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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喜事:极品小财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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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生一愣,随即教训着:“胡闹!分家也是你一个孩子能提的?”
  “哥,那你想分家吗?”张沁儿紧接着问。
  永安把脑袋凑近门窗,远远的看见院子里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说:“哥,外面没人,你说真心话!我可不信你不想分家!”
  晗生本来想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不想分家,不过听永安这话之后,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看着沁儿,知道这个妹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就问她:“沁儿你想分家?”
  张沁儿自然点头,说:“是!我想分家不是因为奶奶偏心,人心总是偏的,我想分家,是因为分家单过我们会舒坦很多,现在我有什么事情想做,都不能去做,这让我很不舒服。”
  张沁儿捡了几样适合她这个年龄的话说,倒是晗生听了,迟疑了一会,想起今天晚饭的时候大伯他们说的话,也觉得一大家子一起过日子,总会有些摩擦和不方便。
  只是晗生终究是这个年代出来的人,又被张志仁从小教导孝悌之说,大人未开口,不敢提分家这种事,并且家有老人在,儿女不可不分家。
  儿女主动要求分家,那可是不孝的!
  所以晗生只说:“我对分家没有意见,如果爷奶愿意,就可以。”
  张沁儿点了点头,心中想,如果到时候要分家,肯定要制造出一些矛盾和纷争出来,不然好好的,张老头估计也不愿意分家。
  因为分家暂时做不到,大家只说了几句,就洗脚准备睡觉了。

☆、75。第75章 :摘茶叶

  在没有除草剂的年代,地里的野草疯长着,更何况是富足村这些刚开垦的荒地,所以时不时需要人去除草,那懒一些的人家地里头都是野草,正应着那一句古诗:“草盛豆苗稀。”
  张老头叫田家兄弟过来吃顿饭,算是谢谢田家兄弟的仗义帮助,不过田家兄弟却反过来感谢张家,也是因为那次田家兄弟出面替张志礼和张沁儿说话,本以为会得罪陈班头,却不想反而更入陈班头的眼,答应让两兄弟都去官府做事,一个做衙役,一个五月份再去做捕快。
  田老头就说:“当初村里传言张家和郑大人的关系好,我还不以为意,想那凯小子只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谁知道竟有这般能耐。”又说:“那张家沁儿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因这关系,田家更是尊重张家,而田老大在教导晗生永安功夫的时候,也比对旁人悉心多了,加上晗生能够吃苦,不到几天的功夫,耍起棍子来,还真有几分看头。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田坎和山脚下的几颗茶树就开始长出嫩芽了,这些茶树是可以用来制茶的茶树,不是那种结茶籽的茶树,树形也较为矮小。
  茶是一个好东西,从神农尝百草,发现茶之后,就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同样是茶,不同的茶树品种、不同的制作工艺,就得出不同的茶叶,价钱也各有千秋,不过在农村,自家制作出来的茶,那就是千篇一律的红茶,还带点涩味。
  同时茶也是一味药材,张志礼在药铺做学徒的时候,就炒过茶,所以今年春天看到茶叶嫩芽的时候,就说自家炒茶,省的来客人只能够泡那种最便宜的茶末。
  清明前后是摘茶的最好时机,因为是自家吃的,直接摘四片嫩芽下来,一二片嫩芽是极品,精良制作之后,价钱最贵,三四片叶子就有些大,品相也不怎么好看,所以价钱偏低,很多寻常人家都是买这种茶叶来吃的。
  这几日家中农活不重,张志礼就对张老头说:“今天家里的孩子们都跟着我去采茶,一天的功夫多采一些,就足够我们吃好久的了。”
  张老头自然是同意的,就让张俊峰他们兄弟、张莲儿她们姐妹都去山里采茶,张沁儿听闻要做茶,想了想自己前世在农村的时候,倒也见识过奶奶做茶,不过那手法也一般,只能说勉强做出茶叶,味道带着一些野茶独特的香味和涩味,于是就不吭声,只管帮张志礼采茶叶,做茶的事情由张志礼来弄。
  各自背着背篓,一行人就朝山里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村里人,纷纷打着招呼。
  “这是去哪里?”
