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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魔-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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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的魂魄离开剑界,已有不少年月,是时候返回剑界了。
至于第三个原因,则是因为,那存于火海之内的女子。
七梅城地底火海,老魔、宁凡、独孤,三人各怀心思,立在火海之外,看那中心火棺。
火棺之中,一个模样与独孤依稀相似的女子,则久久沉睡。
宁凡的目光,只轻轻看了女子一眼,立刻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她是小梅,你看她,是生是死。。。”老魔忽然意有所指,问宁凡。
老魔特意带宁凡来此,宁凡自然猜出,此女便是《七梅笔录》的作者,是独孤的姐姐,是老魔的心上人。
老魔之所以收宁凡为徒,最大的原因,便是这女子。。。
宁凡的眼光,望着那火棺,暗暗心惊。
神通姑且不论,此棺的品阶,甚至不弱于阴阳锁!
玄阴界宝,阴阳锁。。。
纯阳界宝,避天棺!
此棺散逸一丝欺天之力,使得女子肉身不败。。。这女子的情形,极其古怪,生机仿若全失,好似死人,且一旦离开火棺,立刻便会葬身轮回。。。但若说此女死了,又不准确,一丝极为隐晦的生机,在火棺的欺天之力下,留存!
此女体内,好似有一股难以化解的寒冰之力,但明明是冰,却有仿佛在女子体内燃烧。。。
那力量,摧毁了女子所有仙脉,否则若无此诡异冰力,宁凡有数种手段,直接救活此女。
这冰力,太过棘手,即便是碎虚修士,恐怕也不敢触碰。。。但却不知为何,引得宁凡阴阳锁轻轻共鸣。。。
而此女身上,更有一丝与宁凡极其相像的气息,让宁凡立刻双目微惊。
“这是。。。阴阳魔脉?!”
“不错,小梅与你,是同一种魔脉。。。若世上有什么人,能救小梅,就是你了。。。”
老魔话语忽然一塞,接下来的话,有些吞吞吐吐。
“宁小子,老夫有一种办法,能救小梅,但前提,是你必须突破碎虚。。。且届时,你即便救了小梅,也恐怕会重伤。。。你看到了,那冰力,太过恐怖。。。即便我恢复全部实力,也仅仅只能,压制此力量。。。你愿意帮我,救救她吗。。。”
宁凡微微闭上眼,他同样看到,一旁的独孤,神情有一丝紧张、挣扎、矛盾。
似乎独孤既想姐姐‘复活’,又担心宁凡救人受伤。。。
再睁开眼,宁凡只微微一笑,
“若救活她,仅仅是重伤,那不过是小事而已。。。待我突破碎虚,定会救她。只是,你们真的要回剑界么。。。”
“回,必须回。小梅的父亲,似乎有办法,为小梅滋养身魂。。。这样,她复活的机会,就更大了。。。”
“师尊,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此女,如何重伤。。。”
“你看出来了?”
“嗯,这冰力,与我黑魔派的力量,截然相反。。。黑魔以火为尊,而此冰与黑魔。。。很像。。。”
宁凡之前闭眼沉吟,并未犹豫救人,而是在思索一个问题。他看出了此冰力的一丝古怪。
而此女受伤的原因,则不得不让他在意了。
什么人,明知此女是剑界大人物的女儿,还敢将其伤成这副模样。。。不可能是涅皇,若是涅皇,老魔恐怕直接撕了其皮,而此女之父,恐怕也直接跨界,与涅皇决一生死了。
说起来,涅皇应是老魔身为真仙之时,暗算老魔,背叛。。。那时的老魔,实力远超涅皇,而涅皇,更尚非碎虚,连老魔手指头都伤不到的。。。仅凭绝阴之毒,绝不可能重伤老魔。
老魔的绝阴之毒,恐怕是在其修为大损以后,被暗中种下。
那么,伤此女的,难道是老魔身为真仙时的仇人?
所以,那人强大到,剑界对此事好似不闻不问一般?
涅皇背叛老魔之时,其背后或有指使、扶植之人,那人,是伤老魔、此女的罪魁祸首?
那人,是谁?!
“宁小子,你可知我黑魔派,曾经并非叫此名。。。最初,是隶属‘四溟宗’的某个宗门,后分裂成两宗。。。一为黑魔派,以火为尊,一名白魔宗,以冰为神。。。”
“宁小子,你记住。。。日后若有机会,飞升四天仙界,切莫泄露你黑魔派掌门的身份。。。四天之上,有老夫死仇,名为,白魔。。。”
这一刻,老魔眼中,杀机如云!
