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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极品小财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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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被永安磨蹭着,也就不忍让他失望,张乐儿也抬眼看着张沁儿,问着:“是了,这几天都在听小宝说沁儿你会说故事呢!你怎么会说故事?”
  面对张乐儿的质疑,张沁儿并不辩解,而是对永安说:“你去把福儿小宝他们也叫进来,我一起给你们说个故事。”
  这会儿福儿正带着小宝在院子里玩拨浪鼓呢,因为怕嫌弃拨浪鼓的声音打扰到晗生读书,所以才跑到院子里玩。
  “哎!我就去。”永安应着,身形已经灵敏的跑了出去。
  这会儿张乐儿依旧在质疑中,她一心想找到一个地方比张沁儿厉害,所以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她都会在心里琢磨着。
  “我们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听说你在外面可皮了,也常常跑到镇上去玩,那些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说是在镇上看到的,可是我一直住在镇上,怎么就看不到?”
  张乐儿直勾勾的盯着张沁儿,非要她给一个回答不可。
  张沁儿微微一愣,没想到大家都没有这样怀疑,张乐儿却这样怀疑了,又觉得张乐儿性子偏激,非要把自己压下去才开心,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有些微微的不舒服,大家都是姐妹,怎么就非要如此这般呢?
  “你小时候可是裹脚的,我从来都没有裹脚过。”张沁儿淡淡的说:“何况我去的也不只是镇上,其他村里也没少去,再说了那些闯荡江湖的人知道的才多呢!你可曾听那些人说过话?”
  面对张沁儿的反问,张乐儿不禁陷入沉思中,以前没有家变之后,虽然张乐儿家也不算富裕,但是好歹也算小康之家,冯氏对她的培养也是走闺秀路线,别说听那些闯荡江湖的人说话,就连大街上去的次数也不算多,尤其是裹脚之后,几乎一年的时候脚疼的哪里都不愿意去。

☆、98。第98章 :试墨

  看见张乐儿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张沁儿又说了一句:“乐儿,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你要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我小时候皮,你小时候乖,我们两个肯定有不同的地方,你不要用你的短处来比我的长处,这样反而对你自己不好。”
  “那你的短处是什么?”张乐儿立刻反问,一双眼睛中冒着执着的光芒。
  “刺绣啊,我性子活脱,根本静不下心去刺绣,然后……”张沁儿为了让张乐儿感到心里平衡,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短处,过了一会才说:“我其实挺邋遢的,以前都是我哥给我收拾屋子,然后其实我很胆小。”
  张乐儿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说:“你胆小?”
  张乐儿简直无法接受这个‘胆小’两个安在张沁儿身上!
  张沁儿却自嘲的笑了笑,回忆起前世自己那次很不成功的‘盗窃’,只觉得那会儿的记忆越发的模糊了,现在回想,只隐约记得一部分,顿时生起一种周公梦蝶,此身何处的感觉来。
  “乐儿,你要知道,人是会变的!我小时候真的很胆小,但是我却又知道,我不能够胆小!如果给我一个安逸的环境,也许我就是胆小的。”张沁儿很是郑重的说着。
  “人当然会变!”张乐儿眸光微变,喃喃说着。
  这会儿永安已经带着福儿小宝进来了,几个孩子一听可以听故事,顿时兴奋的满脸笑容,一进来就喊着:“姐,我要听故事。”
  张沁儿将视线放在永安他们身上,也不再管乐儿的心思了,笑着说:“要听故事就都坐好了。”
  几个孩子顿时乖乖的坐在床榻边上,等着张沁儿说故事。
  张沁儿选了一个《蛇和农夫》的故事,抑扬顿挫的声音活灵活现的将故事完整的说了出来,然后询问着:“你们觉得是蛇可恶,还是农夫可恶?”
  “当然是蛇啦!农夫好心好意的去救它,可是它却把农夫给咬了!”小宝第一个喊了起来,福儿也跟着说:“是蛇可恶。”
  只有永安偏头想了想,才说:“姐,这个故事明明是蛇可恶,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在永安的心里,张沁儿这个姐姐是最聪明的,她这么问,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永安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张沁儿却再次问他:“你先说是蛇可恶还是农夫可恶?”
  永安想了想,只好说:“应该是蛇可恶。”
  张沁儿又反问一句:“蛇为什么可恶?”
  “农夫救了它,它却咬了农夫,这还不可恶吗?”小宝瞪大了眼睛,一个劲的盯着张沁儿看。
  张沁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你觉得蛇是什么样的?它会咬人吗?”
