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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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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棍,穿着长袍马褂,带着小瓜皮帽,领着两个随从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
文明棍是西方人喜欢用的玩意,这个精瘦的中国男子,一身中国打扮偏偏拿着文明棍,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可是从这个人的表情上来看,人家感觉良好,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一派我行我素的作风。
“正是在下!阁下是?”沈从云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这位老兄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言语神态间自然客气的很。
“在下辜鸿铭!现为张督跟前幕僚,见过沈大人!”
又是一个历史大名鼎鼎的人物!辜鸿铭何许人也?他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精通英、法、德、拉丁、希腊等九种语言,博士学位就拿了13个,倒着读英文报纸嘲笑英国人,说美国人没文化,第一个将《论语》《中庸》翻译成英语德语流传到西方,与列夫、托尔斯泰书信往来,给日本首相上过孔学课,被印度的“圣雄”甘地成为“最尊贵的中国人”。
辜鸿铭学贯中西,却偏偏是个保守派,他喜欢痛骂西方人,而且都骂在点子上,很多西方人崇信辜鸿铭的学问和智慧到了痴迷的程度,这么一位超级变态的BOOS站在沈从云面前,沈从云还真的是半点钦差的架子都不敢拿。
“原来是辜先生,晚辈有礼了。”沈从云依足了后进的礼数,客气的拱手长揖。
“呵呵,客气了。世人都说沈子归是竖子狂生,还传出了一个疯子的外号,我看不然。可见留言之以讹传讹,不足信也。”辜鸿铭很满意沈从云的态度,笑了笑很不客气的就受了沈从云的晚辈礼,惊的身边的一干人,个个都拿敬仰的目光看着辜鸿铭,其实就盛小七和李耀祖他们,如何晓得辜鸿铭是哪路神仙啊,不过是见沈从云如此恭敬,自然也都跟着敬仰罢了。
沈从云心中暗暗苦笑道:“我就算再狂,在您老人家跟前,我也要有狂的本钱啊,你头上顶着13个博士学位呢,我就一学士,考验还失败了。”
“惭愧惭愧,从云以往行事鲁莽了。”
“别客气了,跟我走吧,张大人正等着见你呢。本来不该我来接你的,不过听说你是从西洋回来的,中法再次开战以来你沈子归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于是便向张大人讨了这个差事。呵呵,想见识一下当今最富盛名的青年俊杰啊。”
第三十五章 绍兴师爷
“辜先生还是先走一步好了,在下还有一些手下,我得等着他们。”沈从云可不敢和辜鸿铭废话太多,不然谈起西方的事情来,搞不好就要露底的。
辜鸿铭没想到沈从云有这么一说,不由的一愣道:“怎么?还要等什么手下?”
沈从云笑道:“请看!”
出了码头,余震立刻指挥学员们开始整队,这也是沈从云要求的。学员们列队前进,一个一个都显得非常的安静,看着这些学员沈从云也颇为满意,可是学员们穿着清军服装的样子,沈从云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味道。
沈从云扭头叫来盛小七道:“去给我几个洋裁缝来。”
学员们由前来迎接的人领着去安顿了,沈从云这才回头朝辜鸿铭笑道:“辜先生,请!”
两顶轿子赶紧过来,沈从云见了轿子就皱眉头,在船上已经关了十天了,还要关在轿子里。沈从云摇摇头道:“辜先生,我还是走着去好了,坐不惯这玩意,里面憋闷的慌。”
辜鸿铭一副意料之中的微笑,轻轻的拍了拍巴掌,一辆马车啼啼塔塔的跑了过来,这是一辆洋马车。
“请吧,沈大人。”
这老夫子还真不简单啊?还搞了两手准备,看来这是铁了心要给我也上一上课了。我得留神,辜鸿铭可是做大学问的,别给他问出什么不对来。
“辜先生请!”沈从云不敢居先,往边上一站,手一伸。
辜鸿铭也不客气,先上了马车,等沈从云也钻进来后,轻声对前面道:“走!”
