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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祸--太女请上榻-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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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
他虽留恋这温暖美好的感觉,却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她,狠了狠心,一把扯开她,“轩辕梦,你说我如今所有的不快乐都是自己造成的,那么你呢?你的不快乐,又是谁造成的?”
她没料到自己的主动竟会被他拒绝,愕然半晌后,忽地笑出声:“我没有不快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压抑,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你明明就不快乐,否则就不会……不会……”
“不会主动勾引你。”她替他接口。
他翻过身,平复了一下心中悸动,淡淡道:“睡吧,你若真的苦恼,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她眼神黯了黯,本要推退开,却再次依附上去,手指探入他*的胸膛:“祁墨怀,我不想欠你人情。”
还未完全平息的火焰,因她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再次复燃,他气息不稳道:“你已经欠了,而且欠了不止一次。”
她趴在他的肩头,嘴唇在他耳廓上摩挲:“正因如此,我才决定还你人情。”
“还我人情?”他咬着牙,带着一丝愤恨道:“就用这种方法还?”
“我只能给你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不是你的身,而是你这个人!”他猛地翻转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她本能地挣扎一下,随后便放软身体:“身和人有什么不同呢?我答应做你的皇后,永生永世与你纠缠不休。”
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这怕是她能给的,最珍贵的承诺了吧。
他眼中火苗渐盛,握住她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牵引她在自己身上游走:“轩辕梦,你别后悔。”
“再说一遍,我轩辕梦无论做什么,从不后悔。”
“好。”话音一落,他的手猛地扯上她的领口,太监服相对简单,扯去几个系带,便轻松将外衫褪下。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如此亲密相触,躯体相贴,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她滑腻如脂的肌肤,带着温润的凉意。
相反,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如火,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两人在情事上都非第一次,自然没有羞涩生硬的表现。
拥着日思夜想的女子,他心跳之快,有如擂鼓。
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小声问:“你来还是我来?”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实在有些不恰当,但他总抱着自己,许久没有下一步行动,未免令人着急尴尬。
他这才醒悟,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猛然明白过来,这并不是在做梦。
“你是来取悦我的,自然由我来。”他喜欢看她臣服在自己身下的样子,要将她留在身边,及必须事事掌握主动权,床上更是如此。
她并未反对,虽然这是他大男子主义的表现,但她只当偶偶换换口味,做享受的那一方,一切也能容忍。
他抬起身体,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她的容颜,他要仔细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不能放过。
当与她融合的那一刻,他闭上眼,于心中长长一叹,有种人生已然圆满的畅快。
他爱的女人,就在他的身下。
此时此刻,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
他睁开双目,手指抚上她贝齿轻咬的唇瓣,“梦,叫出来,不要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眼皮一翻,明明是生气的模样,落在他眼中,却是娇媚如嗔,令人心弦俱颤,“真的不肯吗?不是说要取悦我吗?”他故意加大力度,惹得她一阵娇喘连连。
真恨不得将他一脚踹下床,什么想听她的声音,难道要让她像a片里的女人一样,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得不说,这男人很会掌控形势,尤其是床事。
他的不温不火,却总能勾起体内最原始的*,看似他满足了你,实际上却让你越发心养难耐。
“嗯……”破碎的低吟自口中溢出,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开始不由自己控制了。
他将她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唇舌相抵。
原以为只是一次没有感情的承欢,可当与他深深融合时,那每一次的欢愉中,却融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缠绵悱恻,宛若情人间最甜蜜的耳语。
终是在他的引导下,发出了令人难堪的吟哦,可这一切已不由她来控制,她在他造就的世界中徜徉着,沉迷着,无法自拔。
一个晚上不知做了多少次,睡下的时候,嗓子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
他自身后拥着她,虽然肌肤厮磨的感觉令人不适,却让宴会上那股沁入肺腑的寒意,一点点被驱散。
第二日,皇帝罢朝。
自登基后便励精图治的皇帝,哪怕重病也要拖着病体上朝处理政务的皇帝,不论何时都亲力亲为的皇帝,竟然罢朝了!