  “蛇当然会咬人的,上回还将村里的人咬伤了呢!”小宝马上回答,倒是永安说:“爹说只要不惹着蛇,蛇就不会咬。”
  “那要是惹着了呢?总之蛇是会咬人的对吧?不管你是诚心惹的,还是无意惹的,都有被咬的可能性,那么……农夫明明知道蛇是会咬人的,他为什么还要救那条蛇?还将蛇放进自己的胸膛为他取暖?”张沁儿继续反问,蛇在大多数时候,的确是温良的,但是蛇和人几乎算是天敌一般,有的人看见蛇就打心底的害怕。
  “呃……”张沁儿的反问让几个孩子都陷入思考中,旁边听着的乐儿也不禁想了起来。
  “这样说,农夫就应该把蛇弄死。”最终小宝先倒戈了,完全否认了之前自己的认为。
  “也不对,上天有好生之德,农夫心底善良,救蛇是没错的,他最大的错在哪里,你们仔细想想?”
  “农夫不应该把蛇放进自己的胸膛!如果只是救蛇,把蛇放在温暖的房间里就好了!这样即使蛇苏醒之后想要咬他,他也有反抗和逃避的机会!”终于,永安想通了,眼神亮亮的,如同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可是这样的眼神却眼巴巴的看着张沁儿,小心的问着:“姐,我说的对不对?”
  “对了!蛇天生是会咬人的,而农夫把蛇放进自己的胸膛,即使最后被蛇咬伤了,也是农夫更加可恶,可恶在他没有防备之心!你们要记住这个故事,以后和人相交,我们可以拿出自己的诚意,但是千万不要冒然的相信对方,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对方,明白了吗?”
  张沁儿悉心教导着几个孩子,这会儿他们还太小,肯定不明白《蛇和农夫》的故事精髓,不过这并不妨碍张沁儿及早的给他们提个醒,省的以后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几个孩子毕竟还小,各自沉思一会儿之后,又因为甜儿在床上发出呵呵的笑声,而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妹妹。”小宝忙凑过去,有趣的逗弄着甜儿,甜儿伸出一双小手,在空中费力的抓着,小宝就把自己的手指递了过去,却不想被甜儿抓着就朝自己的嘴里送去,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哟!”小宝没有准备,登时疼的大叫起来。
  “甜儿松口,咬伤哥哥了。”乐儿忙过去让甜儿松口,又说:“最近甜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喜欢咬人。”
  “听说这是长牙齿的原因呢!”张沁儿说着以前听过的几句闲话,论起照顾孩子,她可毫无半点经验可言。
  冯氏在杨氏的屋子里做衣服,听到这边小宝的哭声,忙急着就走了进来,说:“怎么了?”
  乐儿忙说:“甜儿咬着小宝了!”
  冯氏上前几步,在她的逗弄下,甜儿终于松口了,似乎嫌弃不好吃一般,砸吧砸吧着嘴。
  冯氏看了看小宝手里的伤,虽然红红的,但是因为甜儿还没有长出牙齿来,倒也没有破皮,替小宝揉了揉,安慰着:“不疼的哈,别哭了,妹妹还没有长牙齿呢!”
  又抱起甜儿来,看着甜儿乐呵乐呵的表情,笑着说:“我们家甜儿牙口真好啊,这么快就想着自己吃东西了吗?”
  “娘,有什么法子让甜儿别咬人吗?上回她也咬了我。”张乐儿控诉着甜儿的霸道行为,虽然被咬的不痛,但是那种感觉可不太好。
  “这没办法,她现在在长牙齿,牙床痒着呢,所以才想着咬人,你当初小的时候,可没有少咬我呢!”冯氏笑着说:“听说城里人都用上好的玉雕成磨牙棒,可是我们乡下人哪里计较这点?都是让孩子咬几口,等她牙齿长出来就好了。”
  “我都没有见过玉呢,听说玉很贵的。”张乐儿听到一样富贵事物,心底又升起对富贵人家的向往之情。
  张沁儿看着乐儿这样,只在心里叹息着。
  时间也不早了,张沁儿就带着永安和福儿回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了。
  租的院子房间很多,不过几个孩子习惯睡一个房间了,还是杨氏好说歹说才让沁儿带着福儿睡,晗生带着永安睡。
  这会儿晗生的房间还是亮着灯,就知道张志仁还在教晗生功课呢。
  永安此时还不算太累,就先去张沁儿的房间坐坐,等那边的功课结束了,再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时,张沁儿就穿着一套新衣衫,朝赏墨轩走去。
  推出墨汁新品,不比店铺开张,不过因为有何山长过来提笔试墨,还是有很多人好奇的围观了上去,张沁儿走到赏墨轩的门口时,就发现自己挤不进去了,外面围着一大群的人,而在赏墨轩的门口,也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上面挂着一些红绸布,有伙计则用竹竿提着两挂百子千孙鞭炮,等着吉时到了就点燃了去。
  幸好有忙前忙后招呼的伙计看见张沁儿挤在人群里,忙过去笑着说:“哎,各位麻烦让一让。”
  因为是赏墨轩的伙计,大家下意识的就朝后面和两旁让过,直到看到那伙计停在张沁儿身边,巴结的笑着:“沁儿姑娘,这都怪我,没有及早看见你。”
  张沁儿笑着说:“我也刚来呢!”