  “去山里采茶呢!”
  这般简单的问话直到进了山,才逐渐消失。
  山脚下就有数十棵茶树,张志礼先是给大家示范,要怎么摘茶叶,只见他一双手灵巧的在茶树枝桠间上下游动着,小小的嫩芽在他粗粗的指头上显得异常的细嫩。
  “这样太大太老的叶子,就不能够要了!”张志礼又挑出一样有些老的叶子,对大家说着。
  待大家都表示懂了之后,就开始各自采茶。
  张俊杰一向和其他的人相处不好,拉着张俊峰自去别的地方,而张贞娘和张莲儿还有乐儿沁儿几个丫头,就凑在一起摘,一边说着闲话,一边不断的摘着嫩芽。
  说起来这也是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大家摘了一会之后,就觉得摘茶这事也不轻松,要善用指甲,将嫩芽完好的掐下来,然后放入背篓中。
  好在大家都不是茶农,这十来棵树不到一个时辰,就都摘的差不多了。
  张志礼看了看每个人的背篓,蹙眉说:“太少了,哪里还有茶树?我们再找找。”
  张乐儿一看大家的背篓都有不少茶叶了,而这茶叶只能够摘嫩芽,所以很多嫩芽放在一起,也不过一小把,就说:“爹,不是挺多的么?”
  张志礼就说:“十斤叶子一斤茶,你看我们的叶子能够做多少茶叶来?”
  张乐儿顿时咂舌,“怎么这么少?那我们的估计也就只能够做一斤茶叶来!”
  张志礼笑了起来,说:“可不是!再多找一些,一次性做个一年喝的吧!”
  这么说着,其他的人自然也只能继续去寻找茶树,往日里没少上山,只是茶树这种不能够直接结果,给人带来食物的植物,平日里也鲜少注意,这会儿要找,还真需要仔细找找。
  不过山多的好处就是在不久后,就又找到一大片野茶林,估摸有二十来颗,错落的长在平缓的坡地上。
  “那里有!”张志礼指着那些茶树,欣喜的说着,抢先一步走到茶树的旁边,掐了几片嫩芽,仔细打量着,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说:“不错,嫩芽刚刚好,香气也清雅。”
  其他的大多是孩子,对茶叶可没有多少欣赏水平,就连张沁儿,也只是微微知晓做茶的过程,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够做出好喝的茶,她对此并没有研究。
  跟在张志仁的身后,几乎又将这片林子翻了翻,每个人的背篓才刚刚装满,一背篓的嫩芽看上去十分的柔软翠绿,很是好看。
  回到家中,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孩子们动手了,这些张志礼就可以做好。
  他先找出一个很大的竹篾簸箕,将嫩芽全部倒在簸箕上,用手摊平了,然后放在空闲的杂物间,需要自然萎凋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再进行揉捻和发酵以及干燥等步骤。
  第二日的时候,张志礼还是找了晗生和沁儿几个孩子帮忙,昨天他们大约摘了五六十斤左右的茶叶,萎凋一晚上后,看上去焉了很多,但是还是足足需要两个簸箕来装。
  “像这样,要大力的揉捻,最好把茶叶都揉出茶汁来,这样泡出来的茶水就会很香浓。”张志礼一边做示范,一边解说着,这揉捻是做茶叶中最耗费功夫和考验功夫的步骤,没有一定的手劲和巧劲,是很难做好这件事情的。
  饶是张沁儿想努力做好,这具身体也太弱了些,揉捻了不多时,就只觉得两只手十分的酸痛,而张乐儿第一个就嚷嚷着:“好累!都揉半天了,还没有揉好!”
