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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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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梦走上前,笑着将轩辕慈被浸湿的袖口撩起:“二姐这是怎么了?看你急的,难不成是看上我的云锦了?”

随口而言的玩笑,却令面前的女人霎时白了脸。手中捏着湿漉漉的衣角,轩辕梦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云锦。

与轩辕慈的尴尬不同,云锦依旧云淡风轻,笑意如常,连眼波都没有半丝颤动。

眨眼的瞬间,她与云锦之间便像是经历过了一场旷日决斗,收回目光,轩辕梦哈哈一笑,转身在原先轩辕慈坐过的位置大大咧咧坐下:“二姐千万不要生九妹的气,我这人就喜欢胡言乱语,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的轩辕梦是怎样的,她根本不了解也不清楚,这么说只是缓和气氛而已,无论是轩辕慈还是云锦应该都不会追究。但事实上,她的预料出了些偏差。

“九妹你行事一向稳重,今日将萧倚楼带至皇宫已经有违你平日作风,适才又口出戏言,难道就不怕被有心人听去,作为把柄在母皇面前构陷你吗?”

轩辕慈一通责问下来,轩辕梦早出了一身冷汗,滥竽充数蒙混过关的伎俩,似乎并不是每一次都有用,但事已至此,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无赖行径放大,也好让云锦对自己放心。

“哎呀呀,这有什么关系,二姐何必这般大惊小怪。”她满不在乎。

轩辕慈气绝,这还是自己那个老练稳重的九皇妹吗?

“二殿下莫气,殿下重伤未愈,脾气难免乖张了些。再者,这里是太女府,绝不会有二殿下说的什么有心人。”有云锦出面暖场,轩辕慈这才面色稍霁。

轩辕梦咧嘴一笑:“二姐,是不是担心妹妹我,所以特意在我走之前来看我最后一面?”

轩辕慈没好气瞪她一眼:“又在胡说。”

胡说?算是胡说吗?不知是不是那传说中的第六感,她总觉着,这次去五菱郡,似乎凶多吉少。

在另一侧的红木椅上坐下,轩辕慈一脸凝重:“九妹,这次你去五菱郡,大可放手一干,将那些贪官污吏统统查办,只是……有个人,你万万不能动。”

见轩辕慈说得严重,轩辕梦大感奇怪:“是谁?”

“这个……”轩辕慈抬眸,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云锦:“是个男人。”

轩辕梦现在一听到男人,头就忍不住疼,“男人也能做官?”

“所以说他比较特殊。”轩辕慈轻声一叹,忽然倾身过来,神神秘秘道:“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大年宴的晚上,你不是……”然后就不说了,只朝她挤眼睛。

轩辕梦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可对方却突然给她来了个戛然而止,这卡得也太是时候了吧。还挤眼睛?挤什么挤,当是乳沟啊,挤挤更*?

再好奇也不能问,满腹怨懑只能憋回肚子里。

☆、第14章 愁上加愁

送走轩辕慈,轩辕梦原本就混乱如麻的思绪更是乱成了一锅糊粥。

那个男人?哪个男人?和自己有关系吗?看轩辕慈那表情,这事肯定不简单。

难道……难道……又是“自己”惹下的一笔风流债?

不要吧!美男虽然赏心悦目,但数目过盛也会有损身心健康,她那颗小心脏再怎么坚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唉,现在真是畏男如虎了。

蛇蝎美人,蛇蝎美人……说的没错啊,过于美丽的东西都带毒。

譬如眼前这位……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位毒美人来找自己意欲为何呢。

“云锦,你是不是有事想对我说?”忍不住了忍不住了,美人不但狡诈奸猾,而且耐心十足,和这家伙斗法,太耗脑细胞了。

云锦低眉敛目,嘴角温和清雅的笑怎么看怎么像是阴谋得逞后的阴笑:“云锦想对殿下说的,二殿下已经代云锦说了。”

嗯?原来他来见自己,也是为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这下她更好奇了,“云锦,那个人……你认识吗?”如果她没看错,在提起那个男子时,轩辕慈的目光好像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云锦。

云锦颔首:“不算深交,曾有过几面之缘。”

心中顿生疑惑:“大年宴那晚,你……”

云锦抬头,唇边的笑意显得有些淡薄:“殿下想知道什么?”