沈从云的运气不错,辜鸿铭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对沈从云过去的事情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大致的问了几句,最后感慨了一声“南洋华人虽富,却没有一个强大的祖国作为后盾,每每受人宰割无还手之力也。”
这话让沈从云想起了历史上印尼的一系列排华运动,心中不由微微一阵酸楚,默默的低下头没再说话,辜鸿铭似乎也没有继续聊天的情绪,闭上眼睛靠着养神。
两广总督衙门无疑是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所在,1865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两广总督叶铭琛不思抵抗,让英法联军给抓了俘虏,最后客死他乡不说,就连两广总督衙门里存放的档案,都让联军给席卷一空,如今这些档案还存放在英国国家档案馆内。
外表上看起来张之洞无疑是一个非常有气度的人,沈从云在书房里见到张之洞的时候,张之洞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面貌忠实的青年。
“子归啊,久闻大名,今日终得一见也,不愧是青年才俊啊!可惜朝廷下了庭喻,本官要道湖广总督任上,深感遗憾啊。”张之洞说话很客气,没有出去接是自持身份,这点也并不过分。
“香帅过奖了!从云不过运气好,得以为朝廷办了点事情而已。”沈从云在张之洞面前可不敢托大,语气神态甚是恭敬。
“呵呵,李合肥说你是竖子狂生,我看不然啊。当初一介白丁面对李鸿章敢直言不讳,此为读书人之风骨也,他李合肥气量不足,摔了你一个屁股墩。想起来,当年本官在朝中为官时,也是屡屡上书,陈言时弊。”张之洞拿自己和沈从云比,沈从云可不敢比,连忙笑道:“从云如何比得香帅。李中堂对从云有知遇之恩,从云没齿不忘。”
沈从云言下之意,张之洞你就别说李鸿章如何了,要说也别在我面前说。
张之洞楞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好你个沈子归,左大人曾数次来信,对你赞许又加,中法和谈一事,左大人还专门发电报请本官联名保举你为谈判主使。”
提到左宗棠,沈从云连忙举手朝东边拱手道:“左大人之气度,从云一向是非常敬仰的。”
几句话说下来,沈从云似乎不怎么配合,张之洞也觉得无趣,便笑道:“子归一路辛苦,早点安顿歇息吧。对了,这位是詹天佑,正翔专门来电让我把人给你。”
沈从云赶紧又客气道:“多谢香帅。”张之洞这人,还就喜欢别人叫他香帅,要是叫他张南皮,哼哼,脸色就不好看了。
沈从云的客气,让张之洞感到一丝无奈,不为别的,就为沈从云是在是太客气了,这客气过分了,就显得生分了,虽然中规中距的,却难以亲近,这多少让一向以容易使人亲近的张之洞多少有点不快。
“呵呵,子归啊,客气就不必了,本官今晚在鸿滨楼备下了接风宴,子归可一定要赏光啊。”要说张之洞表示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够意思了。张之洞也确实有拉拢沈从云的心思,要知道沈从云可是有练兵的权利的,如果再有张之洞这个一方封疆在暗地里支持,日后互为呼应,不难与李鸿章一争长短。
“香帅,从云不贯走海路,这一路遭了不少的罪,身体颇感不适。接风宴改日吧。”张之洞的热情遭遇到沈从云的冷漠,再好的脾气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哼哼!是么?如此,喝茶!”张之洞微微露出嗔色,端起了茶杯。沈从云也没往心里去,拱手告辞而去。
“汤生,以为此子如何?”张之洞手缕着胡须,目送着沈从云的背影问辜鸿铭。
“个性、自信、自律,典型的西方人的做派,这是长期生活在西方才会有的气质。拒绝人也不会客气点,更何况拒绝的是上官。不过大人既然想表示一下亲近之心,为何穿着一身的官服呢?穿了官服自然就是公事公办了。”辜鸿铭倒是颇为欣赏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沈从云的背影说道。辜鸿铭看人的眼光倒是很准的,可惜说对了一半,沈从云来的那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尊卑的界限,已经不明显了而已。
张之洞让辜鸿铭这么一说,微微的沉吟一番,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一品大员的官服,觉得辜鸿铭说的确实有点那么一点道理。
沈从云没听见辜鸿铭的说法,听见了肯定是要脸红的。其实哪里是什么个性吧个性,根本就是现在沈从云的地位非常微妙,朝廷在看着他,李鸿章在看着他。沈从云现在不想给张之洞一个拉拢的机会罢了,至于以后,只要站在利益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合作的机会自然还是有的,不着急于一时。
沈从云直奔馆驿和那帮子学员们会合,刚到地方,见余震在安排两个学员站岗,还把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模样的中年人挡在门外。中年人似乎一直在解释,可是余震就是不让他进去。
沈从云走上去,笑着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余震一个平胸军礼道:“这人非要进去见大人,属下告诉他大人不在里面,他要进去等着,属下没答应。”
“哦?阁下是哪位?找沈某何事?”
