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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极品小财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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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下午,客人们纷纷开始告辞回家了,张沁儿和张乐儿也顺势打算离开了,宋漪凝忙说:“我在这里还要一些日子,沁儿你们有空可以过来陪我说说话。”
她说完之后,又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显得十分的羞怯。
林氏正觉得这个侄女没有什么说话的人呢,这会儿见她和张沁儿她们很合眼缘,当即就说:“沁儿乐儿你们可要常来走动,我们都盼着呢。”
张沁儿含笑答应了,说:“有空会过来拜访的,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因为还有一些和林氏关系比较好的夫人在,所以张沁儿婉拒林氏的相送,自己和张乐儿从垂花门走了出去。
穿过垂花门,便是外院了,今天郑家一共摆了五十几桌酒席,内院只有十多桌,大多是摆在外院,由郑伯景和郑成凯作陪。
此时外院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显得很是清净,只有来往的丫头小厮们在忙碌的收拾着东西,张沁儿怕还有客人在,所以和张乐儿顺着一条僻静的小道,走到门口去。
“沁儿!”忽然听到郑成凯的声音,他坐在一棵树下,双颊泛红,醉态醺醺。
张沁儿瞧见他,就走了过去,斥责着:“你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快回房间去歇息!”
郑成凯正在树下吹风醒酒,看见张沁儿她们时,就下意识叫出口了,等听到张沁儿的斥责和满脸的不赞同后,才反应过来张沁儿可是不喜欢他喝醉酒的。
当时就猛地站起身来,很有气势的说:“我没喝多少,这是装的!我要是不装醉,那些人肯放过我?”
张沁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很是不信。
郑成凯嘿嘿的笑了几声,索性说:“啊,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下次再来我这里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竟直接转身走了,一刻也不多待。
张沁儿看着他那孩子气的背影,不由得好笑,张乐儿在一旁打趣着:“郑成凯真有意思!他这是怕你呢!”
张沁儿笑了笑,和张乐儿一同走出郑家,此时黄大安还没有来接她们,所以张沁儿提议去怀仁药铺一趟。
听说要去药铺,张乐儿就担忧的问着:“你脚还没有好?”
张沁儿苦笑,刚才在林氏面前,为了掩饰,她都顾不上扭伤的脚,这会儿又开始疼了,说:“没呢,我去让三叔看一看。”
张乐儿气愤的说着:“那个吕彩音真可恶,要不是她突然推倒你,怎么会受伤!要我扶着你吗?”
提起吕彩音张乐儿就满脸的不高兴,张乐儿虽然泼辣,但是她年纪比吕彩音小,身量也矮一些,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少吃亏,幸好宋漪凝带着她们回屋整理了一番,不然蓬头垢面的可就丢人了。
到了怀仁药铺,张志礼正好空闲,于是忙给张沁儿察看腿的伤势,虽然只是扭伤,但是因为时间拖的有些久,并且强装没事,导致越发严重了。
张志礼拿药酒帮着揉捏了一会,又开了一张药方,说:“这个药抓两包,回去泡脚,休息几日就好了。”
在怀仁药铺又待了一刻钟左右,黄大安就赶着驴车过来了,看见张沁儿她们,忙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刚才到郑家门口,门房说你们已经回来了,我想着应该在这里。”
张沁儿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脚不小心扭伤了,所以过来让三叔看看,黄叔叔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是现在回去还是再待一会?”黄大安很随和的点头,询问着张沁儿她们的意见。
“现在回去吧,沁儿脚扭伤了,也不好胡乱走动。”张乐儿接口说着,扶着张沁儿上了驴车,和张志礼挥手别过。
回到家中,杨氏自然又是一番询问絮叨,当从张乐儿的口中知道一切时,不由得咂舌,说:“这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这般蛮狠不讲理的?”