虽然偶尔罢一次朝并非什么新鲜事,就是臣子还有休沐日呢,皇帝偶尔休息一天也理所应当。可问题是,祁墨怀勤勉的形象在众臣心中已然根深蒂固,他罢朝,那就跟太阳罢工没什么两样。
朝堂沸腾了,后宫也沸腾了,柔芳殿也沸腾了。
“什么?皇上寝宫里有太监留宿?”柔妃听到这个秘闻的时候,眼仁一翻,险些昏过去。
但是那小太监跟自己说,皇帝有断袖之癖时,她还只当是个笑话,却没料到……
她死死抓住贴身侍女的手臂,尖利的指甲穿透棉衣,陷入侍女的臂肉:“消息是否可靠?”
侍女苦着脸:“奴婢也是听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宫女所说,至于是真是假,怕是只有皇上自己才知道。”
柔妃松开侍女,来回在殿内踱步:“不行,本宫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会惹怒皇上,本宫也要亲自问个明白!”
“娘娘!娘娘!”侍女连忙追在柔妃身后。
柔妃充耳不闻,连轿辇也不乘,徒步朝着皇帝的寝宫而去。
事到如今,不是她忍辱负重就可以换来皇帝的怜惜,她还这样年轻,她不像在死气沉沉的皇宫里耗尽她的青春,前朝有多少妃子,在一复一日对皇帝的期望中逐渐老去,娇美的花还来不及开就枯萎,她不想也步那些妃子的后尘!
今日皇帝的寝宫显得格外诡异,连个守门的太监都没有,宫女们也懒懒散散地凑成一堆,叽叽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到她走到面前此急急忙忙行礼。
“皇上呢?”
宫女们面面相觑,直到柔妃又问了一遍,才异口同声说:“在寝殿。”
“在寝殿?”柔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日上三竿了,以皇帝的勤奋,这个时候早该在御书房才对。
又问了一遍,宫女的回答依旧如故。
柔妃甩开前来搀扶自己的侍女,提起繁复的宫装裙摆,大步朝内殿方向走去。
一名太监正在紧闭的门扉前打瞌睡,柔妃推门的响动惊醒了他,这才想起皇帝还在里面,匆忙阻止柔妃,却为时已晚。
殿内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暧昧气息,使得不经人事的柔妃不禁红了脸,绕过门前的紫檀木屏风,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当即震愕在原地。
通天垂落的明黄纱帐内,一女子端然静坐,*的脊背宛若世间最美的珍贵白玉,女子手持玉梳,正在梳理那一头长及膝弯的如瀑青丝,听到她走入的脚步声,却仿若未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倒是一旁龙榻上的皇帝,懒懒出声:“柔妃,你进宫时日也不短了,倒是越发不懂规矩,不经通禀,谁让你进来的?”
皇帝声线暗哑,带着一丝慵懒,却压迫力十足,柔妃浑身一颤,泪水盈睫:“皇上始终不愿碰臣妾,却宠幸这不知哪来的野女人,皇上这是要把臣妾的尊严置于何地?”
“放肆!”一声怒喝,祁墨怀自榻上坐起,两道锐利的视线穿透纱帘直射向柔妃:“你竟然对皇后出言不敬!”
皇后?柔妃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语,乌黑的瞳仁猛地一缩,指着纱帘内的女子:“皇后?她就是皇后?”
轩辕梦梳头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向帘子外模糊的人影:“柔美人,你在进宫前,难道不知这后宫早已有主吗?”
柔妃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这女子语声虽清淡,但那种与皇帝别无二致的威严凛冽,却穿透了帐帘,似一把利剑狠狠钉入她的心口。
轩辕梦放下梳子,伸手扯过一旁的袍子,这是祁墨怀新为她准备的,样式虽简单,却胜在布料名贵。
随手一扬,衣裙在空中平铺展开,一阵轻微的风声后,衣裙已经整齐地穿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隔在中央的帐帘也被无声无息撩起,柔妃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着金红色广袖月华裙,漆发半绾却不失高贵雍容的女子。
这……就是那个皇后?一直不曾出现于昊天的皇后?那个人们口中争相传述的神秘皇后?