  在那伙计的带领下,终于顺利的进了赏墨轩,倒是旁边的观众们则纷纷打量着张沁儿,猜测着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赏墨轩的伙计亲自过来迎接。
  再看张沁儿不足九岁女娃,穿的也是寻常百姓家的棉布衣衫,手里也没有带什么礼物,一下子还真不好猜了。
  进了赏墨轩,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临川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伙计们跑前跑后的忙着招待着他们,张沁儿则是直接上二楼的,这是程掌柜的吩咐,伙计们自然不敢违背,倒是坐在一楼的商业同行们纷纷多看了张沁儿两眼,心中所猜测,和外面那些围观者大约一致。
  上了二楼,进入雅间,就看到程掌柜还有邱师傅,以及一个十分面熟的人……郑成凯。
  “你看!没有我的马车接送,你的小短腿能走多快?”郑成凯翘着二郎腿,得瑟的说着,自从上次郑成凯陪着张沁儿过来配制墨汁后,郑成凯就没有再出现过了,这么几天不见,心里非但没有想念,反而觉得无语和好笑起来。
  “你来做什么?”斜眼看了看郑成凯,很不客气的说着。
  郑成凯不喜文房四宝,也不喜读书,这是谁都知道的,如今墨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出现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我妹妹做出的墨汁,我肯定是要来看看的,没准那些人一看我在场,就多买了些呢,你可就多赚了钱了!”郑成凯一副‘你快感激我吧’的表情,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程掌柜忙说:“郑小少爷说的是,账目上还请放心,绝对是干净的,程某必定不敢欺瞒沁儿姑娘的。”
  郑成凯有趣的看了看程掌柜,心想,还是这老道的商人看得出自己的目的,那个傻傻的‘村姑’还不知道呢!
  他父亲是吏,而他自小就借着父亲的身份做着牵头的事情,对于账册这种东西的真假,他很是有一套的,因为怕程掌柜欺瞒沁儿,这才打算敲打敲打程掌柜一番。
  直到此时,张沁儿才蓦然发现郑成凯的目的来,心里不觉有暖流流过,郑成凯人虽然雅痞雅痞的,但是对她却向来不错。
  几个人坐下没有多久,就听到有伙计带着恭维和笑意的声音传来:“何山长,您慢点走,这里有些窄。”
  一听这话,其他的人就知道何山长过来,忙全部站起来,迎接何山长的到来。
  张沁儿也期盼的看着门外,心里一直想象着何山长的模样。
  当何山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程掌柜就第一个迎接了上去:“幸会幸会!能够得到何山长的亲临,鄙人感到十分的荣幸。”
  何山长显然已经见过程掌柜的,呵呵笑着说:“哪里哪里!别捧杀了何某。”
  其他的人自然是知道何山长的身份,一一给他见过礼,饶是郑成凯这等皮厚肉厚,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在何山长的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嚣张的模样,那神情就好如猫见了老鼠,要有多怕,就有多怕,惹的张沁儿不禁在心里感慨起来。
  何山长是一个接近五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寻常棉布的半旧衣衫,身量颇高,精瘦的身材显得很是孤鹜,脸上则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头上带着一顶四方平定帽。
  一看到何山长的模样,张沁儿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何山长为人果然严厉而耿直!若拜他为师,学业上少不得锥刺股,头悬梁那般刻苦了。
  或许是当过十年官的缘故,何山长身上充满了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他一进来,其他的人就成了陪衬,除了程掌柜,也就只有邱师傅能够和何山长说上几句话,而根据张沁儿的研究,总觉得这清高耿直的何山长应该是看在邱师傅的面上才过来一趟的。
  谈论了一会,吉时就已经到了,程掌柜便邀请何山长下去提笔试墨,其他的人则跟在后面下楼。
  铺着红绸布的台子上已经摆着一张书桌,上面除了纸笔,只有一瓶造型独特的瓷瓶……这便是墨汁了!