“不是,只是吕小姐是例外罢了,娘,我没事,当时没有想到她会推人,不过是扭伤,过两日就好了。”张沁儿宽慰着杨氏,而杨氏则细细的聆听张乐儿说今天郑家宴会中所发生的事情。
张沁儿看着张乐儿越说越高兴的模样,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其实也并非没有对吕彩音的行为感到好奇的,只是自己和她素不相识,实在想不起什么过节来,也就作罢了,只想着以后少和她来往就是了。
随后在家两天,张沁儿都呆在家里,安心养伤,顺便随手涂鸦,将刘夫人所要求的画像给弄了出来。
只不过她毕竟和刘夫人第一次见面,对她的一些生活细节什么的,不太熟悉,神态语气也过于陌生,每次画都觉得有些凝滞的感觉,最终她放下手中的笔,百无聊赖的看起书来。
张沁儿的腿脚刚好利落,张乐儿就提议去县城找宋漪凝玩,宋漪凝一看就知道是出身世家的,和她们这些人不一样,好在没有小姐脾气,为人又温柔随和,让张乐儿很想从宋漪凝那里知道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是怎么过日子了,又会受到那些教育等等。
张沁儿想起宋漪凝是做客的,应该不会在临川待太久,加上还要给刘夫人画,于是就答应一起去,这次不是赴宴,自然不必穿的太隆重,简单干净的棉布衣裳就行。
坐在驴车中,张乐儿看着张沁儿拿着的画,就说:“这是给刘夫人的?你之前不是说画的不好吗?”
张沁儿自嘲的笑着说:“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会呢!我和刘夫人才第一次见面,哪里能够画的好,你看看吧,应当也不会太差。”
“说的也是,沁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你到底和谁学的?我看晗生也顶多会画一些竹子之类的。”张乐儿纳闷的说着,明明自己和张沁儿是堂姐妹,也生活在一块,但是怎么都觉得她懂的比自己多的多。
打开画卷一看,里面跃然是一位仕女,其眉眼和刘夫人倒是有几分像,穿着一袭宝蓝色的衣裳,显得端庄而稳重,和刘夫人的气质倒是相同。
“还好,看着倒是像,这都多少年了,没准刘夫人自己都忘记她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了呢!”
张乐儿的话逗笑了张沁儿,扑哧笑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呢,不说别的,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模样?”
张乐儿想了想,摇头说:“记不太清了,不过小孩子变化大,就算记得也和现在不像了。”
将画卷重新卷好,张乐儿拿着一个绸缎面料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只蚂蚱在摆弄一片树叶,感觉异常的清新有趣,“我送这个给宋小姐做见面礼怎么样?”
张沁儿看了一眼,说:“挺好的。”
上次和宋漪凝第一次见面,自然没有彼此送见面礼,这次再去,是要补上的,她也准备送一块滋养皮肤的香皂给宋漪凝。
待到了郑家,直接将驴车赶进去,自有门房小厮带到马厩那边放着,因为林氏和宋漪凝在水榭上纳凉,所以在丫头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后院水榭。
“伯母,宋小姐。”张沁儿和张乐儿一同打过招呼。
林氏看见她们,忙说:“快坐下,我们正在说你呢!可巧你就来了。”
“说我什么?莫非在说我坏话啊!”张沁儿打趣的说着。
“是说上次我生辰宴的事情,吕小姐看着为人还算不错,怎么做出这般无理的事情?那天漪凝隐约看到了,觉得不对劲才跟在后面,也多亏了漪凝机警,否则可得在人前失礼了。”
这事林氏后来才知道的,为此好好的生了一番气,觉得吕彩音是不给自己脸面,故意闹的,后来吕夫人过来上门邀请她一同去寺庙上香,都被她拒绝了。
“是多亏了宋小姐,这是我送给宋小姐的小玩意,算是我的心意。”说着将准备好的小礼盒送上前去。
香皂前期都是送人用的,为了好看,张沁儿特意去木器店定制了一些适合放肥皂的盒子,雕花上色之后,显得也格外高档大气。
宋漪凝果然被这小盒子吸引了,接过来仔细看着,然后才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有一块椭圆形的玩意,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的好闻。
她惊喜的说着:“这就是香皂吧?我在姨母那里看到过,早就想讨要了,只是姨母可舍不得呢。”
“是啊,这个比胰子好,洗的又干净又舒服。”张沁儿笑着说,又看着张乐儿一眼:“乐儿也有礼物送给你呢!”