  说着,满脸的泄气,因为她自以为揉捻好的茶叶,在被张志礼检查之后,都被打回重新揉捻了,就连张贞娘和张莲儿几个大些的姑娘,手劲也是不足,需要揉捻很久,才能够达到张志礼的要求。
  最后张志礼只好说:“算了!乐儿你们姐妹自去外边玩儿吧,晗生和俊峰就做的不错,看来这活还得我们男人做!”
  晗生和俊峰被夸了,也只微微一笑,随即踏实的揉捻着手头的嫩芽。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三个人才将全部的茶叶都揉捻完毕,然后由张志礼拿东西装着让它发酵,而此时晗生的手因为持续不断的揉捻,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红发胀了,茶汁沾了满手,带着一股浓烈的清香,这股清香持续了到第二天,才逐渐消失,而第二天时,茶叶已经发酵干燥好了,张志礼拿干净的油纸包着,足足包了六大包。
  当即就烧了一锅开水,尝试着茶叶的味道如何,几个孩子也份外的期待,虽然现在对茶叶没有什么讲究,但是打心底却有一种满足和兴奋的感觉。
  茶汤呈现一种红色,干燥的茶叶在沸水中沉沉浮浮,不断的吸收水份,释放自身的茶香和色泽,最后吸饱了水,彻底的舒展开了叶片,沉在杯底。
  红茶有利于养胃和消化,所以农家做的茶叶,大多都是发酵后的红茶,绿茶是很少有人做的。
  “这茶色真不错,味道也好,不比买来的差!”张乐儿喝了一口,美滋滋的说,神色间带着一种自得和骄傲,仿佛张志礼的功劳都归在她身上了一般。
  永安却随即就说:“那当然,买来的茶叶都是最便宜的茶末,如果不比那个好,那自己做了茶也没有意思了!”
  张乐儿的自得被这话一堵,顿时气闷了,斜眼看着永安,哼哼了几声。

☆、76。第76章 :谈价

  茶叶做好后,就是清明,清明原本是祭祀先祖的节日,只是富足村的人都是去年从徐州一带迁徙过来,亲人大多死在徐州的那场大水中或者逃荒的路上,而当时因为逃荒的环境,自然不可能将亲人的尸体一路带过来,所以偌大的富足村竟无一座坟墓,而这清明自然也无需到坟头祭祀了。
  只是每逢清明,心底的思念和沉重总是难免的。
  很多人家都在闲暇的日子补做了先祖的牌位,放在堂屋里供着,而清明时自然也要摆几个碟子在自家祭祀一下。
  张老头在深思熟虑之后,并没有补做牌位,而是在晚上吃饭大伙都在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就不做牌位了,先祖在我们心中,时时不忘自己的根本,这就足矣,以后自我这一辈,重写家谱吧!”
  这就是彻底表明要和以往的一切断掉关系,让人无法找到蛛丝马迹,对于张沁儿来说,这是应该的!但是对于一个真正的古人能够做出这般决定,却是艰难和有勇气的!
