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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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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扭头,眼睛登时崩大!
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看到的东西,一坨肉……还是一坨屎?总之,像一只放大版的毛毛虫,身上有无数只手,嘴巴张得不比血蟒小。
完了完了,前有狼后有虎,自己今儿是注定要交代在这了。
好你个贼老天,就算要让她死,也给她安排一个好点的死法吧,被这么两个大怪物撕扯入腹,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是不是太凄惨了些!
刚想吟两首凄凉的古诗,作为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临别之言,却见两个庞然大物互相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激烈的厮打啃咬对方,似乎早已把她这个塞牙缝都不够的猎物忘到了脑后勺。
轩辕梦大惊之后,便是一阵狂喜。
哇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她轩辕梦注定命不该绝,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敢再多做停留,这两个怪物不论谁输谁赢,她都不会是其对手,赶紧跑路要紧,下回多带些人手再进来,人多力量大,她还是不要逞英雄了。
可虽然远离了那两个怪物,轩辕梦却被浓浓的红雾以及混乱的道路困在了林中。
血阴山的路,就跟那迷宫一样,来来回回,总是在原地打转。
生怕再次遇到不明生物,轩辕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正在焦虑无措时,手腕蓦地被人拉住,“跟我走!”
对于此刻的轩辕梦来说,不管拉住自己的是坏人还是好人,总之不是不明生物就行。
跟着那人七拐八转,终于看到了来时的入口,心中大喜过往,正想对那人说句谢谢,对方却松开她的手,快步消失在了浓郁的雾色中。
轩辕梦拔腿便追,可刚追了两步,就又退了回来。
算了,既然那人不想让她认出,她也不强求,九死一生,她才不会傻得再去送死。
走到入口处,见祁墨怀焦急地在原地徘徊,手中还捏着他以前出家时常戴的楠木佛珠。
求佛?求佛有屁用!求佛不如求己,佛祖要是真能普度众生,那人世就不是人世了,而是天堂。
“喂,不是都还俗了,这佛珠怎么还留着?”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佛珠,藏在手心。
佛珠骤然被人抢走,祁墨怀先是一愣,随后眼中便爆出狂烈的喜色,只片刻,又恢复宁静:“只求一个心安罢了,与其说信佛,不如说是信自己。”他信她,一定可以平安归来。
轩辕梦愣了愣,轻然一笑,将佛珠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祁墨怀,你根本不像是一个信佛的人,不如把这佛珠送给我吧?”
“你也有不心安的时候?”
“人人都会有彷徨无助的时候,我又不是神,你把我想得太无所不能了。”就比如刚才,被困密林中时,她多么希望有人能陪着她,给她安慰,给她勇气。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无力的眼神,以往的她,都是看轻天下,傲慢轻狂的,甚至在她进入密林前,那般的潇洒恣意,让他羡慕之余,也微感嫉妒。她说她不是神,可他,早已把她当成了神,一个桀骜不驯,傲视群雄,无爱无恨,自由洒脱的神!
“轩辕梦,留下来吧。”突然之间,就说出了这句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惊愕,抬头看着他,似乎在无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你这样的女子,就像一朵圣洁的莲,不该沾染红尘俗世,玷污了高贵。”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郑重,可听在轩辕梦耳中,却无端觉得嘈杂,觉得可笑:“祁墨怀,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把我比作莲花的人。”她像是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你知道罂粟吗?”
不知她问自己这句话的意义,但祁墨怀还是老实摇头:“不知。”
轩辕梦眯着眼,有丝丝冷光从她眼中流出,她看着他淡淡道:“罂粟,是一种很美丽的花,当一整片罂粟花开时,美得就像仙境一样。可就是这样美丽的花朵,却带着致命毒素,让人欲罢不能,沉沦迷醉,最终,只能死在绝望的沼泽里。你记住,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可怕,罂粟是罪恶之源,虽然它表面上看去,美丽妖娆,圣洁脱俗。”
此时的轩辕梦,因为之前在血蟒的追逐下连番逃命,发髻散开,脸上也沾染了泥土,手臂上更是血迹斑斑,所以看上去十分狼狈。但她眼里的光,却比天上的明月还要亮堂,几乎照进他的心里。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还是听出来了,她口中的罂粟,就是她自己。
她有多无情,有多残忍,他并非没有见识过,曾经的怨恨在与她的朝夕相处中逐渐变淡,他也渐渐了解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大多时候,爱恨情仇都半点不由自己——比如当初,他明知她帮自己夺位,只是私心使然,他却依然应允了她。
人们常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如果从未爱过,又怎会有那样强烈的恨意呢?