看出来了?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算了,既然看出她的心思,她也就不隐瞒了。

“我对这个男人很好奇,能在龙华国封官拜候,一定不简单。”

云锦似是苦笑了一声:“此人与家母有些渊源。”

“哦?”轩辕梦眼神一亮:“原来他是丞相的人。”所有的谜团,霎时间豁然明朗。自己如今虽贵为太女,但皇储之争却从未停息,所以,想要在这个人人觊觎的位置上坐得够久,就必须要有一个强大而有力的后援,丞相云彩原,便是最好的同盟者。

这下,事情由复杂变为了更复杂,她要怎么做,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又不招惹那些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呢?

打发了云锦,轩辕梦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太女府里瞎转悠。

太女她可以不做,但小命不能不保。她没有跟云彩原接触过,不知她为人如何,但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婆婆,因为云锦的关系,她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这婆媳关系能维持多久,她就不敢妄下论断了,尤其是自己动了她的情郎后,她或许会在一怒之下,跟自己彻底决裂,到时候腹背受敌,她不死才怪。

所以,不管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她都要保住他的官,更要保住他的命,也算是对云彩原的变相示好。

打定了主意,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烦躁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杞人忧天多没意思。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可不是来受苦的,老天既然给了她太女这个霸气侧漏的身份,她就要好好利用,不干一些作威作福、以上压下、仗势欺人的事,岂不是白瞎这牛气哄哄的身份?至于美人在怀,左拥右抱这种事,那就算了吧,她可没那享受艳福的命。

转身,正打算按原路返回,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处荒凉偏僻的林间小道。

奇怪,太女府也会有这么僻静的地方?

不算宽阔的石子道旁,种植着一排梧桐,梧桐道一直向前延伸,可看到尽头的一座青砖灰瓦小院落。

好香……

吸吸鼻子,浓郁的食物香气让她原本就干瘪的胃疯开始疯狂抗议,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望着那简朴的院落,轩辕梦摸了摸自己的胃,只犹豫了三秒,然后便迈开步子,笔直地朝那灰瓦房走去。

离那院落越近,食物的香气就越浓。

推开院门口栅栏上的门栏,轩辕梦举步而入。

院子里很静,若不是那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香味,只怕她会以为这院子里根本无人居住。

走到院落正中央的屋子前,轩辕梦试探着敲了敲门,却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本想转身离开,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贴上门扉,轻轻一推,咦?门开了。

要不要进去?

要不要呢?

这次只花了一秒,轩辕梦就抬起脚步,毫不迟疑的踏进了房间。

房内的摆设和家具都十分简洁,靠墙的方位摆着一张单人床,对面则是一套实木桌椅,窗边砌了一张矮炕,炕上整齐地摆着一张小几,小几上则摊着一副字画。

走上前,将那字画拿起。

画是简单的画,青山绿水,浮云暮霭,一叶扁舟独行于江河之上,给人一种孤傲不群的落寞感。

在画卷右下方的留白处,一行蝇头小楷吸引了轩辕梦的注意。

——长河饮马,功过百战身名裂,谁识真豪杰。君回首尊前,沉吟共醉明月,梅子青时节。中心醒,仰首何须问苍天!

她虽不太懂得鉴赏古诗词,但由这简单的一行字,却可以清晰感受到作此诗句的人心中那郁郁不得志的苦闷和悲怆。

啪!

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将她从沉思中惊醒,愕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冷凝无温的眸子。

讪讪一笑,知道是自己擅自闯入的举动惹怒了对方,“对不起,我以为这房里无人,所以……”诶诶诶?说到这里,她蓦地顿住,因为她除了看到一双冷幽的黑眸,还看到了一颗光溜溜的脑袋。

难不成……

嘴角肌肉狂抽,什么叫做祸不单行,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祁……祁……”她张着嘴巴,就是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叫名字?还是叫官人,或是叫法号?对了,他有法号吗?

在她为如何称呼对方而烦恼时,对面的男子冷冷开口了:“用膳了吗?”