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四十岁的样子,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阴沉、狡黠,这让沈从云想起了过去看的电影中,国军里头总有那么一个狡猾的参谋长一类的人物。
“欧阳全!绍兴人,听闻沈大人尚无有师爷,特来毛遂自荐。”来人笑着一拱手,那派头好像是沈从云肯定要收下他似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纸扇,留着一对八字胡,果然很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气度。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没师爷?怎么知道我到了广州?”沈从云笑问,欧阳全不由的脸色微微一红,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其实在下到广州已经多日,眼下在广州知府手下一个乡党处寄居,本打算到广州求人谋一师爷的差事,我那乡党也大力的向知府大人推荐了我,可惜知府大人嫌弃在下相貌不佳,事情没能成。今日本打算走水路回绍兴老家,在码头上看见沈大人的队伍,在下略一打听,觉得这是个机会,便前来试一试。”
听他这么一说,沈从云再一仔细的看一看欧阳全长的还真的有点獐头鼠目的雏形,印象中长成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狡猾狡猾的。沈从云现在身边还真的缺人帮着做点政务上的事情,毕竟到了越南有一摊子政务要处理的,沈从云在这方面可不是行家。再说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出点子,帮着自己算计别人,提防比人算计自己。
关键的问题是,欧阳全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眼下的处境,没有装腔作势,这一点打动了沈从云。
第三十六章 后勤
沈从云笑了起来,拿眼睛盯着欧阳全看了好一会,看的欧阳全浑身都有点不自在了,沈从云才笑道:“月俸五十两!干不干!?”
欧阳全明显没料到沈从云会这么干脆,楞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多谢大人!”
沈从云一摆手道:“别先着急谢我,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先在我这里干两个月看看,不满意的话我给你路费回家。”说着沈从云迈步往里走,欧阳全立刻紧跟而上,边走边道:“大人只管放心,在下别的本事没有,做师爷以前倒是做过的,一干政务倒也熟悉。”
“现在就有件事情让你去做。”沈从云站住,回头笑道。欧阳全赶紧停住,拱手道:“大人只管吩咐。”
“你也看见了,我身边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师爷,以后到了越南,身边没三四个帮手,我不累你都累吧。你去打听一下,给我再找两个师爷回来。记住了,要绍兴师爷。”
沈从云说着往里走去,心中不由暗暗得意道:“《绍兴师爷》,多亏我看过这个电视剧,都是人才啊。”
沈从云进了书房,一直跟着的詹天佑也跟了进来,沈从云这一路上也没和他说话,詹天佑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等到沈从云进了这临时的书房内,詹天佑这才上千拱手道:“沈大人,听说你要修铁路?请问,为什么不在国内而要到越南去修?”
沈从云看了一眼詹天佑,这位可是宝贝啊,一看就是废话不多的实诚人,光做事不说话的主。
“呵呵,其实我也希望国内大搞铁路建设,可是你觉得这现实么?把你从学堂里调过来,其实目的很简单,到了越南我会和洋人合作修一条铁路,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盯着,看人家怎么干的,积累足够的经验,等时机成熟,到国内修铁路,我给你拿银子。”
“是!在下告退,回去收拾去了。”詹天佑拱手说道。
沈从云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詹天佑现在应该还没有独立修铁路的本事吧,带道越南去磨练两年,本事练成了,找机会联合李鸿章,修一条横贯南北的铁路,也未尝不可能。如果铁路真的能修起来,日后甲午战争一旦爆发,沈从云的新军才有可能快速的运到朝鲜,投入战场。
沈从云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要做成这件事情,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盛小七的动作很快,天还没黑就领着三个洋裁缝回来了,说是洋裁缝,其实是广东当地人,不过会做洋人的衣服罢了。沈从云看见三个裁缝腿都在发抖,很是奇怪。细细一问,原来盛小七这家伙,带着两个护卫,打听到哪里的裁缝会做洋人的衣服就上门去了,人家裁缝也忙啊,手头有活的就表示晚一点来,盛小七可不管这些,吩咐护卫亮出家伙来,拉上人就走,这些老实巴交的裁缝们不拍才怪呢。