  要知道这个时候,受儒学的教导,孝悌仁义中的孝是排在第一位的,而大家也都很尊敬祖先和鬼神,这种不补做牌位,简直就算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张志廉三兄弟沉默了许久,没有做声反对,而家里的媳妇孩子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这件事便这么定了,好在就算堂屋里没有摆牌位,其他的人虽然有些诧异,却也不会当面质疑。
  清明前后下了几场细润无声的春雨,等放晴之后,天气似乎就暖和了不少,人们也开始将袄背心褪下。
  过了几日,张沁儿种的蘑菇又长了一批出来,想起当初在县城里和“一品鸡”店小二所做下约定,于是就叫张志仁准备套车明天早上去县城一趟。
  当初说好十文一斤,而这个时节估计除了她们家,其他的人就算在山里捡到蘑菇,量也不多,所以这种类似垄断的商品必须要坚持高价,当然了,在张沁儿的心里,真正卖高价的时候是在冬天!冬天菜蔬少,一来人们缺少新鲜菜,二来物以稀为贵。
  这一次张志礼也照旧跟着去,小半个月里,他也攒集了不少药材,不过都是一些便宜的,品质差的他留着自家备用,品质好的,才送去县城药铺,顺便再找一找有没有事情做。
  在牛车上时,张志礼就和张志仁商量着:“如今我也不全然盯着药铺,如果实在不行,做个跑堂和伙计或者帐房先生,那也是可以的!我虽然识字不多,不过当年在药铺的时候,也没少帮着帐房先生打下手,简单的账册倒也会看。”
  张志仁沉思一会,才说:“嗯,这样也好!单单盯着药铺怕是一时间难找到,只是跑堂和伙计……”
  说到这里,张志仁就有些迟疑起来,他毕竟是读书人,对做帐房先生没有多少排斥,一来是为了生存,二来也是帐房先生能够受到些微的尊敬,工钱也高一些,但是跑堂和伙计就不同了,一来需要时常露面说拉客的吉祥话,二来工钱也没有那么高。
  想到自己要做一个跑堂的伙计,张志仁的神色就有些纠结。
  张沁儿眼眸一转,看张志仁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对此她倒是也同样这么想,张志仁嘴皮子不利落,要他做跑堂的伙计估计还真做不好这个活,于是笑着说:“我听说跑堂的伙计都要十五六岁的孩子呢,一开始都是不给工钱的!如果这样,还不如回家里多开垦一些荒地,过几年荒地养好了,出产也多,犯不着了。”
  张志仁似乎喘了一口气,说:“沁儿说的也是,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若真找不到,就回家开垦荒地吧!”
  张志礼想了想,也不再作声,如果跑堂伙计都做不了,那么真不如回家开垦荒地和采药材了,不过想到已经快要长成人的乐儿和不过四岁的小宝以及不到一岁的甜儿,张志礼又觉得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
  就在各自沉默中,县城已经到了,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橘红色的一轮红日跃在东边的树枝上,份外的好看。
  因为上次的口头约定,张沁儿决定先去“一品鸡”一趟,问了路,就让张志仁和张志礼一人提着一箩筐的蘑菇,朝“一品鸡”走去,这时已经过了早点,店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客人在吃着白粥品着小菜。
  张沁儿张眼看去,从酒楼的后院走了进去,进了门,清脆的嗓音就喊着:“送新鲜蘑菇来了,你家掌柜的要吗?”
  这一声清脆的嗓门顿时引起后院洗菜和洗碗的伙计们,抬眼朝张沁儿他们看去,唯有当初和张沁儿说过话的伙计反应过来,忙露出笑容,殷勤的说:“是你们啊!可来了!上次我们掌柜的就惦记着蘑菇呢,我说你们半个月后会送来,他还不信呢!姑娘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我们掌柜的!”
  说完,他就朝后院一间比较好的屋舍走去。
  不多时,他就领着一个约四十左右,身体微微发福,下巴还留着一小把山羊胡须的男人出来。
  “掌柜的,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姑娘!”伙计殷勤的说着,而那位身穿福禄花纹袍子的掌柜的则微微抬眼看了张沁儿一眼,见她一个不足十岁的小丫头,一下子起了轻视之心。
  “你带着蘑菇来了?”
  张沁儿眼神微转,脸色未变:“是的,上次到市场卖蘑菇,听你家伙计说还想要,不知道掌柜的要多少?我这次总共带了六十斤过来,另外还有一些干木耳,这些都是山里的出息,不知道掌柜的一并要吗?”