比如萧倚楼,不如白苏,比如……
目光忽而转向她手臂上的伤,祁墨怀眸色一跳:“你的手……”
轩辕梦抚着手上的伤口,疼痛中还夹杂着微微的酥痒:“我失信了,没有把血胆带出来。”
“没有就没有吧。”淡淡的一句,就将她的窘迫和狼狈一扫而过,他拉过她,卷起她的袖口,当看到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英挺的眉,狠狠拧在了一起:“这么深的伤口,怕是会留疤吧。”
听他带着惋惜和心疼的口吻,轩辕梦浅浅一笑:“人人都说我长得太漂亮,没有女人味,手上多几道疤,不是更能烘托出女人该有的气魄吗?”
“什么女人的气魄!”他忽而转怒,“不做太女,做个平平凡凡的女人,难道不好吗?”
不明白他为何发怒,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复提及自己太女的身份,轩辕梦抽出手,语调转冷:“我生来就是太女,是龙华未来的主人,你祁墨怀胸怀丘壑,我轩辕梦就该在家带孩子相夫教子吗?”
一句话,让祁墨怀再也无话可说。
意识到自己过于情绪激动了,轩辕梦忙拍拍脸颊,努力扯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好啦好啦,这种事情争来争去实在没意思,赶紧回去吧,这次没拿到血胆真是扫兴,待我想个万无一失好办法再杀回来,时间很紧,别再磨蹭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轩辕梦是因为疲惫,祁墨怀却不知因为什么。
他复杂的目光,一直落在闭目小憩的轩辕梦身上,看来看去,褪去了凌厉和狂傲的她,始终都是个脆弱无助的小女子。
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一旦她睁开双目,眸中耀目的神采,便是天上的明日都无法企及。
马车行到小院前,轩辕梦连道别的话也没说,直接起身就要下车。
“等等。”祁墨怀先她一步下了车,抬手伸向她。
轩辕梦不明所以,祁墨怀却保持伸手的姿势,也不解释。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都倔强地维持着自己的固执,等待对方先做出反应。
终究,还是轩辕梦妥协了,她握住他的手,由她稳稳搀扶着自己,从马车上步下。
这种感觉挺搞笑的,她又不是那种足不出户的娇小姐,连下个马车也需要下人服侍,可祁墨怀表情认真严肃,却给她一种她就是娇小姐的感觉,下了车,他却不松手,看似文弱的一个人,竟有那么大力气,她怎么抽手都无济于事。
其实她若真想抽手,只要微一用力,他就会被她的真气震开,没有用强的原因,是她非常好奇。
好奇祁墨怀接下来会做什么,会说什么,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沉默不语。冷风席卷上两人的身体,他柔软的短发在风中一根根舒展开,柔亮的色泽,让她忍不住伸手,五指插入他的发根,轻轻抚弄。
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暧昧,微寒的冷风,也带上了燥热的温度,他蓦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至身前,近距离的凝望,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他微微垂头,似乎想要亲吻她,却在双唇即将紧贴之前,倏然离开。
他懊恼的别开眼,却又很快地转回,盯住她光彩流转的眸:“若哪天你这太女当腻了,你来找我,我娶你。”
说完,松开轩辕梦的手,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
你来找我,我娶你!
我娶你!
娶你娶你娶你……
一个晚上,同样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响了不下几千遍。
她不是言情小说里的小白女主,在听到这样的后,傻兮兮地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呢?”
前世,她虽没有结婚生子,但恋爱总谈过啊,再说了,自己两世为人,祁墨怀话里的意思,她岂能不懂?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呃……好吧,她是言情小说中的小白女主。
其实吧,她想不明白的,并非这句话中的意思,而是他说这句话的动机。
想来想去,无非就只有几点可能。一、他爱上自己了。二、他与自己惺惺相惜,想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诸葛。三、他看上自己的美貌了。四、他色心大发,想骗自己和他嘿咻。五、想把她卖给太子做人情,一旦夺位失败,太子没准会给他留条活路。
连续几个晚上,全在考虑这事了,结果夜夜无眠,每天顶着个黑眼圈,简直可媲美国宝大熊猫了。
这日,轩辕梦坐在院子里,一边无精打采地嗑瓜子,一边向身旁的女子询问:“最近宫里可有什么异常动向?”