  两串百子千孙鞭炮已经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围的近的人纷纷捂着耳朵朝后面微微的退了退。
  程掌柜上前说了几句场面话,试墨便开始了。
  何山长是无需多说的,他迈着稳当的步子,来到桌子面前,先是沉吟了片刻,这才将提笔,往瓷瓶口探去,因为这个时候的瓷瓶都是不透明的,大家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纷纷紧张的盯着何山长手中的那只五两银子一只的狼毫笔。
  何山长的手腕用着巧劲,蘸的墨汁刚刚饱满而不多余,悬于半空,双眼凝视笔尖片刻,这时在场的人也纷纷看清了那笔尖的墨汁,浓郁而饱满,不比研磨的差。
  接着,何山长便书写起来,试墨是需要两个环节的,一是绘画,二是写字,任何墨汁满足绘画和写字两个功能,就能够看出墨汁的品质出来。
  这批墨汁如张沁儿所料,除了缺乏墨彩的层次感,找不到任何缺点来,虽然算不上极品,却也不算劣质品了。
  何山长的动作很快,白色的宣纸上逐渐出现一副山水画的轮廓,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却又不失风骨,这是何山长最擅长的山水画,富人们那是千金难求的!
  饶是程掌柜在一旁看了,也不禁后悔拿出来的是最普通的墨汁,这副画若是配上最好的墨锭画出,价钱想必不菲。
  顷刻间,何山长已经停下笔墨了,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这副画作,心底略感满意,于是便继续在纸上书写着几个大字‘物美价廉,百姓之福’。
  近处几个人看清这八个大字,不禁哗然,有了何山长这八个字,想必这新出来的墨汁必然好卖!
  程掌柜忙让伙计将何山长已经画好的宣纸一人一边牵扯着,将整幅画呈现给大家观看。
  “啧啧!不愧是探花,这等笔力谁敢超越?”
  “画的可真好啊!”
  “是啊!当年何探花那可是书画双绝,是我们临川的佳话呢!”
  “可惜我家那小子太小,不然真想送进得贤书院去读书呢!”
  “我家儿子倒正好,前两年在私塾读的还不错,要是能进得贤书院就好了。”
  ……
  顿时下面便响起叽叽喳喳的话语,一个个又是激动,又是夸赞的说起何探花的出身以及官场之路了。
  倒是有几个学子,性子格外的偏激,这会儿听着大家都在夸赞,不觉有些气闷,他拉着几个伙伴,便挤了上去,嘴里喊着:“何山长,我敬佩你的为人和学识,但是我无法接受墨汁这等事物玷污我文房四宝!”
  “就是!这墨汁虽然方便,但是毫无墨彩和品节可言,虽可书写,却也不过呆板之物而已,何来的百姓之福?”
  几个学子纷纷叫嚷着,一下子就引起其他沉默学子的附和,一看这状况,张沁儿就微微提起心,不觉埋怨着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你不用就不用,也没人求着你、逼着你用!犯得着出来砸人家饭碗吗?为人如此呆板僵硬,日后就算当了官也升不了!
  好吧,张沁儿这是在心里怨怼上了。

☆、99。第99章 :借力打力

  程掌柜似乎也呆愣了一会,没想到自己请到了何山长亲自提笔试墨,还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弹,立即在一旁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何山长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说:“你一人之言,不足为信,在场的可有其他的见解?”
  这是直接忽略学子,而让其他的人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这墨汁是极好的事物!直接取用,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这是好东西!”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里偶尔要写些什么,因为墨锭和砚台太贵,寻常人家买不起,也一时用不完,每次都要去街口花钱让人写,要是有了墨汁,那我想什么时候写,就可以什么时候写,省了不少钱和时间呢。”
  “就是!我们可没有你们这些学子挑剔,不懂什么墨彩和品节的,墨汁能够写字,写的字又黑又亮,这样就足够了!”
  “你们读得起书的用墨锭,我们买不起墨锭的用墨汁,这样不正好嘛!”