咦?咦咦?她茫然眨眼:“没……没用。”

“那就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虾米虾米?她完全晕了,“我……可以留下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对方没回她,只轻轻点了点头。

傻站在原地,轩辕梦看着他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直到香气四溢的菜肴摆上矮炕,她才回过神来。

将碗筷摆好,祁墨怀盘腿上炕,对盯着自己一副见鬼模样的轩辕梦淡声道:“吃饭吧。”

☆、第15章 欺负老实人

四菜一汤,菜色并不是很丰富,因为都是素菜,轩辕梦有些意兴阑珊。

无肉不欢嘛,没肉吃多不爽。

咬着筷子,悄悄抬头。

对面的人吃相优雅,连夹起一根青菜送到嘴边的姿态都迷人得要死。

祁墨怀虽剃了光头出了家,可头顶上却没有戒疤,如果留起长发,必然也是响当当的帅哥一枚啊。

似乎感应到了她火辣辣的目光,正埋头咽下一口白饭的祁墨怀抬眸,眸中盈然闪动的波光,像是在询问她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

“那个……”手中的筷子不停在白饭上捣啊捣,那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的话就是问不出口。

她能确定,祁墨怀是恨着自己的,可他的恨却比其他人要隐忍的多。

与云锦的口不应心不同,他是根本懒得去表达自己的恨,不知是他身为皇子的淡定内敛使他比其他人更成熟,还是他早已决定放逐自己,心灰意冷之下不愿再挣扎于红尘俗世。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就不会写出那样的诗句了。

看破红尘吗?只怕他心中的理想和抱负,并未因这悲惨遭遇而有所淡化,而是越演越烈。

吃着清汤寡水却不失美味的斋菜,轩辕梦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人,然后又在他探眸看来时飞快收回视线。

她的小心翼翼让祁墨怀感到难以形容的迷惑,原以为她待自己客气,是出于笼络和讨好,直到她脱了鞋,怀揣着感激之心上炕与自己一同用餐,他才发现,她所作的这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搁下碗筷,他起身,“吃好了就把碗洗了。”

“哦。”继续埋头苦吃,能把素菜做得如此美味的男人,绝对是个居家好老公。

诧异写满了那双泼墨似的漆黑瞳眸,望着那抹盘坐在炕上的娇小身影,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珠串。

吃饱喝足,轩辕梦自发自动去洗碗。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落中,将碗筷放进盆中。

洗碗对她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从井里打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放到井下的木桶提上来,探头一看,轩辕梦哭了。

没水啊,你妹的!

挽起袖口,她就不信,一口破井还能难倒她了。

刚准备再次将木桶扔下井口,一双手忽然从身侧探来,将木桶的边缘抓住,在轩辕梦惊愕的目光中,动作流畅打了满满一桶井水。

“我回屋了,你将碗筷洗净后,拿到伙房里放好再离开。”他淡淡交代着,随时等待承受她的怒火。

可她竟是一笑,拍拍他的手臂:“好啦好啦,别啰嗦,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一个人能搞定。”

怎会不诧异?这样的轩辕梦,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以一副俾睨姿态,对前来和亲的他狂妄宣言的她,难道都是幻觉?

她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昊天国的大皇子,而是我轩辕梦的夫,今后只有我差使你的份,没有你命令我的资格,我要你往东,你就不许给我往西!

而如今……

是在试探他?还是在戏耍他?

呵……他已成阶下囚,她又何苦这般处心积虑地对折腾自己?

正聚精会神与一堆碗碟奋斗的轩辕梦,见祁墨怀站在自己身后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于是用油腻腻的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不是要回去休息吗?干嘛不走?”

他盯着她沾满油污的手,涩然发问:“你想得到什么?”没等轩辕梦回答,他就苦笑着叹道:“如今的祁墨怀,只是您的一个禁脔罢了,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轩辕梦油腻腻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想去揉太阳穴,却在手指触到额际的刹那收了回去。

将油手在抹布上蹭了蹭,轩辕梦绕着祁墨怀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他程亮的脑门上:“你干脆还俗吧。”

“还俗?”