张乐儿趁势拿出准备好的荷包,说:“这是我亲手绣的,也许比不上宋小姐的手艺,但是也是一番心意。”
“手艺不算什么,心意最重要。”宋漪凝含笑说着,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点评着:“用色和构图都十分的不错,就是绣的太平凡了,要是用上挑针之类的,应该会显得更加活泛精神一些。”
说完之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垂头说:“对不起,我一下子说顺嘴了。”
张乐儿忙摇头,说:“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绣的不好,不过是送给宋小姐的随手玩意,要是不喜,打赏给下人也就是了。”
“乐儿妹妹的针线哪里能随便打赏了去?”宋漪凝忙说,将荷包当场就挂在自己的身上,上下审视了一番,笑着说:“倒是正配我这身绣花衣裳。”
林氏则点头说:“是挺配的,乐儿啊,你要是对针线活感兴趣,可得要好好和漪凝讨教讨教,她可是自小跟着苏州最有名的黄绣娘学习针线的。”
黄绣娘名叫黄芬芬,因为会三种绣法,又称黄三针,苏州本地人,因为身体不是特别好,常年多病,所以并没有成为大户人家针线房的绣娘,而是自己开着一家小绣铺,苏州有名望的人家都以请到黄绣娘上门教姑娘小姐们为荣。
宋漪凝家世富贵,自然能够请到黄绣娘教导,这才有了一手针线绝活。
“真的啊?那太好了,宋小姐不嫌弃我的话,还请指教指教,我近来总觉得我的针线太过于平常了些,想更好一些,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张乐儿大喜,她心中早就想过和宋漪凝讨教针线的事情了,毕竟像宋漪凝这种出身大家,又性格娴静的人,针线活大多不差的,随便指点一两句都比她一个人琢磨要强的多。
宋漪凝含笑点头,算是答应了,并且看张乐儿一副期待的样子,便体贴的说:“乐儿,不如今天就去我房间里去吧,我教你几样针法。”
“哎,好呢!”张乐儿果然很是高兴,跟着宋漪凝走了。
水榭中只剩下张沁儿和林氏,张沁儿便说:“刘夫人已经回去了吗?前几日我脚扭伤了,所以耽搁了几天。”
林氏笑着说:“她难得出门一趟,哪里舍得就回去?刚才还在我这里和我说话呢,后面被康盛叫出去有事了吧。你给她的画像可是画好了?”
“嗯,只是我对刘夫人不算熟悉,所以也许神态神韵什么的把握的不太好,伯母你给我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张沁儿打开刘夫人的那副画,让林氏先点评。
林氏和刘夫人是闺蜜,自然是对她最为熟悉的人。打开画卷细细的看过,第一眼便生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心不由得悸动起来。
她看着画面上年轻女子的面容,思绪似乎回到了以前,当初两人尚未出阁,过着自在的日子,这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物是人非!
“像!菁华年轻的时候正是这般模样!”林氏激动的说着,看着画面感慨着:“这转眼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初的音容笑貌尤记在心中啊,沁儿,我代替菁华向你道谢!”
张沁儿淡笑着,心想着‘菁华’便是刘夫人的闺名了。
“伯母,快别这样说,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只要伯母和刘夫人喜欢就好。”
☆、170。第170章 :邀请
临近中午时,林氏自然是要留着张沁儿和张乐儿吃饭的,吩咐厨房里的人多做一些菜,才吩咐了,就见刘夫人和刘康盛也一同过来了。
林氏忙看见刘夫人忙招呼过来看画,高兴的说:“菁华,你快来看看,沁儿已经画好了,和你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刘夫人果然很是感兴趣,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打开画卷细细的看了起来,良久,她才叹息一声,说:“我自己都快忘记年轻是什么模样了,现在看到这幅画,才猛然回忆起当初的那些光景来。”
“你也别感伤,你有几个孝顺的子女,就是你最大的福气了。”林氏出言安慰着,女人对年龄和容颜的衰老总是难免伤感。
“康盛,你快过来看看,这可是你娘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你那会儿还小,估计都记不清了吧。”林氏笑着让刘康盛过去看。
刘康盛走到画前,细细的打量着,之前他就已经从娘亲的口里知道张沁儿在林氏生辰宴上送了一幅林氏年轻时候的画像,因为他是外男,不好到后院这边亲自目睹,只是心中对张沁儿越发感兴趣起来。
这会儿亲眼看到自己娘亲的画像,不由得吃惊起来,他诧异的看着张沁儿,眼中有掩饰不掉的惊叹和赞赏:“沁儿姑娘真是大才!这般能够画出年轻时候的画,当今世上屈指可数啊!”
张沁儿眼皮一跳,心想太过出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谦虚的说:“刘少爷说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伯母和刘夫人养尊处优,虽然年岁逝去,但是变化却不大,我这才能够稍加修改,使画像看着年轻许多罢了,若是庄户人家或是男人,我可就画不出来了。”
刘夫人好奇的问着:“哦?为何庄户人家和男人就画不出来?”