  鲜木耳不易保存,鲜吃的味道也不太美妙,所以木耳长大之后,就会及时采摘晒干保存,这么些日子,除了自家吃的,倒也存了五斤干木耳了。
  听着这丫头清脆的嗓音和有条不紊的话,掌柜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说:“小丫头,还是让你大人和我说吧!”说着,竟然一副不愿和张沁儿再说的模样,而张志仁因为做生意并不在行,而张沁儿虽然年纪小,处理事情却不错,所以一直都保持了充当苦力和收钱的角色,销售都由沁儿负责。
  此时见那掌柜的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一时间有些尴尬,说:“我这小女性子活脱,这蘑菇也大多是她折腾出来的,掌柜的有意买的话,不如先看过我们蘑菇再说。”
  说着就和张志礼动手,将两箩筐蘑菇摆在那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听了便低头看着蘑菇,见那蘑菇一个个都干净的很,个头也大,远远的闻着,都有一股蘑菇特有的清香味,是难得的好蘑菇!
  于是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蘑菇,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逐渐露出满意的神色来,问着:“这下面也是一样的货色?”
  “那自然的!”张志仁连忙保证:“我们庄户人家可不敢做那些奸商之事。”
  而张沁儿因年纪关系被掌柜的忽视,也随即不做声,看着张志仁是如何应付的,忽然见张志仁一副担心紧张的模样,竟然觉得有几分好笑起来。
  “多少钱一斤?”商人的本性对价钱很是敏感,所以在看过货物质量,随即需要关心的就是价钱了。
  张志仁本性善良,心中又觉得张沁儿先前说的价钱也太高了一些,想照上次的蘑菇来卖,只是他刚张口,张沁儿的眼神就盯着他了,似乎在那么一瞬间,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因为怕张志仁太过老实只要八文钱,张沁儿不得不出声:“价钱上次就和店里伙计说了,要十文钱一斤。”
  掌柜的一看依旧是那个小丫头说话,便故意当作未曾听到,只对张志仁说:“上次我家伙计在你们手里买的可是八文钱一斤……就八文,我还嫌贵呢,你要知道往日里区区一个蘑菇哪里要八文钱?”
  这摆明就是压价的口气了!不过做生意就是这般,你抬价,他压价,这个过程总是少不了,张沁儿想亲自上前厮杀一番,可惜这掌柜的不知道是真的忽视她这个小丫头还是看中张志仁是个老实本份的人,所以句句话都是对着张志仁说的,见此,不由得气结。
  想了想,于是朝站在一旁的三叔打了个眼色。
  幸而张志礼脑筋活络,顿时就说:“这价钱上次就说好的,原本想着掌柜的要,这刚从山里采回来,还没有顾上吃一口饭,就巴巴的给掌柜的送来,如果掌柜的嫌价钱高或者我们的蘑菇不好,我们上别处去卖就是了。”
  说着,就对张志仁说:“二哥,我们走吧,现在市场还有不少人,去晚了,我们就得亏了!”
  “亏不了!如今蘑菇越发的少了,我们这些都是辛辛苦苦才弄到的,这家酒楼不要,总有别家要,没准到时候两家看上,价钱也被抬高了呢!”张沁儿笑眯眯的说着,一边用眼打量着那掌柜的神色,果然见他脸色微微的变的,就知道他到底还是诚心想买,只是习惯性压价而已。
  而她,则不会给他压价的机会!

☆、77。第77章 :买卖

  “哎!也不要你五文六文的,就照先前的价钱来,八文一斤!我要三十斤!这买的多,总要有的少吧?”见他们挑起箩筐就要出门去,掌柜的终究还是急了,出口留人。
  不过张沁儿没打算让步,她颇带强势的直视掌柜的眼睛,说:“十文一斤,不论买多买少,照我心中所想,买的越多,价钱还要往上抬呢!”
  闻言,掌柜的顿时被气乐了,说:“怎么?别家越多越便宜,你还越多越贵?真是一个天真的丫头!”