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势,那睥睨万众的光彩,是她穷尽一生也模仿不及的。
对自己容貌一向自信的柔妃,有种还未开战就已经败阵的感觉。
她捂着嘴,觉得自己真是傻,她到这里来就是给自己找难堪的,强烈的羞愤感袭上心头,清丽的美目中射出一抹怨恨。
高贵的皇后,静静地看着她涨红的脸,突然转过头,对榻上的皇帝道:“你看你,把美人都给吓哭了,还不快来安慰。”
柔妃立马停止啜泣,见鬼一样盯着轩辕梦。
轩辕梦无视她惊恐的眼神,和蔼可亲道:“你别怕,皇上不懂怜香惜玉,我可是最会怜香惜玉了,你赶紧回寝宫,好好梳洗一番,一会儿将有个盛大典礼,你要美美的出席。”
柔妃有些懵,被轩辕梦不按常理的举措给弄得神情呆滞,望着她笑意盈然的黑眸,竟不由自主道:“好,我这就回去。”
祁墨怀望着柔妃离去的身影,谨慎地问:“你想做什么?”
轩辕梦轻轻撩了把垂落的长发,郑重道:“昭告天下,从今日起,御龙与昊天结为一体,御龙首领轩辕王,誓与昊天君王同进退,共存亡。”
------题外话------
本章节章节名有双重含义,大家懂的+_+
最近迷上了末日题材的东西,特别想写有关末日异能的文,又紧张又热血,不过好像妹纸们基本都不喜欢这种o(╯□╰)o如果加上大叔推倒萝莉,御姐推倒正太神马的会更好(邪恶了)
(疯鸟疯鸟,这这章本来有较足量的肉,但过不了审,只能飘点肉味了!)
☆、第191章 大块头也有爱情
午间一过,昊天与御龙结盟一事,即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虽来得突然,却是意料之情理之中的事,故而大家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轩辕梦第一次,正式以皇后的身份出现在诸人面前。
对于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皇后,皇帝的贴身大总管赵合,表现出的,是异常的冷静,仿佛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一样,甚至连一个惊讶的眼神都没有,有条不紊地指挥宫人为轩辕梦梳妆,准备典礼。
皇后?坐在妆台前,细细咀嚼着这个词汇,她突然觉得好笑。
她这辈子做过太女,当过叛贼,现在又多添了一个皇后的身份,人生真是五彩缤纷啊。
仪式在点凤台举行,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祁墨怀与她并肩携手,傲然而立,那种仿佛高居于苍穹之上的威仪和凛然,给人一种意气风发之感。
是了,如何不意气风发,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幕。
站在高高的点凤台上,接受群臣跪拜,身边有她一起陪同,与她并肩笑傲天下。
只要一想到身边的女子是她,浑身的热血似乎都澎湃起来,那种激烈狂热的情绪,几乎让他无法再保持表面的平静。
没错,这是她,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是他爱慕已久的女子。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不是吗?
总有一天,他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昊天大陆的臣子,而是全天下的子民!届时,他还会带着她,登上这高高的点凤台,与她一同共享这锦绣天下!
祁墨怀心中所思所想,轩辕梦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的是,铺展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既遥远又困难的道路,这条路上或荆棘重重,或悬崖遍布,但不论如何艰难,她都好毫不退缩地一步步走下去,她要得到的,不仅仅是这个天下,还有心中的信仰,以及一个重逾千斤的承诺。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天际,她唇角带笑,目光沉静雍和,仿佛一只遗世而独立的九天凤凰。
仪式过后,两人相携步下点凤台。
十三王爷笑呵呵迎上来,望着华贵非常的轩辕梦,“恭喜皇兄得偿所愿。”
祁墨怀瞥了眼身旁的女子,脸忽然一红,捶了十三王爷一下,绷着脸道:“越来越没规矩了,朕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十三王爷故作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接着站直身子,敛去笑意,换上一脸严肃,恭恭敬敬朝两人行了一礼:“臣弟衷心恭贺皇上皇后,愿二位的情意,坚贞不移,海枯石烂。”
十三王爷正经了,轩辕梦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叫什么恭贺啊,听着倒像是婚礼上的祝词。
祁墨怀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这个皇弟,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不过虽然脸上神情不悦,心里对十三王爷的话却十分受用。在轩辕梦看来,这是一个两者缔结盟约的仪式,而对于祁墨怀来说,这无疑是属于两人的一场成亲大典,从此以后,她与他便共为一体,生死契阔,白首不离。
“跟我一起四下走走。”他牵住她的手,将她带离人群。
不知怎的,即便是自己的皇弟,他亦不想让她的美好展露在他人面前。
望着她精致的侧颜,情不自禁道:“你好美。”
今日的她,换上华贵的衣裙,细点妆容,倾国绝色,浑身都散发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璀璨绝艳,甚至连一些不近女色的臣子,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他讨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她身上,这样美丽的女子,应当属于他,只属于他。
为什么她偏偏要那样不安分,桀骜不羁,做什么雄鹰,乖乖留在自己身边,由他给她创造一个美好世界,难道不好吗?