“对。”她眯起眼睛,正色道:“我已经答应白苏,等治好他的眼睛就放他离开,你也一样,等你还俗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阻拦,你若不信,我们可以立书为证。”

他轻笑,实在难以信任她:“殿下,我不会还俗,你也不会放我离开。”

脚一勾,将矮凳勾到身前,“为什么不会?你以为我就这么在乎你?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还不愿意花钱白养你呢。”轩辕梦坐在矮凳上,一边洗碗一边说:“鉴于你是出家人,我现在赶你走难免会触犯众怒,佛祖也不会原谅我的,所以,为了你的幸福我的幸福,你还是赶紧还俗,趁早在我面前消失,省得我头疼。”

一番话下来,祁墨怀已呈石化状。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轩辕梦将碗碟一一洗干净,放回了伙房。

“我走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挥挥手,轩辕梦大步流星地往院落外走去,砸了砸嘴,似是回味无穷,“下回别忘了准备二两猪头肉。”

祁墨怀眉角一抽,好不容易从石化状态中回过劲来。

望了眼轩辕梦逐渐远去的身影,他调头走去伙房,在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碗碟时,再次石化。

理直了,气也壮了,在其他几个夫婿那里受的气全部发泄到了性子沉静的祁墨怀身上,顿感一身轻松。

这就叫欺负老实人,有句话说的好,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认命吧,骚年!

美美睡了一觉,把前一晚的瞌睡全部补了回来,早晨睁开眼,那叫个神清气爽,热血沸腾。

因是作为钦差巡查,不是微服私访,所以巡查的队伍十分壮观,前前后后跟了不下一百多人,长长的队伍招摇过市,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唉,这哪有半点查案的样子,倒像是游玩挥霍去的。

白苏身子弱,眼睛又不好,轩辕梦好心将他安排在自己的马车上,谁料一道紫影忽地闪了进来,不由分说,背起白苏就跳下她那华丽丽的宽敞马车,“不想找死的话,就离那恶女远点。”

这话是对白苏说的,可轩辕梦却怎么觉着是对自己说的呢?

“萧倚楼,我看你好像很想死一死,我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安置好白苏,立马给我滚上来。”玉指轻舒,轩辕梦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将马车的垂帘放下。

不用看,也知道萧倚楼那厮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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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为什么都不信她

以萧倚楼的个性,必然不会任她呼来喝去,为了逼他就范,轩辕梦又做了一次坏人。

“萧倚楼,你不听话是吧?”她哼笑两声,对着远去的人影悠悠然道:“我这一身细皮嫩肉,每个月都割一刀实在太伤肌肤,下个月就不割了……”

离去的人影猛地一顿,咬着牙,恨恨道:“轩辕梦,算你狠。”

轩辕梦展颜一笑,缓缓向后靠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悠然自得:“知道就好,记住,快去快回。”

萧倚楼气得额头青筋爆绽,却又发作不得。她的话外之音他怎会听不出来?她明明就是在拿白苏的性命威胁他,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若真的顾惜白苏,当初就不会狠下心利用他最亲近的人来暗算他。

将白苏带到另一辆马车后,萧倚楼不甘不愿地遵照轩辕梦的命令上了她的马车。

维持着之前背靠车厢的动作,轩辕梦用脚尖指指对面的位置:“坐。”

绷着一张臭脸,萧倚楼在她对面坐下。

轩辕梦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这家伙脾气再怎么坏,那也是帅哥一枚,臭着脸的样子也很养眼,旅途无聊,用欣赏美男来打发时间也不错。

看了一阵,发现那家伙白皙的脸容竟徐徐而红,轩辕梦怔了怔,突地扑哧一笑:“萧倚楼,你脸红什么?”

像是被人揭穿了心思,萧倚楼炸毛了:“谁、谁脸红了?你眼睛有问题吧!”

“萧倚楼,其实你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知为何,轩辕梦竟对捉弄萧倚楼产生了兴趣。这家伙真好玩,每次都被自己气得跳脚。

果不其然,他又开始跳脚了:“轩辕梦,你也太无耻了,真怀疑你的脸皮是什么做成的。”

“当然是人皮做的,不信你摸摸?”

“你……你把我当猴耍是不是?”

轩辕梦一脸惊愕:“呀,被你看出来了!”

“……”对面的人被气得俊容扭曲,勾人的凤眸噙着一股灼灼怒焰。嗯,套用一句很狗血很老套的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她早被他眼中的怒焰灼烧得渣渣也不剩了。

好吧好吧,欺负美人是要遭天谴的,最近已经很倒霉了,还是做点善事弥补一下。

直起身子,收起散漫的态度,轩辕梦一脸正色地看着萧倚楼:“你在五菱郡有熟人没?”