  “我来说说这个理吧!掌柜的,你觉得现在这个时节蘑菇好找吗?除了我们,你可还看到其他的人过来卖蘑菇?既然这样,如果你全买了我们家的蘑菇,别家的自然就没有,那么这鲜蘑菇也只有你们家才有的卖!这就等于是独门生意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收的更贵一些?”张沁儿清晰的说着,她说的就是类似垄断的原理。
  “如果掌柜的买三十斤,别家买个三斤五斤的,那么这蘑菇倒也不显得出奇了!”看见掌柜的露出犹豫的神色,张沁儿又加了一句,果然,她话音刚断,掌柜的面色便是骤然变化起来。
  一双老道精明的眼睛扫过张沁儿,又陷入思索中,过了一会,他才叹息着说:“算了!真是个精明的丫头!得得!说这么多,还不是想我全部买下吗?”
  张沁儿嘿嘿笑着:“虽说掌柜的一下子买下,我轻松不少,但是就算掌柜的一斤不要,我这蘑菇也能很快卖出去,所以这可不是我占了便宜了!咱们庄户人家讲究信誉,因为上回临走前和你家伙计说好了,也不会巴巴的跑到掌柜的面前来呢!”
  看见明明是一个小丫头,却满口老成的话语,掌柜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和好奇,这丫头口口声声说庄户人家,但是行事风格却哪里像庄户人家?比那奸商还要奸商了!
  微微思索,却也知道这丫头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就只他们一家有鲜蘑菇买,在这一带的酒楼,就算是独一家了!再说了,六十斤的蘑菇,生意起来的话也不过一两天的事情!
  而这个时节蘑菇也可以存两三天,实在剩下的也可以晒干做干蘑菇,总不会亏的。
  “得了!看你是个小丫头,我便吃一回亏!十文便十文吧!”说罢,又对身边的伙计说:“去拿秤来称一下!”
  “好咧!”那伙计听了,忙跑去拿一个大秤来,这是酒楼进货的时候过秤用的。
  张志仁和张志礼就帮着将箩筐搬上去,过称之后,一共七十斤。
  张志仁就说:“箩筐每个足有五斤,等掌柜的将蘑菇换个东西装再称一称箩筐吧。”
  掌柜的点头应了,就让伙计去将蘑菇换自家的箩筐装着,而他则在一旁打量着箩筐低下的蘑菇质量,发现果然如张志仁所说,下面的质量也是好的,这才放心。
  待称了那箩筐,果然每个有五斤之重,这些箩筐都是自家用竹篾编织的,编的很厚实的很,很是耐用的。
  掌柜的又叫伙计去帐房先生那里支取六百文钱出来,然后将钱递给张沁儿,他算是知道了,这三个人中,恐怕就这个小丫头主意最多!
  不过张沁儿接过之后却随即递给张志仁,这收钱的事情,她没必要操心。
  临走前,张志仁想若是要在县城里找一份工,光靠自己这么瞎转悠没用,若是问这掌柜的,没准会得出什么话来,于是就说:“掌柜的……近来农闲,我和兄弟想在县城找一个事情做,也不知道掌柜的是否认识哪家缺人手的?”
  “哦?”那掌柜的看了张志仁和张志礼一眼,问着:“你们会做些什么?”
  “我们都是徐州涨水逃荒过来的,以前在家中我略读了几年书,认识一些字,也曾替人做过账房先生,而我这三弟则自小在药铺做学徒,前两年已经是一名坐堂大夫了。”
  “既读过书,可曾考过功名?”这话是问张志仁的。
  张志仁面色一僵,却随即摇头叹息着:“家里贫困,也只读过几年书罢了,哪里敢考功名?”
  掌柜的倒也不怀疑,但凡有功名的,即使在穷,恐怕也是不会出来做事,这会污了以后的身誉的,于是就说:“字写的如何?”