女子道:“除了大皇子回宫引起了些轩然大波外,一切还算平静。”
轩辕梦放下手里的瓜子,一脸凝重:“这就奇怪了,文太师吃了这么大的瘪,一点也不生气,不想法设法对付祁墨怀?对付皇后?”
女子摇头:“文太师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可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还有其他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他现在也算是四面楚歌呢。”
说的也是,这下有那老狐狸烦的。
喝了口茶,轩辕梦又问:“那太子呢?也很安静吗?”自己打了他,他难道真的不生气?
“说起太子,他最近几天倒真的有些反常。”
轩辕梦不禁挑眉:“哦?有何反常?”
“他这几日,一直在广招能人异士,且酬金不菲,不知想要做什么。”
轩辕梦哼了一声,翻了翻眼睛。
广招能人异士?是为了报复自己,还是为了暗杀谁?
糟糕!她得去提醒祁墨怀,让他小心太子,那种人渣,什么阴损的招都能想得出来,祁墨怀虽然身边有侍卫保护,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谨慎些为好。
想到便做,轩辕梦连忙换了身衣服,赶去宫里求见。
因皇帝赏给祁墨怀的王府还未修建好,所以只能暂住皇宫,想到太子也住在宫里,轩辕梦心里更是一阵担忧。可皇宫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不管轩辕梦怎么讨好怎么贿赂,守门的侍卫就是不给放行。
眼看天都黑了,已到皇宫下钥的时间,轩辕梦只好顶着一脑门的气回住处。
好嘛,权利大了,地位高了,见一面都这么困难,想当初,还不是她府里的一个穷酸和尚,被自己捏的死死的。也不想想,没有她,何来今日的他?
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傲娇了。
但这样被人拒之门外,那颗已经习惯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这让她心里一阵不爽。
看到前面有个小酒馆,轩辕梦决定去酒馆里坐一坐,要一壶酒,再要一大桌菜,做个用美食来慰藉心灵的超级吃货。
酒馆里人不算多,但她一走进酒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刷”的一下,齐齐转向了她。
在昊天,进酒馆喝酒的女子少之又少,独自一人来酒馆喝酒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不但独自一人来酒馆喝酒且貌美俊俏的,更是难得一见。
所以,她再次被围观了。
轩辕梦被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想起上次在酒馆中被调戏一事,她不由得心生厌恶。
若再有调戏自己的流氓,是打,还是等英雄救美?
嗯,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不过,今天的主角显然不是她,美食刚被端上桌,筷子还没动,就听哐啷一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砸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疼啊,真疼啊,疼死了!
轩辕梦捂着心口,顿时有种心尖尖被人拿刀给戳了一下的感觉。
肉痛!
这么一桌好菜,她还一口没动,就这么给糟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梦气愤至极,一声怒吼,将掉在自己桌上的人拎起来,狠狠丢向一旁的柱子。
男人一口血吐出,晕了过去,轩辕梦却不解气,抄起地上被砸扁的香酥童子鸡,一股脑全部塞进男人的嘴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个混账王八蛋,老娘噎死你!”
周围一片乒乒乓乓的声音,刀光剑影,暗器横飞,不知哪里来的一帮人,将整个酒馆占据,当成他们拼杀的舞台。
一时间,酒馆中除了轩辕梦以外,连老板都火烧屁股的逃命去了,之前还热热闹闹的小酒馆,此刻,竟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一名紫衣人周旋在众多黑衣人中,显然已经受了重伤,体力不支,面对无数黑衣人疯狂的进攻,再也无力抵挡,半边紫色的衣衫被染成猩红的颜色,脚步踉跄,发髻也松散开,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且落魄,唯有那双明亮的凤眸,永远噙着固执不屈的雪光,令人震撼。
轩辕梦的嘴巴张成个O字型,眼睛也瞠得滚圆。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还是破镜重圆,久别重逢?