  “就是就是!”顿时寻常人家就纷纷嚷嚷了起来,立即就把那些学子们的声音压了下去,那几个学子看着大家神情激愤的看着他们,一时间也吓的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读书的学子比起寻常人家来说,那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大家都吐一口唾沫,都得淹死几个学子的。
  这时,何山长已经开口了:“一件事物,不管它是好是好,而是在乎它能不能让百姓喜欢和接受!这墨汁对于你们来说,是不好的,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很好的,你们可知道了?”
  此时反对的学子们已经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但是秉着读书人不能轻易改弦易章,非要死鸭子嘴硬,说:“反正这等东西我们是坚决反对的!”
  “就是,墨汁虽然方便,但是磨墨就是一种心灵的沉淀和思考,这岂是墨汁可以比拟的?”
  听了后面这人的说话,何山长立即看向他,在何山长的视线压力下,那学子一下子就慌张起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会不会惹的何山长发怒,毕竟虽然他们反对墨汁,却打心底还是想进入得贤书院读书的,这会儿若是彻底得罪何山长,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何山长仔细的打量过他,才欣慰的点头说:“你认为磨墨不是为了磨墨,而是心灵的沉淀和思考,这一点很好!”
  又扬声说:“这墨汁虽为好物,除了启蒙的孩童,所有的学子都不该贪方便,用墨汁读书写字!”
  这话便是站在学子这边思考了,所以何山长凭借着这一句话,瞬间收服所有闹事的学子,纷纷虚心的点头应着:“我等必不敢贪图方便,学业上必定勤勤恳恳,不敢掉以轻心。”
  张沁儿在一旁看了,不觉在心底为何山长叫好!他处理的太棒了!看来他也未必耿直不知变通啊!
  既没有直面和学子们争辩,又最后让学子们彻底心服,同时经过这次闹剧,墨汁的形象也最终在大家心里越发加深了,同时也确定了它的消费群体。
  程掌柜忙让伙计们将何山长的绘画收起框表,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将大家关注的墨汁价钱也说了出来。
  当大家听说这个价钱时,大部分人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感兴趣想要购买的便进入店中选购,而看热闹的人则就此散去。
  “倒是个不错的开门红,看来墨汁的销路已经有了保障。”郑成凯笑嘻嘻的说着,又瞟了眼被程掌柜领进雅间的何山长,面色有些不悦,说:“我先回去了,等你拿到分红,可别忘记请我吃饭!”
  “那是肯定的!不过待会程掌柜要去临江楼设宴款待来宾,你不去吗?”张沁儿明知道郑成凯为什么不去,却非要问出来,一双灵活的眼睛闪烁着取笑的光芒。
  郑成凯白了她一眼,说:“和那样的大儒吃饭,再好吃的饭,也变得索然无味!还不如不吃!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想来这一遭?真是不识好人心!”
  “好好好!你郑小少爷为了我这么个黄毛丫头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张沁儿奉承了几句,然后说:“走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请你吃饭!”
  “嘿!你也不去临江楼吃?那可是临川县最好的酒楼呢!一桌酒席少说也要三两银子的!”郑成凯稀奇的打量着张沁儿,他不去吃,那是吃腻了,可是张沁儿这么个丫头平常难得吃到好东西,她居然也不去!
  张沁儿朝热闹的赏墨轩看去,只见那里人来人往,欢声笑语,熟悉的人却没有几个,笑着说:“今天赏墨轩高朋满座,我这么个丫头凑在那里反而不好,也没个自在的。”
  “那行!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去哪里吃?”
  “操心什么呢!,跟着我就行了。”
  ……
  最后张沁儿却领着郑成凯回了家里,郑成凯顿时哇哇大叫:“你家有什么好吃的?难懂又让我吃稀粥野菜?我可说在前头啊,那玩意偶尔尝尝可以,让我常吃,我可不给面子了。”
  “切,瞧你那小样!”张沁儿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郑成凯顿时把堵在喉咙间的话咽了下去,神色悻悻的。
  “你先等着,我去给你装一碗豆腐脑来。”张沁儿把郑成凯安置在桃树下的树墩上,这树墩是先前主人留下来的,本来堆在角落,被张沁儿找出来清洗之后,摆在桃树下倒成了座位了。
  早上煮了豆浆,也做了豆腐脑,这会儿还在锅里温着呢。
  郑成凯看着那粗陶碗装着的豆腐脑,就直接问着:“就请这个?”
  看着他那痞子和嫌弃的表情,张沁儿顿时觉得自己把他带回来是最大的错误!!
  于是拉下脸来,臭臭的说:“你吃不吃?”