沈从云气的骂了盛小七两句,事急从情,沈从云也没往深里去怪罪盛小七,只是安抚了一下裁缝们。接着让裁缝们到书房里来,拿出笔墨纸张,大致的画了一个印象中的军装的样子出来,问裁缝们能不能做。裁缝们看了一下,觉得能做的出来,沈从云立刻吩咐盛小七让全体学员和护卫集合,裁缝们立即丈量尺寸,沈从云要求三日之内要拿到新的军装,银子自然是给的非常优厚的。
沈从云这一帮子人足足有六十来号,每人两套军装,就是一百多套,这也算是一笔大买卖了,更何况这些丘八们一个个都带着枪的,虽然沈从云安抚过这些裁缝们,裁缝们还是心里害怕,自然手脚利索不敢怠慢。忙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所有人都量过尺寸记下名字后,天已经暗了下来。沈从云要留裁缝们吃晚饭,裁缝们哪里留下,以活忙为借口,赶紧跑路回去各自忙活去了。
要说以现在的裁缝们,三个人三天做一百多套衣服出来,是在是难为他们了,所以沈从云在裁缝们临走的时候,给他们出了个主意。三个裁缝回去可以找些帮手,裁缝们负责剪裁,帮手们负责缝纫,只要三天之内把衣服做出来就成。
沈从云这个点子还真的说中了,这三个裁缝听了顿时大喜,连忙拜谢不迭的告辞回去。沈从云一套衣服开出了三两银子的价钱,对他们来说要大赚一笔了。
吃了晚饭累的跟死狗一样的沈从云打算早早睡下,欧阳全却兴奋的跑了回来,见了沈从云行礼后汇报师爷的事情搞定了,那个在知府衙门里做事的乡党,正好老家有一个表兄在家赋闲,乡党听说沈从云还要人,立刻写信让人送回绍兴去,让表兄另外再找一个师爷带过来。
事情这就算是办妥了,沈从云表扬了两句,欧阳全见沈从云哈欠连天的,急忙告辞退下。欧阳全退下了,沈从云反倒一时睡不着了,服装的问题引发了一个后勤保障的问题,一只军队没有完整的后勤保障系统,谈什么战斗力?现在不过六七十号人,问题还算容易解决,以后三镇人吗全部都到位了呢?部队的服装,吃住,弹药供给等等都是大问题。
一只军队从建立到形成战斗力,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沈从云深刻的认识在,当初在越南战场上,自己的运气是在是好到了极点。奔袭河内之所以能成功,很大的程度上是依赖士兵都是广西本地人,善于在山路上行走,语言上和越南百姓也能沟通,最关键的一点是越南百姓深受法国人气欺压之苦,沈从云率部所到之处,百姓都愿意提供粮草补给。
必须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后勤补给机制,免得将来万里北上的时候,一切都抓瞎就麻烦了。要建立一个完整后勤补给机制,郑观应在其中必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想到这个,沈从云多少有点羡慕起左宗棠来了,当初大军西征,胡雪岩负责军饷供需等事物,一应具全,这才保证了左宗棠西征的胜利。想到胡雪岩,沈从云梦的一惊,按照历史上的发展步骤,左宗棠7月份就应该挂掉了,这时候还没消息,难不成左宗棠短期内死不了?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沈从云现在很想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左右历史。
在胡思乱想中,沈从云终于沉睡了过去。沉睡中连盛小七端来洗脚水给他洗脚都不知道,沈从云实在是太累了。
沈从云是被一阵操练的喊声吵醒的,看看外面天才刚亮,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的喊了一声:“来人啊!”
“老爷,您起来了。”盛小七早就在外面候着呢,听见招呼立刻进来。
“打水来梳洗!”
一番梳洗后,沈从云出了房间,馆驿前的空地上,余震和赵星龙已经带着学员们练开了。李耀祖和二十名手下,在角落里继续由赵星龙折腾着,练习队列。
在船上的十天里,这帮子农民出身的护卫们,让赵星龙给练的基本有点样子了,已经不像开始的时候左右不分,一嗓子向左转全乱套的事情不再发生了,只是队伍走起来还不是很整齐,比起学员们还有相当的差距。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热血青年们,沈从云仿佛看见了未来一只钢铁雄师的雏形,只要将这样的精神面貌保持下去,未来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贼头贼脑的欧阳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溜到沈从云身边,朝正看着出神的沈从云轻声道:“大人!早!”