这女人变脸变得还真快,不过他还在气头上,打死也不回她。

轩辕梦脸上荡起一抹微笑,身子前倾,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小楼啊,你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很容易发火,你更应该知道,我要是发火就会有很多人遭殃,你的固执会让人间惨剧再次发生,你忍心吗?”

萧倚楼脸色大变,同时眉毛还一抽一抽的:“别叫我小楼,恶心!”

“不叫可以,但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要是不愿意,哼哼……”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改为轻拍,掌心下的身躯在她轻柔的触碰下渐渐变得僵硬。

萧倚楼第一次服软:“好,你问吧。”

啧啧,轩辕梦对自己的恶人行径感到由衷的佩服,她什么时候也学会仗势欺人了,连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做威胁这种混账事也做得出来,她不会天生就属厚黑一脉的吧,外表的良善怎么也掩盖不了内心的邪恶啊。

清清嗓子,收回手,轩辕梦正襟危坐:“我在五菱郡没什么势力,对那里的状况也不是很了解,所以需要对那里熟悉的人帮我打听消息。”

萧倚楼不是傻子,轩辕梦这番话说得已经够明确了,他自然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我在那里有几个朋友,只要殿下出得起银子,让他们为你做事并不难。”

“好啊,银子不成问题,只要他们肯为我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了任何一个人。”听萧倚楼的口气,他那几个朋友,十有*也是欢场出身。

温柔乡,英雄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美色当前,管你是英雄还是孬种,统统给我趴下。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再厉害的人也难逃美人关,故而,青楼永远都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地点,那些个机密啊阴谋啊,在声色犬马中全部无所遁形,有了这样一个情报网,行事就方便多了。

看来,带萧倚楼一同前来,真是个明智之举。

“萧倚楼,你是不是特别想离开我远走高飞啊?”

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萧倚楼一时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我……你……还用问吗?”

轩辕梦摸着下巴,一副算计的样子:“这样吧,我跟你做笔交易。”

萧倚楼茫然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她有这么可怕吗?瞧这孩子吓的。

翻了个白眼,轩辕梦将自己的决定道出:“这次去五菱郡,你与我一同行事,做我的左右手,干得好,等回到京城,我立马奉上纹银千两,亲自送你离府,你看如何?”

这个条件很诱人,萧倚楼有些心动了,可不知是不是轩辕梦以往的信誉实在太差,他怀疑地看了她两眼,竟蹦出一句:“好一个缓兵之计。”

轩辕梦挫败一叹:“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真是可惜了她一颗比珍珠还真的心呐。

无甚在意地笑了笑,轩辕梦重新靠回车厢壁,目光投向窗外:“萧倚楼,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要想好,如果你不愿意,这一辈子你都别再想离开太女府。”

萧倚楼眸色一闪,几乎想要脱口说自己愿意,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随便你。”

轩辕梦咯咯笑出了声:“原来你舍不得我啊,真没看出来,你竟然爱我爱的这么苦,连自由身都都不要了。”

一句话,再次成功挑起萧倚楼的怒火:“轩辕梦,我就是爱上一头猪也不会爱你!”

“哎呀,你口味真重,竟喜欢母猪!”轩辕梦咂舌。

“轩辕梦!”龇牙咧嘴,萧倚楼早失了以往的从容尔雅。

与之成对比的,是得意非常的轩辕梦,她勾起一边的唇角,眉梢眼角皆是风流无限。

原想再捉弄捉弄他,马车却蓦地一颠,马匹的嘶鸣声尖利刺耳。

“怎么回事?”直觉不妙,轩辕梦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中的锐光如一道箭直射向前。

☆、第17章 左右为难

“回禀殿下,是几个拦驾鸣冤的人。”竹染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鸣冤?

轩辕梦眼中泛起一抹疑惑,掀开车帘,目光向跪在马车前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看去。

为首的是个女子,女子身后还跪着两名男子及两个半大的孩子,几人皆是灰头土脸,朝着她的方向不停磕头,在女人面前的土石路上,一滩血迹尤为明显。

轩辕梦歪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果真是狠心的女人。”口吻不善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一抹紫色先她一步跳下马车,朝那女子走去。

“回来。”淡淡的两个字,没有情绪起伏,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即便早知轩辕梦残忍无情,萧倚楼还是忍不住怒上心头。

“轩辕梦,你难道忘了自己这次去五菱郡是为了什么吗?”