管他是什么,她现在心里除了怒火就是怒火!
妈的,这帮龟孙子,不但砸了她的一桌好菜,还敢合起伙来欺负她的人!
一声闷哼,紫衣男子再难支撑重伤之躯,被一名黑衣人砍伤了后背,鲜血迸溅而出,孱弱的身体整个向后倒去,紫色的瞳眸中,写满了绝望的不甘。
没有如预料中狠狠栽倒于地,而是跌进了一个温软有力的怀抱,同时耳边接连响起凄厉的惨叫,无数只手臂飞起,在眼前交错而过,淡淡的花草香弥漫在鼻端,洗去了鲜血的味道。熟悉的香气,令他一阵战栗,紫眸中,竟有热泪盈出。
长发飞舞,女子像从地狱而来的修罗,所过之处,惨叫不断,鲜血如红雨,纷扬洒落,不但不觉得暴力残忍,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终于停下,她将他紧紧揽在怀里,温柔的手指,轻轻抹去他脸上的鲜血,望向他时,嗜血的眸中,竟藏有丝丝柔情,像一张巨网,将他网在其中。
“萧倚楼,没有我的命令,你这辈子都别想死!”发觉他想开口说话,她伸出一指,堵在他的唇上:“不管这些人是谁,他们敢伤你,我就一个不留!”
“留”字一落,周遭又响起几声惨叫。
萧倚楼闭上眼,干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
他憎恨她的残忍,却又依赖她的强势。三个月零八天,于他而言,像是一生那么长。再次相见,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而真正重要的,一直都在身边。
☆、第68章 是个祸害
“你是什么人,竟敢与镇刑司作对?”黑衣人当中,走出一名首领模样的人,怒指轩辕梦道。
镇刑司?
轩辕梦眯起双目,在黑衣人身上冷冷扫过。
他不提醒,她还真没瞧见,这些黑衣人的衣襟口,都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八成是他们镇刑司的特有标识。一把刀,一弯月亮,两者交叉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刀插进了月亮的菊花,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镇刑司算是什么东西,你们敢动我的男人,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她单手揽着萧倚楼,口吻狂妄,目光轻蔑,似乎天地间一切她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只有怀中的这个男人。
紫色的双瞳透出诧异与惊愕,他侧目望向身边的女子,一样的容颜,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冷酷,可心,却因她刚才的一番话而骤然变得柔软。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镇刑司的人却没料到,半途中竟会杀出个女人来,且气势狂妄,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昊天,谁听了镇刑司的大名,不是心惊胆颤,唯恐得罪,这女子好生大胆,不但不给镇刑司面子,反倒要与他们作对。
男人阴阴一笑,拔出腰间佩剑:“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镇刑司是文太师手下的一只精良队伍,不同于一般的组织,严格算起来,镇刑司真正的性质,应该是个严酷可怕的杀手团。能将萧倚楼逼到如此境地,便能看出他们的势力确实不一般。
不过,他们再如何强大,在轩辕梦眼里,都是一盘不成器的散沙。
放下萧倚楼,将外衫脱下,披在他早已破烂不堪的紫衣外,“等我把这些麻烦都清理完,我们再好好叙旧。”收了手,顺势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抚,轩辕梦直起身,也拔出了自己随身的血蓝色佩剑,“刚好我今天心情不爽,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目露凶光:“贱人口出狂言,一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凶光之外,还有一丝淫邪之色。
他在想什么,轩辕梦岂能不知?看到对方的眼神,轩辕梦心中顿生一股厌恶之感,目光一冷,长剑便如一道流光射了出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一时间竟有些慌神,眼看来不及躲闪,竟扯过身边的一名部下,将其挡在身前,替他挡下了轩辕梦刺来的一剑。
“好个不要脸的奸诈小人!”抽出染血佩剑,轩辕梦嘴角牵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手中长剑一甩,便将被当做替死鬼这名镇刑司部下拦腰斩断。
那头领见她武功如此高强,有些慌神,但片刻的慌乱后,他很快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指挥自己的部下与轩辕梦周旋,趁轩辕梦被围攻无暇顾及他时,他突然身形一转,偷袭另一边因伤重而丧失抵御能力的萧倚楼。
轩辕梦压根没料到这家伙会这么卑鄙,没本事对付自己,竟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伤重之人。
萧倚楼此刻竟然又在出神,连敌人近身都没有半点察觉,寒刃带着凛冽的气息,朝他的身上席卷而去,锋利的剑尖直指他的心口。
兴许是对方的杀意太过强烈,愣神中的萧倚楼终于回过神来,但他身上多处受伤,早已力气不支,就算察觉了敌人的杀意,他也无法躲开那必杀的一击。
轩辕梦看得心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在又一批敌人袭来时,她提起真气,便朝萧倚楼的方向发足狂奔。
穿梭在一拨又一拨的敌人中,轩辕梦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危在旦夕的男子。
她不能让他死,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镇刑司、死在文太师的手里,他只能死在她轩辕梦的怀里,她的床上,她的身下!