攥紧她的手,将她拉至身旁,手腕顺势勾上她如玉的脖颈,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多么希望,她的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梦,多陪我几日,好吗?”他轻声呢喃着,却不肯离开她的唇。
明明可以推开他,但抬眼的刹那,看到他眼底深沉寂寥时,举起的手,只得无力放下:“祁墨怀,你和我,谁都没有任性的资本。”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拥有片刻的放纵而已……”
“祁墨怀……”
“梦,叫我墨怀。”
她被他紧紧圈在怀里,有淡淡的杜若香气传来,兴许知道她不喜龙涎香,他刻意着人换了熏香。
心尖微微颤了一下,她叹口气,反手环抱住他:“墨怀……”
一声呢喃,似温柔缱绻的梦境,他嗅着她脖颈间的淡香,更加用力的环紧她:“梦,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毁了你的羽翼,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听着他不加掩饰的倾诉,她只是微微一笑:“我等着这一天。”
他不再开口,只静静拥着她,不知多了多久,才留恋不舍地放开她:“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我母后那。”
“你母后?”他母后不是早魂归离恨天了吗?难道也借尸还魂不成?
由他牵着,引起一路围观,此时此刻的皇帝,就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两人越走越偏,直到远离了皇宫的中心,他才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道:“那就是我母后所住的寝宫。”
跟着他拾阶而上,好几次想问你母后是不是也是穿来的,最终还是忍住了。
两人七拐八绕,纷沓的脚步声在寂静无人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座宫殿似乎长久无人居住,殿外阳光明媚,这里却黯淡阴郁,若是晚上前来,这里定比鬼屋还要可怕。
宫殿很大,却很空旷,几乎没什么摆设,两人走了一阵,祁墨怀忽地在一间大厅内站定,“这就是我的母后。”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道。
轩辕梦凝目望去,当看到画像上女子的样貌时,蓦地一惊:“她……她是你母后?”
祁墨怀对她的惊讶感到奇怪:“是啊,怎么了?”
轩辕梦死死盯着墙上的画像,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母后是不是姓穆?”
“姓穆?”祁墨怀不知她为何要这么问,细细一想,恍然明白:“你说的是穆采颐,世祖帝的皇后?”
“啊,皇后?不是淑妃吗?”穆采颐的女儿,就是被皇后毒死的。
祁墨怀摇头道,“那个淑妃,听说是叛臣之女,心如蛇蝎,残害了不少宫妃,连皇后的女儿也是被她毒死的。”
“什么?你是不是记错了?”她有些乱,怎么同样的事情,到了祁墨怀口中就变成了另一个故事?
祁墨怀虽不知她为什么会对这桩很多年前的皇室秘辛感兴趣,但只要她开口问,他便有问必答:“我怎么会记错,这些事可都被史官记录在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可……可真相不是这样的!”
“真相?”祁墨怀露出一丝不解,这些皇室秘闻,很少有人能知道,他若不是皇帝,也无权翻阅,她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真相,“真相就是淑妃的父亲谋逆叛国,被世祖帝满门诛杀,淑妃怀恨在心,于是便毒死了皇后的女儿,世祖帝顾念彼此感情,只将她打入冷宫拘禁,没想到她不思悔改,竟妄图残害皇后尚未满月的幼子,世祖帝再难容忍,于是将其赐死。”
“这不对啊!”她已经完全错乱了,“那个谋逆叛国的大臣,不是也姓穆吗?”既然姓穆,那穆采颐又怎会从淑妃变为皇后?
祁墨怀纠正道:“不是姓穆,而是慕,两个字不同,读法相同而已。”
轩辕梦呆了半晌,缓缓抬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那幅女子画像,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切顿时清明。
原来……如此。
什么姓慕而非穆,这根本就是那个人面兽心,薄情寡恩的世祖帝自我编导的一个故事!反正他是皇帝,他让史官如何记载,史官便如何记载,穆采颐辛辛苦苦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却被真正心如蛇蝎的皇后夺了去,那女人抢了她的孩子,又占了她的身份,活得自在畅快,但谁又能想到,那个被欺骗被伤害的柔弱的女子,在荒无人烟的岛屿上,是怎样的锥心度日?