查贪嘛,她怎么会忘。

“萧倚楼,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他俊颜涨红,两拳紧握,直捏得骨骼作响,指节泛青。

跃下马车,不再理会萧倚楼,轩辕梦将视线投向对面仍在不停磕头的女人。

女人口中不停喊着冤枉,双手高举,头顶状纸,声声泣血。

轩辕梦眉头紧锁,不停在心里做着挣扎。

这桩拦轿鸣冤的事是接还是不接,她一时无法下定决定。

女人看上去似是真的受了极大冤枉,可她身为钦差,沿途有不少官员和侍卫为她开道清场,这女人拖家带口的,是怎么闯过重重关卡来到自己面前的?

而且她才刚刚离开京城,得知自己走访五菱郡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女子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途经此地,早早等候在这里一样。

这两点实在可疑,她不得不防。

“你要状告谁?”站在原地,她漫不经心地问。

女人没有抬头,只将状纸又举高了一些:“草民要告的,正是当今丞相!”

轩辕梦神色一僵,秀眉高高挑起,对左右侍从道:“这女人疯了,把她拉下去。”

侍从正要执行命令,另一个人影踉跄着奔至女子身边:“谁都不能碰他们!”

作死啊!

轩辕梦太阳穴狠狠一跳,这几个夫婿真是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萧倚楼,把白苏带回来。”

萧倚楼一声冷哼,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轩辕梦大怒,“好,你不去是吧?来人,把白苏和那女人一起拖出去,每人重责五十大板!”

“轩辕梦,你的心肠也太狠了吧!就不怕遭报应吗?”萧倚楼气得浑身发抖,白苏却是一脸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头疼,疼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不用猜也不用去想,这一定是某个觊觎自己太女之位的人设下的圈套,很多事情都太巧了,女人出现的时机,状告的对象等等。是谁在她背后撑腰?又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置自己于死地?

心头漫上一股寒意,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

太女府后花园内,阳光明媚,菊香四溢。

一身月白锦袍的云锦,闲坐于凉亭内,一边品茶一边捧卷阅读。

他神情专注,似是被书中的内容深深吸引,直到轮椅的咯吱声传来,他才放下书卷,低垂的眸轻抬,掠向凉亭外的男子:“你从不踏足我这里,今日却是为何?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调侃,邵煜霆直视他道,“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我之前派人护送走的那个,还是……”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打断他的话,邵煜霆的语调显得有些硬邦邦。

云锦起身,缓步朝他踱来:“她是我们的妻主。”

冰冷镌狂的笑爬上男子的嘴角,令人心寒,“妻主?云锦,比起轩辕梦,你更让人瞧不起。”

云锦倒是无所谓,似乎不论别人怎么评价他,他都不会在意:“我从来都没有想让谁瞧得起过。”

“所以你甘愿折翼,做她身后的男人?”

“做她身后的男人不好吗?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邵煜霆冷笑:“你倒是看得开。”

“看得开看不开,日子照样得过,既然已经嫁给她做了他的夫,那就做自己该做的事。”

邵煜霆冷眼朝他看去,语带不屑:“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出卖自己的母亲算是该做的吗?”

“出卖?”云锦笑着摇头:“呵……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个竹染,是你们月影山庄的人吧?”

邵煜霆瞳眸骤然一缩:“云锦,你果然不简单。”

“彼此彼此。”

“和你相处越久,就越看不清你的为人,云锦,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望着逆光而立的文雅男子,邵煜霆向来冷厉的眸竟变得有些迷茫飘忽。

闻言,云锦失笑:“别把我看得那么复杂,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个嫁了人一心想平淡然度日的普通人罢了。”

邵煜霆冷嗤一声,不置可否。

转过轮椅,朝来时的路缓缓驶去。

他武功尽废,身怀残疾,剩下的余生只能苟延残喘,这府里的勾心斗角两面三刀都与他邵煜霆无关,一个被恨意支配才能苟活于世的废人,又能有何作为呢?

目送邵煜霆离开,云锦重新坐回凉亭,拾起被搁置在桌面上的书卷,再次沉浸于书中的世界,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个女人,轩辕梦的心情沉重得像坠了块铅。

不论那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管这档子事。

开玩笑,她现在虽然是太女,但还得靠云彩原罩着,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扎刺,她不想活了!

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女人,悄悄派竹染给她送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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