沈从云一看见欧阳全,立刻笑道:“来的正好,陪我出去喝早茶,顺便去洋人的商行转一转。我正发愁没人给我带路呢。”
欧阳全身为师爷,自然明白一定要搞好和家翁的关系。他在广州也呆了一段时间了,路还是熟的,沈从云提出一起喝早茶,欧阳全正求之不得呢,连忙在前面带路,沈从云领着盛小七打算悄悄的摸将出去,到门口叫叫两个哨兵给拦下来了。
“大人,队长有吩咐,大人安危事大,不可单独出门。”
沈从云一听就乐了,这一条我可没定啊,这是谁出的主意?门口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正在外面训练的余震,立刻就跑了过来。PS:了解了,大家就是要玩死我,OK,我投降!投降归投降,但是今天我还是要拼了,15000是绝对要做到的,完成一万五以后,尽力去写,能更多少算多少。
第三十七章 军规第一条
“大人身为一军之首,安危系于全军,出门必须带上护卫,这一条是我定下的。”余震搞清楚状况后,解释了这一条的来历,沈从云一听这话心中暗喜。虽然是余震给沈从云定了规矩,可是从中能看出此人的心思缜密,可堪大用不说,最重要的是余震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沈从云新军领袖,这一点对于沈从云来说是最看重的。新军,只能有一个领导人,那就是沈从云。
“很好,这一条我接受了!”沈从云赞了一句,扭头喊了一声:“李小三!”
正在被赵星龙折腾站正步李小三,听见这话好比听到了圣旨,连忙收起架势就要跑。赵星龙见了眉头一皱,声色俱厉道:“站住!”
李小三也算是跟着沈从云一道出生入死过的,又是沈从云在叫,哪里会理睬赵星龙,眉头一横道:“怎么了?沈大人在叫我,你聋了。”
“不管是谁在叫你,身为军人,正在操练的时候离队,必须要报告长官知道理由,像你这样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像是一个军人么?”赵星龙一点都不妥协,厉声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我操你……。”这些日子让赵星龙折腾的够呛的李小三,肚子里本来就有火气,这时候正好借题发挥张口就骂,最后一个“妈”字还没说说出口,屁股上已经结识的挨了一脚。
李小三被踹的往前一冲,气的脸红脖子组的回头一看,正欲开口骂人,迎面看见沈从云铁青的脸,立刻嘴巴给闭上了。
“都给听好了,你们这些兄弟,都是跟着我沈从云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家都是兄弟。可是,即将组建的新军,是一支现代化的军队。你们知道什么是现代化的军队么?不知道就好好的跟着练,不想干的到我这来领路费回家,每人五十两。想继续跟着我干,就乖乖听从赵星龙的指挥,好好练出一个样子来,别丢了咱们兄弟的脸面。最后我重申一点,在新军里面,军纪大于一切。”沈从云这话是冲着护卫们说的,说着眼睛扫了一圈,结果没一个人动弹。
“没人想离开是么?那就好好给我记住,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以后再有顶撞长官的事情,一律罚跑步十里。”说罢,沈从云看着李小三道:“去跑十里,跑不完早饭就别吃了。”
李小三虽然有点不理解,可是从越南跟着沈从云打法国人开始,这帮子龙州团练们脑子里就形成了一个概念,凡是沈从云说的,都是对的。再说跟在沈从云身边当护卫,每个月的饷银就是五两,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差事?别说沈从云踹了李小三一脚,这不轻不重的踹上十脚八脚,李小三也不会往心里去。
赵星龙的话李小三听不进去,沈从云的话李小三立刻就表示执行,迈开腿就跑了起来。处理完李小三,沈从云回头朝余震和赵星龙笑道:“这样处理还满意么?没意见的话,以后这条就作为军规定下来了,军规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大人英明!”余震和赵星龙齐声答应,谁说这两个家伙不会拍马屁的?