其眼中恨意,好似要把天,都给撕裂!
黑魔,白魔!
(感谢aa116打赏1888,感谢兰色妖姬、青天不改打赏。。。让我觉得,不更新就是罪人了)
第144章 情意
自地底离开,老魔将所有剑修,轰出思凡宫,并约定,三日之后,必带小梅与独孤,随这些人返回剑界。
独孤,终究是要离去,否则剑魂离体太久。。。
夜色,雪亦深,朵朵雪花之中,宁凡立在当初所居的思凡宫别院外,看那一株梅,一青石,一座坟。
心头微微有些古怪,抬起手,心念一动,手背之上,便有一道同心剑印,闪着淡淡剑光浮现。
同心剑印,为剑界的誓约之印,种印男女,永结同心,不离不弃。。。被种下此印,宁凡倒没有什么,因为他又没发过什么心魔大誓,但小独孤,可就麻烦了。
此生,她将只能与宁凡成亲。。。若与其他男子结合,则会毁印而死。。。
“那个,我说。。。独孤小姐,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这同心剑印既然种下,你似乎。。。已经算是我的妻子了。。。”
“胡说!宁小魔!谁是你妻子了!还有,我叫独孤,又不姓独孤。。。”坟丘之中,传出小独孤羞恼的声音,但说到姓氏,她的声音忽然一停。。。
剑界女子,没有姓氏,若嫁为人妇,则日后继承夫姓。
似独孤的姐姐,小梅,其名字,便单单一个‘梅’字,而与老魔私定终身后,小梅便自称为。。。韩梅。。。寒梅傲雪,她喜欢这名字。
而独孤么,若嫁给宁凡,恐怕日后会叫。。。宁独孤?
剑界女子,嫁后随夫,若无夫君,终生无姓。。。当年剑界之祖,是一名女子,一生孤高,不许深情,至死,都没有姓氏。。。
白骨如山忘姓氏。。。说的,便是那一女子。
此刻话题,微妙得转移到了独孤的姓氏上,而宁凡,仍不自觉,大感意外地问道。
“你不姓独孤,那姓什么。。。你家族,姓什么?”
“姓凌,但我,不姓凌。。。父亲不许,此乃剑界传统。。。”独孤似颇有不满。
“这样啊,那你日后嫁给我,想姓什么,就姓什么,姓凌也可,姓小猪小狗也可,随你喜欢,可好?”宁凡调笑道。
“呸!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宁小魔,我告诉你,你离我越远越好!”
“这样啊。。。说说正事吧。。。”
宁凡收了调笑之色,同心剑印,明摆着是小独孤摆脱剑界婚约的手段,宁凡自不会无耻到凭一个剑印,要挟独孤嫁给自己。
他的调笑,不过是想缓和下二人尴尬气氛,更重要的,却是有事相求。
“你有什么正事,会和我说。。。”坟中,独孤微感诧异。
“师尊随你去了剑界。。。你帮我,照顾他一下,莫要让他为人所害。。。此事,算是我的请求。而作为回报,关于你成亲之事,日后若有麻烦,可告知于我,我定赴剑界,为你解忧,不过,即便帮忙,可能百年之后才会有时间的。。。”
这恐怕是宁凡,第一次对独孤郑重其事,而其目光,让小独孤芳心一颤,俏脸一红,暗暗道。
宁凡,竟求她了。。。真是稀奇。。。
听闻宁凡愿意帮助自己,扮演未婚夫、解决婚约麻烦,小独孤自是松了口气,但同时,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自己有一丝失落。
若不是为了帮忙,而是因为喜欢,才娶自己,那该多好。。。难父皇,一定不许的。
她一缕香魂,轻轻飘出坟丘,立在梅树下,清冷的眸光,微微露出笑意。