张沁儿笑着说:“庄户人家的闺女也是娇养着的,未出阁时端的是好样貌,但是出嫁之后,一来要相夫教子,二来要下地干活,风吹日晒的,等过了十余年,已经和当初未出阁的模样相差甚远了,而男人亦是如此,随着性格、处境的变化,他们的外貌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我就算再怎么使用伎俩,那也是画不出来的。”
一席话听的刘夫人和林氏恍然大悟,纷纷感慨着说:“女子年华易逝,若平日辛苦操劳,的确老的快许多,而男人上了年岁之后,也着实难以看出年轻时候的痕迹。”
“不过这也是,若是沁儿能够将所有的人都画出年轻时候的模样,那可真是稀奇了。”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的,让我可以看到年轻时候的画像。”刘夫人对张沁儿感谢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出来。
“这是做为长辈送你的一点小礼物,可千万别推辞。”
张沁儿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该接受刘夫人的礼物,反倒是林氏也说着:“你就收下吧,菁华这是家大业大,喜欢做散财童子呢!”
“就你会打趣我!”刘夫人嗔笑着,看着张沁儿将盒子接过去了,又问起郑成凯来:“成凯怎么常常在书院,不回来的吗?”
“他这人皮的很,别说我,就是他爹也拿他没有办法。”林氏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夫人则说:“还不是你们给惯的!我家的儿子可不敢这样!不行,得叫成凯回来,我来说道说道他。”
林氏抿嘴笑着,看了张沁儿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张沁儿却被看的心肝乱颤,不知道林氏在打什么主意。
“不用了,成凯是这个性子,为人倒是孝顺的,小厮已经去书院报信了,待会应该就回来了。”
林氏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男子的脚步声,和郑成凯那开朗的声音:“娘,我回来了。”
随即看到刘夫人和刘康盛等人,忙笑着说:“伯母和康盛也来啦。”
又对张沁儿说:“沁儿,你来的正好,后院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经熟了一半了,我带你去摘些来。”
说完,竟然不管其他的人,径直拉着张沁儿朝后院走去,脚步快的如同恶鬼追赶一样。
林氏无奈的看着郑成凯的背影,对刘夫人说:“他这是怕你唠叨呢!”
刘夫人失笑,她过来之后,可没少唠叨郑成凯,这也导致他一看到自己就想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难怪你们就这样随着他胡闹了。”
而被郑成凯一把拉着走的张沁儿则无语极了,眼看着已经离开林氏她们的视线了,忙甩开郑成凯的手,嘟囔着:“你拉着我干嘛呢?招呼都不打声,差点就摔倒了。”
“有我在,哪能让你摔倒!”郑成凯双手抱胸,得瑟的说着,朝刘夫人那边努了努嘴,说:“那刘康盛的娘亲可厉害着呢,我一见到她,耳朵就得起茧子!要不是听说你来了,我可不会从书院回来,乐的在外面自在。”
张沁儿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两个人一齐朝葡萄架走去,上次林氏生辰宴时,这些葡萄就已经快要成熟了,如今过了几日,已经有几串葡萄变成紫红色,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我家的葡萄好,不过每次快要熟的时候,就有鸟过来偷吃,得让下人时刻注意驱赶才行。”郑成凯说着,自去挑选几串成熟的紫红色葡萄来。
张沁儿打量着架子上的葡萄,随口说着:“葡萄长成豆子大小,就可以用纸包裹住,这样就不会被虫鸟损害了。”
“那得多麻烦,风吹日晒的,纸不早就坏了?不过我看就这会儿拿纸包两天比较好。”郑成凯当即就反驳张沁儿的提议,随即又觉得在葡萄快要成熟的时候拿纸包裹倒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就可以避免成熟的葡萄被鸟吃了去。
“你拿着,我再去上去摘。”郑成凯将手里摘下来的葡萄放在张沁儿的手中,自己又仗着敏捷的身体到颇高的地方摘去了。
“你们在这里摘葡萄吗?”忽然宋漪凝和张乐儿走了过来,她们一直在后院果林中练习针线,张乐儿跟着宋漪凝一上午的时间,就感觉自己所学不少,心中十分的畅快。
这时听到有声响,加上低头刺绣了大半天,脖子都酸痛起来了,所以一同过来走动,正巧看到郑成凯他们摘葡萄。
“是呢,你们看,这些葡萄已经成熟了。”张沁儿展示着手中的葡萄,又问张乐儿说:“乐儿,机会难得,你学到多少宋小姐的看家本领了?”