  “还可以!”问及字,张志仁有了底气,他写的一手好字,当初考秀才时,老师就曾说过,当时和他相比,许多人的才学都差不多,但是唯独他成了癝生,便是因为他写的一手好字。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正巧我认识一家杂货铺的老板,说他家账房先生回老家去了,前儿个辞别离开了,正要找账房先生呢!”掌柜的扫了一眼秩序俨然的伙计们,就说:“反正这会儿没事,我就亲自带你们过去吧,只是你三弟的事就帮不上忙了,我可不认识药铺的人。”
  张志仁还未说话,张志礼就已经开口了:“掌柜的已经帮了我们兄弟很大的忙了!”
  掌柜的笑了笑,在前头带路,他说的那家杂货铺倒也不远,就在这条街上,走过几家店铺,就到了。
  这家杂货铺挂着‘齐全杂货’的店名,门面倒是很宽阔,里面各式各样的杂货都有,倒也算得上‘齐全’二字了。
  店门口有一个伙计守着,看见一行人过来,正要上前招呼呢。
  “你家老板呢?”那掌柜的开口问着。
  伙计一看是自家老板的熟人,忙笑着说:“在后院点货呢!今儿刚从外头进了一批货,要不您在这等着,我去里面说一些,里面可乱着了。”
  那掌柜的却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又不是什么贵客,我自去后院找你们老板吧。”
  说着就带着张志仁他们穿过店铺,从一间小门进去,就看见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四周还有几间很大的屋子,是用来放存货的。
  院子中间正堆着一大堆的东西,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一面看着货色,一面指挥着伙计将货物搬进房间里。
  “老徐!在忙什么呢!”那掌柜的果然和这老板很熟,一进来就笑着打招呼。
  徐老板也随即抬眼望去,笑着说:“你倒是有空闲,这个时候到我这里做什么?”
  “给你带帮手来了!”说着,就介绍了一下张志仁,又说:“这位兄弟说他学过书,会写字,也做过账房先生,我想着你家正好缺一个帐房先生,就领了过来。”
  “哦?”徐老板又仔细打量了张志仁一下,张志仁则说:“我是富足村的,农闲的时候想过来找些事情做。”
  “我这倒是缺一个帐房先生,但是你也知道这账房先生可不是好做的,别的也不多说,你随我进来吧。”徐老板说着,一副要考验一下的表情。
  张志仁倒也不意外,这账房先生可是管着整个店铺的账册的,的确不是什么会几个字的人就能够做好的。
  不过想到自己算术不错,又曾经半是帮忙,半是做工当个两个月的账房先生,心里又有了底气。
  随徐老板进了屋子,屋子不大,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堆着一些账册和笔墨还有一个算盘。
  “你先写几个字,再算一些简单的数吧。”徐老板吩咐着。
  张志仁也不客气,就坐在椅子上,熟练的拿笔,在砚台的墨上蘸了蘸,提笔写了几个楷体小字,大小适合账册,而模样却也十足的端正,落笔和起笔都有一股熟稔和自信的气质,看得出是经常写字的人。
  就这字,徐老板就暗自点了点头,而站在一旁的掌柜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原本带过来也不过是看在那蘑菇的份上,若真是替好友找到一个不错的账房先生,他心里倒也高兴。
  徐老板拿出一本账册来,让张志仁开始算术,张志仁一面看着账册,一面动手拨弄着算盘,珠玉撞击的声音清脆明亮。
  不过终究是许久未打算盘,张志仁拨弄算盘的手法不是很好,速度也不快,于是面带窘色,忏愧的说:“近半年未曾打算盘,生疏了不少,不过我勤加练习,几日后就会加快速度。”
  徐老板并未说话,而是接过那账册过目,发现张志仁虽然打算盘有些慢,不过账目却是没有算错,心中已经露出满意的神色了。
  “这个不急,我们店铺近来事情也不多,可以慢慢来,只好算对了就行。”徐老板说着,这也不是安慰他,而是这个时代,打的一手又快又精准的算盘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大多数人都和张志仁一般,打算盘慢就罢了,有时候还会出错,反反复复打几回才弄清楚的事情也是有的。
  “不过之前听说你是农闲的时候想找事情做?那么农忙的时候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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