双目陡然赤红如血,根根血丝密布在曜黑的眼珠上,如一头被激怒的雌狮,爆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铿”的一声,原本该刺进萧倚楼心口的长剑,硬生生被她一掌劈为两截,男人大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必杀的一击,竟会被轩辕梦打断,震骇还未从心里褪去,便感觉呼吸一紧,一双充血的可怕眸子出现在眼前,“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你记好了——”
一手掐着男人的脖子,轩辕梦将其狠狠顶在墙上,靠近他的耳边,森然道:“我叫轩辕梦,是龙华的太女,这次来昊天的目的,就是……”后面说了什么,除了这个男人外,没有人听见,盯着面前的女子,男人忽然有种自己根本面对的不是人,而是魔鬼的感觉。
他扭曲着脸容,在轩辕梦拧断他脖子前,从嗓子中挤出一句破碎的话语:“你……真是个……疯子。”
“喀嚓。”
男人的头颅似失去支撑般软软垂了下去,轩辕梦松开手,望着跌倒在脚边的尸体,嘴角的隐秘笑意越拉越大。
镇刑司剩余的部下,见自己的头领已死,顿作鸟兽散,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镇刑司,此刻却变得如此狼狈,这恐怕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想逃?”轩辕梦冷冷一笑,平淡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却在下一刻,身形疾速掠出,只听远处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将京城静谧美好的夜染上的鲜血的味道。
“我说过,敢欺负我的男人,我一个不留。”带着一身血气归来的轩辕梦,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清雅幽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属于杀戮的痕迹。
她走到萧倚楼身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一丝杀意,很快从目中掠过,很快,又归于宁静。
“好了,碍事的人都清理干净了,现在,该到我和你算账的时候了。”她单手一抄,将萧倚楼重新搂入怀中,只是力道不怎么轻柔,手臂压迫到萧倚楼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轩辕梦垂首,伸手往他心口处一按:“很爽是不是?要不要我再帮你填几个伤口?”
萧倚楼闷哼一声,别开眼去,躲避她炙热而带着压迫力的目光。
“看着我!”她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萧倚楼被迫与她目光相触,紫眸中渐渐染上一抹倔强:“反正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是死是活,与你有关吗?”
呵呵,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倔,果然不愧是萧倚楼!
轩辕梦不怒反笑,按在他心口上的手,缓缓来到他的腹部。
如果她记得不错,这里也有一处伤口。
果然,当她的手指,毫不留情按压在伤患处时,萧倚楼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
“萧倚楼,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敢勾引我,就不敢面对我?”放开手,她盯着他痛苦而迷离的眸问。
他再次撇开视线,低低道:“面对?我不是不敢面对你,而是不想面对你。”面对一个心里只有云锦的女人,他情何以堪。
“你在怕什么?”她看出了他的忧虑。
“我讨厌你的心里只有……”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他怒吼了出来,然而,那两个字,还是没能从口中道出。
“讨厌我心里只有云锦,对吗?”轩辕梦平静接上。
萧倚楼无言以对,她说的都对,可他,却难过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轩辕梦轻声一叹,将他搂紧:“我的心里,确实装着云锦,我爱他,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这一点,我不否认。”
果然……果然她爱的,只有云锦。
虽然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但听她亲口承认,心却依旧那么痛。
萧倚楼,你完蛋了!你真的完蛋了!曾经发誓一辈子不会对其动情的女人,现在却牵动着你所有的喜怒哀乐!你的倔强,你的自尊,你的高傲,在她面前通通消失不见,你说,你还剩下什么?