“针线活怎么会是宋小姐的看家本领?宋小姐会的可多了呢!”张乐儿感激的看着宋漪凝,说:“宋小姐,多亏了你肯教导我,我感觉自己进步了许多。”
“不过宋小姐,我看你应该有不少随从丫头,怎么这里就你一人?”这个疑问张乐儿老早就想问了,宋漪凝一看就是出生世家,又有教养嬷嬷,又能够跟着有名的绣娘学习针线,怎么可能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呢?
宋漪凝微微有些迟疑,过了一会才说:“我喜欢清静,再者姨母这里有丫头照顾,所以就让她们没有跟在身边。”
郑成凯则说:“漪凝妹妹真会说话,其实就是我们郑家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丫头婆子小厮的,所以干脆通通打发走了。”
张乐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郑家还小?”
在她的心中,郑家已经是好的不得了的,也大的不得了的,若说郑家小,这临川县就没有几户家大的了!
“郑家算什么?那日宋家送漪凝妹妹过来,那排场可吓人呢,四个教养嬷嬷,八个大丫头,十二个小丫头,另外出门有十二个小厮车夫,轿子车马各有两件,除此外衣箱二十个,首饰两匣,各色苏州特产共三车,熙熙攘攘的,一进城就引起众人围观呢。”
“啊!”这回不只是张乐儿了,就连张沁儿也吃惊不已,宋漪凝竟然这么大的排场!这是何等身份人家的小姐啊!
难能可贵的是宋漪凝根本没有半点那些大家小姐的娇脾气!并且那日还亲自动手替她们姐妹梳洗,手法很娴熟,一看就是常常自己动手的人。
“表哥!”宋漪凝娇嗔着,显得很是不好意思,她慌乱的对张沁儿她们摆手,着急的解释着:“你们别听我表哥乱说,哪里这样夸张的!京城里的名媛才有这般派头呢!”
“苏州乃富裕之地,虽然权势比不上京城,但是派头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郑成凯继续调侃着,手里摘了不少葡萄,拿不下了,才说:“我们一起过去吧,估摸着也快要吃饭了。”
“咦?这也不对啊,宋小姐真有这么多丫头婆子的,就算郑家住不下,也不可能一个也不留啊?”张乐儿猛地又惊声说了起来,她是庄户人家出身,虽然不懂这些大户人家的做派,但是却又觉得身边没有一个丫头挺奇怪的。
张沁儿注意到宋漪凝的面色发苦,知道她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忙扯了下张乐儿的衣袖,说:“帮我拿几串葡萄,多的我拿不了了。”
说着又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张乐儿顿时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撇嘴,说:“我来帮你拿,这葡萄肯定很甜,我们赶紧去拿井水镇一会儿,到时候再吃肯定好吃的很。”
宋漪凝跟在后面,看着她们没有再问她的事情,心里倒是松了口气,面上郁结的气色也稍微好了许多。
等出了果林,果然看到一个小丫头过来说:“午饭已经摆好了,夫人让少爷小姐们赶紧去。”
郑成凯就把手里的葡萄丢给那丫头,说:“你拿去厨房里用井水镇着,吃过饭之后再用盘子装着让小姐们吃。”
“哎!”那丫头乖巧的应着,去拿了一个精致的篮子过来,将葡萄装了进去,张沁儿和张乐儿也把手中的葡萄放进篮子中。
进了花厅,林氏和刘夫人他们已经坐下了,忙招呼着说:“快过来坐。”
四个人按照顺序坐下,才发现主位是空着的,郑成凯便说:“爹又不回来?”
