能半途而废吧,于是当真去扯那女人的腰带,女人的心灵已经承受了过多的压力,再多那么一丁点就有可能崩溃,被萧倚楼这么一闹,心脏一抽,一口气没上来,休克了。

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太女那眼神哟,如同一只处于严重饥饿中的野兽,幽幽的绿光,昭示着杀戮的开始。

事实上,她是真的冤枉轩辕梦了。

她眼冒绿光的原因,并不是想要杀人,而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兴奋罢了。

这是要表演现场版的活春宫啊,她怎能不激动,怎能不兴奋,怎能不眼冒幽光?

只是这激动劲还没过,那不争气的女人就一个痉挛,倒地不起了。

轩辕梦倏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萧倚楼望着倒地的女人,做沉思状:“估计是激动多度,承受不住我主动献身这种好事,所以昏倒了。”

轩辕梦做震愕状:“那要把她吓死了,你岂不是成了杀人犯?”

萧倚楼没好气剐她一眼:“是激动过度,什么吓死,我就那么差劲吗?”

轩辕梦沉痛叹气:“唉,在我看来,她八成是被吓破胆了。”

“是啊,被某人恶迹累累的行径给吓破胆了。”

轩辕梦假装没听出他的讥讽,依旧做沉重状:“可惜啊可惜,都说男色害人,红颜祸水什么的,最让人看不起了。”

萧倚楼岂能听不出她的话外弦音,这女人,竟把自己比作祸水红颜,实在可恶!

“轩辕梦,若不是你突然闯进,只怕这会儿我们早已事成。”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轩辕梦无辜地眨眨眼。

“难道不是吗?”萧倚楼挑眉,与她争锋相对。

令他诧异的是,轩辕梦不但不生气,反而垂首自责道:“是啊,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现在应该已经双宿双飞,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了。”

眼角狠狠一跳,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将拳头挥到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

轩辕梦最喜欢看萧倚楼生气,他越是生气,她就越是高兴,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一直都呈这种反比状态。

其实吧,这男人看似成熟,实际上挺幼稚的,为了报复自己,竟闹了这么一出,幸好那女人胆子小,万一真碰上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那不是要白白赔上自己的清白吗?

不过话说,这家伙还有清白吗?青楼出身不说,身上还没有守宫砂。

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萧倚楼像被电了一下,黑着脸侧过身:“你来找我做什么?”

哼,他也知道她是来找他办事的?还以为他真玩的不亦乐乎不知自己姓谁名谁了呢。

“跟我上街去。”

“干嘛?”他转过身来,嘴角再次勾起不羁的笑,缓缓靠近她:“想让我陪你?那你求求小爷,小爷心情一好,说不定赏你……”他与她贴得极近,口中呼出的热气拂在她耳根的柔软处,痒痒的让人心颤。

轩辕梦冷着眼睨他?美人计?不好意思,她轩辕梦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美人计。

骤然伸手,朝下探去,五指快速一收:“最近我迷上遛鸟了,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很爽的。”

☆、第25章 人生中的第一次

“嗷——”一声惨叫,萧倚楼脸色乍青乍红,捂着裆部,迅速后退一步,“你你你……你这混球,老子跟你没完!”

轩辕梦举起自己刚抓过“鸟”的手,搁在半空晃了晃:“怎么这么小?锦衣玉食都喂不大!”

萧倚楼气得浑身颤抖,他现在不但想把拳头挥到那张可恶的笑脸上,甚至想把鞋底板摁在她的脸上狠狠碾几脚:“轩辕梦,我萧倚楼发誓,这辈子杀不了你我就不姓萧!”