皇室,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人人都披着一张伪善的人皮,做着禽兽不如的恶事,连最亲近的枕边人,都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你,伤害你,也幸好,穆采颐离开了这个残酷血腥的地方,不必再日日面对人们的伪善嘴脸。
看着画中女子那张与穆采颐有七八分相像的脸,轩辕梦沉吟道:“墨怀,你的母后是公主,你知道吗?”
祁墨怀见鬼一样看着她:“怎么可能,如果我的母后是公主,那我父皇……”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
因为无人见过穆采颐,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怀疑这名女子与皇室有所牵连,只有见过穆采颐的她,才从两人极度相似的容貌上得知这一惊人的秘密——某位手段高明的皇太后,不,现在应该是太皇太后,玩了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公主变平民,再嫁于皇帝,诞下子嗣,某些电视剧狗血剧情的高度重现!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么,老皇帝诸多儿子中,只有祁墨怀一人是龙血凤髓,真正的皇家骨血。
天呐,这样的皇室秘辛怎么会被自己知道,搞不好会被灭口的!
“你会看不起我吗?”正自发愣,身旁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因为……”他垂下头,“因为皇室的肮脏。”
她猛地一震,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默然片刻后,淡淡笑道:“不会。”
他眼神微闪,熠熠生光:“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她自己,也是从这种肮脏中走出来的。
似是被她肯定的语气所感染,他黯然的双目再次燃起喜悦的神采:“梦,我在我母后的面前发誓,此生此世,我必与你不离不弃,不论发生什么,绝不伤你分毫。”
“不要!”她直觉反驳。
“为什么?”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喜欢你,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江山固然重要,但你在我心里,却是远远重逾江山的!”
同样的话,多么熟悉……她用力推开他,拼命摇头:“祁墨怀,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一旦战场上相见,你我就是敌人。”
“梦!”
“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虽说你已经向天下宣告与我结盟,但有些必要的手续文书,还是不可省去。”说罢,转身朝殿外走去。
空荡荡的殿堂,连画像上女子的笑意都变得有些疏淡,祁墨怀抬目望着画中的女人,低低问道:“母后?儿子当真穷其一生,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吗?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联合御龙军,共同对抗龙华与宛东,此决定乃为人之所向,只有一个人明确表示反对,那便是柔妃的父亲,当朝兵部尚书。
他的理由很简单,昊天不需要与任何人任何国家结盟,龙华倾其所有攻打御龙,昊天可趁机先灭宛东,然后再联合宛东兵力,灭御龙,最后,剿灭北之国度龙华,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任。
不得不说,他给予的这条征战天下的方案,听起来似乎挺有道理,也比较可行,众臣一听,纷纷表示赞同,一个个的全都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劝说皇帝与御龙结盟的。
不论群臣的态度如何,祁墨怀依旧不为所动,并下旨,若再有人无中生有,动摇人心,必予以重罚,这才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这一日,天清气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祁墨怀正欲邀轩辕梦一同去御花园赏游,她曾说过,她很喜欢南国的姹紫嫣红,虽是隆冬,却给人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御花园中精心培育的花朵已经盛开,她看了一定会欢喜不已。
可一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文书,却将一切喜悦打乱。
龙华的三十万大军已于昨日开拨,远征五菱。
想多留她一些时日,谁料老天也要嫉妒自己这段时日来的快活,要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所有美好收回。
她若是走了,自己就又是孤零零的了……
这么大的寝殿,这么冷的天气,没有她在身边,将有多么难熬。
……
得到消息的下一刻,轩辕梦便整装待发,决定星月兼程赶回五菱。
在得到龙华大军进攻消息的同时,还得知宛东同时也调拨二十万人马,从西南面,向钦州进军。
一切,都与那使臣所说一般无二。
临走前,祁墨怀告诉她,他会带领大军,将宛东二十万人困在宛东与昊天边境,她只需专心对付龙华即可。
得到他的保证,提起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后方有昊天支援,她大可把一切交给自己的同盟国,无论何时,毫无芥蒂的信任,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安静空寂的皇宫,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了她的足迹与气息。
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这是她给予的承诺,他将牢记一辈子,永不放手!