“你爹在衙门里有事,就不回来了。”林氏说着。
“宋小姐可还吃的惯临川的饭菜?要不要我帮忙去找一个苏州的厨子来?”刘康盛很是关怀的问着。
“不用了。”宋漪凝摇了摇头,谢绝了刘康盛的好意,羞怯的说:“倒也还习惯,姨母特意吩咐做些清淡的菜,我吃着还行。”
看着宋漪凝这样的好性情,林氏心中也颇为怜爱,笑着说:“姨母我这里是小地方,可就委屈你了。”
“不委屈。”宋漪凝神色柔和的摇了摇头,真诚的说:“在姨母这里,我觉得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先吃饭吧,趁热吃才好,省的冷了对脾胃不好。”林氏招呼着,让大家别客气,吃了饭之后再聊别的。
郑家的饭菜自然是不错的,不过因为夏天和宋漪凝的缘故,桌上的菜的确是以清淡为主,只有一份清炖老鸭汤稍微油腻一些,不过鸭子性凉,适合在夏天煲汤来喝。
吃过饭之后,刘康盛就要出门办事了,刘夫人则依旧留在郑家,和林氏说着话。
郑成凯站起身来,说:“下午和人约好去郊外骑马,我先走了。”
又对张沁儿说:“那些葡萄你全部带回去吃,可甜了。”
张沁儿顿时囧了,说的好像人家很在意你那葡萄似的。
看见这一幕的林氏则抿嘴笑着,刘夫人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林氏则含笑点了点头,刘夫人登时就惊诧不已,特意打量了一下张沁儿。
一旁的宋漪凝看不懂她们之间的哑谜,也不多问,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娴静沉稳,因林氏和刘夫人有她们的话题,宋漪凝就邀请张沁儿和张乐儿一同去她房间里坐一坐,顺便说说话儿解闷。
因为张乐儿热衷于学习针线,所以宋漪凝又指点了一下,张沁儿对针线没有太多的喜好,不过也跟在旁边学习一下而已。
宋漪凝住的是郑家的客房,装饰一般,但是壁橱外面摆着的两个巨大的楠木衣物箱子还是异常的惹人眼,可见郑成凯所说不假。
张乐儿终究还是满心的好奇,忍不住又问着:“宋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宋漪凝一愣,苦笑着摇头,说:“别叫我宋小姐了,我比你们年长几岁,叫我漪凝姐就好,我到了这里,也就你们两个可以说说话儿。”
或许是宋漪凝一个人太过于寂寞,最终还是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出生那年,父亲就升了官,所以祖母格外的疼我,破例给了我四个教养嬷嬷八个大丫头,还定了一门好亲事,所以在姐妹中,大家很是羡慕我,不过……”
“前些日子我未婚夫染病身亡,祖母为了护住我,这才匆忙之间把我送到临川姨母这里休养一段时日。”说道这段往事,宋漪凝只觉得满心的苦涩不已,这人世间,福祸难辨,一不小心就葬送了自己一生。
“啊!已经定了亲的吗?那岂不是成了望门寡?”张乐儿吃了一惊,没想到宋漪凝这般家世这般人品的人也会遇到这样的不幸。
张沁儿忙说:“你未婚夫是怎么死的?”
宋漪凝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一会,才说:“染上花柳病死的。”
“啊!”张乐儿惊的捂住嘴,花柳病是脏病!得了这种脏病一般都要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知道的。
张沁儿蹙眉,她如今还不是太懂这个时代的一些规则,但是觉得以宋漪凝祖母的疼爱,应当不会这样轻易就牺牲了宋漪凝,于是问着:“你祖母是不是想退婚?”
宋漪凝一惊,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祖母最疼爱我不过了,所以事情发生之后,就想到退婚,但是那户人家不肯,还想让我举行冥婚嫁过去。”
冥婚!是对女人最残忍的对待,一个举行冥婚的女人,基本上和死人也差不多了。
“原本对外只说是得了病,是我祖母不忍心我守活寡,这才派人去打听,知道是得了花柳病,于是两家就闹了起来,祖母连夜就让丫头婆子收拾好我的东西,送我到姨母这边小住几日,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回去。我因心情不好,索性把丫头婆子都撵走了。”
提起这段往事,宋漪凝感慨不已,她低垂着头,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忧伤和难堪,若是没有这件事,等及笄之后,她就会风光大嫁,祖母和母亲早已经为她准备了风光的十里红妆,绝不让人小看了去。
只可惜这一切都将不同了,就算这门婚事能够解除,她日后的亲事也受到影响了。
看着宋漪凝情绪低落,张沁儿安慰着说:“漪凝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想它也是没有办法的,我看你就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吧。”
“就是,漪凝姐你人这么好,又这么好看,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良人的!”张乐儿接口说着:“我们庄户人家不懂你们那些大户人家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可比举行冥婚当活寡妇好的多!”
宋漪凝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般想,虽然女子未婚夫早亡,应当守寡,终生不嫁,但是我宁可去庙里剃头做尼姑也不肯举行什么冥婚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眼眸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可见她只是外表柔弱,内心还是很有主意的一个人。
“如果漪凝姐在这里没有人说话解闷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到我们乡下去走一走,只是乡下地方脏乱的很,怕你不是很习惯。”
张沁儿邀请着,觉得这个时候换个地方散心挺好的,宋漪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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