“好啊,反正出嫁从妇,你跟我姓得了。”

被噎得俊容通红,萧倚楼想反驳,却发现轩辕梦说的根本就是事实,他就是想反驳也无从反驳。

盯着对方那红得几乎滴下血来的脸,轩辕梦一阵窘然。

这招九阴袭鸟爪她也是第一次用,原本以为不会那么准,谁知竟一招制胜。

活了二十几年,人生道路上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辛苦,上天好像在有意阻扰,让她事事不顺,很简单的一件事,她要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才可以成功,所以,对于人生中的每一个第一次,她都抱着必败的心态,可谁能料到,调戏男人她倒是精通得很,无师自学,一次中奖。

轩辕梦欲哭无泪,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啊!她只是没故意想成功罢了。

惨了,把这家伙惹毛了,他还会不会帮自己做事啊。轩辕梦小心翼翼查探他的脸色,轻咳两声道:“那个……反正是夫妻,摸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做人要大度,不要为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斤斤计较,好啦好啦,我们上街去,我银票都备好了,就等着咱萧大爷一展雄风了。”

萧倚楼颤着手,点在她鼻子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好,真有你的,我……甘拜下风。”

轩辕梦皱了皱鼻子,躲开他的一阳指,“这么说你答应了?”

“轩辕梦,这次的事情了结,我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放我离开。”他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眸,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轩辕梦虽变得有些放浪不羁、行事古怪,但他对她,却无端生出一种坚定不移的信任,她说会放他走,就一定会放他走。

轩辕梦也不打算留下他们这些夫君,这次的事若一切顺利,回京师后首先要做的,就是遣散府中的夫婿。白苏和邵煜霆身有残疾,不好赶出府,如果他们愿意留下,那她就白养他们一辈子,若不愿,那就给他们一笔财产,让他们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

“好,我答应你。”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闻言,萧倚楼的心里似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奇怪的感觉。

没有细究那奇怪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能离开她,这不就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愿吗?

两人达成协议后,相处倒变得融洽了许多。

走在车水马龙的热闹大街上,人前高高在上、倨傲冷眼的轩辕梦,却像个孩子一样,一会儿去这边的杂货摊看看,一会儿去那边的面人摊看看,一个不注意,又不知从哪里买了一大把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还把沾了糖的粘手往他身上蹭。萧倚楼表面摆出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生不出一丝恼意。

当两人走到一排三层高的华丽小楼前,一只黑黝黝的手突然按在了萧倚楼的肩膀上,“还真是小楼啊……原来我还没喝醉……”

一股浓郁的酒气迎面而来,轩辕梦转身,一张不怀好意的女子脸孔映入眼中。

萧倚楼倒是没什么表情,连厌恶都算不上,只瞥了那女人一眼,拽住轩辕梦的手就往小阁楼里走去。

女人被他公然无视,一下子恼了,摇摇晃晃追了两步,却没追上,于是便吆喝自己带来的手下,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我拦住那对狗男女!”

狗男女!

三个响当当的大字在轩辕梦脑中炸开!

新鲜,真是新鲜,当街被人骂狗男女,这还是第一次。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人生中的诸多第一次,全都集中在一起了。

两人离阁楼的大门还差一步时,被一群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家丁给拦了下来。

女人得意地晃悠上前,眯着那双绿豆小眼,色迷迷地看着萧倚楼:“怎么着?找到靠山了?”她轻蔑了看眼萧倚楼身边的轩辕梦,先是惊艳了一把,随后就不屑地撇嘴,“小楼啊,不是夫人我说你,就你身边这家伙,哪有半点女人味,整个一娘娘腔。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跟着我,我保管让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萧倚楼还是一脸冷漠,仿佛根本就没听那女人在说什么。

倒是轩辕梦,忍不住“噗哧”笑了出声,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抽筋了。

“我说……我说萧倚楼,你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比二百五还二百五,简直就是二百五的N次方!哈哈哈……”

女人虽听不懂轩辕梦骂她的话,却也知道她在嘲笑她,脸一板,气势汹汹道:“什么东西,就你也配跟我说话!”

轩辕梦笑嘻嘻道,“不敢不敢,我是人,当然不配跟你这种东西说话。”

女人大怒:“什么?你说我是东西?不想活了是吧!”

轩辕梦眼露惊恐,连忙告饶:“夫人息怒,小人说错话了,您不是东西,您哪会是东西呢。”

女人见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顿觉心情大好,“哼,在五菱,还没人敢跟我……”说到这里,她蓦地顿住,傻傻地把轩辕梦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发现有些不太不对劲:“好啊,你竟骂我不是东西!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跟随她的那群手下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她们跟着自家主子在五菱郡为非作歹,狗仗人势惯了,一天不闹事心里就不痛快,听自家主子一声令下,纷纷摩拳擦掌。

眼前这女人长得又瘦又小,一看就好欺负。在五菱郡,谁不知道罗夫人大名,跟她作对,那就是跟活阎王作对!