  看着张沁儿果真生气了,郑成凯这才接过豆腐脑,大声的说:“我当然吃,我最喜欢吃了!好吧,看在你做了小爷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就不和你计较了。”
  张沁儿:“……”
  中午时,张沁儿就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炒菜,另外还做了一大碗的炸土豆,把土豆切成薄薄的一片,然后丢入热油中,不多时就炸的两面金黄,那味道十分的好,是永安福儿他们最喜欢的小食,不过因为要耗费许多油,所以张沁儿也只做过一次尝试罢了。
  这回借着请郑成凯的名头,张沁儿很是自在的用了不少油,除了郑成凯吃的,还可以满足永安他们的口腹之欲。
  “来!尝尝这个!”张沁儿招呼着郑成凯吃炸土豆片。
  郑成凯先是打量着,然后觉得应该不错,这才拿起筷子夹了起来,放进嘴中仔细的品尝,不觉说着:“哟呵,味道还不错啊!”
  “郑哥哥,好吃吧?我姐姐做的东西都好好吃呢!”永安笑眯眯的说着,看着郑成凯已经下了筷子,自己也伸出筷子,稳稳当当的夹起一块,然后福儿和小宝也一下子忘记家中还有一个‘贵客’,纷纷抢着吃了起来,最终的结果就是郑成凯好不容易装一回斯文,却发现当自己回过神之后,那一碗炸土豆片已经被几个小的消灭的精光了。
  郑成凯抬眼看着暗笑的张沁儿,再一次问着:“你真的是诚心请我吗?”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请你,我娘才不准我用这么多油呢!”
  郑成凯:“……”
  待郑成凯走后,永安看着郑成凯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后悔的问着:“姐,郑哥哥不会生气了吧?都是我不好,不该吃那么多的!”
  “呵呵。”张沁儿笑了起来,说:“哪能呢!你郑哥哥是什么人物?还真计较少吃几块土豆片吗?”
  永安速度的扫了一眼在院子里做事的杨氏,眨眨眼说:“那姐你请郑哥哥来吃饭就是为了给我们做土豆片吃?”
  自从上次永安福儿他们吃过土豆片之后,都表示这是很好吃的食物,因为碍于杨氏,不可以多做,这次张沁儿还真是临时打算借着请郑成凯的名义来给永安他们做小食吃的!
  张沁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的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的永安不禁在心中为郑成凯默哀。
  有这样的姐姐,是他的荣幸,却也是其他男人的悲剧啊!
  让张沁儿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程掌柜让人送了一桌席面过来,鸡鸭鱼肉俱全,还有几包点心,说是请张家人赏脸尝尝。
  看着那一桌子美味佳肴,几个孩子们眼巴巴的盯着,就等着大人们发话,才好坐上去吃饭呢。
  “这程掌柜也太客气了。”杨氏有些不安,上次听乐儿说程掌柜请了一次,那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的,也不知道这次又花了几两银子。
  冯氏则低声笑着说:“托了沁儿的福,我也还没有见过这么体面的席面呢,上次听乐儿说,还以为她那孩子瞎说呢!”
  席面既然已经送过来了,退回去也是不好的,那也是程掌柜的一番心意在里面,以后再找时机回礼过去就好。
  张志仁开口了:“我向徐老板打听过了,都说赏墨轩的程掌柜是个不错的人,为人热忱,又心地善良,赏墨轩虽然不是他的,但是一直都是他负责,做生意上很有一套的。”
  张沁儿倒没有想到张志仁会去打听程掌柜,这会儿就问着:“爹,那你知道赏墨轩是谁的吗?”
  张志仁摇了摇头,说:“这个没打听出来,大家都说不好,有的说是官家开的,有的又说是徽州一带的商人开的。”
  因为一开始就是和程掌柜接触,签订契约也是和程掌柜,张沁儿倒是没有想到去打探他的底细,想着看在郑成凯的面子上,程掌柜也不敢糊弄她,这会儿听说赏墨轩另有老板,总觉得心底微微的有些不对劲。
  “既然人家都已经把席面送过来了,我们也改善一下生活,赶紧趁热吃吧!”张志礼呵呵笑着:“总之商人最会做人,想必沁儿给他配制的那什么墨汁的,能够带来很多生意,程掌柜这才特意送席面过来呢!”
  说着,就拉着张志仁坐下,杨氏和冯氏也跟着坐下,送来的除了十二大碗菜,还有一个大海碗的米饭,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呢。
  一看大人们坐下了,孩子们也一次坐下,一起享用这顿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难得的美食,就连一向老成的晗生,在面对如此丰盛的席面时,心里也有些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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