“你帮我,我自会帮你的。虽然我不喜韩元极,但他对姐姐,确实一往情深,若姐姐有朝一日,能够苏醒,多半也不愿看到韩元极死伤的。。。有我在,剑界之中,没有宵小敢动韩元极,而以韩元极‘四溟执事’的身份,神皇级高手,是不敢轻易动他的。。。唯一要注意的,是魔界的暗杀,此事,我会求父皇留心。。。”
小独孤并未给宁凡解释,何为‘四溟执事’,但这却不妨碍宁凡理解,看起来,老魔在四天之上,除了黑魔派掌门,似乎还另有身份,这个身份,便是雨界神皇见了,都要礼遇。。。
执事,在四天的地位,或许并不高。。。但这个身份,足够老魔在下界,不受暗算了。
宁凡的目光,带着感激,落在独孤的脸上,他细细端详其眼前的清冷、幽独的女子。
不论是假戏真做,还是掩人耳目,此女在名分而言,算是自己的妻子了。
仙子一般,画中人物,却与自己一介莽夫,有了交集。
但自己面对如此绝世仙子,却再无面红心跳的失态。
犹记得幼时,尚在海宁之时,自己有次,不小心看到主家某个小姐在湖中沐浴,因为那小姐太过美丽,而惊呼失态。。。那小姐虽未怪罪自己,但自己,可着实因为侮窥春色,被不少主家公子,暗中责难。
变了,变了。。。宁凡的命运改变,心亦变。。。少年情怀不再,一幕幕杀伐、血战,在经历冥罗果五十年梦境之后,将宁凡的心,变得苍老、沉着。
他的窥探,使得小独孤冰冷的容颜,忽然羞恼,别过目光,暗暗责怪宁凡目光轻佻。
他一抱拳,忽而对独孤一礼。
“多谢。你的剑气,救过我数次。。。如今你又允诺护我师尊,则我宁凡,欠你两个人情!”
“是么。。。”独孤却忽而背过身,淡唇轻抿,似在犹豫。
再转身时,却从怀中,掏出一块古卷。
“给你。。。”她只淡淡说道,但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紧张,使得她立刻补充道。
“只是借你看看,不是送你。。。你不要想多了。。。”
接过古卷,其上带着一丝体温,以及一缕处子幽香。
而最让宁凡在意的,并非此香味,而是古卷的内容。
他轻轻翻动了几页古卷,但旋即,便露出震惊之色,并立刻合上古卷,归还独孤。
“如此大礼,我不能收!”
“说了借你看看而已,你不告诉别人即可,这古卷,是我从剑祖试炼中偶然获得,除了我,便是父皇,也未看过的!给你看,你就看!??率裁矗 倍拦滤坪醺浩??恢??危??侥?踩绱思?猓??苌挥衫瓷p》 跺跺脚,香魂一散,却是返回坟中。
“走走走,不想看到你!”她下了逐客令。
手持古卷,宁凡目露感叹,望着坟丘。
在独孤的驱逐声中,他唯有沉默。
那本古卷,是重礼。。。
《剑指》。。。相传为剑祖传承秘剑之一,其要诀,是将修士的身体当做剑来祭炼,并最终,修炼到身即是剑的境界,手不持剑,而以身斩敌。
此乃上古神魔炼体术,属于太古失落神通!却不知如何,竟被小独孤给获得了,此女,当真是机缘不小的。
剑体之术,分《剑指》、《剑骨》、《剑目》、《剑心》等林林总总十余卷,其中《剑指》卷,记述的是修指为剑的神通。
修士有十指,十指若成剑,则弹指间,便可剑斩神魔。此术是残卷,且祭炼手指成剑,痛楚不说,难度极大,首要之物,便是以地脉灵脉,锤炼指力剑芒。
宁凡犹记得,当日涅皇万丈白骨之身,一指白骨,毁天灭地的威势。
神魔炼体术,随着肉身增强,其威力,将越来越恐怖。
宁凡空有银骨第一境界的肉身,所会炼体术,却仅仅是《丈六之身》这种烂大街的货色。《巨骨诀》尚未修炼,而即便修炼,其中神通,多半也不如《剑指》的一指之威!