一阵冷风刮过,石钵般大小的拳头迎面砸来。

轩辕梦努力集中精神,这具身子是会武功的,她不能发扬光大也就算了,总不能被小混混当街殴打吧。

猛地睁大双目,准备闪过对方砸来的拳头,谁料,一只手凭空伸出,轻轻松松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只听“喀嚓”一声,是骨裂的声音。

“她是我的妻主,谁也不能碰她!”萧倚楼第一次露出这么英姿飒爽的一面,男人味十足:“滚!”一脚踢在罗夫人小腹上,身宽体胖的女人像个皮球一样从台阶下滚了下去。

☆、第26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感动吗?是不是很感动?

英雄救美呐!

可惜,轩辕梦感动不起来。

此刻的一切,看在外人眼中,自然是夫妻情深。轩辕梦却明白得很,萧倚楼这么做,是怕自己一怒之下,血染五菱。

她有这么可怕吗?宁肯出面拧断对方的手腕,也不肯让她介入此事。

对了,萧倚楼这一身功夫是哪来的?之前她怎么不知道他然会武功,难道是怕遭到与邵煜霆一样的对待?那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展露自己的武功了呢?不怕她震怒之下废了他?

在她沉思的片刻,罗夫人已屁滚尿流地逃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萧倚楼,你等着瞧,看我不弄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得,从狗男女升华为奸夫淫妇了。

又是人生的一个第一次啊。

“萧倚楼,你当真是五菱花魁?”敛了心思,轩辕梦仰头看着那张突然间变得硬气了许多的男性面孔。

萧倚楼垂目,凤眸轻佻,再次回归妖媚:“你不信?”

轩辕梦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倚楼拧眉,然后抬手指指头上的匾额:“那就去明月坊证实一下。”

轩辕梦抬头,门楣正中央的镶金边牌匾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明月坊,异常醒目。

晃晃脑袋:“哦,原来到你曾经挂牌的地方了。”刚才那个什么罗夫人,也是刚从这里买醉而归吧。

“怎么?嫌弃我了?”酸溜溜丢出一句,紫色眸子里却蕴着一股气倔劲儿。

“是啊,我嫌弃你了,所以才打算休了你放你远走高飞。”

这女人,嘴里的话也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萧倚楼原以为自己对她所说的话不会在意,可此时却有些不对味了,“既然嫌弃,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可知道,我还有一个月时间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却偏偏遇到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自己与萧倚楼之间的恩恩怨怨,轩辕梦曾暗中打听过,虽不太清楚具体内容,但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萧倚楼原本出身名门世家,幼年家中遭逢巨变,父母双亡,他被人卖到青楼,学习各种交际手腕,因为长相不俗,第一次挂牌就得恩客一掷千金。他心气高傲,不愿做那些下等小倌,于是和老鸨定下契约,五年时间,他只卖艺不卖身,若能为她赚够千万两,就将卖身契还给他,眼看五年期限将至,却倒霉得碰到了轩辕梦。

初次见面,惊为天人,轩辕梦从老鸨手里买下了他的卖身契,五年之期自然不再作数,萧倚楼就这么从五菱花魁变成了轩辕梦的五夫,因他处事圆滑,虽经常得罪轩辕梦,却能平安活到现在。

有翅不能飞,像被豢养在笼子里的苍鹰,他的怨他的不甘,她怎会不了解?幸好只是浪费了一年光阴,现在放他走,他还是可以翱翔蓝天的。

“离开我后,去昊天国吧,以你的性子,嫁给女人做夫侍,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她望着他,由衷建议。

萧倚楼有些懵,反反复复将她瞧着,总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轩辕梦,你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我恨你怨你是真的,就算你放我离开,我也不会感激你。”

轩辕梦无谓道,“我也不指望你感激我,只要别动不动喊打喊杀就行了。”

他讶然:“你还是轩辕梦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轩辕梦眼神一闪,神色略显慌乱:“怎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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