一灯如豆,祁墨怀摈退了宫人,独自坐在御案边,将偷偷从她发上裁下的一束青丝,仔细装入一只锦囊中,小心收好。
明日便要亲率大军赶往宛东,为了让她无任何后顾之忧,他必须养足精神,才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正欲歇息,忽听殿外传来女子的哭声,那声音细细密密,就像六月里连绵不绝的阴雨。
他不耐地朝外唤道:“赵合,出去看看,谁在外面?”
赵合不敢怠慢,连忙出去查探,片刻后回来道:“回皇上的话,是柔妃娘娘在殿外,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下达的旨意已经说得很清楚,任何人都不许阻止他御驾亲征,柔妃深夜于殿外哭泣,以她柔弱的性子,必然不敢公然触怒龙颜,此事怕是兵书尚书的授意。
沉吟了一下,道:“让她进来。”
柔妃今日装扮素雅,一改往日的华丽高贵,一袭绯烟色锦缎棉裙,薄施粉黛,长发半散。
祁墨怀眯起眼,有种恍惚中看到那个女子的感觉。
柔妃缓步行至他面前跪下,不卑不亢道:“臣妾亲求皇上收回成命。”
祁墨怀淡淡看了她一眼,就是学得再像,也不是她。“你似乎一点也不把朕的圣旨当回事。”
柔妃脸色惨白,眸光却坚定:“臣妾愿以一死,换的皇上的平安!”
“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好?”看着她惨白的面容,祁墨怀连连冷笑。
柔妃道:“是,臣妾自知不比皇后,但对皇上的心却日月可鉴。”
祁墨怀冷哼,“既然自知不比皇后,就不要到朕的面前来班门弄斧。”
他的意思很明确,柔妃在衣饰装扮上模仿轩辕梦,只不过是东施效颦,可笑至极罢了。
柔妃娇弱的身躯猛地一颤,却强自忍住,“皇上,臣妾并非嫉妒皇后,只是您可有想过,此次您帮御龙军渡过难关,总有一天,御龙会反过来对付昊天的,到那时候,您该如何自处啊!”
一直落在虚空的目光,倏地落在柔妃梨花带雨的娇柔面容上:“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皇上,臣妾只是不想看着您痛苦难过而已,臣妾所关心的,不是国事,仅仅是皇上!”柔妃哭得狠了,身体一软,匍匐在他脚边。
祁墨怀眸光频闪,忽地弯下身,将她从地上扶起,抽出丝帕,为她擦干眼泪:“就算终有一天,朕与她厮杀于战场,这也是我们逃不开的命运,一切都是注定。”
柔妃怔怔看着他,眸中水光四溢:“皇上何不袖手旁观,只保住皇后一人性命,至于御龙的生死成败,根本就与您无关啊!”
他缓缓松开她:“不,你不懂,御龙军的成败,便是她的成败,御龙军的生死,也是她的生死,朕要保住她,就要保住御龙军,这不但是朕的责任,也是朕的承诺。”
柔妃水波潋滟的眸中,闪烁着茫然的不解:“御龙军的成败,怎会与皇后的生死有关?女人……女人不就该站在男人的身后,仰男人鼻息而活?您可是天子啊,皇后……皇后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沉寂而漆黑的夜晚,总会让人忍不住多愁善感,听着柔妃的言语,年轻的帝王,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无力的疲乏:“是啊,朕许她万里江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一定要做翱翔九天的凤凰,留在朕的身边,母仪天下,有什么不好……”
“皇上。”柔妃缓缓靠近祁墨怀,探出冰雪般的手,小心翼翼牵上帝王的衣角:“臣妾愿意留在皇上身边,陪着皇上,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他微微一笑,抬起手,抚上女子清丽绝色的容颜,凝脂般的肌肤,在泪水的洗刷下,更显剔透晶莹,吹弹可破。
柔妃感受着男子掌心的温度,看着他越来越柔和的目光,心如鹿撞。
“皇上……”一声深情呼唤,她顺势倚向他宽厚的胸膛。
他却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眸光依旧温和缱绻,可语调却冷淡如冰:“可惜,你不是她。”撤回手,对等候在门外的赵合吩咐道:“命人送柔妃回柔芳殿。”
赵合躬身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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