从独孤的话语中,依稀可以听出,此女获得此术,是从剑祖试炼中获得。
剑祖试炼是什么,宁凡不知,但可以想象,这必定是剑界极为隆重的试炼之一,甚至极可能,其中能机缘巧合获得剑祖传承,而被所有老怪疯狂追捧。
而其中所得的《剑指》之术,若是让剑界老怪们知晓,定然一个个心生贪念的。
如此珍贵之物,小独孤却抬抬手,给了自己。。。这让宁凡,心头一时极其复杂。
此女对自己,有情。。。若他连这个都看不出,则当真枉生为人了。
“百年之后,若我不死,必去剑界。。。”
宁凡说完这话,遁光一闪,消散在风雪中。
而坟丘之中,听闻此话的独孤,则久久寂静之后,忽然露出一道巧笑之声。
“哼,宁小魔,还算你有良心。。。若你不来,我定恨你一辈子的。。。”
。。。
三日后,风雪中,宁凡目送独孤,与群修乘剑而去。
老魔倒是走得很洒脱,哈哈大笑,但却小心看护着其储物袋。储物袋中,盛放的,是一尊对他而言,最最重要的火棺。
不少越国修士,风闻而来,围观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有人认出老魔,有人认出剑界修士,还有老怪,认出独孤这数十年前,一人一剑败尽越国修士的狠人女子。
一个个噤若寒蝉,暗暗心道,韩元极是如何,与剑界大人物,扯上了关系。
有心之人,隐隐看出老魔修为有异状,但如今,老魔弟子宁凡,在越国如日中天,唯有傻子才会去打探老魔底细。。。
七梅城外,风雪中,宁凡身后,跟着四名融灵,目送老魔,直到无法看见,各个露出叹息之色。
四族族长,没了老魔,心头一空,而不久之后,宁凡亦会离开越国的。。。七梅,没了喧嚣的老魔,好似成了一座空城。
“少主,我七梅从今日起,该何去何从。。。”墨如水款款一礼,恭敬问道。
“四位家主随师尊操劳半生,如今,不正是机会,放下俗务,潜心修炼么。。。这些丹药,功法,及修炼心得,炼器炼丹体会,是我三日里所准备,或许有些仓促,但对于诸位而言,应是颇有帮助的。”
将一个鼓鼓的储物袋,交到墨如水手上,宁凡的目光,最后扫过七梅城,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而在其走后,四族族长打开储物袋,一个个露出惊骇的目光。
升灵丹!固灵丹!甚至,有许多突破金丹修为的丹药!
其中,最高品阶的丹药,甚至达到了四转!
而宁凡所留的修炼心得,更是从融灵,一路讲解到元婴,如此深刻的体悟,每一步,都有详细解说,有此心得,四人修炼,几乎可以少走无数弯路!
四人资质本就不弱,不过将心思用在了炼器、布阵、炼云、附灵之上,有了这些修炼心得、丹药,四人十年之内修炼到融灵巅峰境界,绝对不难!
且这些体悟,使得众人结丹都不是问题,甚至若有机缘,此生有望。。。结成元婴!
这储物袋,是宁凡小小心意,却着实是大礼!
而更让四族族长在意的,是宁凡挥手间取出如此多的大礼,其真实修为,究竟是什么境界?其炼丹术,又到了什么高度?
“深不可测!”四族族长齐齐感叹,而在四人神念皆扫过玉简之后,那玉简,轰然碎裂成灰。
此玉简,被设置了一种特殊阵式,被四人神念扫过,则自毁。
宁凡似乎担心,这些修炼心得会引起某些金丹老怪的窥探,为七梅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在众人探视之后,便自毁玉简。
这让四族族长,再次感叹一声。
少主的心智,亦是极高的。。。如此人杰,即便到了有‘修坟’之称的无尽海,恐怕都会搅动一片风云。
“多谢少主!有我等在,七梅必定久安!”
四人声音,或高或低,但运足法力,响彻霄云。
数百里外,宁凡神念一收,微微一笑。
如此,便好。。。
七梅,亦算安稳了。
第145章 安然
东越的平云山,有一座与世隔绝的村落,名为平安村。
这平云山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修炼,且方圆千里,更是没有半个修真族、修城、宗门。
有的,仅仅是数个凡人城镇。
平日里,更是连一个修士的影子都看不见。在越国这样的下级修真国,能有一个凡间乐土,是极不容易的。
一年多前,平安村来了一个黑衣少年,在此住下。
一年多以后,那名为宁孤的少年,已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并在此过上平淡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打猎为生,其猎术,在平安村中,便是一些世代为生的猎人,都比不上。曾经,平安村误入一只虎精,那虎精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然修炼出一丝妖气,气力非凡,凶性毕露,常常白日入村,生吃猪牛,甚至,咬杀村民。数个村中猎人去猎捕此虎,都惨死。甚至有不少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开始寻思,要不要离开此村。
便在这时,那无法无天的虎精,被貌不惊人的宁孤,一箭射死。
虎精皮厚,且有妖力护身,凡人弓箭,更是简陋,岂能伤它?但宁孤,硬是一箭自其额心,穿骨至尾,射死此虎。。。这一弓之力,太过骇人!