“萧倚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仰起脸,手指无意识的一下下抚着他的面颊:“你离开后,我想了很多,包括你对我的感情。”
见他面色惨白,她不由得将语气放柔,“我想和云锦在一起,也想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简单。”
萧倚楼一震,脸上的忧愤忽然变成欣喜,可片刻后,又转为黯然,他轻声一哼:“你的心倒是大,同时爱两个人,你觉得可能吗?”
“我也觉得不可能。”她老实回答,见他狠狠瞪来,无奈一叹:“可事实就是如此,我的心里,真的装了两个人,仔细想想,确实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再难以接受,我也不会逃避。”
他看着她,眼中神色变了又变,终是化为一声缱绻的叹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
轩辕梦大笑:“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
“这么说,你后悔要我了?”惑人的凤眸睨来,因伤重无力的原因,这饱含怨责的一瞪,却媚态横生。
轩辕梦不禁呼吸一窒,哑声道:“不后悔,想再来一次也可以。”不过,他这浑身的伤,再来一次,不怕失血过多而亡?
想起上次与她*时,她几近变态的折磨,萧倚楼蓦地一抖:“算了吧,我怕你会把我的血全部吸光。”
“我又不是吸血鬼,怎么会把你的血吸光。”上次的凌虐,完全是个意外嘛。
萧倚楼静了静,忽然抬目,紧盯她道:“你真的想让我留在你身边?”
“什么真的假的,你觉得我轩辕梦是那种满口谎话的人吗?”
他嗤道:“本来就是。”
靠,这家伙,几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一见面就跟她对着干,这家伙压根不知温柔为何物,还学云锦装柔弱,得了吧,都伤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臭!
“还以为这辈子,都没人陪我吵架了呢。”她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起这段时日的憋闷,终于有人替自己排解,不由得心情大好,“走,回家去。”
“回……回哪?”
“当然是回家了。”轩辕梦冲他咧嘴一笑,手臂一伸,抓住他的腰带,往上一提,便扛在了肩上。
“唔……轩辕梦,你温柔点会死啊!”
哈哈哈哈,她的暴躁楼又回来了!
天黑黑,风清清,不知怎么的,这种感觉……真好!
……
回到小院,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停了辆豪华马车。
轩辕梦以为是祁墨怀,可走到近处一看,那马车却不知祁墨怀乘的那辆,看外观似乎更为华丽高级些,不由得纳闷。
秉着一切小心的原则,轩辕梦从墙头翻了进去,找到绵儿,“外面那马车是谁的。”
绵儿正在为此事烦忧,见她回来,忙道:“是太子!”
什么?太太太、太子!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来了?难道,又是十三皇子的狗鼻子在为虎作伥?
不及多想,轩辕梦生怕自己与太子的冲突,会波及到小院,于是让绵儿先带重伤的萧倚楼去休息,安排妥当后,才晃出小院,敲了敲马车的车厢壁。
听到声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好啊,你终于回来了!”一见是轩辕梦,太子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轩辕梦没好气地问。
太子傲然道:“这世上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本太子?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太子也能找到你!”
见他这个样子就来火,轩辕梦恶声恶气道:“找我做什么?皮痒痒没被打够是不是?”
闻言,太子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紧张:“我警告你,你再敢打我,我就……就……”
“就什么?”轩辕梦嗤笑:“灭我九族,还是找人暗杀我?”
太子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给你送个礼物,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对你客客气气,你却对我粗鲁无礼。”
送东西?
这丫脑袋没坏掉吧。
轩辕梦怀疑地看着他:“送我礼物?不是毒药暗器什么的吧。”
太子面色涨红,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本太子才不是这种笑里藏刀的小人,你莫要侮辱我!”
轩辕梦“噗”的笑出声来,指着太子道,“你要些脸好不好,虽说你脸皮厚,但也不能不要脸啊!”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轩辕梦耐心尽失,陪他出来说了这么些废话已经够给他面子了,萧倚楼还等着她回去疗伤呢,她没功夫陪他在这里耍嘴皮子:“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我就头疼,大不了我给你打回来,今后别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太子见她如此不待见自己,脸上的怒意莫名转为忧伤,“我自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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