沈从云倒是很想照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可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到了越南不靠掠夺,拿什么来练新军?这一条暂时是派不上用场了。一切缴获要归公倒是要得的,不过要换个说法,叫上交比较合适。完全照搬自然是不现实的,可以选择性的借鉴。
沈从云的思路一下就转到军规的制定上面来了,想了一想发现新军的一切,都还是一个架子,日后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沈从云清楚的知道,未来面对的对手,不是太平天国那些废柴,而是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只有从现在开始就确立建立一支现代化的军队的目标,日后才有可能在战场上战胜对手。
欧阳全候露出一个师爷的面目来了,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小木盒子来,里头有一个小本本还有铅笔,熟练的在纸上记录下了军规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见沈从云朝自己看过来,欧阳全举起铅笔笑了笑道:“在洋人那里买来的,用起来方便的很。”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欧阳全在沈从云心中又加分了。
“很好,回头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能买到的铅笔都给我买回来。”交代完欧阳全,沈从云朝李耀祖笑道:“李耀祖,去跟赵队长请假,带上两个弟兄,出去喝早茶。”
到了广州不喝一下早茶,还真对不起自己的嘴巴。欧阳全早有安排,领着沈从云来到一家茶楼前,远远的就能闻到各种点心的香味。
喝罢早茶,转了几家洋人的商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希望中的武装带,无奈之下退而求其次,想买一些皮带回去,结果还是没有足够的现货,沈从云只好将这件事情暂时搁置,回头还是让郑观应统一办理吧。
三天的休整期间,张之洞出奇的配合,仿佛沈从云从来没有到过广州一样,没有再提起接风的事情。倒是辜鸿铭来了一次,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些看似没营养的闲话,实际上是暗示,张之洞对沈从云非常的欣赏,有拉拢结盟之意。张之洞递过来的橄榄枝,沈从云可不敢轻易的接受,含糊的表示以后可以合作一番,打发辜鸿铭回去了,张之洞心里怎么想,沈从云也顾不上了。眼下自己的处境太微妙了,一天没拉起队伍来,说话腰杆子都硬不起来不说,让朝廷猜忌自己勾结疆臣,再让那些清流们参上一本,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其实沈从云多少有点请看翁同龢了,此君对光绪皇帝倒是忠心无比的,一门心思的惦记着帮着光绪捞点兵权,沈从云的不合作翁同龢心里虽然不快,但是从长远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翁同龢也不会主动发动清流参沈从云的。
……
刘公岛!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安静的停泊在港湾内,站在旗顶山炮台上往下看,两舰庞大的身躯犹如两座在海面上漂浮的山,不愧为世界一流,亚洲之最的强舰。
李鸿章拍拍炮台上德国产的克虏伯要塞炮,脸上露出微笑,感慨道:“有此大炮巨舰在此,堪称不隅屏藩也!”这时候的李鸿章恐怕万万没有料到,由于炮台的守备力量的不足,导致甲午战争中炮台失守,日本人用他花重金购买的大炮来轰击北洋水师吧。
陪同李鸿章视察炮台的丁汝昌,不失时机的接过话道:“中堂,朝廷上谕宣称,当以福州马尾水师为前车之鉴,惩前毖后,以大治水师为主。中堂回奏称,伏读谕旨,谆谆以大治水师为主,洵为救时急务也。中堂一言而切中时弊,我北洋水师兴旺正当其时也。”
李鸿章笑了笑,摆了摆手道:“禹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眼下朝廷上下都认识到大治水师的重要性,我北洋水师自然当仁不让。”
一番视察结束,李鸿章回到行辕处,薛福成上前低声道:“中堂,广州来电报了,沈从云在广州决定休整数日,方才开拔。”
“沈子归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给张南皮看吧?”李鸿章心情不错,低声笑道。
“中堂洞见万里,一言中的。沈从云连接风宴都回绝了。”薛福成马屁拍的当真是不露痕迹,不过李鸿章的才智在这方面确实高人一筹。
“呵呵,这个不难猜到。沈子归是聪明人,以他现在的实力,低调保全自我不难想到。朝廷里人一些人,目光短浅,放沈子归到越南练兵,表面上看起来是发配了,实际上是龙归大海,他日沈子归遇风成龙有日。可惜了,老夫想留他在身边打磨个两三年,日后有大用的。”李鸿章遗憾的感慨一声,薛福成在边上看着,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味。
“以沈从云的实力,朝廷还让刚毅掐着他的饷银,没银子他拿什么练兵?中堂只需稍加恩抚,降其不难!”薛福成说这话,心里其实也不怎么有底气,也算是安慰一下李鸿章罢了。
李鸿章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薛福成的心里,看了他一眼脸上挂起一丝苦笑道:“树耘,言不由衷了。沈子归虽然面子上对老夫恭敬有加,骨子里却从来没完全臣服过。如今他到了越南,就更别指望了,老夫只求他沈从云日后别联合左季高、张南皮对抗老夫就是了。”
薛福成万万没料到李鸿章想的竟然是这个,不由的愣住了,一时没了语言。
第三十八章 犹太商人
“上海那边传来消息,左季高和张南皮要联手起来,大办南洋水师。左季高的那个财神胡雪岩,最近正向洋人贷款呢。老夫也是杏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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