村民得救了,而宁孤的名头,在小村之中响彻,甚至,引得村长之女,对其暗动芳心。
可惜,宁孤不爱射猎,其狩猎,仅仅为了获取必须的食物。他不喜欢见血,不爱杀生,似有阴影。他最爱的,却是养山茶花,一株株,盛开在竹篱笆下,生根发芽,带着他的思念。
这一年,他仍记不起宁凡。。。他的思念,仅仅寄托与山茶花中。
院子中,他望着一株株山茶,风中飘摇,他的冷漠眼神,渐渐缓和。
山茶,被山民称作海石榴,宁孤所种山茶,灵气动人,有热心山民,帮宁孤将多余山茶,贩到山外大城,渐渐的,宁孤靠着养花、卖花,有了银钱收入,亦终于无需打猎了。
可以不杀,再好不过。。。
秋风起,宁孤的黑衣,有些单了,而篱笆外,一道带着乡音的少女之声,轻轻传来,
“宁孤,天冷了,爹让我将这狼裘,拿来给你穿!”
篱笆外,一个山民打扮的朴**孩,推开柴门,手捧一件厚厚的银色狼裘。
这裘袍,狼毛纯净,没有一丝杂毛,即便贩到大城,也能卖不少银钱。但却被此女,借其父的名义,送给了宁孤。
此女,为村长之女,名为安然,她姿容并非绝美,但却朴素干净,让人看过之后,很难遗忘其容颜。
此女,喜欢宁孤,很久很久了。。。
这狼裘,是她自己冒险入深山,射猎而来,并一针一线,制成衣物。
这狼裘,亦是谐音,存了少女一丝懵懂心思。。。狼裘,郎求,款款衣衫,只求郎君一眼,郎君可知。。。
“你怎么又来了?”
宁孤微微皱眉,他修为不敢动,但辟脉十层的修为,终究还是存在的,他自不可能和凡人一样,惧怕天寒地冻。
此狼裘,他不需要!
“哼,小小年纪,好大的脾气,我好心好意给你做衣服。。。”少女似有委屈。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宁孤脾气挺倔。
“你你你!你不就是射术厉害一点么。。。我要和你比试!”女子不管不顾,将狼裘硬放到院中木桌上,并解下背后雕弓。
“你比不过我!”宁孤亦来了脾性,解下墙壁长弓。
于是,篱笆外路过的山民,纷纷笑嚷起来。
“哎呀,宁孤又和安然拌嘴了。。。他们的感情真好!”
“不过安然稍后,肯定又会气哭的。。。她的射术,总是比不过宁孤。”
一幕幕山民闲话,丝毫扰动不了宁孤心思,却让少女暗暗羞恼,但心中,却是甜蜜的。
院中,有一块岩石,其上有不少坑洞了。
少女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青石尖端,箭更没入石中半寸有余。
此女射术不断精准,且气力,似乎都不弱。
但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宁孤淡漠搭箭,一箭,将少女之箭分作两半,并余势不减,整只箭,没入石棱中!
篱笆外,顿时传来一番叫好之声,而少女,则哇得一声,哭着离去。
“宁孤,你欺负人,欺负人!我再也不和你好了!”
而宁孤,淡淡收了弓箭,好似木头一样,也不追那少女。
。。。
平云山之巅,云雾之间,一个白衣黑氅的青年,立在云中、风里,神念一收,平安村之事,他已尽数了然。
宁孤过得很好,且其气色,因为一年多的修养,似乎恢复得极为不错。
最让宁凡高兴的,是这傻小子,竟然还有女子倾慕了。
不过唯一让宁凡在意的,是宁孤这小子,好似榆木疙瘩,不但不会哄女孩,相反,所言所为,都是让女孩厌恶的。。。偏偏那女孩,到了如今,仍未嫌弃宁孤,真是太难得了。。。
“安然,这个名字很好,比宁孤要好。。。你需要安然的生活,如此的生活才是你向往的,修真血影,不适合你。。。”
宁凡眼露莫名之色,遁光一闪,消失于山巅。
。。。
村长家中,安然一路哭着回家,及到了家,仍被父亲训斥。
“臭丫头,好端端一个狼裘,就这么送人了,你可知,此狼裘若贩到平城,能卖多少银子么?!女心向外,真是。。。真是气死老子了!等会给我把狼裘要回来!”
“送就送了,反正是我猎的!你管不着!”安然一拧,顶嘴道。
其父,乃是村长,平日村民都对其客客气气,哪有人敢何其顶嘴,便是安然,平日也不敢和父亲顶撞的。
今日或许情急,竟说错了话,而立刻,其父气冒三丈。
平日性子就烈,情急之下,更是一巴掌扇向少女。
一出手,村长立刻后悔了,他一身气力,怕有千斤,能打虎搏熊,这一掌若扇在女儿脸上,怕她娇小的身子,如何受得在。
但掌出,力成,想要中道收回,却是不易。
但在此刻,一道清风吹过,足以拍退虎豹的掌力,却被那清风,轻轻一挡,掌力便荡然无存了。
同时,一道淡漠之声,在屋外响起,并立刻,进门了一个白衣黑氅的青年。
此青年,模样瘦削,且面色苍白,显然气血有亏,但对上其目光,村长堂堂一个七尺大汉,立刻冷汗淋漓!
他一生打猎,猎过无数虎豹猛兽,见过无数野兽的目中寒光,但从未见过什么野兽的目光,能比眼前的青年更加可怕!
在此目光之下,他竟浑身颤抖,无法自制。
这青年,若是凡人,定然是以一敌百的高手。而若是仙人,则必定是。。。杀戮如山的魔头!
村长看不透青年虚实,但却一个眼神,便已明白,此青年,绝对不可招惹,决不可!
这是其在无数生死磨练中,修炼出的直觉!
这感觉,仅仅在村长心头升起,却并未侵扰少女半分。
少女浑然不觉,偷偷睁开眼睛,惊讶发现,父亲竟未打她,暗暗松了口气,目光转向门口青年,心头古怪。
这青年是谁,为何直接进入自己家?难道这青年不知,她的父亲,最讨厌无礼之人,最不喜村民不打招呼,就进入其家中吗?
微微一笑,青年收了威压,而让少女惊讶的事情,旋即上演。
其父非但没有责怪青年无礼,相反,平生第一次收了满面冷色,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容,赔笑道。
“这位爷,来俺们村,可是来歇脚的?”
村长的恭敬态度,少女自能看出,她顿觉万分惊讶,难道眼前这不起眼的青年,竟是个大人物,如此,才能让略微见过世面的父亲,如此惧怕?
但少女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眼前的青年,哪里与众不同的,看起来,好像体虚之极,似乎还不如自己健硕。。。
“村长无需客气。。。刚才阁下训责令爱,每一句,都我听到了。。。我是宁孤的兄长,那狼裘既然送给我孤弟,自不可能要回,而我,也没有银钱,抵偿那件狼裘一二。。。”
青年话语带着笑,但这笑落在村长眼中,却更加大汗淋漓,笑容也更盛了。
好家伙,原来这青年,是宁孤的哥哥,看起来,比宁孤还厉害好几倍啊。
那宁孤,一箭都能射死虎精,已是极其了不得了,这倒好,宁孤的哥哥,还是个更加厉害的狠人。。。
且青年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让村长更是暗暗叫苦不迭。
这青年,多半真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无疑了。。。不管是仙是凡,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狼裘。。。若早知宁孤有这么一个狠人哥哥,村长万万不会责备女儿,更不敢升起半分讨回狼裘的心思。
至于自己教训女儿,被青年制止。。。村长更加不敢责怪青年多管闲事的。
他身为村长,总算知晓如何圆滑做人。跟朴实的村民,可以作威作福,跟眼前的青年,若敢狠半句,可是有无尽麻烦!
“呵呵,原来小兄弟是那宁孤的哥哥,好,好。。。”村长陪笑着,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叫好,究竟有何意义,好在哪里。
反倒是少女,明眸一闪,看待青年的眼神,顿时柔和。
原来此人是宁孤的哥哥啊,宁孤那个臭木头,怎么讨好都不给好脸色,他的哥哥倒是挺随和的嘛。。。
既然是宁孤哥哥,自己自然要客气一点的。
“宁大哥,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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